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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维辰似乎察觉到了熊筱白的想法,也想到第一天与她相识时,她是怎么样跳到沙发上,俯视着他,把他当小鬼一样看扁。
张开手臂,把沙发挡了个滴水不漏,安维辰对着熊筱白笑着说道:“笨熊,这个沙发现在可是我的,你休想对它图谋不轨。”
“哼,你放心,在我们契约结束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碰那个沙发的。”熊筱白被安维辰识破了想法,她冷哼一声,坐回到椅子上。
她被人猜中心思时就是这种表情吗?那就是说,笨熊真的没有喜欢上他了。安维辰顿时安下心来,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被这个老女人缠住了。
熊筱白见“弃狗”似乎不会再进食,就将碗筷拿回到厨房,然后就回卧室去补觉。
客厅里只剩下安维辰一个人了。
因为笨熊没有喜欢他而安下心的安维辰刚刚还美滋滋的,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就不那么高兴了。
为何她就没有喜欢上我呢?为何她就没有被我的魅力所征服呢?安维辰心有不甘的报怨着:难道她的眼睛是瞎的吗?难道她就不觉得本大少爷全身上下噼里啪啦地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吗?
还有刚刚的某一瞬间,好像有什么让他的心闪过一丝失落呢?却又不是因为她没有喜欢上他究竟是什么呢?
第二十一回 你为什么就对我的身体没有兴趣呢?
熊筱白差不多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从冰箱里拿出两份速冻匹萨,用烤箱烤熟了,扔给撇着嘴、超级不满的“弃狗”一份,自己拿着另一份坐到电脑前,随意地吃了几口,继续补稿子。
安维辰万分委屈地吃着匹萨,心中却在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笨熊正儿八经地做顿饭。
他不求她像熊妈做得那么好吃,哪怕能有十分别,十分之一就太可怕了,还是五分之一吧。只要她做的饭菜能有熊妈五分之一的味道,那就比他现在吃的这些垃圾食品要强。
只是安维辰望了一眼熊筱白的侧影,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先不说她的厨艺如何,以她的个性,她是绝对不可能下厨的。
现在,也就只有祈祷她的稿子快点补完,这样他至少出入自由了,他就可以每天吃过饭再回来了。
老天啊,我求求你,就听听我的愿望吧。
正当安维辰胡思乱想地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安维辰虽然没有看熊筱白,他也知道她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安维辰却没有接听电话,只是随手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这种情形好熟悉啊。熊筱白看着安维辰,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为了逃避相亲而拒接熊妈电话的情形。
难道安维辰也有让他害怕到不想接电话的人吗?
只不过,大家似乎也没有那么熟,所以,熊筱白心中的疑问自然是没有问出口。
铃声响了一会就停下了
又响了第二遍
第三遍
“你不闹心吗?如果不想接你就关成静音吧。”熊筱白终于在铃声第三遍响起的时候开了口,她的思路都被铃声打乱了。
“不如索性关机好了。”安维辰的态度出奇的配合,他笑着拿起了手机,随即传来关机的音乐。
熊筱白不再说话,继续码字。码着码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侧过头一看,那只“弃狗”果然自己在沙发上乐翻了。
熊筱白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有病啊?”
“我只是心情太好了。”安维辰丝毫不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懒得理你!”熊筱白白了一眼安维辰,转回头看着电脑屏幕,随口命令道:“把脸转过去,不许面向我,影响我思路。”
安维辰这次不但没反抗,还真的乖乖的躺在了沙发上,然后转了个身,背对着熊筱白。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听话,如此乖顺的“弃狗”让熊筱白有些不适应。忍不住又望向安维辰,她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清楚地看到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一看就是拼命地在忍住笑意。
究竟是什么事把他刺激成了这样?熊筱白真的有点好奇,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得到一个玩具的小孩子。
不过,就像之前说的,他们两个人没那么熟,有些事,她没理由去问,他也没必要告诉她。
摇了摇头,摇掉脑中多余的念想,熊筱白继续专心地码字。
沙发上的安维辰,仍然自顾自的乐着,拼命地忍住笑声。而他之所以乐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他想到了安父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
原来,刚刚那通电话,是杜子丛打来的电话,而他之所以会打电话给安维辰,自然是因为安父。
杜子丛是安维辰的父亲——安鹤轩最得力的助手,安氏集团总裁秘书室的秘书长。从二十几年前安父接管安氏以来,杜子丛就一直跟随着他,可以说对安鹤轩忠心不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鹤轩和安维辰两父子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就弄得跟仇人似的,一见面就会针锋相对,最终弄得不欢而散。所以,杜子丛就成为调节他们父子关系的不二人选。
安维辰虽然不知道刚刚为何杜子丛会打电话给自己,但左不过就是因为他这几天没去公司,又没有回家而已。
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只要安父几天见不到他又没有他的消息,就会让杜子丛打电话给他,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会拒接或任由电话响下去,甚至是直接关机,但是,却也是间接告诉杜子丛,他还活得好好的。
除了名车、派对和美女,安维辰最大的乐趣就是惹安父生气,一件事,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想做还是不想做,他最终的选择一定要先看安父的态度。安父说往东,他就偏往西;安父赞同的,他就偏反对;安父说这件事万万不可行,他就偏偏唱反调,即使有时候他并不想去做。
终于笑够了的安维辰起身去浴室冲凉。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安维辰将浴巾随意地围在腰间,裸露着胸膛,擦着还在滴着水的头发,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前,却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羊奶。
安维辰向熊筱白望了一眼,他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她对自己的体贴,而是她学聪明了。因为昨天晚上、前天晚上以及之前的几个晚上,每次熊筱白为她自己冲好的羊奶,都被他抢过来一饮而尽了。
喝着稍稍有点烫的羊奶,安维辰想起自己前几天第一次喝羊奶的时候,这股子膻味让他差一点吐了。可是,喝过几回后,他渐渐地习惯了这个味道。
就好像他渐渐习惯了,耳边听到的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喝完了杯中的羊奶,安维辰平躺在了沙发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皮越来越沉重,安维辰渐渐地睡去了。
睡着前,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若换作别的女人,看到他半裸的身体,早就诱惑他或者直接扑倒他了。
可是,笨熊,你为什么就对我的身体没有兴趣呢?
听到安维辰均匀的呼吸声,熊筱白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泛红发烫的脸颊。
这只不检点的“弃狗”,居然一点自觉都没有,总是半裸着身体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丝毫不顾及她这个纯洁的未嫁女。
若不是听闻喝牛奶有助于睡眠,想着羊奶估计也会有此功效,她才不会那么好心地为他也冲一杯呢。
幸好他喝过之后睡着了,要不然,她下次搞不好就会在羊奶里放安眠药了。
但是,羊奶真的会有助于睡眠吗?为什么自己却一点都没觉得呢?
不管怎么说,解决了碍眼的家伙,终于可以集中精神码字了。
关掉了客厅里的灯,熊筱白做了个深呼吸,好,开始工作吧。
第二十二回 大清早的她发什么情啊?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安维辰露出满足的表情。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坐起身,却发现那只笨熊居然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
她怎么睡在这里?安维辰站起身,紧了紧腰间的浴巾,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虽然答应过她不可以接近她的电脑,但是,想要叫醒她总得靠近她才可以吧。
“喂~,回你的房间睡啊”安维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从未想到自己还会如此地温柔对待一个女人,而且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对她非常的担心。
可是,安维辰难得一次的温柔,熊筱白却一点都不领情,要知道,她最讨厌别人吵她睡觉。
那只“弃狗”又在做招她厌烦的事情了。若换作以往,她一定会跳起来给他一锅铲。不过,今天的她却懒懒的不想动,或许是因为此时睡意正浓的缘故吧,她不想给予太复杂的回应,就只是晃了一下被拍到的肩膀。
她只是轻轻地动了动肩膀,安维辰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冒起一股子寒意,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契约上新加进去的约法三章的第一条,就是不许吵她睡觉。
还是不要叫她了,虽然自己是好意,但是睡不醒的她很难说会不会保持应有的理性,要是再被她修理一顿,那可真就太不值了。于是,安维辰选择了避而远之。
只是他又想到了前天晚上,熊筱白为他盖了被子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对,不是这个词,应该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就是给她盖个被子嘛,不用想得这么复杂吧。
安维辰走向熊筱白的卧室,想取个被子给她盖上。走到一半时,却又站住了。他想到了约法三章第二条,未经许可不可以进她的房间。
怎么办?不管她?深秋的早上,房间里的气温降到了最低,她这样子睡在这里会不会感冒啊?若换作是别的女人,也不用这么麻烦了,他只要轻轻地把她抱进卧室,再放到床上就好了。
但是,笨熊可不是“别的女人”,更不是普通的女人,如果安维辰用力地摇了摇头,那种惨烈的结果,他想都不愿意想。
虽然一向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但是,安维辰还是把自己的被子拿了过来,轻轻地盖在了熊筱白的身上。
好暖和浅眠状态的熊筱白迷迷糊糊地想着,她早就觉得有点冷了,只是困极了的她不想动,就一直这样睡着。
他偶尔也会做一点让人感谢的事情呢。等睡醒了,真的要好好地对他说声谢谢。
安维辰看了一眼熊筱白,她一定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的,那就意味着她一定没有为他准备早餐了。而且,她也还没来得及教他用微波炉。
虽然现在还没有感觉饿,可总要先想一下吃什么吧。可是在这个家里,能够让他选择的食物十分的有限,他还能吃什么。
匹萨?绝对不要!
速食面?安维辰摇了摇头,他一想到速食面,他就会回忆起昨天中午的情形,让他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面包?似乎也就只剩下面包了。
安维辰走向厨房,心中想着:面包搭配羊奶,做为早餐还勉强过得去,如果还能找到培根就更好了不过,这似乎不太可能。
一步踏进厨房,安维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昨天中午吃面的餐具还堆在水槽里,煮面的锅子随意地扔在另一个水槽里。对了,笨熊还在速食面里加了一个荷包蛋,所以,就有鸡蛋壳还扣在厨台上,周边流出来的蛋汁早已经干涸她不就是煮了一个速食面吗?怎么把厨房弄得狼籍一片?而且还不好好收拾干净?
嗅了嗅鼻子安维辰的眉头几乎是拧在一起了。这是什么味道啊?好像有什么东西馊掉了,顺着味道闻了过去
站在微波炉前,安维辰确定这里就是味道的发源地。因为他看到了微波炉上贴着便笺,他知道那里面是前天吃剩下的菜。
天——啊——!她究竟是什么女人啊!安维辰觉得自己要发狂了。
几乎是冲出了厨房,看着还在电脑桌上熟睡的笨熊,他真的好想把她拎起来扔进厨房,并命令她不把厨房收拾得光亮如新就不许出来。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我呆不下去了,我要离开这里。让契约什么的见鬼去吧!安维辰快步走向卧室,若不是他不能半裸着出去,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在这个房间了。
走了一半,他又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唯一可以让他不再忍受失眠之苦的沙发。
那天我真应该就算是把她的房子拆了,也把沙发弄出去就好了。安维辰肠子都悔青了。可现在想有什么用?之前她会出去是因为她被熊妈。逼去相亲,而现在熊妈认为她已经有了男友,自然就不会再让她去相亲,那她也就不会再出去了。
想自己要如何在天天赖于家里的笨熊的眼皮底下把沙发弄走呢?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饿了吗?”身后突然传来熊筱白的声音,把安维辰吓了一跳。
“没没”安维辰转过身,心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