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B叫”虼傲钡氖焙颍股哟丝榈靥骸5搅送砩希惨话冢傲币焕靥阂黄蹋偎嬉飧榧父鋈淼妫龇考浔慊廊灰恍隆!�
做完这些事,陆小冰迫不及待拉上汪晨赶回她那里。陆小冰收拾了自己的衣服、杂物、画具,还有一套她当成宝贝的迷你音响,当天晚上就搬过来了。躺在新床上,陆小冰说她闻见了木头味,还说,幸福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六
汪晨下了班进家门,陆小冰通常在厨房里洗菜。汪晨丢下包,连鞋都等不及换就过去一把搂住陆小冰热吻起来。陆小冰的嘴唇很软,下唇有点厚,像吮着一颗新鲜的杨梅。汪晨总也吻不够,刚放开陆小冰又舍不得了,于是再把陆小冰拽进怀里。他的吻渐渐用了劲,吻得陆小冰使劲往外挣。他故意不松手,他喜欢看陆小冰在自己怀里挣扎的样子,这让他感到一种霸道和蛮横。这是男人的力量,男人的作为。陆小冰喘着气在他怀里“哎呀呀”地叫着,越发不给他吻。那么好吧,他就干脆一弯腰把陆小冰横抱起来走进卧室。他血管里流的不是血了,是呼呼乱窜的火苗。他必须先得做了这事才有心思吃饭,整个晚上才能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陆小冰摊着两只湿淋淋的手,一个劲地催他,水龙头还没关呢!汪晨说,我的水龙头才刚刚开。
对于自己对性生活的极大热情和就此释放出的极大能量,汪晨也感到非常惊讶。原本他认为自己还是比较能够克制的,几年的单身生活不也就这么熬过来了?说是这样说,其实汪晨对自己的能力是相当满意的。他开始笑话王栋算什么“Sex Super Man”(性超人),他一晚五次的纪录已经被他破了。
陆小冰终于卖出她的第一幅作品,署着她自己名字的,真正意义上的她的作品。陆小冰很高兴,打电话给汪晨,声音跟小皮球似的。陆小冰说晚上出去吃吧,她请客,以示庆贺。
汪晨特意挑了一间很有情调的西餐馆,要了香槟,还订了一束玫瑰花,专门嘱咐花店送到西餐馆。吃到一半,花送来了,红艳艳的,带着旁人满满当当羡慕的眼光,呈现在陆小冰面前。陆小冰惊讶极了,眉眼却都乐开了。
汪晨和陆小冰碰杯,说,祝贺你大画家。陆小冰抿嘴一笑说,什么呀,你以为画家那么好当。汪晨正儿八经地说,你的画能卖钱了,那你不是画家是什么?陆小冰笑着说什么时候我的画能卖到十万八万的,你再夸我是画家吧。汪晨这时才想起来问陆小冰那幅画到底卖了多少钱。陆小冰伸了一个巴掌,汪晨将信将疑地说五万?陆小冰摇头。汪晨的脸色缓和下来,用笃定的口气再说五千?陆小冰还竖着五个指头。汪晨就气馁了,说道五百?陆小冰说,你以为会有多少?汪晨啧啧嘴说也是就一条“Lee”的牛仔裤。这话摞在陆小冰心里,让她别扭了好一阵。她低头用叉子戳碟子里的洋葱片,听着汪晨帮她算账。汪晨说你就不能一天画两张,一个月六十张不就是三万了?陆小冰又好气又好笑,便说创作是要讲感觉的,你以为像复印机那么简单?汪晨说其实感觉不感觉的都是其次,关键在于你一定要看好哪个有名的大画家,把他溜好拍好,让他下死力帮你,就像我,吃定一个大客户一年收入就不愁啦!汪晨讲的都是肺腑之言,态度相当真诚,是拿自己的教训给陆小冰作铺路的经验。他说,其实这就跟小蜜傍大款是一个道理,管你混在是艺术圈子还是生意圈子还是其他什么圈子,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这番话与陆小冰的心思格格不入。她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想得到靠乱七八糟的手段搏出位呢?岂不成市侩了。陆小冰受了轻慢似的正要开口辩驳,却见汪晨急急地看了手表说要赶回去看德甲联赛。
陆小冰要买单,汪晨抢先付了钱。他把陆小冰掏出来的钞票塞回她手里,说你留着自个儿花吧。好像看不上这点钱似的。汪晨也是心疼陆小冰,不忍心这么一餐饭就搞掉她那几百块钱。当然,这里还有着显摆的意思。这种时候不出手还算是男人吗?汪晨叫服务员开了发票,这是可以打到招待费里的。又是一重显摆。
陆小冰捏着打回头的钞票,心里已经怪怪的不是滋味了。看到汪晨要了发票,更觉得闷闷不乐。走出西餐馆,就不像进来时那么欢喜了。好像一汩一汩的欢喜劲都用完了,剩下的就是些疲沓沓的死力气了。陆小冰捧着那束玫瑰花,似乎成了不得不捧,成了某种仪式。心里眼里都知道手上捧着的是花,实际感觉跟夹了个枕头区别不大。
七
苏婕已经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五六个钟头,却一分钟也睡不着。孙玮晶出差了,空荡荡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像老鼠似的团团乱转。家里熟悉的环境对她非但没有起半点安慰,更像一群高高低低的小人嘲笑她的孤寂与哀怨。这正是每个月中最需要男人安抚的那么几天,自然的生理反应弄得她不能说是欲火焚身,也是疲惫不堪。席梦思大床折皱横生,苏婕仿佛从上面看到自己的渴望与沮丧像一波波潮水,总也平复不了。床头床尾的铜管被钟点工擦得锃亮,在灯光下流金溢彩,哈哈镜似的戏弄苏婕。也像一座精致的牢笼,将苏婕的欲望全都封锁在身体里。
如果孙玮晶这时也躺在床上,苏婕决不会如此焦躁不安。她会努力压抑自己的欲望,尽管心里惊涛骇浪,脸上绝对是淡定从容。她微笑着跟他道晚安,便侧身睡下。可她哪里睡得着?身边的人发出鼾声,她也从假寐中睁开眼睛。其实什么都看不见。天鹅绒的落地窗帘外又加了一层遮光帘,挡住了上海夜晚的繁华灯火。卧室黑得像一口深井。苏婕的叹息是一颗永远落不到底的石子。身体里的躁动犹如一路鼓点,从深夜敲到清早。
第二天,睡不好觉的苏婕自然是顶着两只黑眼圈去上班。在路上她就想到了,对面办公桌的王俏,肯定又会把嘴巴凑到她耳朵根,故作神秘地说,侬和侬老公昨晚肯定又是通宵的啦。
这个30多岁的上海女人,五官长得颇似早年的美人王丹凤,可惜脸盘太圆了些,就生出俗相来。在她刚来的时候,王俏热情地带着她把上海旮旮旯旯的地方都转了个遍。作为一种报答,苏婕便也带着她上自己家玩了几回。后来孙玮晶不让她把王俏带回来,还让她少跟王俏在一起。孙玮晶说王俏是弄堂里的女人。苏婕看过张爱玲的小说,模模糊糊明白些“弄堂里的女人”大概是什么意思,便听了孙玮晶的话,和王俏渐渐疏远。
王俏却常常在人前夸苏婕。她走到苏婕的桌前,丰满的屁股顶着桌沿,双手在怀里一插,细高嗓门就响起来了:你真是长得也好命也好的啦,要不你老公怎么放着上海姑娘不要,偏偏找到你,又有本事把你调来,连户口都弄到,这可真是你的造化他的福气噢。夸赞了一阵,又总是忧心忡忡地问一句——博城那个地方出煤吧,污染很严重的噢?空气指数好像一年到头都是三级的噢?
开始时,苏婕总是对前面的夸赞说哪里哪里,对后面的问题说正在治理正在治理。听得多了,便慢慢琢磨出其中的味道了,分明是调笑她凭一张脸蛋勾到一个上海男人,而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拔尖的,否则也不会只为一张脸蛋从那么个煤堆里把她扒出来。
苏婕一进办公室,就看见王俏的眼睛在她脸上身上溜溜乱转,总像要窥探她什么秘密。她心里不舒服,有那么一刻真想发作。可她一点底气也没有,强打精神走到位子上坐下来。
一个遭丈夫冷落的女人,就像一只漏气的气球,终归软兮兮的没了样子,任人踩上几脚也无声无息。哪像是被老公宠着的女人,高高在上,就算你轻轻刺她一下,也要“梆”的一声炸你个痛快。
苏婕心里发苦,孙玮晶已经有大半年没和她亲热了。
她以为是孙玮晶有了外遇,又以为是孙玮晶生理有问题,好歹都得有个原因吧,也能让她满肚子委屈找到个发泄的出处。
然而都不是。孙玮晶似乎就是没有兴趣和她做爱。他也搂她也抱她也吻她,却蜻蜓点水似的,好像一热情了就要有所付出。即使她穿了性感的内衣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甚至是洗澡后故意裸着身体出来,他的眼神都是空洞洞的,根本没有情欲。苏婕心里羞辱难当,被自己白花花的身体灼痛了眼。
明明心里窝憋的跟什么似的,却偏偏要表现出一副全然不上心的无所谓。苏婕不敢说不敢问。她和孙玮晶的第一次性事后,孙玮晶从她身上翻下去,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是第一次。
苏婕流下了眼泪。心里的感受究诘不清。想到以后的日子,便是决心要当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妻子。当时的她,哪里会想到这个念头竟然谶语般地横陈在结婚不到一年的日子里……
八
转眼就是春节。汪晨和陆小冰一起回博城。
火车在旷野里行进。熄灯后,耳边就剩下钢轮摩擦铁轨的声音。汪晨睡不着。卧铺太窄,手脚拘得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觉了。往常可是一伸手就能碰到陆小冰温软的身子。汪晨翻了个身,脸冲壁板,想靠着回忆中熟稔的感觉催眠。他想着想着,却忽然想做爱了。这简直太令人惊讶了。汪晨扭头看对面铺的人,心慌慌的,好像这个念头会现形。
汪晨觉得不能再躺下去了。他小心落了地。陆小冰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汪晨把掉在地上的毯子给陆小冰掖好,便到车厢接口处抽烟。窗户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汪晨看着映在窗玻璃里自己的脸,想到一个令人不太愉快的事。那就是他的性生活出现了问题。他从网上看到一个资料,说美国20多岁的青年夫妻每周有三四次性生活,30岁以上是每周两次,50岁以后降为每周一次。汪晨就想,我是20岁的身体50岁的性生活。单身汉的时候他可以自慰,现在呢,身边明明躺着个女人却反而受了委屈,不仅没得到正常有序的性生活,连自慰的机会都没有了。汪晨就有些忿忿不平了,被亏欠了似的窝心,却又不好意思挂在脸上。
那次去石家庄一个星期。他忍着不自慰,攒着把劲回北京。不做爱比不吃肉还难受啊!
到家已经是晚上了。汪晨饿得跟红眼狼似的,却不是肚子饿,抱着陆小冰乱吻一气。陆小冰跟他说话,他顾不上搭腔,一身蛮力把她拱到床上。连床罩都等不及拉开。
像是憋了多少天的尿终于撒出来了,汪晨出乎意料地受用。小别胜新婚,真他妈的是一句好话啊!汪晨满足了,却也累得四脚朝天,饭都懒得爬起来吃,渐渐迷糊了。
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汪晨,你爱我吗?
汪晨睁开眼睛,以为是在做梦。他使劲看床头的小灯,那团光亮总算在眼前收拢成一个具体形状的灯泡,才清醒过来,转过头去看陆小冰。陆小冰的脸色不太好看。汪晨忽然想起给陆小冰买了一副雷朋太阳镜,竟然忘了给她。汪晨踮着脚下了床,在旅行包里找到太阳镜急切地拿给陆小冰。陆小冰却没有他想象中欣喜的表情,甚至都没有试戴一下,随意一看就放在一边。
陆小冰说,汪晨,我觉得有时候你需要的仅仅是“做爱”。
汪晨愣住了,满脸的疑惑,他不明白陆小冰是什么意思。
汪晨走的这几天,要说陆小冰不“想”,分明就是假话了。“想”得厉害,梦里都在“想”,醒过来先是愣半天神,然后又对着自己偷偷笑,用被子把脸捂了。脸在黑暗中就红了,就烫了,像个大烧饼。但她毕竟是个讲究的人,包括在这方面的要求也是笼罩了雅致和文化的色彩。可惜了陆小冰,为这个时刻精心营造的温柔全然没有用上。红酒还没喝,CD《爱的代价》才是过门,思念的话儿还没开始倾诉,两人的眼神还没对上焦,她的身体甚至还没起反应,汪晨已经在上面痛快地退潮了。汪晨自顾自的行为让陆小冰积攒了一个星期的温情和热盼无的放矢,跟她想象了无数次的场面差了十万八千里。她缩在床角,脸上混杂着不堪和怅惘。
这个样子落在汪晨眼里,让他又奇怪又有气。他心想难道你陆小冰没舒坦吗?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倒好像是他强迫她做似的。汪晨说,本来就是这样啊!如果我们结婚了,这就叫做夫妻生活,是夫妻之间的责任和义务。外国人结婚,还要把每周做爱几次写进协议拿去公证呢。如果不履行,对方可以控告他(她)“遗弃”。
陆小冰听了汪晨这么一讲,心里立刻产生抵触。她想汪晨怎么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