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会,最多有个五六个小时准得了。”阮香微笑着打消了吴忧的疑虑。
虽然吴筱筱对于阮香还是很留恋,但跟着父母就能走出去自由自在玩耍几天,这个诱惑实在太过于诱人,所以只是犹豫了一秒钟她就爽快地答应了。看到吴筱筱经过石亢这么长时间的教化还是不改其喜欢玩乐的性子,阮香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筱筱的性格似乎像阮君更多一些,这多少让她有些失望,都说儿随母,女随父,她本来希望筱筱能更像吴忧一点的,也许筱筱年龄稍大一点会逐渐稳重起来吧。但是自己真的能等到那一天么?一丝焦虑缓缓在阮香心底蔓延。
“药!”吴忧一家离开后,阮香软软地靠在了舒适的扶手椅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内侍飞快地端来一碗气味浓烈的汤药。阮香皱了一下眉头,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轻轻摇了摇手,从人悄无声息得收拾了药具退下,阮香微微阖上眼睛,好像睡着了的样子。良久,才张开眼睛,精神却已经好了很多。
“过府请吴将军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单独商量。”养好了精神,阮香立即吩咐一名内侍去请吴忧回来,有些话实在不好当着阮君的面说。
正迫不及待地和女儿亲热的阮君并没有很在意吴忧的离开。“找机会跟妹妹提一下咱们要带走筱筱的事情,刚才那样,我开不了口。”吴忧临出门的时候,阮君不忘叮嘱一句。吴忧答应着出了门。
“你来了。”阮香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妩媚的笑容。
“我来了。”吴忧心疼地看着阮香苍白的面孔,阮香的疲劳是显而易见的,但他猜不到这疲劳的来源。“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我给你看看我们的宝贝。”阮香急切的心情显然再也难以抑制,她一把抓起吴忧的手,“走,去海边,我们骑马去!”
“你是说那天果然”吴忧不敢相信地道。
“当然了!我们的孩子呢!快点走!”阮香紧紧攥着吴忧的手,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大风天骑马赶夜路对吴忧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但他不能不为阮香的身体状况担忧,阮香的体质似乎比自己离开时候差了很多,苍白的脸上时而会有不正常的红晕掠过,尽管看起来还是身手矫健,吴忧却不得不担心阮香的身体情况。但现在要想说服阮香天明再出发,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事实上吴忧也没有做这个尝试。
阮香的马厩里常备有五六匹骏马,都是高大雄健的良驹,两人也不用特意挑选,每人跨上一匹,并骑飞驰而去。
几里路并不是很远,但两人纵马奔到的时候,阮香脸上还是见了汗,吴忧轻轻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村镇,和一般的充满鱼虾腥臭气味的渔村不同,这里除了海风咸湿的味道并没有通常的腥臭味道。
“这个村子的主业是造船和编织鱼网。”看出了吴忧的疑惑,阮香解释道。
两人下马的地方是一户看起来和其他家没什么不同的渔家小院。不用阮香叫门,随着吱呀一声,一个年青的妇人打开了门,恭敬地迎候两人。一个粗笨的红脸汉子扛了一柄鱼叉出来,默不作声站到门口去了。
“我们的儿子!”阮香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用几乎是颤抖的声音道,“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呀!”她的声音又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吴忧看着那个包裹在层层被子中的小毛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乖乖,妈妈来了哦。”阮香很自然地将婴儿抱起来,看看孩子又看看吴忧,温柔地笑道:“他的眼睛像你,又大又漂亮。”
“我看他脸蛋儿像你,恐怕将来太俊秀呢。”吴忧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婴儿吹弹可破的皮肤,这是他的儿子了。
孩子响亮地哭了。
“哭得都这样响亮,将来一定是个英雄!”吴忧傻傻地笑着,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不可否认,吴忧对于一个男性继承人的渴望超过了对女儿的期望,现在有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小把戏摆在自己面前,叫吴忧怎能不欣喜若狂!
阮香这个年轻的母亲显然还不是很熟悉自己的职责,无论她怎样摇怎样哄,孩子还是大哭不止。
“云娘,云娘,你来瞧瞧吧。”阮香不得不求助于那个年青的妇人了。
云娘慌忙走过来,将一个小小的拨浪鼓在孩子面前摇动两下,清脆的鼓声让孩子逐渐安静下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要抓那小鼓,同时嘎嘎地笑出声来,身子也一耸一耸的,好像想要从母亲的怀抱里跳出来似的。
“这是谁呀?”云娘将拿小鼓的手向后缩了一点,指着阮香问孩子。
“妈纳”孩子眼睛亮晶晶地,含糊不清地叫着。
“这个是”云娘看了看阮香。
“他是孩子的父亲。”
“叫爸爸爸爸”云娘耐心地重复着。
“大大唔啊”试了有几十次之后,孩子终于学会了发这个新的音节,又一次高兴地笑了起来。
“高兴了要怎么办?对!来拍个掌——”云娘继续循循善诱着,孩子使劲挥舞着胳臂,做出拍掌的动作来。吴忧和阮香紧紧靠在一起,两人眼睛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玩耍了约摸半个小时,孩子健旺的精神似乎有点消退,打起了呵欠。吴忧和阮香也到了告别的时候。阮香用一个轻微的手势阻止了吴忧要馈赠云娘重礼的冲动。
离开的时候吴忧不由分说将阮香抱起来跳上了马背,他双手环抱着阮香,用自己有力的臂膀将阮香围在胸前,凭着草原上锻炼出来的精妙骑术,只是以足控马,二人一骑,迅速往来路奔驰而去。
蜷缩在吴忧胸前的阮香感受到的是久违的男性气息和温暖,紧贴着吴忧的胸膛,阮香幸福地闭上了眼睛。而吴忧只觉得现在的阮香像极了一个只是需要他保护的很小很小的小女子。
第二十八节燕燕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衎。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君子有酒,嘉宾式燕绥之。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君子有酒,嘉宾式燕又思。
——《诗经南有嘉鱼》
上元佳节,按照惯例,吏民百姓一律放假三日。节日期间,大街小巷金吾不禁,灯火通明,民间初有观灯猜谜的习俗,相沿日久,遂成为一种雅俗共赏的娱乐活动。从达官贵人到平民百姓,各扎彩灯,争奇斗艳,热闹非凡。由于取消了宵禁,所以街上车水马龙,彻夜不息。很多大户人家的女眷都趁这一年中难得的机会出来逛逛街市,领略一下市井风貌。而那些浮浪子弟、烟花女子也趁机在大街上的人流中寻找自己的目标。
淄州东港。
上元节当天,阮香需要亲自主持各种官方庆典,作出一副与民同乐的姿态来,本来晚上还有与地方官员的宴会,但考虑到这次节日还有更重要的安排,所以阮香没有出席那个宴会,而是晚上在自己的住所举办一个小型茶会,只邀请来自各地的求婚者或者他们的使者。
阮香的宅邸,吴忧很是担心地看护着卧床的面色苍白的阮香。从一早开始,阮香脸色就很差,勉强参加完白天的庆典活动,侍从不停地为阮香擦拭着虚汗,内层的衣裳全被汗水浸透了,一天下来已经换了三身衣裳。阮香喝药的时候都没法避讳吴忧了。
“你得的究竟是什么病?”一天的时间里,吴忧不断追问阮香,得到的却永远只是温存的微笑,“虚寒,老早落下的病根儿,时好时坏,只要调理好就没事。我只是有点累。”阮香微笑着解释。
“晚宴我不出席了吧,看那些人恶心。听说那个梦多的买买提从生下来就不洗澡,浑身还抹满了各种香粉,迎风能臭出十里地去。还有那个奇娜的多罗,身高五尺,腰围也是五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吃成这样的大哥,我不想见这些人。只要想想就觉得反胃。”
“其实这是一个结交各方势力的机会——只要你愿意。”吴忧道。
“我累,大哥。真的累,如果上天注定我的事业不能成功,如果大周注定要灭亡,一个人能改变什么呢?”阮香疲惫的模样显得心力交瘁,丝毫看不出是在短短几年内创下偌大基业的女主,反倒更像一个柔弱的需要人心疼呵护的女孩子。
吴忧大大地惊讶了,阮香平时什么样的性格他一清二楚,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让人无法想象,他惊讶的是什么样的疾病能将阮香折磨得一片雄心壮志都化作流水。
“妹妹,你病了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阮君风风火火闯进来,侍卫也不敢拦阻,她正好听了个话尾巴,着急地问道。
阮香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脸,道:“没事,只是最近有点累罢了。”
“我给你看看吧。”阮君拉过阮香消瘦的手,试她的脉搏。半晌,摇摇头放下,又试另一只,皱眉道:“妹妹身子怎么虚弱到这个地步?这不是简单的劳累导致的,可用什么药了?”
阮香有些无奈地摇头,让内侍取来方子。
阮君看了,连连摇头道:“都是滋补的药品,只怕于事无补吧?”
阮香道:“一直瞧不出来什么病,大夫们也不敢随便下药。”
阮君怒道:“一群庸医!”
阮香凄然笑道:“也不知多少名医看过,都不见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是认命了。”
“妹妹,你可不能先失了信心,不用担心,一定有办法的。”阮君安慰道。
“禀公主,圣京张潋公子亲至,芦大人请公主和吴将军。”内侍禀报道。
吴忧和阮香对视一眼,心中都是惊讶,张静斋与清河一向不睦,张静斋居然舍得让自己的世子亲自前来,难道就不怕阮香将其扣做人质么?还是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在里面?两人都是心思剔透的聪明人,阮香眼睛一亮,挣扎着就要起身。
“可别起来!”阮君忙按着阮香道,“脸色白得耍挂亚浚筒慌鲁鍪拢俊�
“姐姐,你别拦着我,不信你问问大哥,我是不是该去走一趟看看?这对我清河可是太重要了。”阮香挣了一下,居然没有挣脱,便寻求吴忧帮忙。
“我看你也是先躺着。叫芦笛与我一起迎接宾客吧。实在不行,你再出面。”吴忧温言劝道。
“大哥,你怎么也这样说?”阮香不快地提高声音道,“来人,我要更衣!”话音甫落,一群侍从立即鱼贯进来。吴忧只得回避。
“小香!”阮君着急起来,她可用不着回避什么人,毫不客气斥退那些侍从,道:“要是你非去不可的话,我替你去好了!你信不过姐姐么?”
“当然不会可是姐姐”阮香苦笑道,很多事情的确不是这位实心眼的姐姐能理解的,三言两语也解释不通。
“就这样定了吧。”阮君根本不打算听阮香的解释,三下五除二就换上了阮香准备参加宴会的常礼服,将自己的红狐披风给阮香盖上,将阮香的白狐披风披了,款摆柳腰,微蹙蛾眉,宛然便是阮香的模样。
阮香瞧着却也有趣,笑道:“姐姐不开口,我都要被姐姐骗过了呢。”
阮君自照了一下镜子,板着脸学阮香的腔调道:“姐姐莫要取笑小妹,叫大哥进来一瞧便知。来人!”阮香笑着蜷身在床角,等着看好戏。
两名侍从女官进来,看到“阮香”这么快就着装完毕并且精神显得十分健旺,都有些惊讶。
“床铺不要整理了,请吴忧将军进来。”“阮香”威严地吩咐道。
“是!”一名女官顺从地退了出去,另一名女官则站到“阮香”跟前为她整理仪容,不使她的衣着有任何瑕疵。“阮香”惬意地转身,听凭这位女官在她身上忙活。
“公主气色好了很多呢。”女官由衷地道。
“嗯。”“阮香”并不愿意多说话。吴忧很快到了。
“小香?”吴忧很明显停顿了一下,有点疑惑地看着“阮香”。
“阮香”挥挥手,女官退下。
“大哥。”“阮香”向吴忧盈盈参拜。
“小君!”吴忧十分肯定地揭穿了“阮香”的真面目,“又胡闹!我说刚才感觉怪怪的。”他往凌乱的床上看去,果然发现了纱帐中正在一旁偷笑的阮香,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吴忧有点奇怪地问道。
“姐姐非要替我主持宴会。”阮香微笑道。
“我哪里学得不象了?刚才的女官都没有看出来。”阮君有点奇怪。
“这个,有些东西难以言传——小香,你也听她这样胡闹?”吴忧转向阮香。
“难得姐姐这么有兴致呢。我刚才想明白了,张家再怎么样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我清河已经不用仰人鼻息了。”
“话虽如此——”吴忧不安地望着阮香,担心之意表露无遗。阮君狠狠地在吴忧脚上踩了一下,吴忧才苦笑道:“好吧,小君你一会尽量少说话,一切有我。”
阮君轻轻挎起吴忧的臂膀,柔声道:“大哥,我们走吧。”像是示威似的飞了阮香一眼。阮香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