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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泄气的松开手,被艾瑞克拉着坐在躺椅里,又顺手将艾瑞克捞过来搂着,随口说道:“遇见谁了?”
艾瑞克微笑着靠在伯爵肩头,拍拍他的手说道:“小摩莱尔,在维尔福家门口。”
伯爵惊讶的挑起眉毛问道:“怎么?他去哪里干什么?”
艾瑞克摇摇头,看着伯爵的眼睛说道:“卢卡说还不能确定,因为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不论他去哪里干什么,显然已经做完了。我只是看到他不断地向那房子里看过去,表情除了留恋,还有些沮丧——维尔福有个女儿,十九岁了,对吗?”
“是的,”伯爵沉吟着,“或许计划要改变一下了……”
艾瑞克看着他拧在一起的眉心,凑过去跪坐在伯爵腿上,用自己的额头碰触他爱人的前额亲昵的蹭了蹭,小小声呢喃着问道:“说吧,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唔……”伯爵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轻声的叹了口气,回答说:“只是突然感慨,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真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艾瑞克了然的说道:“你是说维尔福夫人?”
伯爵搂着他的后腰靠向他的胸口点点头。
艾瑞克在伯爵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暗道这人就是这样善于摧残自己:“你不用想那么多,其实说起来那个任性的孩子将来的财产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怎样也算是富贵了,那女人就是被嫉妒烧穿了心硬要去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我们也不会找到她的漏洞不是吗?”
他抚摸着伯爵脑后的头发安慰他:“即使没有你,那女人也会想办法弄到毒药的——女人,是什么时候都不能被小看的一群,她们只要下定决心就别想打消她们的计划。”
伯爵专心的听着,但他忍不住的笑了:“你对女性的评价总是这样激烈,难道不怕海蒂反驳你、甚至朝你翻白眼吗?”
艾瑞克乖戾的龇牙:“只要你不说,小公主是不会知道的!”
伯爵大笑出声,双手搂着他被踩到尾巴的爱人,安抚他竖起来的毛。
两个人闹了一会,正喘着气坐在躺椅上腻腻歪歪,卢卡噙着笑容牵着垂头丧气的伊萨敲开了门。伊萨一见到艾瑞克立刻可怜的呜咽着凑了过来,拿他的大脑袋拱着主人的腿撒娇。
卢卡放开了牵着的锁链,躬身向伯爵递上一只小盒子说道:“伯爵先生,您吩咐的钻石戒指已经打造好了,完全是按照托马斯小姐所丢失的那枚钻石打磨的。”
伯爵点点头,吩咐道:“好的,你先保管者,等到要用的时候我再吩咐你。”伯爵的手指轻轻在腿上点着,沉吟了一会接着问道:“之前不是特意开了一家杰罗姆·穆勒银行吗?现在与邓格拉斯往来的业务金额有多大了?近来有多少金额还没有结给他?”
卢卡恭敬地回答:“杰罗姆·穆勒银行与邓格拉斯男爵银行每年有五六百万的业务往来,最近一笔应该是有一百二十万法郎,月底时候男爵本人会来巴黎的联络处结款。”
“那么在月底之前把银行办事处撤走,”伯爵眼睛里闪着快意的光芒,继续说道,“如此,他手里的本票就作废了。哦,还有,这办事处的人员也是我们的人吗?”
卢卡点头,了然的说:“是的,是原来在曼巴时候的人。”
伯爵满意的微笑着说:“那么就让这个人去跟着摩莱尔吧,看看他到底因为什么那么在意维尔福家。”
“是。”管家大人一般都对伯爵周密的安排完全没有意见的执行,“另外,摩莱尔先生最近看上了一匹马,但是要五千法郎才能买到,近几天摩莱尔先生经常去马贩子处去看望它,您看……”
伯爵闻言用手指轻点着躺椅扶手思索着,而艾瑞克则看着夹着尾巴的伊萨奇怪的向卢卡问道:“伊萨这是怎么了?萎靡不振的?”
“报告主人,我在训练它,”卢卡向着那只狮子露齿一笑,吓得它一个劲呜呜着,将它的大头往艾瑞克怀里拱,“伊萨最近很调皮,自从来了巴黎,他无聊到已经抓坏了两扇门、五个沙发、十一扇窗帘以及打破了数盏瓷器了。于是我只是觉得,这么光吃饭不干活,还经常惹麻烦的宠物——很需要调 教。”
艾瑞克哭笑不得的搂着伊萨挤过来的脑袋,这狮子吓得浑身发抖,“那么,你教他什么了?”
卢卡欠欠身,回答道:“按摩,我的主人。”
那狮子一听到‘按摩’这个词浑身一激灵,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主人;可惜它的主人也对这项技能相当感兴趣,问道:“那么现在训练成了吗?”
卢卡挺胸回话道:“是的,它现在已经完全明白怎么按摩背部了,主人随时可以尝试一下,伊萨的技术还算不错。”
伯爵也感兴趣的看了那狮子一眼,随即吩咐道:“那么,关于摩莱尔,卢卡你写几封邀请函,请马西米兰·摩莱尔上尉、夏多·勒诺伯爵、阿尔培·马瑟夫子爵、吕西安·狄布雷先生以及报馆编辑波香先生明晚到府,参加我的桥牌沙龙。”
卢卡躬身得令,伯爵挥挥手让他离开了。伊萨一见大魔王离开就立刻生龙活虎起来,高兴地扑到小几旁,伸出爪子将小几上碟子里的小糕点拨了出来,欢快的开吃了起来。
艾瑞克对这只贪吃的狮子翻了个白眼,转过头来问道:“你准备将买马的钱输给摩莱尔吗?”
伯爵笑着将他拽过来搂着:“是啊,这样最自然。”
艾瑞克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过这回是对着伯爵的:“欺负我不会桥牌输得自然吗?”他大声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好吧,最起码有你在,我们不会亏得太多……”
伯爵大笑,搂紧他胡乱亲着。艾瑞克也被他逗笑了,“好吧好吧,行了,”他愉快的看着伯爵坏笑着,双眼睛晶亮,“你要不要试试狮子按摩?”
“当啷……”
伊萨僵硬的抬着前爪站在小茶几边上,地下是一只打碎了的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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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伯爵给维尔福夫人送去了稀释过的毒药,而他邀请的年轻人们也准时上门拜访了。
桥牌沙龙的最后,艾瑞克输了一万六千法郎,伯爵赢了两万一千法郎。
除了伯爵唯一赢钱的摩莱尔上尉也赢了将近八千法郎,其他的几个年轻人则全军覆没。
而艾瑞克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怕局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与艾瑞克一样输了一万多的吕西安,跟他一起接口吸烟而最先从牌桌上退下来,聚在隔壁吸烟室。
期间两个赌场失意的男子愉快的交谈起来,吕西安向他抱怨邓格拉斯夫人的专制,而艾瑞克则趁机教他谎报假消息整治她一次。
牌局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除了得知摩莱尔与凡兰蒂的私情,还有伊萨迷上了给人按摩之外全然无事。
一行以复仇为目的的人,难得的在巴黎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两个青年的婚约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得到片刻安宁的几个人明白,一切都进入了最重要的时刻;不论是海蒂、艾瑞克还是伯爵,都一样。
这一天,正当艾瑞克在享受伊萨的按摩时,卢卡来报:阿尔培·马瑟夫子爵与弗兰茨·伊辟南男爵联袂拜访基督山伯爵和邓肯子爵。说实话还挺让人意外的。
两个主人亲切的招呼着客人们,到这所房子里最气派舒适的大客厅中就坐。
这间客厅是除了主卧室之外,管家们最费心布置的一间屋子:地上铺着绵软雪白的波斯地毯,所有的家具都是中东式样,精心打造的即舒适又华丽。墙上挂着漂亮的壁毯和富有创意的烛台,屋子里的装饰品则都是各地的古董与不常见的小玩意。
阿里为众人上了可口的咖啡与丰富的茶点,躬身推出并关上了房门,以便让几人不受打扰的聊天闲谈。
“我的男爵,我上次听到您的消息时,还以为我们最早要下个月才能见面呢。”两位年轻人尝过一轮精美的点心之后,伯爵看着弗兰茨说道,“您怎么决定提前回来了?”
弗兰茨腼腆的笑着说:“反正我在意大利已经三四年了,除了那里已经没什么可以吸引我之外,我也十分怀念巴黎,于是就回来了。”
“那么,”艾瑞克坏笑着说道,“这次回来难道是要订婚的?”
弗兰茨白着脸强笑道:“我?不不!更大的可能是,我将先参加阿尔培的订婚仪式。”
阿尔培依然保持着他那乐观的性格,只是这次却对好友的出卖有所不满,他撇着嘴说道:“哦,这可不一定,谁知到呢?也许你会比我先订婚呢!”
弗兰茨脸上闪过一丝忧色,说道:“也许。”他说完这两个字就沉默了起来。
这年轻人看似在认真的听着其他人的发言,但是伯爵敏锐的发现,这个年轻人在走神。
伯爵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又皱起了眉头。维尔福小姐的事情还真难办呢,如果马西米兰没有爱上那个女孩,这一切倒是容易许多。但是不管怎样,这些都不是马上能够解决的,伯爵还是瞬间将维尔福家的麻烦事放在一边,回过神来听艾瑞克与阿尔培的对话。
“……这么说,”艾瑞克说道,“邓格拉斯小姐很漂亮,又有钱,你为什对这桩婚事如此抗拒呢?”
阿尔培轻叹了一口气,这幅表情倒是很难得在他脸上看到。他说:“因为家母对这桩婚事不赞成,她对邓格拉斯一家好像总有着什么偏见。”
艾瑞克笑笑,说道:“虽然我并未见过您母亲,不过想来马瑟夫伯爵夫人是身价最高的贵族,所以不愿意您跟一个出身微贱的家庭联姻,那倒是没什么可奇怪的。”
阿尔培摇摇头,说道:“倒不是因为这个,我猜测是因为邓格拉斯先生本人很粗俗——我这倒不是在诋毁他,实在是事实如此——家母一想到我将要娶邓格拉斯小姐,就会伤心痛苦到病倒。”
伯爵眼神闪了闪,笑着没说话。艾瑞克瞟了他一眼,问道:“那么您就说明白,取消这个婚约不就行了?”
“那样的话,家父会很失望的。”
艾瑞克耸耸肩:“那就娶她。说实在的,你一直在说父母的想法,那么您自己的想法呢?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伯爵也赞同的说:“没错,既然您的双亲对于此事保持这相反的看法,那么只能由您自己来决定了。如果你喜欢邓格拉斯小姐就跟她订婚以满足马瑟夫伯爵,如果不喜欢就不要跟她订婚,以满足伯爵夫人——既然您怎样也得令一位长辈伤心,那么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与其继续左右为难,这不是很简单吗?”
艾瑞克坏笑着问道:“那么,您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说到阿尔培的意愿,几个人都带着几分好笑的看着他,这些注视使得这个小伙子也紧张的在椅子里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阿尔培清了清嗓子,半苦恼的回答道:“我本人……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用这么着急,您知道,我还没满二十一,而欧琴妮才十七岁。而且不管怎么说,我很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违背家母的意愿。另外,”他放下翘起来的左腿,双手搭在一起继续说道,“家母还是为了这件事情感到痛苦,所以父亲他想要在这个周末带全家去海边的,为了将家母的心情弄得好一些。”
伯爵睁大了双眼的看着他,惊讶的说道:“您说什么?这也太巧了!因为我虽然还没有正式邀请,但是我原本就想在本周邀请邓格拉斯一家——他是我的银行家,您知道——还有维尔福夫妇以及府上三位,到我在阿都尔的别墅去做客的。”
艾瑞克很清楚,这个计划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实施,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听着伯爵接着讲道:“真的!我的厨师都已经准备好了,各地的时令食品也已经在路上了;可是您这个时候告诉我说,您家要到海边去度假?那我的全盘计划可就都要更改了!”
阿尔培听到这个消息都快跳起来了,他急切的央求着说道:“千万别!我的好伯爵啊,要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两家人遇在一起,那么我的婚约也就跑不掉了!”
艾瑞克看到他急切的样子笑了起来,说道:“啊哈!我在您的话中听出了特别的意味,那么您还是不愿意的,对吗?看在你如此紧张的态度上?”
马瑟夫子爵在椅子里扭动着,闪烁而言辞模糊地:“啊!真的!邓格拉斯小姐太有钱了,我高攀不上。”
艾瑞克呲笑道:“这是怎么说的?难道您自己不算是有钱吗?您说这话真是太不诚恳了。”
弗兰茨也吃吃的笑着,说道:“我还从来不知道马瑟夫子爵也有自卑的时候呢!”
阿尔培的脸很快红了起来,但是他还是爽快的承认了:“好吧,那么。邓格拉斯小姐的性格可跟他母亲一个模子——全巴黎都知道,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