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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地方令我不舒服?
安德鲁总算是清醒了,他开始跟波尔搭话,恭维的话语肉麻到我不停的滋生鸡皮疙瘩。
“波尔小姐,你家好香啊。那盆花也很好看,那东西看起来挺好吃的,能不能给我几根?”胖子仿佛怪叔叔般夸奖来夸奖去,然后不顾主人的回答,擅自拿起桌子上的零食大吃特吃,再将红茶一饮而尽。
这家伙,真的是来泡妞的吗?
我挠挠头,干脆讲话挑明:“波尔小姐,你深夜邀请死胖子来,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也没什么好说的”波尔露出扭捏的表情,“其实我认为来一个就够了,没想到一次来了两个,算了,也好,说不定事情更理想。”
“什么事情更理想?”我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对了,总算是想到哪里令我感到不协调了,是房间的地板,由于地板颜色比较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房子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打扫过,而整齐的元婴,应该也是房子主人匆匆收拾过,这跟房间摆设的风格很不一致。从摆设看,波尔可能稍微有洁癖,但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为什么会好几天不收拾房间?
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最近几天发生了些事情,她根本顾不上,那又一个问题出来了,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至少跟踪狂安德鲁也没注意到?
“当然是有事,很大很大的事情,关系到我的命。”波尔说话的语气从轻柔变得激烈,“那该死的乔雨,还不是她给我惹来的!”
“乔雨?”我默念这个名字,下意识的便向离开她家。
波尔又笑了起来,“好啦,总之有人当我的替死鬼,我还是挺高兴的。夜不语先生,安德鲁先生,红茶的味道还好吗?”
我顿时将手中喝了一半的水杯丢了出去,狠狠盯住她,“红茶里有什么?”
安德鲁也从猪哥状态接触,他看着面前干净的被子满脸煞白,这满嘴零食的家伙总算搞清楚了状况。
“也不是对人体有害的东西,是从朋友手里弄来的,名字似乎很拗口,我这人成绩不好,也不爱记有的没有的。不过据说一小点就能让人睡得很舒服哦。”波尔笑得很赏心悦目,眼睛眉毛笑成了弯月状,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说的话却让我不寒而悚。
“该死!茶里边肯定掺了三唑仑(注一)。”
从特性上我立刻分辨出了药物品类,没有任何味道,见效迅速,药效比普通安定剂强四十五到一百倍;口服后可以迅速使人昏迷晕倒,可溶于水及各种饮料中,也可以伴随酒精类共同服用……
符合以上特性的唯有一种东西,那就是三唑仑。在许多国家,它都是跟毒品一并列为予以禁止的药物,没想到这死女人竟然能搞到!
跟安德鲁对视一眼,我俩不约而同发疯似的拔腿就朝门外逃,不管她迷昏我们想干嘛,都绝对不是失身那么好的事情,搞不好便有生命危险。
波尔看戏似的一动也不动,依然满脸笑眯眯,“没用的,我已经在身上试过了。”
还没等她讲完,我们在离房门只有一公尺的地方倒了下去,意识被狠狠剥离身体。
我浑身麻木,脑袋昏沉沉的,睁大的眼睛瞳孔不断往上翻白,最后彻底失去了所有感官。
完了!中招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中招中得如此彻底,就算有幸留条命,恐怕也会被侦探社的人嘲笑致死吧。
意识的最后,我只剩下这点弱弱的感觉。
注一:三唑仑:英文名:Triazolam Tablets 有名酣乐欣,俗称特效迷魂药。防身麻醉药、高效蒙汗药。
Chapter 3
鞋对床
我瞪大眼,一双女式皮鞋就这么唐突的出现在床边,安静无声,悄无声息,我甚至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的。
有些人有些事总是会不期而遇,就算你故意躲,也很难躲过,还好,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有好的,必然就会有坏的。当你以为走进绝路的时候,说不定在绝望时便会迎来峰回路转的结局。
至少现在还没有发生完全无法挽回的时,我也没有死,但是能不能峰回路转,鬼才知道!
当我醒来时,正和安德鲁硕大的身躯绑在一起,那家伙还沉睡着,猪一般的发出难听的呼噜声。
他油腻的身体紧靠着我,令我非常不舒服。自己并没有第一时间张开眼睛,而是繃开一道小缝隙,偷偷观察周围环境。
波尔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书看得有滋有味,这里似乎是她的卧室,我俩捆绑得如同粽子似的,被扔在了她的床上。我的头枕着一个枕头,上边不时散发出少女的幽香气息。
这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似乎没杀我们的意思,但却又绑架了我们,惬意的坐在一旁, 我实在搞不清楚她到底有何打算,难道自己遇到了个脑袋有病的变态?
感觉到一时没有生命危险,我索性张眼望向她,用有些哑的声音道:“波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还不是你那个叫乔雨的同胞逼出来的。”波尔见我醒了,便将书合拢放在膝盖上。看她平静漂亮的脸蛋,仿佛一个邻家女孩般惹人怜爱,但所做的事情实在不敢恭维。
“乔雨她究竟怎么对你了?”我皱眉,自己是真的越来越糊涂。
“哼,她跟我睡的那晚,教我玩一个游戏,那女人根本就不怀好意……她死了,接着我就觉得不对劲儿起来。”波尔露出恶毒的表情。
见我依然不解,这个荷兰女孩又笑了起来。
“算了,总之你们都要变成我的替死鬼,我就说清楚吧。那晚,乔雨给我讲了个故事,就是发生在一个朋友的朋友身上的故事。她说只要睡觉时将鞋子朝着自己的床和身体拜访的话,就能心想事成,然后她问我,想要实现什么愿望?
“我当然不相信,但她说她的朋友的朋友这么做了,全都心想事成了,没有例外,还说是懂法魔法,于是我笑嘻嘻的告诉她我想有钱,有很多钱,最不济就给我一个非常有钱的小老头吧。
“乔雨那不安好心的混账让我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愿望,然后从门口拿来一双鞋摆在床边,鞋尖正对着我。
“其实我心里是不以为然的,而且一觉醒来,也没出现过什么变化,自己还是没钱,也没有钱的小老头突然冒出来追求我,随即,我也将这件事忘掉了。”
虽然自己被捆绑得很不舒服,但我忍住了,一边瞧瞧的用手指拨弄藏在袖子里的小工具割绳子,一边静静的听她讲述绑架我俩的原因。
乔雨跟她讲的似乎是一个都市传说,虽然我并没有听说过,但风水学上,脚朝门又或者鞋尖对着自己的身体,都是禁忌!会带来不好事情。可是乔雨,为什么会跟波尔将这个传说,还教她做了?
不对,都市传说都具有传播性,如同病毒似的,疯狂的传染,而乔雨传播的原因似乎并不光是为了新奇,难道说,她的死亡便是因为睡觉时将鞋子朝向自己的床?
果不其然,波尔停顿了片刻,尽量平静着激动的语气,继续说道:“可乔雨死后的那晚,诡异的事情便开始发生起来。”波尔脸上流露出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恐惧。
“那晚,我睡得很不踏实,其实那时我根本不知道乔雨已经死了,她的尸体也还没被警方发现。我做了许多奇怪的梦,然后半夜从噩梦里惊醒过来,突然感觉房间里一整个冰冷,似乎有股寒意从我的身体上滚来滚去,我打了个哆嗦,浑身都冰冷得发抖。
“翻身起来将暖气打开,看着火焰在墙壁里燃烧,自己却没有丝毫暖起来的感觉。我打开灯,想要去客厅喝杯水,走到房门口时突然愣住了。
“鞋子,一双鞋子竟然摆放在门前……我记得自己有将所有鞋子都放进大门后边的鞋柜里的习惯,怎么可能会将穿出门的鞋子摆放在寝室门口呢?
“但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以为自己一时糊涂下随手放的,所以将鞋子收拾回鞋柜后,变回去睡了。可第二天晚上,我又开始做噩梦,等午夜惊醒后,竟然再一次看到了那双鞋,跟前一晚一模一样的鞋子!
“那双鞋这次竟然从门外跑进了寝室门内,鞋尖朝着我睡觉的方向,我顿时吓得头皮发麻,鞋子为什么会进寝室?自己明明将它放进了鞋柜,而且一整天都没有穿过,它是怎么跑进来的?
“冷飕飕的感觉传遍了全身,我哆嗦着,突然想起,那双鞋子不正是乔雨死前跟我讲故事时,让我摆放在床边的吗?故事没有让我一夜暴富,却诡异得令我毛骨悚然……
“我死死盯着那双鞋,却没有看出任何端倪。鞋子是我自己的,很熟悉,可此刻我却觉得它无比陌生。将鞋子再次放进鞋柜,我蜷缩在床上一整夜都没睡着,胡思乱想了一晚。
“没想到这竟然只是噩梦的开始而已!第三天鞋子依然出现了,我在午夜醒来,那双鞋居然比第二天离我更近一些……第四天、第五天,鞋子一天比一天靠近我的床。
“就算我将鞋子扔掉,仍得远远的,也完全没用,鞋子还是会找回来,将我找到,回到我的床边,慢慢的朝我靠近……”
波尔神色中露出绝望,“我绝望了,真的绝望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在网路上求助,搜索办法。有些好心人虽然不相信这件事,但还是回答了我。
“有个人提醒我说,许多诅咒性质的魔法只有传播出去,自身就不会受害,顿时,我便清醒了过来,那该死的乔雨之所以让我玩这个游戏,肯定也是因为这原因!她将诅咒魔法传播给我,向害死我,救她自己。
“我可没那么傻,她不知为何失败了,但是我肯定能成功!”
波尔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这个女孩已经被吓得神经出了问题。不,每个人处在她的状况下,或许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人类就是如此自私,换了是我的话,会不会也有同样的行为呢?
绑住我的绳子已经快要被自己割断了,安德鲁依然长睡不醒,我眼神乱窜,视线凝固在对面书桌表面的时钟上,凌晨两点十三分。
“所以你才说我们是你的替死鬼?”我安静的道。
“不错,你们死了,我就不用死了。”波尔兴奋的道。
“我们死在你家,警察会相信你跟这件事没关系吗?”我沉声道。
波尔满不在乎的将嘴形成弯月亮,笑得十分轻松。
“怀疑又怎样,到时候我就跟警察说是你们主动要我将你们SM,跟我玩一后双皇,这件事很普遍,我玩过很多次。而且,乔雨的死,警方不是也没查出什么吗?放心,我不会被抓起来,会帮你们将你们的分一起活下去的。”
“靠,你个死变态。”我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大骂特骂,“一后双皇”这种事都能想出来,而且其中还有身旁的胖子,简直是太倒胃口了!这个波尔看起来漂漂亮亮的,没想到居然如此重口味。
在我的骂声中,突然传来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如同呻吟,有如同谁的脚步。
我和波尔顿时浑身一抖,波尔更是脸露恐惧的道:“来了!”
我安静下来,就差一点再一点就能割断绳子,随着那脚步声的靠近,我割绳子的速度拼命的加快。
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客厅走到寝室前。波尔害怕的在房间里到处窜,最后将自己身体塞进了门旁的衣柜里,静悄悄的透过缝隙朝外望。
脚步声空荡荡的穿过卧室门,我瞪大眼,一双女式皮鞋就这么唐突的出现在床边,安静无声,悄无声息,我甚至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的。
鞋尖对着床,正对着我们躺着的位置,带着丝丝诡异。
我的心脏几乎都快停顿了,危险羡慕死睡不醒的安德鲁。
那双鞋一动不动的摆放着,我死死看着它,头皮发麻,终于,绳子总算是断了,自己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将安德鲁推下床,以及也翻身向床下飞扑。
当我俩的身体离开床后的一霎,那双女式皮鞋动了,它似乎再次找到目标,以难以理解的行动方式来到了不远处的衣柜前,在一转眼,女鞋已经消失不见了。
“啊!不!不要!”衣柜内,猛然间传来波尔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女孩的尖叫犹如沸水中的青蛙般难听,吼叫了不久后便戛然而止。安德鲁不知何时清醒的,又或者这家伙一直都在装睡。他睁着眼睛,曼联恐惧,小眼中闪烁着慌乱。
我也十分紧张,轻轻吞下一口唾液,鼓起勇气走到衣柜旁,伸出手搭在柜门把手上,用力一拉,门开了,波尔修长纤细的身躯露了出来。
胖子紧盯着我的动作,等他看清楚柜子里的情况时,不由得尾部抽搐,大吐特吐起来。
原本漂亮的女孩子现在整个身体都已经如扭曲的橡皮筋般错位了。她的腰部被神秘力量扭了好几圈,皮肤受不了张力而破裂,血管里有大量的血流了出来。内脏也仿佛一团浆糊,顺着肚子上的破口流出。
我强忍住恶心感,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荷兰美女,死得已经不能再死了,她的面部跟她的腰一般扭曲、死前露出不知是挣扎还是害怕的表情。
她死死的抱着一双女式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