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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她才泪眼汪汪的看向我,眼神里有害怕,还有疑惑。她扯着睡衣胡乱擦了擦脸,警戒的问道:“你是谁?你别乱来!实话告诉你,我老爸可是警察局局长,随便私闯民宅可是重罪。”
“有这样跟救命恩人说话的吗?”
我耸了耸肩膀,视线依然盯着那床被子看,被子下有个隆起,刚好是鞋的形状。被盖住的鞋子没有移动,像是死了似的。嗯,真是奇怪的形容,鞋子有活的吗?可为什么我会认为它活着!自己疑惑了一会儿,真到身旁的女孩说话再次打断了我。
“喂,你究竟是谁?”张又菡见我死盯着被盖住的红鞋,就散再笨都清楚眼前的人不单纯了。
“我也是个受害者,应该是吧。”
我闹闹头,用手机调出她跟乔雨等八个女孩的合照,问道:“说不定我能救你,前提是大家开诚布公的交流一下资讯。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乔雨前段时间回国时,你们几人究竟干过什么?”
“你知道些什么?”张又菡没回答,反而问道。
“知道你们那天玩过乱七八糟的,跟鞋子和床有关的东西。”我胸有成竹言之鏊鏊的说着一些笼统的话。其实,自己知道的也不过是猜测而已。
张又菡抽搐了片刻,突然抬头,“你真的能救我?”
“能!”我肯定的点头,心里却苦笑。这件事至今自己都还一头雾水,哪里真的能救她。
“好,我讲给你听。”
张又菡开口纲要说话,突然,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浑身一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之间被羽绒被盖住的红鞋不知何时已经踩在了被子上,正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
红鞋迈着诡异的骨法,仿佛有人穿着它似的,我如同中了定身术,心脏跳得很快,全身僵硬,脑袋呆滞,一动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鞋子朝张又菡走过去。
张又菡尖叫着转身就逃,红鞋依旧不紧不慢的在她身后追着,一前一后,女孩和鞋子都从我的视线消失得干干净净。没过多久,女孩的叫声也像是掐住脖子的鸡公似的停歇了,我恢复行动能力后拼命的循着声音最后发出的地方找过去。
可是已经晚了,自己找到的不过是一句尸体而已。张又菡脸部扭曲的死在厨房的一角,怀里抱着那双红得像血的皮鞋,整个人如无骨的虫子般蜷缩成一团。
我暗暗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照了几张照片后迅速开车离开了。
事情越来越复杂,可是知道现在我还没有任何头绪,似乎除了将照片上的女孩一个一个的找到,问清楚究竟她们跟乔雨玩过什么外,就没有其他线索了。
我没有太多的选择,从前本以为“鞋对床”的诅咒是单线的,一个诅咒结束后才会进行下一个诅咒,但是来到东母县后,才发现自己猜的完全错了。
诅咒呈现多线状,并行咒杀相关以及不相关者。
已经去了美国避难的安德鲁一直没有给我来电,我不知道他的死活;东母县这边,老男人杨俊飞给我的名单以及我找来的那张照片上的人,似乎也在承受着诅咒的折磨,一个接一个的迎接着死神来临,而我,在这个封闭落后的小镇上行动也十分受限。
乔家对我有误会,而我的行迹也不幸的暴露了。
警察局长的千金张又菡死了,如果有心调查的话,肯定能找到她临死前我在身旁的证据,现在一切都朝着对我不利的方向发展着,真是头痛啊。
下午回到酒店,我将资料再次整理了一番,然后站在窗口发呆。东母县陈旧不堪,就连空气都充斥着不新鲜的味道,灰尘中,临近傍晚焚烧垃圾的气味和烟雾远远从郊区传来,令自己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这家老式酒店根本就不提供网络,我打开电脑用自带的无线网卡上网,查了一些关于鞋与床的东西,只是可供参考的资讯很少,相关的新闻和传说更是一个都没有。
我坐在沙发上,将头使劲儿的向后仰纾解着痠痛的脖子的压力,看着那泛黄的天花板,突然想起了许多年前,自己曾经经历的《脚朝门》事件。乍一看“鞋对床”和“脚朝门”貌似有些相似,但实质上还是有着区别。
那时我就调查过,所有在那个时间中将脚对向门睡觉的关联者,都无一例外的死掉了,而原因,是那个黑匣子,那个装着某个人骨灰的黑匣子。它的诅咒令所有符合条件的人触发了死亡。
难道这次事件的源头,也有着一个奇怪的物品。乔雨等人偶然得到了它,并在偶然间出发了神秘力量,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病毒般复制传染,从第一个关联者的鞋子或者床向第二个接触者传播,最终波及到了我身旁?
这种猜测的可能性很大,只不过我搞不清楚,那神秘物品的真身是什么,到底是床,还是鞋子?
揉了揉太阳穴,我正准备点开本地新闻看看,突然邮箱跳出了一份邮件来,写信人是老男人,。他给我转发了一份新闻,我看了看标题:“欧洲研究室有可能发现超光速例子。《相对论》或许会被推翻”。
全文大概的意思大概是英国《自然》杂志网站刊载了一篇文章,称欧洲研究人员发现了难以解释的中微子超光速现象,这一现象违背了爱因斯坦相对论,研究人员目前对此持谨慎态度,希望全球科学家能共同探究原因。
据说,意大利格兰蕯索国家实验室下属的一个名为OPERA的实验装置接收了来自著名的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中微子,两地相距七百三十公里,中微子跑过这段距离的时间比光速快了六十纳秒(注三)。
参与实验的瑞士伯尔尼大学的安东尼奥·伊拉蒂塔托说,他和同事被这一结果震惊了,他们随后反复观察这个现象一点六万次,并仔细考虑了实验中其他各种因素的影响,认为这个观测结果站得住脚,于是决定将其公开。
光速约每秒三十万公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认为没有任何物体的速度能够超越光速,这成为现代物理学的重要基础,如果真的证实这种超光速现象,其意义十分重大,整个物理学理论体系或许会因之重建。
由于事关重大,一些专家对观测到的这种超光速现象持谨慎态度。伊拉蒂塔托就此表示,欢迎来自外界的质疑,他和同事正式因为找不出任何解释,才公布结果希望寻求全球科学界同行的帮助。
如果超光速现象确实存在,势必需要心的理论解释。有研究人员猜测,可能如弦理论预测的那样,在空间中还存在其他未知的维度,这些中微子就是抄了其他维度的“近路”而“跑”得比光还快。
相对论认为光速是无法超越的,是因为光子的静止品质趋向于零,而任何大于这一品质的物品在速度接近光速时,品质会趋向正无穷,所以光速是无法超越的,所以这个发现如果被证实,必然会振动整个物理世界。
当然总会有新发现,物理界已经公认目前我们已知的宇宙物质仅占宇宙总物质的百分之四,还有百分之二十三的暗物质和百分之七十三的暗能量是目前已知的量子理论无法解释。
人类现在看到离地球一万亿光年的物体,这物体就对地球一点没影响吗?不管影响有多大,应该肯定有影响,这个影响是现在才起作用,还是一万亿光年前就其作用?
再说,我们现在看见的这物体也许已不存在了,那么它的作用还存在吗?再者一万亿光年前也许地球还未诞生,它的作用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计算呢?
我认为整个宇宙随时都在处于相对平衡中,是什么力量在控制着这个平衡,又是以怎样的速度在控制着这个平衡?我敢肯定有一种物质或是一种力场在无形中控制着宇宙的平衡,控制的速度不是即时而是无穷大。
意大利这个实验可以有很多其他可能的解释,但都需检验。有可能是存在其他维度,中微子抄了近路;也有可能是像某些理论,如弦理论、量子引力等预言的,破坏不变性原理。科学上叫洛仑兹破坏现象。
老男人给我的信件内容有些莫名其妙,而且跟现在的案子完全没有关联,但是信的最后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说,欧洲实验室发现超光速例子后不久的十一月一日,欧洲物理实验室联合几个大型实验室,做了更激进更庞大的实验,得到的结果也截然不同。
而那天也正是乔雨等人聚会的日子,虽然不知道对我有没有帮助,但可以当作参考。
随信件,他还附注了说是偶然间得到,却绝密到就连报纸也没刊载的一份超光速例子猜测图,估计也是从非法管道获得的。
毕竟这家伙的金钱获取途径真正靠正业是极少的,大多都是资讯的买卖来赚钱,而指示我到处寻找超自然时间和物品的行为,也是极为烧钱。
附图下放有一串英文介绍,很清楚的证明,如果超光速例子真的抄了近路的话,根据弦理论有可能在当日的中午一点一十四分,绕道了中国,并且在中国的某个点上跳跃除了多维宇宙,暴露了一微秒后再次穿越。
而图中的曲线路径上,赫然有着东母县的经度和维度。
我死盯着那副图看了许久,然后将坐标位置画了个圈发回给老男人,让他帮我调查清楚那个坐标在东母县的详细地址,这才深吸了口气。
我真为自己的疯狂想象力而心悸,发生在欧洲实验室的实验,要真的和乔雨的事件有关联的话,也实在太扯了!
注三: 一纳秒等于十亿分之一秒。
Chapter 8
骨灰
向丹彤的精神是因为男友的死才出问题的,她将男友的骨灰植入身体中,无一不是体验了这一说法。刺激点理应是她的男友才对,但为什么她却能如此淡定呢?
第二天一早,老男人并没有回信。我早晨七点半从沙发上爬起来后,下意识的看了看床周围,并没有鞋子唐突的出现,这令自己心宽了不少。
洗漱完毕后伸了个懒腰,从窗口往楼下眺望时看到满大街都有警车在巡逻。
拿起从门底下塞进来的当地新闻一看,果然,头版头条就是警察局局长千金的死亡案。上面令人生厌的问题描述着张又菡二十年来精彩的生平,并用大版面印了一张监视器镜头拍的照片,上面有个模糊不清的人影正朝张家的别墅里爬。
很不幸,那个人正是我!幸运的是照片只有本应而且根本难以判断胖瘦和衣着。但是也足以引起人的猜测了。张又菡死时有人偷翻进家里,任谁也会想到两者之间的关联,下一步,估计我租来的车也会暴露,这一下真的举步维艰了!
我苦笑连连,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着。人长大后是不是真的会有许多无奈?或许是吧,至少我最近三年来,苦笑比真笑多得多。
在附近的停车场取了租来的越野车,我很头痛,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婚庆车,顿时就开心的笑起来,走过去将婚庆车牌上两张写有“恭贺新禧”、“百年好合”字样的贴纸扯下来贴到自己的车上,我这才缓缓将车开走,朝着名单上的第二个女孩家驶去。
我要找的第二个女孩叫做林从雪,她家在附近开了一个食品加工厂,住的地方离县城不远,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楼,刚开到她家门口就听到了葬礼的奏乐声。
那栋小楼摆满了花圈,一接近灵堂就看袄林从雪的照片摆放着,灰色的脸,板着面孔,似乎死不瞑目。
没有将车停下,我直接开车从灵堂前路过朝着第三个女孩家开。
第三个女孩叫曼晓旋,还好她没有事,而且表情也很正常,虽然打开了家门,但是看着我的眼神满是疑惑和警戒。
这个女孩比照片上漂亮,黑色的长发油光亮彩,精致的五官整齐的排列着,双眼皮下的眼睛透着明亮的眸子。她大学一百六十五公分,身材很不错,穿着粉红色的秋裙,更是将身体曲线凸显得淋漓尽致。
“你是谁?”她问我。
“我叫夜不语,是乔雨在德国的朋友。”我将手机掏出来调出九个女孩的照片,问道:“关于乔雨的死,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有什么好问的,小雨都死了,何况我跟她也不算很熟。”曼晓旋说着就想关门。
我用脚将门卡住,不急不缓的说:“这张照片上的朋友,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对吧,你有没有想过,下一个说不定会是你自己?”
“什么意思?”女孩黑着脸问。
“如果我要说,你们被诅咒了,你相信吗?”我干脆的挑明自己的看法。
“神经病,你才被诅咒了,你们全家都被诅咒了。”女孩神经过敏的骂了我一句,大声道:“放脚,再不放我可要报警了。”
我没理她,只是接着道:“你仔细想想最近的经历,不会感觉到很奇怪吗?自己身旁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奇死去,这样的概率有多少?比连续中彩票特等奖两次都少的,对吧?这就很有问题了,说明有某种危险游荡在你们身旁。”
“你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曼晓旋的语言有些软化了,她似乎真的在思考我传递过去的资讯,这意味着她这段时间也有过类似的疑虑!
“其实,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和我的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