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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浑身一颤,呆瞪着他,“小米?”说着,很是失态地起身朝他走去,却被尽忠职守的保镖们拦截下来。
加隆直直瞪着门口,飞快道,“陛下,那是海皇,还是不要太过接近。”
米诺斯脸色一白,迅速低下头去。
史昂和童虎完全是如坠云雾不明所以,此二人并不知晓个中详情,眼前的境况令他们大惑不解继而面面相觑。
夏黄泉淡淡瞥去一眼,骇人的冷芒在眼底一闪而逝,加隆心头剧震,烫手般的急急后撤,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眼前的哈迪斯大人是他不知道也不熟悉的。加隆适才明白提坦的长老们每回提起冥王时眼中浮现的那抹惧怕因何而来,那是对地狱无上霸主的臣服以及深深的戒慎。
巴德把这一切变幻尽收眼底,不由得在心底苦笑一声,后辈冥斗士几乎没有接触过米诺斯,有些人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但是巴德不同,他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知道米诺斯,同时也知道天贵星?古利弗昂对冥王的深刻影响,尽管自己对“海皇”的存在同样感到忧虑,可是另一方面,能再会米诺斯,再会从前的伙伴,他又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矛盾啊,间谍头子巴德苦恼不已。
此时夏黄泉已经走到米诺斯面前,他仍有些不敢置信,蹲下身看着对方说:“你怎么能……我是说你现在已经拿回主控权了?”很难相信海皇会认输,依自己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暂时的。”米诺斯咬了咬嘴唇,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沮丧,他万般无奈地说:“‘他’的存在十分强大,如果不是我们联合压制,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小波塞冬说到做到,在神魂回归的一瞬间便迅速连同米诺斯大力弹压‘他’,为小米的出现制造契机。
之后,冥王做了件令周遭人大跌眼镜的事,他直直扑倒了米诺斯怀中,紧紧抱住对方的脖子,把脸深埋在对方的肩窝,嘴里不住地低喃,“小米,我想你了。”不是本王,也不是本少爷,更不是老子,一旦确定自己的心意,便不再心存犹豫。
米诺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撞得坐倒在地,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难以形容的巨大喜悦席卷着他,陛下、陛下对他……双臂微颤地搂抱住怀中之人,激动得久久无法成言。
“小人……小人……也是……但是小人能力不足……”言辞很是灰心失望。
夏黄泉咕哝一声。“别小人小人的,听着别扭。”
“小人,嗯,我尽量改正。”
二人突如其来的浓情蜜意令在场众人瞠目结舌尴尬不已,完全被忽略成了背景。
卡妙仍然不苟言笑,不过眼中的惊愕却是分明可见;不知道为什么,奥路菲很有弹琴的冲动,这源自睡神无厘头的坚持:任何风花雪月都离不开美妙音乐的衬托……哇!身旁的加隆发出一声惊叫,奥路菲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捂住未成年的眼睛,只因为冥王陛下突然抓着人米诺斯旁若无人的亲吻了起来。“小孩子家家瞎掺和什么!”他这么警告某未成年。
童虎一抖手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整片拽下来,他频频咋舌,“年轻真好年轻真好啊……”
史昂算比较有风度,一个劲地瞧着地砖上的花纹,好像上面突然变出了藏宝地图。
就在这时,米诺斯突然面容一僵,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见状,夏黄泉心中一痛,无奈笑道,“时间到了,是吗?”
米诺斯不敢说话,好像一开口就会惊动到什么一样,小心翼翼地谨慎地点点头。眼底满是不舍。尽管如此,他依然无法挽回什么。渐渐的,可怕的红色一点点染上他的双眸,残酷的血气一点一滴地爬上他的面容,只见那双红色瞳孔猛一收缩。
冥王倏然松开手,快速后退了三大步。
“这改变不了什么,哈迪斯。”海皇言笑晏晏地说,眼底却是肃杀。
“是么,本王可不这么认为。”冥王淡淡提醒道,“海皇刚才去了何处?”
狰狞滑过面容,海皇低声冷笑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对了对了,还有那个雅典娜女神。”
夏黄泉冷笑得更不客气,“先把你家里好好打扫一番再谈以后吧!”
海皇却没有再同他多做纠缠,淡扫一眼,说道,“也只有你把这个破烂肉身当宝贝,既然如此,本神便还给你。”言毕,身体霎时如断线木偶般软倒在地。
老夏赶紧跑上前上上下下仔细查看一番,发现米诺斯的肉身并无异样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一抬眼,便发现众人神情复杂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他问。
“刚刚那是……波塞冬?”史昂木然地问。
“是啊。”
闻言,史昂看了眼米诺斯的肉身,“那,现在呢?”
“大概是回他自己身体里去了。”夏黄泉叹口气,想也知道波塞冬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后路,海皇的家底是很厚实的。
“教皇大人,本王就先回去了。”
史昂仍停留在海皇带给他的震撼中,久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慎重地点点头,“我明白的。”
冥王赞赏地微微一笑,“我们就相互好自为之吧。”
虽然还是没能看到圣斗士上位竞赛,老夏倒并不十分在意,这趟圣域之行收获良多,他必须回去着手准备起来,为了迎接雅典娜女神的诞生,也为了将来很可能一触即发的战争。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无奈的是,就连他冥王也不能在命运三女神编制的生命之路面前心存侥幸。
Ⅳ?智慧&胜利
请叫我帕拉斯,我更喜欢母亲为我起的名字,而不是那个全天下推崇备至的‘雅典娜’。
——帕拉斯?雅典娜
ACT?56终于“开光”的城户家
城户家本来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殷实人家,比不得世界上那些历史悠久的豪门世家,只能算作普通的有钱人。直到城户光政的铁腕掌权令这个寻常富人家跻身到享誉国际的超级大家族行列。这里的“大”不单指人多,其中包括了各种复杂因素。有心之士曾做过一份全球性的调查,列出了当代十大家族。
这十大家族的名号在世界上都是赫赫有名如雷贯耳的:如神秘到千百年来门径难窥的德国海因斯坦家族,手握全球三分之二海上航线命脉的希腊船王世家……日本的城户家也位列其中,是日本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入选的家族。
它的上榜理由很简单:钱多得数不完。
古拉社财团总裁,城户财团创始人的城户光政年轻时候很是风流过一阵,他会赚钱也很舍得花钱,挥金如土穷奢极侈,光政兄用其一生所为向世人生动地展示了一个真理,有金钱就不怕没女人。据说,城户光政情人无数遍布亚非拉。据说,城户光政每年会拿出巨额款项投放到世界各地,用来养育他多得难以计数的私生子。据说,城户光政信仰难测,既不参拜日本的本土神灵,也不信奉天主基督,更不是伊斯兰教的朝拜者。据说,城户家有一尊等人高的纯金打造并镶嵌有顶级珠宝的雅典娜神像……
无数个据说把这位时代浪尖上的富豪包裹得愈发离奇。城户光政从不搞神秘,他喜欢业愿意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对他人的询问也从不讳莫如深含糊其辞,只要能说的他都会一一告知。有人说城户光政是个男人,是个人物,不会像一些有钱人莫名其妙的当众甩脸给人脸色看。也有人说城户光政好大喜功沽名钓誉,媳妇不过生了个女娃娃竟然也兴师动众大张声势,这不是显摆又是什么……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有背地里骂咧的,也有表面上称赞的,城户的现任当家始终坦然处之而且照单全收,然后转过身去继续我行我素。笑话,钱是他的,他乐意怎么花是他的事,岂容得他人置喙。
不过有一点世人说的很对,城户光政十分喜爱他的嫡亲孙女,家主的作为是整个家族行动的风向标,自降生那天起,这位孙女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家族成员的巴结奉承对象。
小女孩名叫城户纱织,城户本家的第七代“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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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极力掩藏住自己的害怕,低垂着脸小心翼翼地跟在小姐身后,这是她第一次来本家的祖宅,生怕自己做错事说错话连累到分家,甚至连累小姐……想到此,她愈发战战兢兢起来。
前方的小姐乍然停步,回过头正儿八经地说:“晴子,放轻松,本家没有吃人的习惯。”
“小姐!”晴子不依地叫出声,后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警惕地看向四周。此刻她主仆二人位于整个宅邸的西南一隅,属于人烟稀少地区,与主屋那边隔着一条回廊和一个占地不小的庭院。尽管如此,晴子还是十分忌惮。
“你不觉得出云的秋天很美吗?”话语间,小姐望向远处漫山遍野的绚烂红叶,眼中浮现出一丝欣赏。
很美?晴子却不这么想。恰恰相反!她觉得这里恐怖极了。城户祖宅位于出云人迹罕至的山区,整座宅邸背靠大山,四周参天大树林立,前方仅有一条陡峭的坡道以供出行,标准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尤其到了夜晚,从屋子里望出去一片黑压压阴森森的,不知隐藏了多少鬼魅在里头,想想就渗得慌。如果没有人陪伴,天黑下来以后她绝对不敢一个人走出去,就算在大宅里走动都害怕。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不过才来了两天,小丫头就已经呆不下去了。
“见过家主才能离开。”小姐含笑以对,浑不在意地说:“今天早上那边传来消息,我被安排在明日下午过去。”
晴子见到小姐的笑容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之后立刻为其打抱不平起来。一样都是姓城户,为什么就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呢?
她的小姐,城户织子,虽然是家主城户光政的孙辈,却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外孙女。城户光政的发妻生前共生养了一男一女,女儿便是织子小姐的母亲尚子夫人。尚子夫人的夫婿是城户家的入赘女婿,据说当年家主并不同意这门婚事,最后虽然拗不过同意了却提出了相当苛刻的条件:要娶可以但必须入赘,并在尚子夫人结婚的那一天当众宣传取消夫人的继承份额,让她成为了顶着昂贵的姓氏却没有一点陪嫁的“光杆”新娘。
家主认为那男人会抛弃自己的女儿另谋他处,因为他无法从尚子那里得到丝毫好处,出人意料的是,这位上门女婿非但没有抛弃自己的爱人,反倒是一起搬去了分家,甜甜蜜蜜生活了十几年,期间还得获了他们爱情的结晶:织子小姐。
连晴子这个新进分家的仆从都看出家主不喜欢织子小姐,不知道是出于迁怒还是其它,平日里能不见面最好别见,能不说话就尽量不开口。城户织子在本家人看来就是一隐形人——或有或无的存在。
说到此次的本家之行,却也奇怪,眼下既不是节庆,也没听说本家有何大事发生,家主为什么突然传召小姐来本家?说晴子不好奇,那绝对是骗人的。
“织子小姐。”这声轻飘飘的呼唤突如其来,晴子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她连忙转身,发现来人的脸十分陌生。
晴子咽了咽口水,问道,“你是什么人?”
岂料这名中年女仆根本不理会她,径自朝织子躬身道,“织子小姐,小姐有请。”本家的仆从直接唤城户纱织为小姐。
织子平静地说:“有什么事吗?”
那中年女仆眉毛都不动一下,直接转身道,“请您随我来。”
晴子见状差点卷袖子上去和其拼命!太不像话了,她城户纱织就是小姐,织子小姐就不是小姐了么,全是狗眼看人低的墙头草!晴子忿忿不平地嘟囔着。
织子也没什么表示,很配合地跟着那人走了,徒留晴子在原地咬牙切齿地恨恨跺脚,只因为那墙头草甩了句“闲杂人等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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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织小姐很美丽,尤其是被精致服饰包裹住的城户纱织单单坐在那里便如同画片里的公主,每一次见到她织子总会禁不住赞叹一番。纱织的外貌得天独厚。织子有时候会忍不住想,男人果然都是外貌协会成员,即使是城户家的家主也无法免俗。
城户纱织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小口,之后才道,“你都已经听说了吧?”
织子很老实地告知,抵达此地已有两日,但自己什么都没听说。这不能怪她,西南隅位置偏僻,平时连祖宅饲养的娇贵宠物都不来问津,何况是喜传八卦的仆从呢。
“我被安排在明日下午进主屋。”织子最后补充道。
城户纱织楞了一下,随即不自然地拿起杯子借以掩盖自己的失态,少顷,她放下杯子,理所当然地说:“那正好,我现在告诉你,你明天就不要去打扰爷爷了。”
织子毫无异义,逆来顺受般地点点头。
“其实这次让你来的人是我,不是爷爷。”
织子听言扬了扬眉毛,静待下文。
“一个星期以后是船王世家的公子十六岁的生辰,我希望到时候你能陪我去。”
织子很平静地听完,然后很平静地说:“我今年13岁。”
城户家族好歹是上流社会的大家,既然是大家,一些社交方面的礼仪就会定的比较严苛。城户家的女子未满14岁不能单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