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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起码需要两情相悦吧。”快刀斩乱麻,段秋一语点破,虽然残忍了点。
说实话,私心里,傅雨学喜欢他,他应该开心,虽然他和肖云景的感情不需要世人的承认,但若是能有一个两个能坦然接受,尤其是这一个两个还是‘一家人’,他想他会更欣喜;只是,情况要是变成现在这样,他宁愿对方把自己当作异端分子,仇家一样的待他也好过这种意外。
“他是个始乱终弃的小人,眼里只有钱的财迷,我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像所有烂俗的剧情一样,傅雨学愤世嫉俗的表现着他的不解,不满,不悦。
没等段秋一句符合情景的‘你不了解’说出口,躲在门口根本就没离开的肖云景闻言忍不住的吼了进来。
“那个时候我就想问你了,你娘到底怎么跟你说的,我什么时候始乱终弃过?!”
“那为什么我娘怀着我的时候却是要嫁给别人?”傅雨学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天知道她嫁人的时候你小子在她肚子里!再说了,是你娘甩我,好不好!”
“胡说。明明是你不懂珍惜气走了娘还不知道悔改也不追她回来!”
“被女人甩很有面子是不是?丢了一个玉镯子不够还要老子低声下气求她不要离开是不是?”
“你既然根本就不爱她,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老子现在后悔了!早知道你小子这么不孝顺,一生下来就该掐死你!”
“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我真是踩到狗屎才投胎到你家。”
“反正现在掐死你也不迟!”
眼见家庭纠纷即将升级为刑事案件,看戏看的正起劲的段秋突然想了什么,“你不是买衣服去了么?”
肖云景抄起的椅子停在当空,傅雨学摔茶壶的动作定格在预备姿势。
总不见得说不放心你俩同一屋檐下而躲在门外偷听顺便监视吧……要敢实话实说,段秋铁定给一个‘你不相信我’的怨恨眼神。肖云景悻悻的把椅子放回原处,其实在刚才离开的霎那,他悲哀的发现,比起自己那个小小年纪出任保监会委员长轻松周旋在朝廷漩涡中间的出众儿子,他没那个自信……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哪有儿子跟老子抢人的,还有没有天理!
“我忘了外衣……”找到借口,肖云景垂头丧气的揽衣离开,临走饱含威胁却徒劳的瞪了傅雨学一眼。
他后悔那封让段秋在牢里好好照顾傅雨学的信了……
风度颇好的走出一段距离,肖云景脸上的沉默表情挂不住了,渐渐开始疾步行走,继而小跑,最后几近狂奔,一路撞了三回柱子,踢翻五张椅子,摔了一桌佳肴,前脚刚奔出门口,后脚又掉回头来,再度撞了两回柱子,直冲位于二楼的平价标房(丫抠门,只管叫了一间上房),砸门而入,直扑目标——他美丽可爱善解人意的小徒弟。
“呜……绫儿~~”
众人抬头看向门板摇晃空空如也的门口,才闻其声,其人已经扑进床上花绫的怀里,连苏行之也不得不感叹这惊人的轻功,人的潜能果然是无限的。
花绫的身体僵了僵,虽然平素已经习惯这个人夸张的举动和长不大的撒娇,可,偏偏挑这个时候……
归无涯的脸明显已经拉下来了,不合时宜的讨伐某人凭什么就能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往美人怀里蹭。
站在离床一尺距离地方的苏行之撇着脸,视线落在遭受无数人踩踏而中间凹陷的门槛上,偶尔看一眼门外的景致,以掩饰内心因归无涯嫉妒肖云景的那张臭脸引起的波动。
南宫墨无语的看了眼赖在花绫怀里不罢休,只顾蹭也不说明委屈缘由的肖云景,真是白痴,只得由他这个哥哥出面,把白痴弟弟拉到一边,问,“怎么了?”
肖云景很假的抽了抽鼻子,作势又要扑到花绫怀里寻求慰藉,被南宫墨及时往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就见南宫墨清咳了一声,穷使眼色,肖云景这才迷糊的发现,房里的气氛不对劲。
用脚趾头他肖云景也猜到这酸味的出处,瞧归无涯紧张兮兮观察花绫脸色的模样,深怕肖云景刚才那一扑把人砸伤了。拜托你归大少爷想要玩余情未了也别那么明目张胆的在现任情人面前行不?恨不得全天下人知道似的。
换作平时,肖云景或许会抢过归无涯手中那碗一看就知道很难喝的药,出场当和事佬,可是今天,他肖掌门心情不好,还不是一般的不好,所以……
“无涯,不错么,以前你光听见绫儿的名字鼻血就不受控制,现在离这么近都坐怀不乱,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喂药,为师真要好好称赞你一番。有进步就有前途,有前途啊~”
沉默……
再沉默……
砰——无辜的门板再度被摔了一回,归无涯手里的药碗抖了抖,震开一圈涟漪,可见摔门之人用力之大。
南宫墨横了自我感觉有点玩过头的肖云景一眼,见归无涯发愣的呆样,无语的追了出去。
“唉……”花绫轻叹了一声,才经历一场生死浩劫,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居家记(二)
【当前比分0:1】
南宫墨这才追到二楼楼梯转角,视野里只来得及瞥见苏行之那袭藏青色的衣角消失在门口,转而去喊楼下和店小二不晓得在争论什么的林思贤。
“快,把苏行之追回来。”
他跟自己很熟么,用这种命令的语气?!林思贤古怪的瞟了一眼,无视他,继续和店小二的交涉。
“难不成我堂堂林家堡的二少爷会赖你这点钱么?”
“林二少自然不会,你么,小的就不清楚了。”
店小二那白眼珠比黑眼珠多的鄙视眼神惹火了林思贤。
“少给本少爷狗眼看人低,不就是出门忘带钱了,你要不放心就跟本少爷回家拿钱去,不就几个臭钱,稀罕不死你们了。”
“只怕小的一旦跟您出了这门,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店小二嘴毒的狠,又是一记卫生眼。大堂里已有多人关注这里,除了段秋的事上,从小含着金匙出生的林思贤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少爷脾气一出来,当下揪过那店小二的衣领。
“你是说本少爷企图骗你出去加害于你了?”
“这可是您说的,小的什么也没说。”
周围人来人往,若不是顾忌刚才暴露了身份,这一拳要揍下去林家堡的声誉也就毁了,林思贤不会那么简单放过这个敢藐视他这个有着十八年参汤漱口经验的富家少爷。
臭着脸上楼,与南宫墨擦肩而过。后者看了半天戏,估计是追不上苏行之,跟着回了房。
此时正值肖云景唯唯诺诺说三句丢两句的把‘情敌事件’的来龙去脉向花绫诉苦完毕。
“没天理啊啊啊啊,我历经千辛万苦上刀山下火海把那小子救出来……”
“是顺便救出来。”归无涯插嘴道,对刚才前者的离间计咬牙切齿。
“我也没指望他怎么感激,给个几百两就够了。”
这还叫没怎么指望?
“可是,可是至少不能以怨报德跟他老子抢吧,他就不怕雷劈吗?”
雷公要是显灵,第一个劈你。
“绫儿,你要替为师作主啊,为师不能这么血本无归陪了夫人又折兵啊,起码那笔营救费你要帮为师讨回来啊啊啊啊——”
“师父……这不还什么事都没发生呢么……”花绫无奈的看着杞人忧天的肖云景往自己身上蹭,归无涯手里端着的药碗有着立刻粉身碎骨魂不怕的冲动。
“哼~”冷笑一声,归无涯伺机报复,“只怕掌门师父你在这里哭诉,他们那儿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胡说,小秋不是那样的人。”
肖云景突如其来的坚定语气令人一震,尽管刚才委屈的哭天喊地,现在看看那双透着信任的大眼睛,其实这人还是挺可爱的,前提是他没有继续扑花绫身上抱怨。
“还要追加精神损失费!”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如果傅雨学不是肖云景的儿子,简直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存心下圈套让人钻趁机玩敲诈!
“哼哼~”这回归无涯冷笑两声,继续打击,“虽然掌门师父您侥幸赢了林思贤,那是因为段秋跟了你那么多年的缘故,换言之,是他对你的深厚感情帮你胜了林思贤,毕竟那林二少除了他家的钱可取外一无是处。可是傅雨学就不一样了,先不说他保监会前委员长的身份和他家连锁店遍布全国各地的米铺,就凭他是掌门师父您的儿子这一点,段秋看他的眼神就会不一样。”
肖云景思索了一下,小心的问道,“小秋会杀了阿学?”
“啊?”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归无涯的思路,被生生掐断,“什么?”
“你不是说的么,因为阿学是我儿子,对我有深厚感情的小秋不能接受年少无知的我犯下的这个终生错误,但是他又在危机时刻救了阿学一命。恩,应该这么说,在坐牢期间他想了很多,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三思之后决定抛弃成见接受阿学,可是出狱后,他看见阿学就仿佛看见我和雪凝甜蜜依偎在梅花树下,他发现他没有那么宽宏大量,所以,最终,他决定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悄无声息的结果掉阿学,再快速跑回来睡到我的身边,吻醒我,让我以为他一整夜都在我的身边,给他做不在场证明。”
“……”
药碗最终不堪这个无中生有的‘噩耗’,一头栽向大地的怀抱,誓死‘要留清白在人间’。
“我、的、意、思、是,傅雨学很聪明的继承了您的优点,他拥有您有的,您却没有拥有他的,他聪明、年轻、充满活力,而您老就会想着钱!”顿了顿,唯恐变色的肖云景打击不够似的,归无涯恶劣的最终敲定道,“是个人都会选择前者。”
“绫儿,给我把他变成猪!”
“……”用自己修炼上千年的法力去变猪,实在是太暴殄天物,花绫还没自降身价到陪肖云景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看向在门口旁听了好一会儿的林思贤和南宫墨,不见苏行之的踪影。以‘踏雪无痕’的无上轻功著称的人,如果不想,那的确没有人能追到。
南宫墨想起刚才楼下的见闻,如今首当其冲的是这个问题,“你们身边带钱了吗?”
众人齐摇头。
“你摇什么头?”南宫墨斜了肖云景一眼,财迷出门只会抠门。
“我没钱当然摇头了。喂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嘛~都说了京城人多,扒手也多,藏宝图都被偷了,我哪还保得住钱袋。”本来还打算向你们拿点去给小秋买衣服的。
几乎同一时刻,大家都想到了富甲武林的林家堡二少爷。谁知后者翻了个白眼,讽刺的盯着归无涯,“现在本少爷连那丁点可取的钱财都忘在家里了,当真是一无是处了,你说是吧,归、公、子!”
霎那屋内乌云密布,暗流涌动。
“咳咳,我去找苏行之。”归无涯终于是舍得离开美人床边了。
林思贤嘁了一声,闷闷不乐的坐了下来。
另外两个也不用去问了,刚出狱的人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南宫墨环顾四周,突然想到了某个怂恿他们南宫家绝后的可恶女人,“你那个女徒弟呢?”
经这一提醒,打从进客栈开始,肖云景还真没见过蓉蓉的身影。
此时此刻,某女正躲在暗处奋笔疾书。
“X年X月X日XX客栈,第一仗,掌门师父败,程咬金胜,当前比分0:1。”
苏行之回来的时候,就见众人齐聚在大堂,满脸愁容在见到他的霎那立刻欣欣向荣,正翘首企盼他的回来。
“小苏小苏,你带钱了没有?”肖云景第一个激动的跳起来。
一听这话苏行之就了解情况了,迎上某财迷期待的眼神,耸耸肩,摇摇头。
“那你去、去赚点!”到了嘴边的‘偷’字被硬生生咽了下去,丫难得机灵一回,“不然我们就要洗碗还钱了。”
苏行之难以置信的看了某几个人一眼,他不认为这群家伙会乖乖任人宰割,说他们吃霸王餐还可信点。
肖云景也很郁闷。
凭他们这一行人吃完脚底抹油,也没人能追得上,偏偏这里有个勤政爱民的伟大帝师,誓死要捍卫百姓的权益;那,如果对方心甘情愿不收费,这位帝师就没话说了吧,偏偏我们可敬的保监会前委员长说什么也不让段秋出面,于公,他不允许百姓在自己面前被愚弄,于私,他不能眼睁睁看段秋卖笑,还给肖某人扣上一顶‘没良心’的帽子;肖云景气得哆嗦,又无力反驳,向可爱美丽的小徒弟投去希冀的眼神,后者很无辜的眨了眨眼,说‘师父您也看到徒儿现在的样子了,今后要多做善事,不可以再助纣为虐了’,敢情他肖云景费尽心思挤破脑袋替他们想办法却成暴虐无道的商纣王了?
最后的最后,只有把希望放在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