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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来。
“别人的事我才懒得管呢,也只有你,我才会稍稍上点心。”对我的抱怨,他只有回以微笑。
“什么叫稍稍上点心,你就差没派人天天跟着我了。”我不乐意的低声嘀咕道,手中把玩着一张巴掌大的叶子。
他低笑了几声,没有回应。我再有意见也只能保留,他要做的事不会因为我的心情而改变。他手臂伸过来,揽着我的肩,“知道吗?我一直希望我们能有这样的机会,无拘无束的跟你聊聊天,谈谈心事。在学校里有太多的事让我不得不去处理,总是留意不到你的事。”
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有这样的机会。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借机挣脱开他的手臂,懒洋洋的向后躺去。叶子覆盖在脸上,双手交叉垫在后脑下。“好舒服啊,真想好好睡一觉。”
他近乎温柔的目光看着我悠闲自得的神态不自觉笑了。
“光明?”
“嗯?”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私下问你,关于那封出自卫尔斯手笔的情书”他顿了一顿,见我闭目假寐没有动作,继续接着说下去:“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行不通怎么办?”
先是轻笑,我懒洋洋的答道:“想过,如果再行不通,下次由卫尔斯出马,试一下美男计。”谁让卫尔斯想出这么个烂主意,居然让我接近天剑施展美人计。在我反对声中,卫尔斯嘲笑我,说我没有女人魅力,所以才没自信等等。
听了我的回答,天剑不相信的拿起盖在我脸上的叶子。“美男计?你确定?我还以为你要说是美人计呢。”
我睁开了眼,翻身坐起,嘿嘿的笑,“美人计会对你有效吗?”说着,脸上浮上魅笑,手臂勾上天剑的脖子。象情妇撒娇一样,吊在他身上。
天剑近距离的看着我的脸,轻轻淡淡的笑,顺势在我脑头上轻吻一下,然后回答说:“没有效。”
“那不就结了。”我当下没趣的松开他,重新躺回地下,拿过他手中的叶子再次盖在脸上。天剑挨着我身旁躺下。我们一起静静的享受起难得的二人时光。
这时,山下传来同学喊光明的名字,我一骨碌爬起来向山下俯视。“有人找我了,我先下去了。”我跟天剑说了一声,忙奔跑下去。天剑见状马上起身叮嘱道:“别用跑的,危险!”
“知道了。”我一面回应的同时,心里突然感觉到天剑对我还是很关心的。一句平常的关心话语,不经意间在我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满载着关心爱意漫漫荡漾开来。
同学们散布在四周采集标本,处处看得见他们欢快的的身影。我和刚才叫我的新闻社社友一起往别处走去,我们所在的地方是该地区的上游,河水在落差十几米的山崖高地形成一道激流瀑布,声势浩大,浪花四溅开来,壮美无比。
我和那个新闻社的社员新奇的走进河水中,趟水而行,水流的深度渐渐漫过膝盖,还在往深里走。
时值夏天,河水带来的丝丝清凉令人精神为之振奋。
我叉腰看了看天,阳光明媚的天空从中午开始居然飘过片片乌云,渐渐地感觉有雨丝飘落。好象天气不太好,要下雨了!我把相机收好挂在颈上,准备向岸上走去。“嗨,我们回去吧?”我招呼男生道。
“快看,水底这块石头真奇特,拾回去当标本吧。”男生踢了踢脚下的石头,纹丝不动,似乎不太容易拿起来。
我走过去看了看,“没什么新鲜的,搬回去也费劲,算了吧。”
天空响起了惊雷,是暴雨来临前的征兆。
有同学远远的大喊,“所有学生注意啦,要下雨了,全体集合!”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功夫不大,天色已经阴沉下来。疾风吹劲草,似乎可以闻见风中吹来的雨的味道。“回去了。”我招呼了一声,向河岸走去。男生也应声开始回返。天剑四处集合学生,他想起我还在上游呢,马上从不远处向这边走来,一面朝我喊道:“光明,集合呢,快回来!”
“知道了,来了!”就在这时大雨下起来了。我忙不迭的把背上的背包顶在头顶,往回赶。
这场雨来得太急太猛了,同学们还没来得及防备,豆大的雨点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在我们离岸还有十来米的距离时,河水上游地带飘来一段干枯的树干,在爆涨的河水的带动下,快速向我们飘来。天剑站在岸上看得真细,照流速判断,没两分钟就会撞上我们。他情急的大叫:“光明,危险,快点回来!”
我扭头看见了迅速飘来的树干,心跳了一下。忙加快速度。同行的男生已步上浅河道。就在这时,树干飘流而下,正撞上我的腿,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嗵栽入水中,顺着湍急的河水向下冲去。
水流越来越急,我无法控制自已的身体,更无法游回岸上。在水中沉浮的时候,我看见天剑跃入水中奋力向这边游来。刚要喊什么,水漫过了我的嘴。
天剑不善泳,但还是拼命追赶前面的我,终于,有机会抓住了我的手。
我满目的惊慌在拉住他的手里顿时消减许多,眼前情势逼人,容不得我们说什么。只相互看了一眼,我心已是安定不少。至少两人在一起的,不会孤单。
岸边的同学看见河里飘游的我们,惊呼起来,越来越多的同学奔至岸边,大声呼喊我们的名字。
“天啊,下面就是瀑布了!危险!”
“老天,千万不要出事啊!”林纳吓呆了。
我被灌了几口河水,在快速的水流带动下,头脑僵硬的不听使唤了。只感觉到凉凉的河水中有一双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天剑头脑还算清醒,他知道马上要面临更大的关口了,手臂施力,将我拉近,一把抱住了我。我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肩。下一刻,我们就被湍急的河水直泄而下,到达了瀑布口,两人急坠下去。
坠落的途中,我们还是被水冲开了,天剑死死拉住我的手,一起落入下面的河中。
我们直冲出去很远,到了水流减弱的地方,我们开始奋力游向岸边,在水的冲力下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接近陆地,一先一后游到岸边,疲倦的天剑先爬上岸,然后返身把筋疲力尽的我拖上来。刚一上岸,全身脱力的我一下子跌在天剑身上。他用力扶住我,不,应该是用力抱住我。
我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伏在他身上喘息。
真不敢想像,我们竟然从死亡的关口逃生出来,之前挣扎于水中时,天剑一直紧紧拉着我的手。虽然身处险境,有他在身边。我一点也没感到过害怕。现在,我更加证实一件事,天剑对我的爱胜过于自己的生命,看见我被水冲走的那刻,他想也不想就跳入水中,令我心有感动。从不知道,在他心中,这样重要。
此刻,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迟迟不愿放手。
短暂的休息,我稍回复少许心神。天剑把头埋在我胸前,一动不动,如果不是来自他手臂的力道,我几乎以为他晕过去了。“天哥?”我觉得有些异样,刚抬起头,想问他怎么了,结果,正被他吻个正着。
他右手扣在我脑后,左手揽着我的腰狂热的吻着,满腹的热情在这一刻迸然爆发出来————我头一阵发晕,有点承受不住他的热情——
我的心跳得飞快,所有的神智在他的索取中渐渐迷失。
他吻了很久,由猛烈的索求转为轻尝细啄,最后渐渐停住了。他的吻移到我额头,耳畔,低低的庆幸的喃道:“我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了。老天保佑,我们还活着。”
远远的,同学们冒雨向这边跑来。
看到我和天剑还活着,同学们惊喜的大叫起来,齐冲过来将我们两人团团包围。
林纳拨开众人,与我抱在一起,泪水盈眶:“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们必死无疑了。”
林纳是个很重友谊很重感情的人,见她眼泪劈里啪啦掉个不停,我鼻子也酸酸的。我拍拍她的肩,不顾身体的倦乏,笑着安慰说:“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死不了!”说着,眼神飘向站在我旁边的卡西奥,他满目的耽心在看见我平安的那一瞬间释然了,还给了我一个快被人吓死的眼神。我笑了。紧接着,天剑揽着我的肩,对众人说:“别都站在这里淋雨了,快回车上去,如果都感冒的话,我就过意不去了。”
野外环境考察活动在这件惊险事件之后结束了。两大辆汽车载着全体学生返回学校。回途中,天剑掏出手机给考利打电话,让他在指定的时间开车来接我们。他说话的空当,我坐在旁边一直喷嚏不断。
天剑向我投来怜爱的一眼,随手递给我一包纸巾,拍拍我头。我抽出一张,用力擦了擦鼻子。
后面的卡西奥见我鼻头都红了,从自己包里翻出仅有的一件外衣披在我身上。“到底是女生,这么弱。”
我头晕沉沉的,倒向天剑的肩,有气无力地说:“借肩膀一用,我睡一会儿。”好累,好乏,从未有过的困意,浑身发寒,眼皮也耸拉下来,睁不开了。
返回学校后,我生病了。我身体健康一向很少生病的,这次却被来势汹汹的感冒袭倒了。考利在他们回校的第一时间接到了我们,天剑拉我上车时,留意到我满目倦怠之色,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发觉烫得惊人,忙叫考利开车先开往医院。打针输液折腾完时已是大半夜了。
最后,我被他们送回家。
我躺在床上,看见坐在床旁的天剑脸上流露出疼惜的表情,那是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见第二种表情。
清晨,我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天剑正站在卧室的窗前静静的望着外面,长相俊美的他全身沐浴在从窗户射进来的晨光中,使周身被淡淡的光芒所环绕,这副景象几乎能够使希腊神话中的美神也产生自卑情结。
天剑是个性情沉稳值得信赖的人,我静静的打量着他心里做出这样的结论。
我动了一动,细微的声音惊动了天剑,他转过身看到我醒了,快步走到床边问:“头还痛吗?”淡淡的口气中透着几分关心。问话时他伸手探向我额头摸了摸,有点退烧了,不象昨夜那么烫了。他放下心来。
“你一整夜没走?”我嗓子沙哑地问。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轻点头:“你病成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离开。”说着,他在床边坐下:“想吃东西吗?我去给你买来?”
我摇摇头,把薄被拉到脖子处,仔细打量着他。今天的天剑看起来与平日大不同,显得温和许多。
“那你躺着休息吧,中午我再来看你。”天剑点了下头,给我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把一切打理清,就去上学了。
没到放学时间,卡西奥意外的来了,他把书包往床上随意的一丢,就在我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听到动静,我睁开了眼,只见卡西奥跷着二朗腿,手拄着额头,细细的凝视着我。接触到我的视线,他开口问:“还好吧?”
“还好,就是头有点痛,别的没什么了。”我坐了起来,抱着被子问:“现在好象没到放学的时候?”
“我提前出来了。”
[正文:第四章]
“你逃课,当心被天剑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
两人单独处在同一间屋子里,一种莫名的感觉滋生着,卡西奥打量着与平日稍有不同的我,发现生病时的我添了几分少见的娇柔。一触及到他专注的目光我心里感到怪怪的,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他懒得开口,我也不想再说什么。
卡西奥一改平日玩事不恭的样子,凝神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抬手腕看看时间,起身说道:“算了,我还是走吧,中午还有事呢。晚上我就不来看你了。保重。”
这时,天剑推门进来了,手中拎着买来的食物。“卡西奥?你怎么在这?”他奇怪地问。
“我来看看光明。”卡西奥随口应了一句,拿起书包要走。
天剑目送他离去,若有所思的关上了门。
天剑带来了我父母从那边发来的传真,上面很焦急的说已经知道了我经历了一次很危险的事,是天剑告诉他们的。天剑对他们说:“这件事的发生他应该负一部分责任,他很抱歉,保证今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我父母嘱咐我行事小心,不许毛手毛脚的再出状况了等等。
“你告诉他们了?”我手中拿着传真,视线从信件中抬起看向他,问道。
天剑点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歉意。“嗯,这件事我很抱歉,我应该可以阻止你去的。”
“没什么,有惊无险,我不是好好的吗?”我收起信。
他坐在床头,拿起我的手在他手中含握住,眼睛深深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