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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门女痞-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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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可惹毛锦衣公子,他抬手对着他脸上就是一拳,打得那叫一个脆生。白衣公子痛得一手捂脸,双眼圆睁,手指发颤地指着他,“你,你等着”说着转身走了。
    锦衣公子拍了拍手,轻哼一声,“敢跟本公子斗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这一事发生的不过片刻之间,因是使馆门前,过往的人并不多。有好奇地向这边探探头,瞬间又都散了,大约觉得没打多久挺没意思的。
    锦衣公子正是李浅所扮,她本来想痛揍一顿武成思的,奈何人家不同意,只好意思意思算了。
    这边一闹完,李浅走了几步,对使馆守门一抱拳,“烦劳禀报大人,就说李某求见国师。”
    几个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也不知她是哪颗葱,好歹有个激灵点的,立刻小步跑着颠进去。
    李浅摇着折扇四处萨摩着,这个使馆的守卫一些是燕朝人,但有不少已经换成宋国人,瞧着守卫竟很是森严。
    想必那一日周天易轻车简行,大约是脱离本队悄悄进的城吧。这也怨不得武成思左右都等不来人了。
    过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那进去的守卫兵匆匆跑出来,对李浅道:“我们大人问了,说李某算哪儿的屁?”
    李浅摸摸鼻子,难道她没说自己身份吗?
    瞧这宋国人就是死性,主子说什么都照原样搬出来。
    她拱了拱手,道:“在下乃是一无名小卒,不足挂齿,不过前两日在街上得遇国师大人,仰慕他的风采,今日特来拜会。”
    “你等着。”那守卫兵转身又跑回去。
    等了小半个时辰,他都没再回来,外面天太热,不一会儿身上就见了汗。
    李浅只觉身上燥热难耐,使劲扇着扇子,可周围一点凉风都没有。
    她不由大骂,“这倒霉地方,怎么大门口连棵树都不栽?”
    后面两个紫衣卫捧着礼物,身上也都沓湿了,听她这话,都翻了个白眼。谁见过哪家大门口栽树啊?
    这一等便是个把时辰,就在李浅心里骂着姥姥,准备打道回宫的时候,那个守卫兵才气喘嘘嘘跑回来。瞧着跟刚打水里捞出的水人一样,每走一步,脚底下就是一个湿湿的脚印。
    他走到李浅面前,甩出一把汗,就像天上下了点小雨。
    李浅不禁摸了把脸,问:“你们爷还不让见吗?”
    他忙摇头,“爷说让您进去来着,只不过让我出来报信之前,先在院里搬了二百块砖,又在井里打了三十桶泼在院子里。”他说着搓了搓手,“这不,就来迟了。”
    李浅听得好险没气死,这明显拿人耍着玩呢吗?
    可这会儿真要甩袖走了,这一趟就白来了。只能咬紧牙,装笑,“那就头前带路吧。”
    “请——”
    几人往里面走去,刚穿过天井,就见一个人站在一棵树下,双手向天,摆了个异常古怪的姿势。
    那人穿着一身青蓝道袍,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大约是天气炎热,后背上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衫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黑发梳成一个高髻,那银白的脖颈,竟可以用娇嫩鲜艳欲滴来形容。
    李浅有短暂的失神,这人比武成思还好看了半分。
    她曾问过武成思,你们师兄弟两个为什么会失和?
    当时武成思道:“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喜欢我妹妹,我不喜欢他,另一个原因是我们都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英俊美少年,那还有不打死对方的念头吗?”
    现在看来,这个堪比武成思的人,就是那个摔的惨不忍睹的周天易吗?
    只是他脸上的伤怎么才三四天的功夫就好了?这简直是秀色可餐嘛
    盯着人家看了许久,直觉自己嘴角微湿,有些色狼的潜质了,才移开双眼,躬身道:“李浅见过国师。”
    周天易对她仿若未见,依旧双掌向天,双目紧闭。在他面前摆着不少瓜果祭品,还燃着两根婴儿手臂粗细的蜡烛。看他那样子,这个姿势也大约做了许多时候了。
    她问引她进来的守卫兵,“你们大人在做什么?”
    “约摸是求雨吧。”那守卫兵也不大确定。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丝丝甜意饶心间
    她一脸惊异,“他还会求雨?”
    那守卫兵恹恹道:“也不咋老会,就是接长不断就求求,求得来,求不来就不一定,反正也不老准的。 ”
    李浅不禁点头,合着就是装装样子,很有她年轻时的风范啊。
    树下有块很大的阴凉处,她搬了块砖垫到屁股底下,就坐在阴凉地儿等着。
    大约是地上撒了五十桶水的缘故,坐在这儿竟不觉得热,反倒有丝丝凉意。
    周天易求雨求了大约一个来时辰,也不见天上掉半个雨点,到了后来李浅觉得困乏了,头靠着身后的树干,酣然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微凉意,她一惊,忙叫道:“啊,下雨了?”
    揉了揉眼,便瞧见眼前站着一个人,一张莹白的脸上挂了一长串的汗珠子,至于她脸上那点湿意,大约是从那儿来的。
    周天易皱皱眉,“你是谁?”
    “在下李浅。”
    “李浅是谁?”
    “李浅就是李浅。”
    她也皱眉,几乎想对着他吼一句,什么破人啊,耳朵不好,还是脑子不好?
    周天易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样,“原来是李浅啊,你倒睡的好觉。”
    李浅擦了擦嘴角疑似涎水的东西,一点都没觉自己这样子有何不妥。
    也不等他再问来意,便道:“前两日在街上冲撞了大人,今日特来赔礼道歉的。”
    周天易点点头,转身走向大堂,李浅忙在后面跟着。
    分宾主落了座,吩咐让人备茶。
    有丫鬟送上一个凉手巾板,他擦了擦脸,又解开衣襟擦着脖颈前胸。他的前胸又白又嫩,就好像上好的白玉豆腐,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真难为一个大男人,居然皮肤嫩成这样。光凭这一点,全京都所有男人都被他比下去了。
    李浅看得脸色微红,她到底是个女人,不好意思老盯着人家。只好装成对桌上的花瓶很感兴趣。
    周天易擦完,就这么敞胸露怀的往她对面一坐,被阳光一照,那裸露的胸膛上竟染了一抹淡淡的莹光。看着比他的脸蛋还要耀眼。
    他道:“本国师是从来不见外客的,若不是今日你在使馆前打了一个人,我也不会见你。”
    这丫的可真够拽的。李浅磨了磨牙。假装道:“你说的是那个穿白的小子吗?那人一看就万分讨厌。皮肤都白成那样了,还要穿一身白,也不怕让人以为大白天看见鬼了。”
    周天易听得甚是喜悦,连道:“对极,对极,他本来就丑陋不堪。”
    她心里暗笑,嘴上却道:“大人所言甚是。他是莹莹之光,又怎么能跟日月争辉?我瞧着他比大人您差的远呢。”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周天易果然大悦,摸着自己那白玉豆腐似的脸,笑成一朵花状,“不错,不错,还是你的眼光好,大好。”
    李浅也跟着笑,那双因小计得逞的眸子,越发神采奕奕了。
    周天易难得今天高兴,多瞧了她几眼,“你是什么人?”
    “李浅啊。”
    “你的身份。”
    李浅高昂着头,做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就是京都的一个大大的商人,想跟宋国做生意,苦于无门呢,就求到您这儿来了。”
    周天易笑了笑,“既然看你颇觉顺眼,与宋国做生意也没什么,回头我回宋国,也可带着你去。”
    李浅闻听大喜,“多谢大人了。”
    她哪知道这句话他竟是当真了,等到某一天真的被迫跟着他走了一趟宋国时,才知道这人的心思真真难解。而自己只不过是只猴,被人耍了一场。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难得两人能坐在一块饮茶,自然要问些有价值的东西。
    “大人,既然要跟宋国做生意,在下斗胆,想问大人燕宋两国的事。”
    周天易挑眉,“你想问什么?”
    “燕宋两国真的会开战吗?”
    宋国会不会与燕开战,她很是犹疑不定。
    宋国建国之时曾得燕朝相助,当年便与燕朝订约,宋国只称王不称帝,并年年进贡,岁岁称臣。可是近年来宋国逐渐强盛,又岂会甘居人心?
    周天易轻笑,“战与不战似乎不取决于我这个国师吧。”
    “那取决于谁?”
    “取决于燕皇,取决于宋王。”
    这种推脱的话李浅可不信,宋国兴盛离不开这位周天易周国师,她早听说宋王一向颇听这位国师话的,对他惟命是从。又怎么可能说的话一点都不管用?
    她微微一笑,“大人真是谦虚了,您是天上龙凤,久居人下想必也很痛苦吧?”言外之意就是告诉他,你要觉得不高兴可以造反啊。
    周天易难得还能保持面上镇静,他淡淡一笑,吩咐人给她拿些点心。
    那是两只粽子,新剥了皮,只留尖尖的两只小角,泛着丝丝凉意。很像是被冰镇过的。
    李浅顿觉喜爱,用竹筷夹起一只,入口又凉又糯,真是格外香甜。
    只是这似乎少了点,两口一个,不过四五口就把两只粽子吃光了。
    她意犹未尽的盯着空空的盘子,听到他轻咳一声,才收回目光。
    眼看没几日就是端午节了,他这儿有粽子并不奇怪,难得的是都是用冰镇过的,还这样的好吃。
    周天易靠两只粽子迅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转而说起了别的事,“不知李公子是哪里人士?”
    李浅道:“在下祖籍江州,幼年才随家父一起进的京。”
    她的口音倒是像江州人。周天易点了点头,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大都是她做什么生意,身世住所之类的。
    李浅都对答如流,看他神色竟似没有对她起疑,不由心里暗自得意,果然她说谎的本事越来越高杆了。
    周天易喝了口茶,状似无意地给她透漏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宋王无意与燕开战,这一次主要是想议和来的,让她放宽了心。
    李浅听得心中喜悦,打算回头好好到武成思面前炫耀一下,你看,他办不成的事,她却办成了。
    此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早被看穿了,还像捡到金子似地乱欣喜一把。
    事后,也就是很久以后,她曾问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天易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像生意人。”
    她还很不服气地问,“我哪点不像?”
    “哪儿都不像。”
    “那我像什么?”
    那时他挑了一点不明的透明膏体到鼻子里,然后深深打了个喷嚏,才道:“像一个自以为很了不得,事实上却是半瓶子醋的浪荡子。只可惜令我没想到的是,浪荡子居然是个女人。倒是我看走了眼了。”
    说到这儿,他深深打量她几眼,“你说,你有哪点像个女人?”
    这句话一直到很多年后李浅都记在心里,并且深切悔过,她也曾尝试让自己变成一个贤良淑德的夫人,不过后来的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罢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周天易端茶送客,李浅只好站起来往外走。
    外面两个紫衣卫还捧着礼物在那儿站着,她这才想起来,还有礼物没奉上,忙又回去。
    就这一来一去之间,已经泄了底细,试问天底下哪个商人给人送礼却忘了把礼物奉上的?也是她第一次见他,就有了轻视之心,才会露了许多马脚而不自知。
    周天易展开那两幅画卷看了几眼,不由哈哈一笑,“这人抠门,送的礼却是不错的,画此两幅画之人现在虽默默,将来必定是一代名家。”
    周天易其人与书画一事极为精通,经他评价之人,每每都能声名百倍。
    这两幅画一买,竟同时为了大燕寻到两位书画名家,这是李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或者也是她这些天忙里忙外唯一的收获了。
    ※
    出了使馆,李浅便匆匆忙忙进宫去见齐曦炎。
    皇上今日没在御书房,据太监所报,他在帝阙上与朝臣议事。
    看着高高的九层台阶,她很有一种想抓狂的冲动,才六月的天就这般热了,还要爬这么高的台阶,真是不想叫人活了。
    好容易气喘吁吁爬上,累了一身臭汗。
    进了殿门,齐曦澜、齐曦鹏、武成思、付言明都赫然在坐。
    在这儿看见齐曦澜,李浅颇觉诧异,据她所知,他应该奉皇命前往江州救灾去了。难道在这儿的是替身不成?
    齐曦炎一见她,便招手唤太监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让她去去暑气。
    李浅端起来一饮而尽,喝完抹了下嘴,然后又叫人倒了一碗备着。
    殿里的人大多是与她熟识的,都深知她的德性,也没人露出半分惊诧之色,都面色坦然的看着她连喝了三碗。
    齐曦炎嗔怪地看着她,本想责怪她两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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