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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多事的村子从这世界上消失去。
于是,远山外的张家村也被心狠手辣的俄国军队从地图上抹掉。当地政府私底下也知道一些,但没人敢出声,鲁道夫做事本就狠毒,没留下任何把柄让人握住。
一个多月后,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传教士彼得被使馆的人逮住,大使以叛国的罪名,派人把彼得带回了国。再接着,就是俄国大革命,国内动荡不安。大使和鲁道夫也都相继回国。
只是,很多年后,当时的武将鲁道夫,又成为了苏维埃政权下的鲁道夫少将。
这个叫沈头的灰衣人紧紧地跟在我们身后,声音不大但条理非常清晰地说完了二十几年前发生的这一段故事。一路上,我努力让自己从之前乱糟糟的思维里走出来,尽量让自己不因为曹正的记忆突然清晰完整,而扰乱了自己本该冷静的思维。
沈头的话落音后,大伙都沉默了起来。当时我们也已经穿过了狭长低矮的山洞,身子都已经能直立起来,弯着腰行走了。我依然走在最前面,头也没回的对着小五质问道:“这一切你以前就知道吧?”
小五没有马上回答我,他好像在思考什么,接着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邵德,那都是沙俄政府所做的事情,现在的苏联和以前早就不一样了。”
我“嗯”了一声:“可几百个无辜百姓的血债,是不是应该记在沈头说的那鲁道夫身上呢?”
小五没出声了,这时,陆旭插嘴道:“邵德,咱也必须承认,鲁道夫当时还年轻,有些事,也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
我扭头看了陆旭一眼,虽然心里不接受他这说法,但也不想反驳他,我反而望向了那位叫做沈头的灰衣人:“沈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头愣了一下,接着依然很平静地对我说道:“邵德同志,我是陆旭的战友,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而已。但有一点你放心,我和陆旭除却战友与同志的关系,也是多年来命换命的兄弟。所以,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你邵德成为真正的好战友,好同志。”
就这么说着说着,面前那个拐角再次出现了。我们结束了话题,快步绕过拐角,走到了有强光的那堵墙跟前。我习惯性地朝着小五望过去,可这次他没有看我,反而像是刻意地避开着我的目光,自顾自地望着上方的光源。
我苦笑了一下,大步走了过去,就要跃起翻上石壁。可是,小五突然喊住了我:“邵德,情况不太对。”
第十四章 服部川八之死
27
我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小五蹲到了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的流水。他皱着眉看了一会后,用手捧起一把水灌到嘴里漱了几下后又吐掉,最后抬头对我们几个人说道:“上面有人,而且身上还有伤,这流下来的水里有血腥味,是新鲜的,活人身上渗出来的。”
见他表情凝重,我和陆旭、沈头也都警觉起来。小五往前走出几步,目光再次停留在头顶强光渗出的位置:“怎么办?直接上去还是如何?”
我上下望了望:“上去吧,上面的能见度不高,不管是什么人在上面,一时半会也看不清我们的。”
小五却摇头:“可我们也看不清楚对方啊!”
陆旭却微微笑了笑,把手伸到了背上背着的包里,从里面扯出几副用铁丝拧成的眼镜模样的玩意出来。这眼镜上甚至还有镜片,但是那镜片是黑色的。
陆旭朝我和小五手里一人递了一副,自己也戴上一副,接着说道:“这几天我和沈头在基地里找了块玻璃磨成了镜片大小,用铁丝架好。然后让杨建派人去仓库里找出了几瓶墨水,涂在玻璃片上阴干,就是为了今晚重新回那古怪房间用。”
我和小五张大嘴,一下还没明白陆旭整出这玩意什么作用。我俩学陆旭把铁丝眼镜架到了鼻梁上,周围一下暗了下来,接着,我们把目光移向了头顶的光源,居然能清晰看清楚那强光下山壁之间矮矮的洞口了。
我们都笑了,这次反而是小五主动朝着我望了过来,和我目光有一次交汇,接着他压低声音说道:“来,咱比比谁先上去。”
还没等我晃过神,他身影就往前冲刺几步,接着朝上跃起。我也追了上去,忽的一下跳向石壁,双手稳稳地搭到了洞口的石头上。接着我们身子一挺,一起翻了进去。我俩很有默契地搭档着,我直接弯着腰摸出手枪,对着前方搜索起来。小五却直接转身,对着身后甩出了绳索,三下两下把陆旭和沈头拉了上去。
不得不承认,就算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玻璃片的粗拙眼镜,我们在这有着强光,异常寒冷的房间里,能见度依然很低。因为玻璃片在进入这非常寒冷的房间后,第一时间就蒙上了一层白雾。
我们四个人一起蹲了下来,背靠背面对着四个不同的方向,手里都举着枪,缓慢地朝前移动着。我走在最前面,小五和陆旭在我两边,沈头在我背后。大伙都没敢吭声,努力在强光中寻找可能出现的人影。
第一个发现房间里有人的是陆旭,他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小声地哼了一声。我们一起转过身,朝着他的正前方望去。只见那边七八米远处,有一个可能是人的身影正蜷在地上。
我做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三个都先留在原地不动,怕打草惊蛇,毕竟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咱并不知道。接着,我把手枪别到腰上,从背上抽出一柄大刀来,弯腰往那团身影又靠近了一两米,最后,我双膝一弯,安静却又灵敏地跨到了黑影身边,果然是一个双手抱膝蜷在地上的人,我快速地分辨出他脖子的位置,手里的大刀也架到了上面。
可地上这穿着厚厚衣物的家伙压根没有动弹,我对着身后挥了下手,小五他们三个也连忙跑了过来。小五把地上那人一把翻了过来,居然是一张我们没见过的生面孔,年纪还不小。
“这是谁?”陆旭眼睛还是往四周继续搜索着,嘴里焦急地问道。
我愣了一下:“我们也没见过他。”
小五却径直捏向了地上这家伙的脚部,他一把扯下了这家伙一只鞋,鞋是黑色的,可鞋被摘下后,几丝血从地上那人的脚踝处渗了出来。
“是服部川八。”小五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甚至还有微微抖动。紧接着,他又抓住了地上这人的脚掌往下一扯,只见一截脚掌形状的木头被他扯了下来。血水也一下多了起来。
是服部川八,十几天前逃出了我们营地的张地主,抑或是死老头。
我一把扯下了服部川八头上戴着的帽子,一个只有很短发渣的脑袋呈现在我们面前,自然是服部川八无疑。
小五扔掉了手上那截木头做成的假肢,接着用手掌堵在服部川八脚踝处的断口上,抬起头来对我说道:“邵德,他还没断气,赶紧想想办法让他醒过来。”
我“嗯”了一声,见服部川八的嘴唇乌青,脸上的皮肤似乎都缩紧,昏迷的原因自然是寒冷无疑。我双手用力搓动,然后贴到他的脸上。陆旭和沈头也没闲着,也都搓动手掌,用发烫的手掌贴到服部川八湿衣服里冰冷的身体上。
我们忙活了有十多分钟吧,可就凭我们的这些举动,要让对方苏醒本就无甚可能。最后,我一把搂住了服部川八的身体,对陆旭和沈头说道:“你们继续在这找找你们想要带回去的东西。”说完我扭头对小五说道:“我俩把他带到下面去,希望能把他弄醒。”
小五“嗯”了一声,跟在我身后朝着我们翻进来的位置走去。陆旭在我身后好像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也没出声。
我和小五快步赶到洞口,小五先跳了下去,然后接过我递下去的服部川八。几分钟后,我们找了个相对来说没有被上方冷气直接灌到的角落,重复起了搓手掌的动作。
这样折腾了有十分钟左右,我们怀抱里长着陌生人面孔的老头终于苏醒了过来,他的眼睛微微张开,在看到了我和小五后,反而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接着他咳了几声,声音很小地对着我说道:“雷雷子,我还能叫你一声雷子兄弟吗?”
他说这话的声音和之前我所熟悉的死老头一模一样,我听着心里浮出一种异样的暖暖。在战俘营里死老头与雷子的相依为命片段一一呈现。
我点了点头:“可以。”
服部川八微微笑了:“我的身份小五兄弟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小五面无表情地应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服部族后人,特工之神。”
服部川八点了点头,接着他又望向我:“雷子兄弟,不管我曾经是个什么大人物,可我始终是个老汉了。这人啊,活到一定的岁数,悟出的东西和年轻时候已经不同了。什么信仰,坚持,使命实际上有什么意义呢?”说到这,服部川八缓缓地移动脑袋望了一眼小五:“武藏君,你能明白吗?”
小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服部川八再次望向我:“雷子兄弟,知道我为什么和你们说这些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甚至我不知道怎么样把面前这苍老的高级特务人员在敌我之间准确定位。死老头?服部川八?抑或是他的其他各种不同的身份?他那浑浊的眼神闪出的却只是一个普通的濒死之人微弱的光,我叹了口气:“为什么?”
服部川八努力挤出一丝笑来:“我十六岁开始为天皇,为军部工作,没有过爱情、朋友,甚至亲人。服部族到我也算走到了尽头,之后日本忍术再也不复存在。军部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他们关心的是我能够为国家继续付出多少。我今年实际上已经60岁了,介入远山里的合体人项目整整十年。最后这几年我时不时回忆自己的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我找不到这问题的答案。然后,我有了我这一辈子唯一的一个朋友,那就是你或者说是你身体里的雷子。可接着,我依然要背叛我唯一的这个朋友,为了国家不知所以的目的。”
说到这,服部川八眼眶里湿润了:“那天我舍弃双脚逃出你们的营地,满身是血地爬到九日研究所外,可我面对的却是一堵锁得紧紧的大门。不管我如何声嘶力竭地呐喊,里面的军人们好像压根听不到似的。我可以为他们对我的不理睬找出各种各样的原因,解释为他们有自己的苦衷。可是,我老了,我像一条被遗弃的老狗,在主人禁闭的大门前呻吟是不争的事实啊。”
“我老了,我已经无法如当年一样在野外独立生存。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很希望我真的只是死老头,是那个尽管没什么能力,但依然有你们这些兄弟们对我不离不弃的死老头。很可惜”服部川八苦笑着:“很可惜我不是。就连像个像样的军人一般的死法,我也无法保持。今天,我想方设法找到这个你们所说的诡异的房间,就是来等死的。我知道你们始终会回到这里,那么,不管我做过什么,我的尸体始终不会被你们随意地扔在荒野,和其他人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服部川八使劲地直起身子,盯着我的眼睛说道:“会吗?”
我咬了咬牙:“不会的。”
小五却站了起来,自顾自地转过身去,好像是不想看到他心里始终景仰的神一般的人物临终时的凄凉。他沉默了一会后,低声说道:“服部君,你还知道些什么?能告诉我们吗?”
服部川八再次笑了笑:“我知道的事情很多,可远山里的一切,包括土肥自己,知道的也有限。”服部川八又扭头望向我:“雷子兄弟,你想知道一些什么?你问吧,我都可以如实地告诉你。”
我反倒一下愣了,对于远山里的一切,我确实有过无数个疑问。可服部川八现在主动提出来,我还真想不出有哪一个问题是自己最迫切想要知道结果的。
服部川八又望了望小五:“你呢?”
小五没有回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越发激动起来:“我们特高科特工人员心中如同战鬼一般的服部川八,现在在我面前问我想知道什么?我想知道什么呢?我想知道什么呢?”小五猛的抬起头嘶吼起来:“我到底想知道什么呢?”
服部川八再次微笑了,接着对我说道:“雷子兄弟,你现在最想知道的应该就是接下来要怎么做。”他顿了顿:“毁了这里吧!只有毁了这里的一切,才能真正让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早日结束。”
小五一下转过身来:“你疯了吗?难道就不能利用这一切来制造出真正无敌的军队,打走好战的敌人吗?中国疆域这么大,没有强大的军队,走了我们日本人,还是有其他国家会要侵略进来,这是永远避免不了的。”
他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