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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彼岸春+番外 作者:两者无形炼成一(晋江2014-05-31完结)-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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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瑞年含泪摇头,十几年随侍之情瞬间涌上心间,一时说不出话来。
  种世衡淡淡一笑:“我还有话……要与陆离讲,你且下去罢……”
  邓瑞年站起身来,低声向陆离道:“有事唤我。”
  陆离默默点了点头,送邓瑞年离帐而去。
  帐中寂然无声,种世衡缓缓阖上双目,静静呼吸。
  半晌,他忽地张开眼,缓缓道:“情形如何了?”
  陆离回道:“明珠部此番四路而来,居然调集了两千羌兵,现下正在强攻各门。诂谔诊谊四位将军俱已出城迎战。看情形,一时尚难见结果。”
  种世衡摇头道:“我问的不是城外情形,而是定川寨。那边究竟如何了?”
  陆离叹息一声,低声道:“刚刚收到飞书,今日早间,葛怀敏不听谏言,率诸将强出定川寨突围,中入党项伏中,葛怀敏以下十六将俱都战死,将营九千四百兵卒全军覆没……”
  种世衡低呼一声,双目骤然圆睁:“你说什么?”
  陆离低头道:“王昭明、赵政等退保定川寨,寨内近六万泾原军虽缺粮少水,但尚可苦撑数日。党项大胜之下,已抛下定川寨,向渭州去了。”
  种世衡全身一颤,恨声道:“葛怀敏,范仲淹说你猾懦不知兵,果然如此!……你死不足惜,但你却葬送了泾原路近万好儿郎,葬送了西北全线的气运情势!……我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要痛骂你这贪生怯死之辈!”
  闰九月初,元昊采张元之计,于天都山集兵十万,分两路沿泾原路南下。一路出鼓阳城,一路出刘燔堡,钳击镇戎军。泾原路主帅经略安抚招讨使王沿命副使葛怀敏率军自渭州集兵阻击。
  这葛怀敏本是太宗年间太尉葛霸之子,份属将门之后。在汴京时,对答边事军策于官家之前,深受官家赏识。官家将当年彰武军节度使曹玮遗甲赏赐于他,以示褒奖。葛怀敏初至西北时,曾在范仲淹麾下任鄜延路副都总管。范仲淹不喜他纸上谈兵,言辞虚夸,便提请将他调职泾原路。
  此番天都军一路深入,葛怀敏沿途结集诸堡寨兵力,聚齐将近七万兵卒。九月二十日,兵分四路进入定川寨。岂料元昊突然发难,截断定川寨水源及粮道。葛怀敏派出五千蕃落骑兵抢夺水源,不料这些蕃落骑卒却投敌弃降而去。定川寨城内缺水少粮,一时士气低落。元昊强袭定川寨东北,狂风忽起,宋军营阵大乱,葛怀敏被乱卒踩踏,几成致命之伤。
  此刻若是突围迂回笼竿城,或能获一线生机。但定川寨内人心浮动,哗变将起,葛怀敏忧惧之下,终与诸将计议,决定突围向镇戎军。这一来铸成大错,终致一场完败。
  种世衡悲愤交并,怒叹不止,忽地咳喘数声,一口血直喷而出,洒上胸前。
  陆离心中一惊,在他榻前俯身而跪:“大人!”
  种世衡喘息片刻,向陆离道:“庆州那边,有何消息?”
  陆离回道:“听说范大人已在调集环庆路兵马,欲驰援渭州一线。消息未确,我想他多半会命狄青神机营先锋而行。”
  种世衡摇头道:“元昊十万之师,纵是狄汉臣亲去,亦已难扭转……唉,渭州方圆五百里无险可据,党项铁蹄一至,坚壁清守已是万难,城外百姓民舍,必会惨遭劫难……这一役败战之惨景,只怕犹过于当日好水川……”
  陆离眉头紧蹙,沉声道:“大人,定川寨远在数百里外,败局已定,再难挽回,而我们青涧城外此刻却正是性命攸关,一念生死之刻。大人当务之急,还是快拿定主意,向延州庞籍大人求援要紧。”
  种世衡摇头道:“此刻向延州求援,庞籍若分兵援救,野利遇乞必会趁虚而入……当年三川口一战,他们未取延州,总以为憾,只要稍有缝隙,便会长驱直入……为了我们这区区青涧城,如何能置鄜延路全线于危境?”
  他本已极其衰弱,此刻絮絮而言,已是气息难继。
  陆离气息起伏:“难道大人真的要将这青涧城的生死,寄托在那苏努身上么?谊将军午后已遣人传书,但直到现在,还是全无消息,只怕是他们不肯为了我们,与明珠正面对敌。”
  种世衡缓缓道:“苏努为人,至情至性,我信他。”
  陆离长叹一声,未及接话,帘外忽地传来一阵雷鸣风声,呼啸之间,卷起帅帐帷幄。这干雷暴常见于西北秋冬深夜,所过之处,霹雳骤起,风沙漫野,却不见雨雪落下。
  种世衡微微欠起身来:“起雷暴了么?”
  陆离静心分辨风声:“是。我们日间已备下防范之物,大人不必挂心。”
  种世衡轻轻点头:“苏驰囊那边,可安排妥当了?”
  陆离点头道:“俱已办妥。他父亲是苗羌族长,与野利遇乞关系颇深,只待一有空隙,苏驰囊便会想法子取得野利遇乞的刀剑用具。那时依大人之计行事,在边界散播野利遇乞投诚我军的流言,届时此物证人证俱全,元昊诏杀野利遇乞之日,已在不远。”
  种世衡淡淡道:“只可惜,老夫要先行一步,见不到他的讣闻了……无论如何,他兄弟二人能被连根拔起,我种世衡也算为大宋尽了己身之力,再无遗憾……只是这定川寨一败,令我悬心不下……”
  陆离道:“大人不必过虑,党项这些年来穷兵黩武,亦已陷入内困。听说党项民间这些日子流传一首民谣,叫做‘十不如’。歌中之意,可见夏人生计之苦,厌战之浓。”
  种世衡低声道:“是么?你可知道,那民谣是如何说的?”
  陆离抬起头来,低声道:
  ……一不如,年年征战,田园荒芜野草长……
  ……二不如,岁岁歉收,灰条白蒿当食粮……
  ……三不如,榷场冷落,不见昔日繁华样……
  ……四不如,尺布百钱,蕃民身上旧衣裳……
  ……五不如,青壮征丁,牛羊瘦弱无人放……
  ……六不如,爷娘终老,病榻床前谁孝养……
  ……七不如,夫妻离散,天涯两地泪千行……
  ……八不如,兄弟分别,生不相逢死不忘……
  ……九不如,姊妹孤寡,空房独守枉断肠……
  ……十不如,子孙先去,白发相送两茫茫……
  他缓缓而诵,语调渐渐转为悲凉,竟像是在叙述自家故事。
  种世衡静静道:“兵灾祸乱,到头来俱是百姓受苦……我们被甲之人,战局日夜无休,只知成王败寇,青史留名……但百年之后,俱成白骨,怎又能分得出谁胜谁负……”
  陆离叹息一声:“大人,你何必想这么多。你只怕累了,歇息片刻可好?”
  种世衡呼吸一声,摇头道:“陆离,我叫你来,便是想问你一句话……这句话,我已想问了许久,却一直未得机会……此刻若是不问,只怕老夫会遗恨泉下……”
  陆离沉默片刻,静静道:“大人请讲。”
  种世衡望向陆离,似是凝聚了最后一缕精神,缓缓道:“你在老夫身边两年,为何不杀老夫?”
  一道电光恰在此时透帘而入,惊雷乍起,震得帷幕一颤。
  种世衡低声道:“我第一面见你,便知道你是慕恩和阿奴的孩子……你身上那枚墨色玉佩,便是你母亲的,是么?”
  陆离目光朦胧,静静道:“大人竟还记得他们么?”
  种世衡喟然道:“他们是我此生最最愧对之人……我又岂能忘记?……”
  陆离面上泛起一丝讥诮之意:“我一直以为,对大人而言,他们不过只是两枚弃子罢了。”
  种世衡道缓缓道:“当日慕恩与我义结兄弟,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他先我而去,留下我苟活在这世间,饱受良心折磨……”
  陆离摇头道:“十年前那雨夜,我们重岭三寨被围城之刻,大人便早已丢下了良心,又怎会这些年来还在受它折磨?”
  种世衡低声道:“我收到慕恩求救书函之时,正在庆州,眼见便要追上李继迁残部……那是我经营十年才得到的一场好局,我……我那时舍不得就此而去……终于铸下大错……”
  陆离面容平静,身躯却微微颤抖:“你可知道,他等了你一夜,一直等到寨破人亡之时,他依然相信,你一定会去驰援相救。”
  种世衡目光凄迷,望向帐外风雷隐隐,盘旋回荡。
  陆离静静道:“事到如今,我只有一句话,想要问你:在你心中,他们究竟有何分量?……我父亲,不过是你用来牵制李继迁父子的战卒,我母亲,更不过是一件你随手之间便可以送人的礼物。是么?”
  种世衡低声道:“待我我赶去时,重岭三寨已被羯羌所破……我听说慕恩战死,你们母子被俘……羯羌铁木黎逼阿奴为她做妾,她抵死不从,被铁木黎活埋而死,你却不知去向……后来,我终于击败铁木黎,将他五马分尸,但却未能寻到慕恩和阿奴的尸骨……”
  陆离缓缓道:“去年在落雁台,甘宁郡主被困流沙之时,我便好似又回到与我阿妈诀别的那一刻……还好,这一次我拼却了性命,终能救她脱险,而不是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她埋身沙下……”
  种世衡叹息道:“我知道你可能尚在人世,便一直秘遣斥候四处寻找,直到……直到那一日你现身这青涧城帅帐之中……那一刻,我便知道你必是为我而来……”
  陆离静静道:“不错,你辜负了我父母族人,我来这青涧城,本就是要来杀你的!”
  种世衡低声道:“那你为何不动手?”
  陆离沉默半晌,低眉道:“我在这青涧城两年,日复一日,我渐渐明白,若是杀了你,种家军马首无瞻,党项便会无所顾忌,鄜延路便会战乱纷起,这西北之地便会有更多像我一般无家可归,流浪乞食的孩子……”
  他霍然抬头:“我不杀你,但我永远也不会谅你……”
  种世衡戚然一叹,气息渐渐弱去:“你如此待我,我本是罪有应得,再无话可说……我可能……再看看那玉佩么……”
  陆离缓缓将那玉佩从颈前取下,递在种世衡手中。
  墨玉温润无声,一缕暖意直入心田,便似当年那个娴静顺从的女子。
  种世衡合起手掌,将玉佩紧紧握于掌心,闭上眼睛,低声道:“阿奴,那日我命你随慕恩而去……你什么也未说,只是要了我这块随身玉佩去……如今我们转眼便要泉下相见……在你心里……可还怨恨我么?……”
  一道霹雳骤然击中帐外旗亭,喀拉一声,耀起点点火星,光华闪现,笔直透入帐中。
  陆离全身剧震,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静夜绝情,再无答案。
  种世衡须发黯垂,气息寂寂,竟就此阖然长逝。
  残烛无声,似也知将星颓落,冷焰一闪间,杳然熄灭。宏图伟愿,悲叹怅惋,尽数化为寒灰。
  陆离怔怔跪在床前。
  他痴痴迷迷,如在梦中。
  不知究竟跪了多久,终于,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出帅帐。耳边听得北城外喊杀声骤然高起,他霍然上马,驰向城北瓮墙。
  登城而上,只见种谊所率种家军与明珠部正在城下混战一处。
  忽地,从北方遥遥奔来一路精骑,约有数百人之众。当先一骑长鞭快马,腰间银鼓星华耀目,手中雷震挡力有千钧。
  苏努!
  种谊远远眺望,惊喜交迭。他催马扬剑,向身后纵声呼道:“冲!”
  种家军得此强援,精神骤然一震,如涨潮激浪,瞬间掩上阵前。
  陆离手扶城墙,心内如涌,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城头那面巨大战鼓。
  他执起鼓锤,奋起全身之力,扬臂击上鼓面。
  雄浑低音赫然作响,穿越了滚滚雷声,直入苍穹。
  戎衣飘拂,往事萦风,如断线之筝,一去不可追寻。
  ……孩子,有阿爹在,一定能守住这重岭三寨……你和你阿妈在这里等我……我很快便回来……
  ……青涧城正缺一名千夫长,你可想领了此职,做出一番事业给他们瞧瞧,令他们自此心服口服?……
  ……阿妈要死了……这玉佩……是你父亲的……你拿着……无论何时……也不要丢下它……
  鼓声回荡,远送沙场。陆离仰天而望,任泪水静静流下面颊。
  霹雳如鞭,蜿蜒天幕,割裂深沉夜空,寂寞心底。
  痴情长恨,俱作百年身。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段本来是欠朱砂的番外,但实在深爱种老相公,所以写进了正文。
  另外,西夏民谣十不如,早已失传,自行根据野史补正,小得意。

  ☆、西北篇  第六十五章  九天翼

  
  塞门十月,霜天万里。
  堡寨中,帐旗迎风漫卷,浮荡如万缕思潮。
  倾城在帐前默默而立,朝阳初起,透过旗帜丝帛,投上她单薄身影。
  摩勒站在她身边,望向四周忙碌整装的一众飞羽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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