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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地低头问那个表情痛苦的人儿:〃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霜华此刻药性完全上来了,只是说不出话,眼前的人本来就看不清,现下是根本看不见了。只觉得一个黑影晃来晃去的,晃得他头晕。
完颜宗翰见他不动,想是|穴道被点了,忙帮他解了|穴,忍着涌上来的冲动,将那个裸着的人抱上了床用被子盖好。他不是不想对他做什么,只是他知道若是趁着这人的虚弱对他做那些事情,这人醒了来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转身想要离开,却没想到被身后那人一把抱住了腰。那人喃喃地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完颜宗翰心猛地一跳,想这个人怎么一反常态地这样说话?想来想去怕是被那希伊下了春药吧。回头望了那人,只见那美人一脸的媚,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张着,边喘息还要边发出阵阵勾魂的呻吟。再看那人下面,竟是勃起得厉害。完颜宗翰心里大喊希伊你这手也太毒了,明知道那人这样正直还下这么厉害的药弄得他完全变了个性子,若是那人醒了不后悔惭愧死才怪呢。
仍是努力地忍了下身的强烈冲动,完颜宗翰抱着霜华,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霜华,不要这样,我若是现在抱了你。你清醒以后会恨死我的。〃 霜华此刻已经完全被药给支配了,那人的话一句没听到耳里,只是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人的腰,缠绵地呼喊着:〃求你……不要离开我……抱我……〃 这一声带着呻吟般委婉痴缠的动情呼唤,彻底把完颜宗翰的理智摧毁了。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这些日子来的思恋和爱慕,猛地抱住了那人,低了头热烈地亲吻着他柔软的嘴唇。
唇与唇胶合着,霜华只觉得炽热得难当,他不住地呻吟着,那呻吟那样好听那样挑逗,完颜宗翰动作就大了起来。顺着那人白皙的脸庞,一路地吻了下去。舌轻舔过那人突起的喉结,唇轻触上那人洁白的胸膛,情欲就像炽热的洪流,将两人紧紧地缠绕。
完颜宗翰伸手在那人身下轻轻抚弄着,只觉得那人的分身又热又烫得硬得不行,他每动一次,霜华都是一声勾人的呻吟。完颜宗翰再也憋不住了,三两下褪了自己的衣物,想要进入美人那温暖的小|穴。
这时只听霜华低低却是动情地道:〃……未树……夏未树……不要……再离开我……抱紧我……〃
〃夏未树?是谁?〃完颜宗翰只觉得心头一紧。这人紧抱着自己,却是在喊那个叫夏未树的人的名字么?
霜华只是没听到,反复地自语着:〃未树……不要离开我……〃
完颜宗翰此时只觉得被人一头凉水浇到了脚,愤然地,他推开了那缠着自己的人儿,想要离开。
而霜华却是死死地拉了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一边拉,一边急切地说:〃未树……是我错……我不该那样伤害你……我不该骗你……我是泠然……我就是泠然……你打我也好……怎样也好……可是你不要离开我……〃
完颜宗翰听了这人真情的流露,却是难受到心像被刀子割碎了似的绞痛不已。这人,在自己怀里却是不断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这人难道就一点都没把我放在心上吗?我对他难道还不够好?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霜华还只是痴痴地反复唤着那个人的名字,完颜宗翰再也忍受不了,低了头,在他耳边轻轻道:〃我不是什么夏未树,你此生也别想再见到他!〃
第二十三章
〃施主,你醒了么?〃
昏迷中,一声清脆的童音将贺瀚唤回现实。
头很痛,痛得他张不开眼。好容易睁开了眼,贺瀚却是看到眼前晃着一张陌生的脸孔。
那陌生的人,是一个小和尚。小和尚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极清秀的脸庞,大大的眼眸里盛满了的都是天真。小和尚望着贺瀚笑道:〃施主你终于是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可吓死我了!〃
〃这里……是?〃贺瀚一开口,发现喉口堵堵的,嘶哑难奈。
〃这里啊,是白马寺。〃小和尚笑着说。他的笑声很清脆,铃铛一样地响。
〃白……马……寺?〃贺瀚一惊。白马寺……我竟是到了洛阳了么?
〃是啊,我那天从送来的柴禾里发现的你,你身上都是血,吓死我了!〃小和尚激动地说。
柴禾……是啊……贺瀚记得自己那日里被一队金人追杀,无奈身上中了三箭跑不快,只好躲在了一车稻草中,那群金兵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于是撤了队,他痛得再也支持不住,终于是昏了过去。没想到那柴车竟是向着洛阳驶了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白马寺了。
〃……是你救了我么……小师父……〃贺瀚觉得周身痛得难受,想坐起,却是坐不起来。
〃你别动啊施主,我替你包了身上的上。你身上本来插了三根老长的箭,哇~那箭那样长,我真是从来没见过!〃小和尚激动地比画着说道。
〃……〃贺瀚望着这个可说天真可说是幼稚的孩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你还痛么?哎呀你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我止都止不了,后来好容易止了血,却是又化了脓,好危险啊!〃那小和尚似乎从来没见过人流血,说得简直眉飞色舞。
〃……〃贺瀚听了头痛,只轻轻道,〃小师父……谢谢你救命之恩……〃
〃什么小师傅啊,人家都喊我小鹧鸪!〃那小和尚笑着说道。
〃……〃贺瀚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伤口的疼痛和周身的热度,将他又难受得昏了过去。
就这样贺瀚在白马寺的柴房中藏着养伤。
他的伤很重,而由于没有药物,所以伤口迟迟地愈合不了,止了血却又化了脓,伤口感染了把衣服都粘在了身上,一揭便是一阵阵钻心地痛。贺瀚发起了烧,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常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可无论在现实还是在梦境中,他总是反复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他的结拜弟弟谢霜华。 以前他并不明白。可如今他烧糊涂了,竟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发现自己原来在喜欢着他。是喜欢。不同于兄弟之间的喜欢。是喜欢。是用了自己的生命去喜欢。是喜欢。却是不求回报地痴心喜欢。 在那人在军宴上第一次对自己露出感激地微笑的时候,在那人喝醉了酒靠在自己怀里无力地抵抗的时候,在那人用悲伤的眼神叙述往事的时候,在那人为自己的伤势担心的时候,在那人与自己并肩作战生死一线的时候。贺瀚发现这么多个瞬间。原来自己都是这样这样地喜欢着他。
可发现了,还不若一直发现不了。
贺瀚在清醒的时候总是不断后悔自己的发现。自己竟然是……对了弟弟有了这样的感情……这样肮脏的感情简直是亵渎了他俩纯洁的情谊。若给霜华知道了自己这样想着他,或许他再也不会理睬自己了吧。
可是……霜华又在哪里呢?都是自己大意才中了金人的埋伏。都是自己大意才害了他眼睛被迷。都是自己大意才害了他被金人擒了走。若是他又被凌辱伤害甚至被害身亡……贺瀚简直不敢再想。
结拜那天他曾对他说:我不会再让你被人伤害。
可是,终究是没有做到不是么?
贺瀚反复地责怪着自己。想着霜华,心里刀割一样地痛苦。
这些日子里,那小鹧鸪到了晚上都会过来照看,顺便陪贺瀚说会子话。
小鹧鸪仿佛是个话篓,说起话来就是没完,贺瀚常被他说得晕头转向,于是长时间处于无语状态。 贺瀚待得伤口不再发炎了,便对小鹧鸪说要离开,那小鹧鸪说什么也是不同意。
贺瀚道:〃小师父,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小鹧鸪道:〃别叫我小师父,喊我小鹧鸪吧。〃
〃小鹧鸪,〃贺瀚怎么喊着怎么觉得别扭。这普天之下怎么就有这么奇怪的法号了?顿了顿,他道,〃我……打扰你太久,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你这样的伤,你想就这样走了?你撑不了的!〃小鹧鸪激动。
〃……〃望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贺瀚想了一会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小鹧鸪好奇。
〃我是太原守城的指挥使。〃贺瀚严肃道,〃那日我是被金兵所伤,我想虽然他们没找到我,但恐怕你藏我在寺院里,还是很危险。为了不牵连无辜,我应当离去。〃
〃指挥使啊?那一定非常威风了!〃小鹧鸪的本事似乎就是东拉西扯,贺瀚的认真说话,竟然是只听见了前半句。 〃小鹧鸪……你究竟是明不明白?总之……我是一定要走的。〃贺瀚低低地道。
〃我明白。〃小鹧鸪忽然收拢了笑脸,出奇地严肃道,〃我知道危险。可是……我不能让你就这样走了。〃 〃小鹧鸪你……〃贺瀚没想到他这么说。
〃是我救活了你,就不能放你去送死。总之现在我不给你走。〃小鹧鸪很认真地望着贺瀚好看的眼睛。 〃……〃贺瀚听了这人的话,竟然是没有再开口提离开二字。不为别的。只为,那瞬间他在这孩子眼里看到的认真,和某人好像好像。
第二十四章
贺瀚在白马寺养伤,转眼已有半月。
这半月里,他的情况时好时坏,不得不叫人捏一把汗。
小鹧鸪日里要念经做事,又是怕给人发现了,所以每次去给他送饭,都要等到夜深。
对贺瀚,他竟是抱了一股子说不清的感情。从小,他便在寺院里长大,眼前晃着的,都是秃了个脑袋穿了个僧袍的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和尚。突然间见到了贺瀚,他只觉得这个人长得这样好看,遭遇这样传奇,简直把他深深地吸了去。
于是反复地想起他来。吃饭的时候想,洗澡的时候想,扫地的时候想,挑水的时候还是想,那念经的时候头脑空空,自然是想个没完了。
不明白对贺瀚抱着怎样一种感情,可是当贺瀚昏迷反复呼喊〃霜华〃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绞痛着。霜华是谁呢?怎能让这个人如此地魂牵梦蕴?明知道那人喊的不是自己,明知道出了家了还有七情六欲就是不对,小鹧鸪还是忍不住在贺瀚喊着霜华名字的时候,把自己的手给他握住。 这一晚小鹧鸪忙完了事,端了斋饭偷着来到柴房。
进了去,找到贺瀚藏身的地方,便想唤醒他。可是摇了他两下,那人竟是没有醒的,摸了摸头,发现那人烧得厉害,不禁叹了口气。这人的伤势还是严重,还好他身体底子硬,换了一般的人早就撑不下去了。 正在这么想着,只听那贺瀚忽然一声呼唤:〃霜华……〃小鹧鸪下意识地伸了手让他握住,心想这人又在想他了。这么想着,禁不住地一阵辛酸。
贺瀚在昏迷中,反复地梦到那个人。那个人正用冷漠地目光望着自己。
〃霜华,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贺瀚追了上前拉住那人的手。
而霜华只是不出声地冷冷望着他的眼睛。贺瀚被他看得心慌,轻轻地问:〃霜华……你怎么?〃
那人冷笑道:〃我怎么?你又怎么?〃
〃我……〃贺瀚内疚地望着他,〃我知道我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我知道我没有保护好你……〃
〃光是这样么?〃霜华仍是冷笑着。
〃……我……不该对你抱有……这样肮脏的感情……这样的我……同那群欺负你的人,也没有什么分别了。〃贺瀚声音越来越低。
〃你现在知道,终究太晚。〃霜华甩开他的手,掉头就走。
〃霜华!不要离开我!〃贺瀚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反复地在梦境里发生,因为害怕,所以反复梦见,因为梦见,所以更加地害怕。惶恐中,他在梦境里大声呼喊着:〃霜华……不要离开我。〃
这一声呼喊那样地真情流露,小鹧鸪只觉得心也是被揪紧了,伸了手握住了那人的手,不知道该怎样是好。 贺瀚在昏迷中握住他的手,只觉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握了,便不再放开,只是痴痴地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你……你千万……不要讨厌我……不要离开我……〃
小鹧鸪只觉得心好乱好乱,情不自禁地道:〃我……我怎么会讨厌你……怎么会讨厌你呢……贺大哥……〃 那贺瀚听了这话,努力地张开眼睛,黑暗中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觉得身前那影子便是霜华了,猛地抱住身前那人,他颤抖地说:〃真的么……这一切都是真的么……〃
小鹧鸪被他抱了住,心不断地剧烈跳动着,伸了手也抱住了那人滚烫的身子,轻道:〃真的……贺大哥……我喜欢你。〃
他说了喜欢。他自己都是心头一震。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