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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月光下看清他脸上每个细节。
“还算不错,杨得意倒是很会服侍人。你路上很辛苦吧。”阿娇拿着被子裹紧了刘彻按着他在床上。
“那里是你担心我的身体了,全是韩说给你密报上说我的事情吧!”刘彻酸溜溜的用拳头敲床板,阿娇连日赶路来淮南看他,刘彻心里自然是甜滋滋的,就像是有人拿着鹅毛在不轻不重的搔到心上的痒处,可惜在舒服之后,他泛起酸来了。阿娇那里是担心自己呢,她是惦记着孩子还差不多。
刘彻是在对自己抱怨还是撒娇么?阿娇稍微愣一下,她在黑夜中虽然看不清楚刘彻此时脸上的表情,可是嘴角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了。“我担心你的身体和担心孩子有什么矛盾么?韩说倒是忠心耿耿,他做的没错,等着回了长安我还要奖赏他呢。”阿娇伏身在刘彻耳边:“你能留下这个孩子我很感谢你。”
“你们女人真的很麻烦,我以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出来还真是深有体会了。不过你要怎么补偿我!”刘彻没想到阿娇会忽然放低身段向他道谢,稍微愣了一下,就拉着阿娇躺在身边,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刘彻的心里忽然想起来以前他竟然一点没觉得女人在生育上会很辛苦的,即便是在他和阿娇交换身份,他也体验了怀孕和生产的辛苦之后,刘彻也还认为女人生孩子天经地义,本该如此。可是刚才阿娇那句话里面诚恳的感谢之意叫刘彻竟然心里一暖。他的辛苦阿娇是明白的。
阿娇躺在刘彻身边斜眼看看闭上眼装着已经睡着的刘彻,嘴角泛起个微笑:“死鸭子嘴硬,别以为屋子里面黑暗我就没看清楚你的表情。”阿娇在心里念叨一声,拉了被子也就闭上眼了。
第二天早上韩说见着忽然出现的皇帝被狠狠地惊吓了:“陛陛下,臣恭请陛下圣安!”韩说进了屋子正想和李广商议着要怎么赴淮南王的鸿门宴的事情,没成想一眼就看见了正危襟正坐的皇帝陛下。韩说顿时睁大眼睛,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起来吧!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朕是妖怪么还能吃了你!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读书的,以前沉稳气度都没有,以后怎么能委以重任呢!”看着韩说一脸悲催小受样,阿娇忍不住责备起来韩说了。
“陛下,臣是太思念陛下了,以至于失态,还请陛下责罚。”韩说先是傻傻的盯着言谈自若的皇帝一会,确认自己没眼花也不是产生了幻觉,韩说顿时膝盖一软,给阿娇给跪了,呜呜呜,陛下来了,我再也不用被皇后娘娘欺负了。韩说心里的小人抱着皇帝的大腿开始哭诉了。阿娇瞥一眼韩说喜极而泣,见到救星的样子,就知道韩说这个倒霉鬼在刘彻的手下没少受委屈,她眼角余光正看见李广的脸上也带上心有戚戚焉的表情。看起来“皇后娘娘”的人缘不怎么样啊。
“起来吧,少在朕跟前作这副赖皮样子。你和韩嫣是亲兄弟,怎么兄弟两个相差这么多!你也该学学自己的兄长,他能临危不乱,设伏几乎全歼了匈奴的主力,你倒是和个纨绔子弟一般,还没遇见事情就先哭起来了。”听着皇帝的话李广也收敛起来同情之色,把想告状的话给硬生生的咽回去了。韩说和陛下的关系比自己可是亲近的多了,还没说一句半句皇后的不是就被陛下连消带打的给打趴下了,自己何必要在陛下面前自讨没趣。
韩说听着陛下提起来哥哥,也就忘记了跟皇帝诉苦的茬,他抬起头眨巴着眼看着阿娇。阿娇想着韩嫣此次大获全胜,不由得得意洋洋的说:“匈奴人在你们离开长安不久就大举进攻,他们一开始趁着我军不备竟然突破关隘到了上党。不过韩嫣和众将调度得当,他们诱敌深入,趁着黄河解冻,把匈奴人围困在一处山谷里面。一场歼灭战打下来,匈奴的主力部队被全歼了。只是匈奴的大单于被逃脱了!”想着跑了对方的首领,阿娇有些遗憾。
韩说自然是高兴的,自己哥哥又立战功,两战就基本扫平匈奴,自己虽然跟着皇后娘娘来淮南,错失了立功的机会。可是他们兄弟两个本来就是一体的。谁脸上有光就是全家脸上有光。“臣恭喜陛下,这样陛下能安枕无忧了。以后匈奴不足为虑了!”韩说立刻嘴上甜腻的给阿娇唱赞歌。
李广在边上听着皇帝和韩说的话有点不是滋味了,他和匈奴打了一辈子,胜败算起来勉强相当,现在胡子都花白了,还是个五百户的小侯爵。可是看看韩嫣和皇帝手下亲自简拔起来当初上林苑的陛下私人卫队,里面不少的人都已经赶上自己了。真是时运不济啊,李广颇有些心灰意懒,比起来皇帝和韩说兴奋之情,他却是和满屋子的欢喜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阿娇早就察觉出来李广有点失落,心里忍不住想有道是李广难封,一半是他时运不济,一半也是他自身的原因。李广这个人忠心是有的,作战勇敢,半生在和匈奴作战。得了飞将军的称号。奈何他是个刻板的人,打仗只是一味凭着勇气却不知道琢磨里面的门道加上李广立功心切,在得失上看的太重了。
“刘安是有反叛的迹象么?”阿娇忽然转向李广,问起来刘安的动向。“是,刘安前几日送来了请帖请臣和韩说去他宫里赴宴。按着皇后娘娘的吩咐,臣和韩说预备着声东击西,臣带着兵阻断了淮南王宫和外面的联系,韩说带人去赴宴,麻痹刘安的警惕心。”李广把刘彻的假话汇报给皇帝听。
阿娇又仔细问了这几天淮南王宫那边的动向,她沉吟一下:“既然朕已经到了淮南岂能不去看看此地的主人?李广带兵埋伏在王宫外面,听见里面的信号就进攻。韩说你跟着朕去看看刘安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听着皇帝要以身犯险,李广和韩说都竭力阻拦。
谁知阿娇却是心有成竹:“韩嫣带着大军就要赶来增援,朕是天子,行事不愧天地,怎么能怕谋反的小人。李广,你一心想要建功立业,好机会就在眼前,你却要退怯么?”
听着皇帝是有备而来,韩说和李广也不说了。尤其是李广被皇帝说中了心事,他慷慨激昂的表示自己一定按着皇帝的部署,全歼刘安的叛军。
阿娇和李广和韩说商议着晚上的行动计划,刘彻倒是闲了,她不想见王妍儿那张脸,干脆去看卫青了。经过魏苏的调理医治卫青的病情好转,见着刘彻忽然出现,卫青不由得睁大眼睛,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听说你在战场上老练沉稳,怎么也有失态的时候。”刘彻还没见过卫青这副见鬼的吃惊表情,即便是上一世,他提出来要卫子夫做皇后的时候卫青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或者那个时候卫青觉得他姐姐做皇后是迟早的事情吧。
卫青本来因为生病变得苍白的脸色腾地一下红了,他期期艾艾的说:“皇后娘娘千金之体,岂能轻易离开长安。卫青何德何能敢劳烦皇后娘娘亲自来看望。”卫青自从前几天从高烧里面醒过来,听见皇后亲自来淮南看他,简直要被吓死了。皇后娘娘来看一个外臣,若是传扬出去指不定会有什么谣言。陛下该怎么想,怎么看他卫青呢。今天看见皇后真的站在眼前,卫青简直要找个地方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皇后亲自看望那里是荣耀根本是祸害啊!
看着诚惶诚恐的卫青,刘彻忽然有点失落,他是对皇帝忠心呢还是对刘彻忠心呢?原来现实和想象存在着不小的差距啊。
“你也不用诚惶诚恐,是陛下亲自来看望你。本宫只是在长安城闲着无聊随着陛下出来走走罢了。”刘彻立刻给自己找回面子,他先和卫青撇清关系。
听着是陛下来了,卫青稍微松口气,他很给谦卑的感谢皇后亲自看望,忙不跌的请皇后回去,不要被自己传染了气。刘彻看着卫青卑微的姿态顿时没了和他说话的心情:“罢了,我闲着只是顺利来看看你。”刘彻的话音未落,忽然外面响起一阵喧哗,隐约之间还夹杂着刀剑相击叮当声。
“皇后娘娘不好了,一群匪徒,他们要杀进来!”杨得意脸色难看的进来报告消息,饶是他在未央宫见多了大风大浪,可是面对着杀人土匪还是乱了分寸。淮南王提前动手了?刘彻心里一紧,抓着杨得意逼问:“是淮南王手下的士兵?”
“不像是淮南王手下的士兵,他们长得和我们不一样,虽然穿着老百姓的衣裳可是身材长相和我们都不一样,好像是匈奴人!”杨得意拉着刘彻要逃,那群人武功高强,尽管侍卫们都是羽林卫和建章营的精锐,但是交手起来却不是他们的对手。
随着一声巨响,院子的大门轰然倒塌,一个人用生硬的汉话叫着:“杀了卫青,抓住汉朝的皇后!”
☆、第146章 生死关头
两世的夙敌就这样见面了,刘彻神色淡定,他款款走出来,看着眼前浑身都是鲜血的人。眼前的人的确是匈奴的大单于。只是大单于却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男装清秀女子其实就是他梦里也放不下敌人刘彻。
伊稚斜大单于于对上刘彻冷静的眼神不由得有失望,他本想着会看见汉朝皇后惊恐害怕的的表情或者她向着自己求情的样子,只是没想到一个女人竟敢直视他的眼睛,就像是看地上的虫子,眼角眉梢都是轻蔑的神色。“你就是汉朝的皇后?”呼韩邪忍不住开始怀疑眼前人的身份。他上前几步凑得更近,想看看仔细。
杨得意立刻挡在他和刘彻之间,眼前的变故叫杨得意完全没了主意这个时候陛下肯定是去淮南王宫去了,为了避免淮南王偷袭李广的大营,因此才叫皇后娘娘来这里暂时躲避。可是匈奴人怎么会出现在离着匈奴上千里之外的淮南呢?若是陛下回来,皇后娘娘有什么闪失,他也不用活着了。杨得意刚想着拔剑和伊稚斜大单于拼命,他不防备身后刘彻伸出手把他推到一边去了。刘彻现在若是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肯定会拔剑相向和夙敌决一死战。只是他现在在阿娇的身体里面,什么也不能做。刘彻最担心的不是伊稚斜要对他做什么,刘彻最担心的是阿娇现在如何。
看样子刘安和匈奴人勾结起来,若非如此,伊稚斜大单于怎么会出现在淮南的底盘上,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这里。刘彻对着伊稚斜的逼问根本不理会,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根本不屑于和他说话。伊稚斜盯着刘彻一会,在他的认识里面女人是一种很娇弱的生物。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庸,她们只需要老老实实的侍奉男人就成了。在草原上还没有那个女人敢如此盯着他和他对视。
你竟然敢这么看我,看样子汉朝的皇帝真是个没本事的人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我听说汉朝的皇帝是靠着你登上皇帝宝座的,你是太不知深浅了,在我看来女人就像是草原上的野马,要靠着鞭子驯服的。皇后娘娘,请你跟着我走一趟吧。伊稚斜凑近了刘彻,很轻佻的吸吸鼻子,有些猥琐的说。
刘彻听着伊稚斜的话气的真想一剑杀掉这个智商不足混蛋,他冷笑一声:“你的主力部队都被活埋了,没想到你的脑子还真是空空如也,竟然敢跑来这里。有在这里耀武扬威不知死活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留下你的遗言吧。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底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伊稚斜被刘彻的话给噎的一愣,他扬起手就要打下去:“我会教会你该如何和男人说话!”
可惜伊稚斜的手还没下来,他的咽喉已经被刘彻的剑锋抵住,锋利的剑锋紧紧地贴在脖子的大动脉上。伊稚斜顿时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了。“你也不过是个蛮荒之地的酋长罢了,竟敢在我面前出言无状!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站着和我讲话。连我打扫马厩的奴婢都比你高贵。你屡次侵扰边境,早就该被抓论刑,在长安的闹市街头凌迟处死了!你还敢猖狂,今天你既然送上门了,正好省了力气!现在立刻叫你的人放下手上的武器!”
刘彻眼神阴冷,他逼视着伊稚斜,两个人目光交汇,好像在空中激发出劈啪作响的火花。伊稚斜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个女人给挟制了,他想反抗可惜冰冷的剑锋就硬生生的抵在动脉上。别说他反击了,就是他有一点异动,这个女人手腕稍微一动,自己就会血溅三尺,立刻死在这里。伊稚斜这次来不是要杀汉朝的皇帝或者皇后的,他是想趁机掠走汉朝的皇后,逼着他们的皇帝让步。
本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伊稚斜悄悄潜入淮南,对着刘安他压根不认为这个老朽懦弱的淮南王能做汉朝的皇帝。因此对着刘安的计划伊稚斜根本嗤之以鼻。他只想趁着汉朝内乱的时候获得最大的利益。
伊稚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悄悄地瞄一眼院子里面的情势;忽然有了主意,伊稚斜装着被刘彻控制住,举着手上的弯刀,做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