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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摊主接过话来,调侃说:“幸亏你不是矿物局局长,要是都按照你的说法,公安局的警察连办公的地方都没有了,都改关嫌疑犯了,然后市委还要申请国家拨款,加盖监狱。小兄弟,你太有才了,不过,按照你的说法,咱们还叫依法治国吗?”
不听两个人的争辩,乔迁注意到冷饮摊前来了一个身材高大威武的大汉,看模样就知道是北方人的可能『性』多一点。这大汉虎背熊腰,方脸阔口,身高七尺有余。和摊主说起话来声若洪钟,手里拿着一个绸缎的礼盒,不知装的是何物,那大汉坐定以后,让老板来了四个冰淇淋,一口气吃完。但见那大汉这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说:“俺地娘啊,你们南方这地方咋恁热啊,比俺们家蒸大包子的地方可热多了,像这样鬼天气,这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得,景德镇上的人千百年来居住的山清水秀地方,被这大汉一句话给判了死刑,真该为景德镇大哭一场啊,像大汉这样来评价景德镇,那简直就是牛嚼牡丹,大煞风景。
虽然大汉的话差点没有把冷饮摊主和那愤青的鼻子给气歪了,但是,两人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和这大汉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选手,还是把这口气给忍了下来,以和为贵嘛。
乔迁听大汉的口音,却应该是山东地界的,当下就过去攀谈:“这位大哥,既然这地方热的让人受不了,你还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是没有事找罪受吗?”
那大汉摇头晃脑地说:“谁说不是呢。要是在俺们梁山,现在俺正下水『摸』鱼呢,来这地方,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谁让俺爹和俺大爷一定要来参加那个啥青花比赛,俺这才被『逼』着来到这里,你以为俺是吃饱了撑的没有事情干了,跑这里受罪来。”说完,那大汉跟着就是一脸的不满,但是对他父亲和伯父的安排,他又不敢反抗,真是个孝子啊。这年头,如此品格的人可不多了。
乔迁就纳闷了:“梁山,难道你们梁山那地界还能造瓷器?没有听说过啊,梁山好汉我倒是熟悉很。”
那大汉一听,果然来了精神:“大半天了,俺总算是听到一句实话了。俺们那地界,别的先不说,好汉大把大把的,俺跟恁说,就是因为俺们那里的好汉太多了,所以,俺爹和俺大爷才想着来景德镇,这叫开拓国际市场,这个给恁这个小孩说了,恁也不懂。”
敢情,乔迁的问题他还是没有回答啊,乔迁锲而不舍地问:“你们那里应该是不生产瓷器吧?来参加青花瓷器大赛干什么?”
那大汉乐了:“俺什么时候告诉恁俺梁山生产瓷器了,俺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你大爷的,没有瓷器你来这里干什么。乔迁没有想到居然被这山东大汉给耍了:“你们梁山没有瓷器,那你拿什么来参加青花瓷器大赛啊。”要是被吴用之流给耍了,乔迁还能接受,但是眼前这位,明明是李逵一路人啊。
那大汉看乔迁急了,眼睛一瞪像铜铃一般:“恁这人怎么这么看不起人,俺们梁山是没有生产瓷器的,但是,俺们不会去淄博?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话糙理不粗,梁山人去什么地方干企业,那是人家的自由。
闹了半天乔迁才明白,原来是山东推行东西结合,优势互补,梁山人反攻倒算开到了淄博,这大汉家就在淄博开了一个陶瓷厂,可惜的很,新开的厂子根本就没有叫的响的牌子,别说全国市场了,就是山东市场,他们都是举步为艰了。听那大汉说,这一次来参加青花瓷器大赛,那就是生死存亡,在次一举了,要是还是不行的话,继续回梁山养鱼去。
听到居然是淄博的陶瓷企业,那就算是同行了。淄博的陶瓷,历史也是非常悠久的。既然他们敢来,那恐怕就是不是猛龙不过江了,要是有什么独门手法,那可就是为国争光的事情了,想到自己的另外身份,乔迁就不得不留意此类事情了。
想到这里,乔迁让摊主取了啤酒。和那山东大汉套起了近乎:“这位大哥,你们来参加青花瓷器大赛,想来你们的瓷器那一定是非常了得了,能不能让我欣赏一下?”乔迁看到那大汉拿丝绸礼盒的时候都是非常小心的,所以断定那盒子里,多半就是瓷器了。
那大汉哈哈一笑,喝了啤酒说:“恁这人怎么和娘们一样,想看就直接说想看不就得了,俺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恁自己看吧,小心别给俺砸了就行。”
乔迁打开桌子上的盒子,看了第一眼就非常失望,盒子里的花瓶很一般,制作工艺连一厂的都不如,不过那黑陶倒还别致,在青花瓷器大赛之后的国际瓷器博览会上,或许有点前途。看来新企业就是新企业啊,有的是创业精神,但是技术还是不过关。
那大汉看了乔迁一眼说:“怎么样,恁看俺们的瓷器,不错吧。俺可是奔着冠军来的,俺爹和俺大爷可说了,要是俺连一个冠军都拿不到,那就不用回山东了。”
乔迁反问说:“你父亲和你伯父,是不是一个都没有来,让你自己个来景德镇参加青花瓷器大赛的?”
那大汉听了一惊,将啤酒撒了一胸口:“耶,恁咋知道啊,莫非恁会算卦不成?要是这样的话,恁给俺也算一卦,看看俺在这次大赛上能不能拿个冠军?”
乔迁心里暗暗琢磨,这还用问吗?你爹和你大爷都是什么人物?他们能不知道自己的瓷器究竟是什么货『色』?拿到青花瓷器大赛上,那就是做陪衬去的,就那黑陶,也未必就一定有什么作为,来这里丢人现眼的事情,那不让你这个傻大个来,还能让什么人来啊。
不过,乔迁要是这么说,估计自己是要挨揍的,他不怕打架,但是不会找架打,所以,他用那皮笑肉不笑的生意脸说:“这个我可没有这本事,要是会算卦,我就该算算今天哪里会有丢钱包,还在里和你喝酒做什么。”
文昌泰是有那么一门算天之术,但是此等逆天改命的气功,据说折的可是阳寿,他可没有理由为这个大汉起上一课,更何况他现在又不会,真要起上一课,除非是去找王老爷子,或许才能有办法。
那大汉是个直肠子,听乔迁这么一说,也就没有再多纠缠,只是话语之中颇为遗憾。
乔迁正要将盒子合上的时候,突然见到盒子里有两个青『色』的石胆,是老年人在遛弯的时候常常拿在手里那种,这玩意要是和陶瓷放在一起,那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搞不好那就是鸡飞蛋打,敢这样做的人,除了大汉这样的,那还真不多,乔迁不由就多看了两眼。
这石胆还挺好玩,拿在手里特别舒服,乔迁习惯『性』的用心静如水开了一下,顿时惊喜万分,真是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日本人在瓷器市场的日子,那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拉。
原来,乔迁在用心静如水观察的时候,他看到的这青『色』的石胆的分子结构很熟悉,想了一下,和日本的1065光粉那是非常相似的,如果排除高温煅烧的因素,这青『色』石胆和1065光粉就应该是同一类物质了。
现在居然看到解决问题的希望了,用一句老话来说,那叫天无绝人之路啊,乔迁马上就追起问石胆的来历。
那大汉直言不讳地说:“这玩意,是俺在泰山旅游的时候,在一个小山上捡来的,当时俺看着这山上有两个石头挺好玩,就拿了下来,请人给俺爹做了两个石胆,嘿嘿,俺这次是公费出差,虽然是让俺来的景德镇,但是俺顺路去泰山的钱也不能不报销。”
乔迁急忙又追问:“是在泰山的什么地方找到的?这玩意有点意思,赶明我去泰山,也找人做这么一副石胆玩。”
那大汉想了想说:“具体在什么地方俺想不起来了。不过,应该是在一个叫朱大庙的庄子附近,那朱大庙的羊肉泡馍就是好吃。”
乔迁将石胆抓在手里,暗暗用力,在两枚石胆上打磨下一些石粉,不过,他打磨的很少,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石胆被什么人打磨过,将石胆放回礼盒,乔迁起身说自己有事情要走。
那大汉非常热情地说:“恁这人挺讲义气,咱们都不认识,恁都能请俺喝酒,俺交你这个朋友了,记着,俺叫雷龙,去淄博雷家陶瓷找俺。”
乔迁报了姓名转身离开,他走得不快不行啊,人家雷龙将那么珍贵的消息告诉他,自己却一点好处不给雷龙,饶是乔迁铜皮铁骨的『奸』商,他也有点脸红。打定主意,有了发现以后,一定就把这个雷龙给捎上,这么样的一个实在的合伙人,真是让人再放心不过了。
在大街上,乔迁找到了一个陶瓷吧,在景德镇像这样的陶瓷吧比比皆是,就像潍坊一定有风筝,南京一定有雨花石一般。
交过钱以后,乔迁也顾不上自己动手亲自做了,就是他自己做,做出来的陶瓷也是像印象派的居多。
所以乔迁干脆就找了一个吧主做的已经阴晾好的花瓶坯体,上釉以后,乔迁特意将自己得来的石粉抹在上面。
经过两个小时,乔迁也不管陶瓷烧没有烧好,直接开炉就将花瓶取了出来,看的吧主在一旁直摇头,外行啊,可惜我我做的坯体了,不过,乔迁给了钱了,吧主当然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乔迁要的不过是葫芦,又不是那葫芦藤,对他来说,石胆上的石粉在高温下有什么变化,那才是最主要的,其他地方,基本可以忽略了。
经过高温煅烧的瓷器,又冷却下来,乔迁小心的用心静如水看了一下,恐怕自己的推断不正确。
看或之后,乔迁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抹了石粉的地方和日本的樱花瓷器那是如出一辙啊,真不知道,泰山就怎么有这样神奇的东西。
乔迁哈哈大笑,让吧主和其他几个客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他,这位不是真的疯了吧,做陶瓷,哪里有煅烧两个小时就拿出来的?就是烤地瓜那也要慢慢来吧?其中有个客人甚至要好心打电话给精神病院,幸亏这个时候乔迁离开了。
现在吸引乔迁的就是泰山的那种奇怪的石头了,有了这一发现,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找了一个公用电话,试了试,普法寺的电话已经修好了,乔迁先是问了一下列家两兄弟是不是老实地呆在普法寺。
三潭老和尚大倒苦水说:“这两位心情都不好,老二是担心自己将来受到家法的惩处,提心吊胆,惶惶不安。而老三这小子,本来就是个胆小鬼,现在两个哥哥都要来暗算他,老三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精神同样是萎靡不振啊。列胡子这家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居然电话联系不到他,他们两个可别在我普法寺有什么意外啊。”
乔迁骂了一句老滑头说:“他们能在你那里出什么事情,有他那王道高手的姑姑,别人就是想动他们,都要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够这个资格。而列家老大倒是可能下手对付他两个弟弟,但是那列龙现在八成是在梁家了。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能有心思去对付他两个弟弟,你就不用担心寺里的两个了。”
“对了,梁家要是真的找上门来,你就让他们去找景德镇警察局的朱成龙,朱队长可以代我处理一些事情。”乔迁如此说。
至于梁家在警察局找不找得到自己,那个乔迁就不管了,先让警察同志顶住了。
三潭老和尚大为疑『惑』:“找你有什么用,梁家找的可是圣者权杖啊。”
乔迁没好气地说:“圣者权杖就是冒牌征服者权杖,你怎么忘了,昨天列虎还说来着,他在北京将东西卖给了我,梁家要找的话,就叫他们去警察局找我算了。”列虎讲的时候,语焉不详,乔迁也勉强才知道内幕,难怪三潭老和尚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内幕了。
然后,乔迁不等三潭老和尚讲话,又接着告诉他:“这个嘛,我自己要出去一趟,要是警察局有人去普法寺找我,那你就告诉来人,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好的,让老朱这家伙放心,问题我已经搞清楚了,小日本蹦达不了几天了。”乔迁估计朱成龙要是真的着急了的话,一定会去普法寺,所以就先给三潭老和尚打个招呼。
不过他让梁家去找公安局,自己又放朱成龙的鸽子,确实有点不地道。
三潭老和尚问乔迁去什么地,笑话,这么一个大金矿一样的地方,乔迁能告诉三潭老和尚才奇怪,于是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