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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不离尸蟾,紧盯着它的一举一动,同时我小心翼翼的,用极快的速度扫视了一圈刘宾家,寻找黑猫的踪迹。
果然,我发现了那只黑猫,它奶奶的懒洋洋的窝在西屋的房檐上,半眯着眼睛,不过那淡绿色的眼光依然从眯缝着的眼睛中透露了出来,它蜷缩着身子,尾巴轻轻的微微的摇摆着,在身上磨蹭着,像是一只普通的乖猫猫,只不过个头儿忒大了点儿。
我当时心里就怀疑了,这狗日的黑猫一准儿和我们的心态是一样一样的,它肯定想着,哼,看你们沉不住气还是老猫我沉不住气,我才懒得去救刘宾娘呢,反正你们也会救它。
而它估计也想到了,我们和它一样,等着它去救呢。
所以我们都在这儿耗着,赌对方先沉不住气去救人,拿的是刘宾娘的命在这儿玩儿赌博呢。
尸蟾终于沉不住气了,它想着速战速决,于是对着我和胡老四俩人哗哗的喷出一大团毒气来,在黑暗中,那团毒气竟然还泛着碧绿色的光芒,如同突然出现的浓雾般,在院子里膨胀开来,直向我们俩逼近。
我一手紧握腰带,一手攥紧拳头,准备应对尸蟾随时可能向我实施“重磅炸弹”那种靠体重获胜的进攻。
而胡老四此时更是谨慎,口中念念有词,左手轻轻摆动,令人惊讶的是,四张符纸从左手指缝中轻飘飘荡出来,在半空中忽然涨大,每一张都有两米多宽三米来长,上面泛起淡淡的金光,铺天盖地的压向那股毒气,立刻就抵挡住了毒气的蔓延。
操!我心里暗骂,胡老四这个老不死的,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早露出来也不至于刘宾娘和陈金俩人被毒翻在地啊。转念一想,我明白了,胡老四毕竟手艺不精,功夫不到家,无论干啥事儿,都得提前做好准备了才行,没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仓促间他能够保全自己就不错了。上次在老爷庙前跟白狐子精干那一架,胡老四还不是准备了那么久才发动了一次猛烈的对于白狐子精致命的进攻么?虽然后来因为意外而前功尽弃,自己也受了伤这次尸蟾酝酿毒气的时间里,也给了胡老四充足的时间酝酿自己的招式。
问题是,现在刘宾娘就在尸蟾跟前儿,而尸蟾喷出的毒气,已经把刘宾娘彻底笼罩在里面了。虽然说胡老四施出的符纸阻挡住了毒气向我们的进攻,可刘宾娘这要是被毒气再熏陶一番,那小命估计难保了。
我看着一时间也没啥危险,赶紧抬头看着西屋房檐上那只正在打着瞌睡的黑猫,冲它“喂喂”的叫了两声。
黑猫还真不赖,知道我在喊它呢,懒洋洋的睁开眼看了看我,似乎在说:“有啥事儿快说,有屁快放,别打扰本老猫睡觉。”
奶奶的,派头还挺大,我心里暗骂道,同时向刘宾娘的方向指了指,嘴上说:“喂,你快动手啊,没瞅见刘宾娘让毒气给圈住了么?一会儿准毒死她!”
黑猫不屑的往那边儿瞥了一眼,就瞥了这一眼,它的眼睛立马瞪大了,它意识到了危机,意识到了刘宾娘已经陷入了极大的危机当中。黑猫慌了神儿,嗖的一下从房檐上一跃而下,冲向了浓浓的毒气当中。
我当时看着黑猫从懒散的模样瞬间发飙,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般射向毒气当中,就预料到事情大有不妙,肯定是刘宾娘出大事儿了,闹不好小命还真就没了,瞧瞧黑猫那慌张的模样就足以看的出来。
估摸着黑猫一准儿在心里腹诽我们呢,奶奶的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连畜生都不如啊,竟然眼睁睁看着刘宾娘在毒气中丧命,还在这儿悠哉游哉的和我老猫赌气呢,一群混蛋!
胡老四也是大吃一惊,他眼看着那只黑猫冲破了符纸的阻碍,瞬间窜入毒气当中,完全就没把那几道符纸当回事儿,在破开符纸的时候,符纸上爆出耀眼的金光,顷刻间,被破坏的符纸消失不见,只余下几张碎裂的纸屑飘飘然落在院落当中。
便在此时,那一团毒气在黑猫窜入其中之后,如同后面突然有个抽烟机在吸着毒气似的,急速的收拢回去,片刻便消失不见,只余下那只尸蟾缩成了水缸大小,趴伏在月台上,警惕的盯着那只突如其来的黑猫。
就在这时,来电了,堂屋正门口的房檐上挂着的灯泡突然亮了,感情刘宾家院子里的灯开关没关,这电一来,灯就亮。
灯泡果然比星光好使,这不大的院子里光线顿时好了起来,比之先前的黑暗不清要好了许多。
灯光下,黑猫趴伏在刘宾娘的脸前,静静的注视着她,猫嘴儿不断的呢喃着,发出低低的喵呜喵呜的声音,它那双泛着淡绿色光芒的眼中,透射着两道若实质般的黄绿色光束,淡淡的柔柔的射入刘宾娘那紧闭的双眼中。
刘宾娘躺在凉席儿上,整个人的脸都成了黑青色,嘴唇发紫发黑,一股朦胧的黑雾遮挡住了她的面孔,让她的脸颊看起来若隐若现。这种情形很是诡异,以我笨拙的笔端,实在是无法详细的描绘出来当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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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庙》章节:30章 尸蟾挂掉跑了猫 收集:搜看小说网(soukan。net)
??愣的蹲在房子上,看着下面这温情的,安详的一幕,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银乐,这是怎么个意思?”陈金忽然坐了起来,有些疑惑的对我说道。
原来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有些纳闷儿目前院子里的情况,皱眉看了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起身问我。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情况不明,稳住。”
“稳个蛋毛啊,那尸蟾,那黑猫,怎么不打?刘宾娘咋回事儿了?”陈金的声音大了许多,在这个安静了许久的院落里,如同大队部院里的大喇叭忽然在这里广播了起来。
于是那只尸蟾满含警惕的血红色双眼转向了我们这里,最终落在了我手中那条腰带上。
黑猫此时也睁大了眼睛,仰起脸扭过头来,不满的瞅了瞅我和陈金,摇了摇尾巴站了起来。它看着尸蟾,眼里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低头恶狠狠的喵呜了一声,似乎在警告对方,赶紧滚蛋,老子看你不顺眼,你这个丑八怪!
尸蟾缩了缩身子,示弱似的眯起了眼睛,然后它巨大的身躯开始缩小,直到变成一个脸盆大小。
我一看这还了得,尸蟾变成这模样的时候,八成就是要跑了,我赶紧拎着腰带站了起来,大吼道:“小心点儿,尸蟾要跑!”
话音刚落,只见那尸蟾后腿用力,猛的跳起,直蹿向西屋房顶上。
说时迟那时快,胡老四手中符纸早有准备,口中喝一声:“急!”两道符纸如同飞刀般射向尸蟾,在半空中陡然起火,尸蟾刚刚落在西屋房檐上,两道燃烧着的符纸已经粘在了它的身上,火苗呼呼的窜起一尺多高。
刘宾此刻胆量暴涨,从堂屋房顶上几步跨到了西屋房顶,一脚踢向正在膨胀身体试图将火焰熄灭的尸蟾,尸蟾慌乱中被踢中,从房顶上摔落下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随即愤怒的鼓起身子,咕呱一声,喷出一大团毒气来。
操!陈金立刻屏住了呼吸,而我已经拎着腰带冲了上去,噼里啪啦在尸蟾身上一顿猛抽。
刘宾在房顶上愤怒的吼道:“黑猫,你给小爷听着,这只尸蟾你要是不干掉它,老子就天天抓来到家里捣乱,你快干掉它啊!不然老子天天给你找活儿干,老子招惹邪物,让邪物来跟你闹,来我们家祸害人”
便在此时,那尸蟾纵身一跃跳到了月台上,躲开我的攻击,一股恶臭袭来,我急忙退后躲避。
尸蟾的身体再次变大,又变得如同水缸般大小,咕咕的叫唤着扫视着我们,血红的双眼中爆出强烈的仇恨来。
“黑猫,你他娘的上啊,杀啊!你不是本事大吗?杀啊!杀啊!”刘宾继续大喊着。
“尸蟾,你狗日的想走吗?想走就把这只黑猫毒死,毒死它了,老子做主放了你,上啊,你毒死它啊,给它喷毒,上啊!孬种,上啊!”刘宾发疯似的叫唤着,在房顶上上蹿下跳。
我心说这不是扯淡么?黑猫和尸蟾能听你的话么?再说了,挑起别人之间的战争,也不能如此的明目张胆吧?你小子不怕它们俩联合起来跟咱们干么?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只黑猫居然仰首看了看刘宾,然后低下头来沉思一会儿,突然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嗖的一下扑向了尸蟾,锋寒的利爪在半空中划出道道寒芒,顷刻间便在尸蟾身上抓了好几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刮刺的声音。
战端一触即发,尸蟾在遭受到黑猫的突然进攻之后,意识到今天跑也跑不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干脆豁出去干吧!于是它的身体再次陡然涨大,大嘴猛张,森寒的牙齿露了出来,显得恐怖至极,它不停的摇晃着笨拙的脑袋,嘴巴一张一合,试图咬住黑猫,将黑猫撕成碎片。可是黑猫的身体极其灵活,上蹿下跳,左冲右突,只是在尸蟾身上抓来挠去,尸蟾却丝毫伤害不到黑猫。
尸蟾怒了,身体忽然缩小,从大如拖拉机头,突然变成了脸盆大小,不过它这次不是想要逃跑,而是靠着身体的忽大忽小,躲避开了黑猫的攻击,紧接着,在黑猫愣神的一霎那,尸蟾张开嘴,一股毒气喷出,却不似先前那般喷成一团团的毒物,这次喷出的毒气似一支箭般射向黑猫的身体。
黑猫敏捷的躲过,随即又扑向了尸蟾,狠抓撕咬。
尸蟾身体开始不断的变换着,忽大忽小,以此来躲避着黑猫敏捷的进攻,在忽大忽小的变化当中,尸蟾时不时的就会瞅准机会反击
战斗异常的激烈,完全出乎了我们的预料,在我们的想象当中,黑猫如此厉害的家伙,应该是可以轻易搞定尸蟾的,但是这次看起来,虽然很明显黑猫占据上风,但是一时半会儿,它还真不能把尸蟾奈何,因为那尸蟾简直就是个坦克,一身让人恶心遍布疙瘩的皮,就像是装甲一般,任凭那黑猫在上面撕拉咬扯,却无法给它造成任何致命的伤害。
不过这也许还真是件好事儿呢,它们越是势均力敌,就越有可能在最后战死一个,剩下的那个也好不到哪儿去,绝对会身负重伤,甚至它们俩会同归于尽。
这不正是我们所期望看到的结局么?
“打,打它,哎哟你这只黑猫笨死了,挠它眼睛,你瞅它那眼睛红通通的,看着就不顺眼,哎对了对了!尸蟾,你他娘的笨蛋,猫尾巴送到嘴边儿了你怎么不咬啊?你就会喷毒是不?笨蛋!哎”陈金索性站了起来,在旁边儿当起了指挥官,这小子也不管是人还是邪物,只要他看见打架就兴奋,尤其是激烈的战斗。
我冲胡老四摆了摆手让他走过来,然后轻声对他说道:“胡爷爷,我看这情况得打到明天晚上也不见得能打完,咱们现在咋办?”
“这我也没办法啊。”胡老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有些头大了,真没想到两只邪物打起来,还没完了,那尸蟾也真是够皮实的,怎么就打不死呢?
“您老想想看,咱们是不是能插手帮帮哪一方的忙,干掉另一方”
“不行,插不上手。”胡老四再次摇了摇头,手里捏着符纸抬起来又放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考虑该帮哪个。
我无奈的扭过头去,继续看着两只邪物撕打在一起,打的火热朝天,不分胜负,喵呜的声音和咕咕呱呱的声音沉闷而凶狠,俩东西全都发了狠,打了这么久,一点儿精疲力竭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越战越勇,越打越来劲,从月台上打到院子里,从院子里又打到月台上,翻滚着,扭打着又滚到了墙角处。
唉,邪物也不过如此,一旦遇上都是邪物了,得,它们打架的招式,也全都成了流氓式,什么他娘的神功盖世,邪力无敌,全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还是这样的来劲,实惠,实在。
刘宾此时更疯了,眼睛里都冒出光来了,在房顶上看的是兴奋的不行不行的,连连大呼小叫:“好啊,打啊,就这么打,谁他娘的打输了谁就是孬种啊,打,狠狠的打哈哈哈哈”
完了完了,刘宾真疯了。
我和陈金、胡老四,三人全都对视一眼,满脸无奈。
突然,正在墙角处撕打的双方忽然分开,黑猫跳到了月台中间,距离尸蟾有五米多的距离,浑身的黑毛根根直立,猫眼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