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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麽法子!剖开人的腹肚那人还活的了吗?!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活的腻味了!”与御医一同进门的武飞此刻终於忍不住的大叫起来,“难道就没有更加稳妥的方法,万全之策了吗!”说罢颓败的包头跌坐在地上。
“好就依你。你立刻去准备,朕会在旁边看著,若无念有个什麽朕就将你碎尸万段!”
御医听罢吕慕枫的威胁双膝一软,碰的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皇上你且听老臣将话说完。这法子看起来的确是凶险,但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方才我替娘娘诊脉,发现娘娘与皇子都相当虚弱这法子这法子臣怕只能救一人。还请皇上你开恩,原谅老臣的无能,留个活路给老臣吧!”
帝陨66(出城布局)
食言而肥是怎麽一回事?我想那就是形容吕慕枫的,他明明说了会陪我去东北视察旱情。可是到了临行这一天却不见人影。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是不是”小金子身著仆从布衣,他望了望我们身侧浩浩荡荡前来送行的一群人犹豫的开口。因为他也知道我迟迟不动身是因为我还在等一个人。
长长地吐出口气,我放弃了想继续等吕慕枫的想法:“说的也是,但原预定贴身保护朕的人如今不在,那麽久得再找个人顶替。小金子,你觉得何人更适合这个职位?”
我没想到吕慕枫会在临时变卦,这让我在失望之余也起了警惕心。看来吕慕枫并不如他表面上的那麽关心我,对权力那麽淡然。也说不定是被看了看那个嘴角扬著莫名笑意的吕老狐狸,也说不定是被吕丞相给说服了。毕竟他们怎麽说也是父子,且这万里河山如此壮丽,又怎麽是我一个貌不惊人的男人可以为之匹敌的。
托著下巴,我眉心皱的很紧因为这麽看来的话,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不是下东北视察旱情了。天知道吕丞相会在我背後搞什麽鬼。
派人在路上刺杀我还是小事,就怕我失去了吕慕枫这个足以与吕丞相抗衡的棋子,他便可有恃无恐的撑著我不在皇宫的这段时间收买人心,甚至将这个皇宫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陷阱,就等著我从东北回来来个甕中捉鳖。
可是如今这情景我是骑虎难下,总不可能如吕慕枫一样临时变卦说不去东北了?君无戏言,我若是那麽做了我又如何树立威严。这事儿怎麽看我都觉得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总以为自己已经收服了吕慕枫那个野兽,能让他为我所用。可惜此时看来,是我著了他的道,逼著我不得不去东北!
“皇上!”
一人骑马由远至近,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陈武飞。他翻身下马,跪在我面前:“皇上吕将军让臣传话,说是他有急事需要他亲自处理,所以今日皇上下东北巡视无法陪同。所以下东北一事由臣一路保护皇上!”
陈武飞吗?!我怎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还记得父皇弥留之际交代我的就是日後要是有事可找陈武飞。而我本也想找个机会好好问问陈武飞,为何父皇会这麽信任他。可是父皇逝世後我先是忙著国丧,再是忙著登基整顿朝政,一来二去的竟然忘记了这麽重要的事情。没想到今日吕慕枫竟提醒我了。
“吕将军看来还真是忙。”心有不忿,自然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可是我也明白错的人不是陈武飞,所以我深吸口气扶了他起身,“既然如此,朕的安全就交给你了,陈将军。”
虽然是父皇推荐的人选,但是他毕竟是吕慕枫的副将,我怎麽知道他会不会已经被吕慕枫父子收买了。但是自从我接下这个皇位,我就开始了一场赌博,一场输多赢少的赌博。所以就算是再小的希望我都必须试试,这个陈武飞若他真的是我父皇的人,那麽在以後可以帮我很大的忙
“是,臣定不负皇上与将军重托!”陈武飞低著头不看我,但是这句话里明显还有其他意思。
张了张嘴,最後我还是止住了想发问的冲动。转身上了马车:“那麽就出发了,各位大臣也请回府吧。若朕有什麽事会飞鸽传书给宫中的信使。朕不再的这段时间,朝中一切事物暂时交给皇太後。”
透过马车狭小的车窗,我看见吕丞相瞬间青黑的脸色。我想他是在愤怒,因为我朝自开朝以来就没有让後宫的皇宫或嫔妃接触过政务,也就是说我开了先例。可我在朝中还未有发现什麽值得信任的人,破了祖先的先例是小,因为我若不如此做政务就只能交给吕丞相。那样做无异於将江山亲手送了出去。左右权衡下,我还是决定让母後帮我处理我不在的一切事务。
一片喧哗过後我们已经是走出了城门。我觉得有些头疼,因为事先我就吩咐了不用如此大张旗鼓的宣布朕要微服下东北。可是我也不难想象那群大臣这麽做的用意,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吕丞相这麽做的用意。无非就是想昭告天下,朕已离宫,这江湖上对皇室虎视眈眈的三教九流都可以瞄准我下手了!
冷哼一声老狐狸,看来你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杀我的冲动了。也好,朕离宫的这段时间朕也想看看你能弄出个什麽名堂!反正这局已经开了,不继续下去也是不行的了,那麽朕就陪你好好的玩!
“小金子今日的行程是怎麽安排的,准备在什麽地方落脚?”我靠在软垫上手指点著放在固定在马车上的小木桌问坐在一边准备随时侍候的小金子。
因为马车颠簸,所以我特意让工匠改装了马车,铺上了软垫,这样就算是日後走到荒山野岭的也不必发愁,可以直接在马车内休息。
“回皇上,照这个速度来看在入夜时分能到城郊的一个小镇。奴才想今夜大概会在那个小镇落脚。”不知道小金子是不是有些晕车,他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只不过那毕竟只是个小镇,怕皇上您吃住都不习惯。”
我皱眉上下打量小金子:“你不舒服?怎的这样一幅模样?”
小金子听罢竟然起身对我噗通一声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到底发生何事!”心上一紧,莫非这次随行的人都是
小金子哆嗦著:“奴才奴才昨晚见到吕将军了。吕将军见皇上您已经睡下了就没有打扰,只是吩咐了奴才说是今日他无法前来,军部突然来了急报需要吕将军亲自处理。可是奴才奴才今日一早起来忙东忙西的,竟然忘记传吕将军的口信。等想起来时已经准备出发,奴才奴才不敢开口了”
原来是这事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随我出行的这一队人都是吕丞相那个老狐狸的,就等出了皇城杀我灭口呢。
知道吕慕枫并不是故意失约我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些,因为这样的话情况就还不算太糟。只是我想起今日吕丞相嘴角那抹意义莫名的笑意还是觉得浑身有些发凉,对吕慕枫这麽凑巧的失约并没有完全的放下戒心,这让我觉得很累。
“罢了,你也是无心的。是朕决定的太仓促让你们这些奴才都手忙脚乱的。”不想惩罚小金子,这毕竟不是皇宫了,没必要事事都那麽规矩,且这也让我与陈武飞能有时间好好接触,就这一点我还该谢谢吕慕枫呢。
小金子似乎没有料想到会被我赦免,他愣头愣脑的跪在那里被颠簸的马车摇的左右晃悠。那模样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到了。”马车门打开,陈武飞探进半个脑袋,“皇少爷,客栈到了,上房也安排好了,还请您下车。”
点头,我在陈武飞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即刻五颜六色,造型各异的花灯绽放在街道上空。挑了挑眉,我问陈武飞:“这里可是在过节?如此的热闹,但怎的未见放烟火?”
“唉呀呀,这位少爷您是外地人吧。这可是我们镇的荷花节,是每年入夏第一朵荷花开放时举办的。少爷您可来的真是时候,凑巧就赶上了。至於烟花嘛,那是子时才方的,就放一炷香。毕竟我们这儿只是个小镇,住的都是平头小老百姓,没有那麽多闲钱买烟火。公子您要是有兴趣,不如到处逛逛待子时看罢烟火再休息。”小二都是伶牙俐齿的,说的我倒是真的有些心动。
陈武飞踏前一步:“少爷明日还要赶路,你该休息了。”
转头看了一眼陈武飞,我忽的扬起唇角:“赶路的确重要,但是难得有这个运气见到这荷花节,陈护院你就别扫了本少爷的兴。如若是担心本少爷的安危不如你就随行左右如何?”
帝陨67(刺客从天降)
青石板路,灰瓦屋顶,虽然也是彩灯高挂,人声鼎沸。但比起皇宫来还是寒碜很多,朴实的华丽,没有纸醉金迷的味道,这让我从心底感受到这个镇上人过节的开心。
“陈将军你随著吕将军南征北讨的也算见了不少世面,你觉得这荷花节如何?”提著一名小贩硬卖给我的花灯,我转头看著陈武飞,“这样的热闹快乐与你打了胜仗的兴奋比起来,你觉得哪个更好?”
陈武飞明显的楞了,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有此一问:“其实这两者不是相同吗?”
眉梢一挑,我笑问:“哦?这从何说起?”
“只有打了胜仗百姓才能过节热闹不是吗?”陈武飞这次到是答的快,也深得我心。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奉承话,毕竟人心隔肚皮。
“皇上若您有话不妨直说,臣必将知无不尽。”
这次换我愣了,没想到我还没想好怎麽把话题引至正题,他倒是大方,单刀直入了。摸著下巴我思索著怎麽开口更好。
“这个陈将军你是吕将军的副将,可你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四五的模样,想必是能力卓绝吧。”我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靠在桥栏上看著远处的一片灯光璀璨。
人心总是会变的,特别是在皇宫这种表面挂光鲜,内在肮脏的地方。权力,金钱的诱惑随时都有可能将一个生性正直的人变的奸险狡诈,所以就算陈武飞是父皇推荐的人我也无法完全的信任他。
况且如若他真是父皇派出的人,那为何这麽久了他从未主动来找过我向我禀明一切?
“回皇上,微臣十四岁便到军机处入了军队,一直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承蒙吕将军厚爱,在三年前才被提拔为副将。”陈武飞自然是猜不到我心中所想,他老实回答,面上有些疑惑,“皇上你问这个作甚?”
听这个口气陈武飞是相当感激吕慕枫的知遇之恩,且他们相处的时间也有许多年了,而我与他不过是在吕慕枫班师回朝那日才有接触。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为我所用的,父皇为何在弥留之际要提到他?莫非还有什麽内情不是?
“没什麽,只是这一路都是陈将军你护朕安全,且你也回朝不短时日了我们似乎也没说上过几句。如今难的有机会与你聊聊,对了你觉得吕将军为人如何?”最终是压下了疑问,我决定再观察陈武飞一段时日再说。
陈武飞抓了抓头样子有些为难:“这个臣不太好评论。至能说吕将军是个世间难得的将才,皇上您没见过吕将军在沙场上指点江山的模样,那真可谓是英明神武让众将士都为之折服。”
听陈武飞心中是百般滋味,既有骄傲又有担忧。说实话吕慕枫那个人我到如今都没有把他看透彻,只知道他是一头野兽,被缚住的野兽。若不是还有能牵绊他的事物,大概整个皇宫早已天翻地覆。可我不确定那个缚住他的绳子是他对我的心意,还是与吕丞相那个老狐狸的血缘关系。
“哥哥你的花灯好漂亮,能不能能不能借给我”
想的出神之际感觉到袖摆被人拉扯,低头一看是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她一脸渴望的看著我手中的花灯,那只拉著我袖摆的手也是乌漆漆的。
也许是看到我盯著她的手,她连忙收回手并背在背後藏著。
看著我月白袖摆上沾染上的污渍,她眼中即刻蓄满了泪,就怕我会因此而生气。我看得出她怕的发抖,但还是瑟瑟的站在原地渴望的看著我手中的花灯。
伸手想抚摸那小姑娘的头,她瑟缩一下还是接受了。她抬头:“哥哥能不能把花灯借给我?我娘病了好久,大夫说她活不了多久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再看看花灯,可是我没有钱买了所以能不能把花灯借给我。等娘看过了我就还你好不好?”
喉咙哽住了,我与陈武飞对视一眼後我将手中的花灯递给了那小姑娘:“送给你,不用还了。你娘在哪里,带朕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