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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什麽睡意都飞了。气急败坏的抓住那只不规矩的手:“如今是深冬,不是发情的季节。昨个儿夜里你还没玩够吗?通天白日的,又精虫上脑的想做那事?”
“我不这麽做无念你还不知道会赖床多久。虽说早朝不上一事我替你编了个借口让小金子通报去了,也糊弄过去了。但是东北的旱情可是不等人的,还等著皇上你的决定呢。”吕慕枫笑的妖豔,但是在说到後半句以後已是满脸的严肃,对我的称呼也换做了皇上。
恶狠狠的瞪了吕慕枫一眼,心中咕哝的叫我起身多的是办法,何必用上这麽一招。他还不就是想乘机揩油戏弄我一番。但心上不痛快我也发作不得,谁让他做的他说的都如此的合情合理,加之後半句的严肃我还真骂不得他半句。
“你应该还有什麽要说的,何不一次说完。”
小金子看我们打情骂俏完了,这才凑了上来。对於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他已经慢慢习惯,就是当面看见吕慕枫对我动手动脚也能做到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动於衷。倒是我还是不习惯,只要有小金子在场我就觉得不自在。
“你的眼睛是越来越利了。”吕慕枫苦笑一声,站起来接了小金子的手帮我更衣。而小金子也捡起满地碎裂的布条相当熟练的投入火盆中焚毁,“我想说的事那你可猜的到?”
吕慕枫修长的手指就像个艺术品,就连为我整理衣摆的模样都别有一番风情。我突然觉得很不安,因为我真的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似乎没有哪一点能让吕慕枫锺情,除了我如今的身份
“你还真当我曲无念是你吕慕枫肚子里的蛔虫什麽都知道?”有些烦躁的拨开吕慕枫的手指,我对自己的联想感到一阵不安。想起昨夜情迷之际吕慕枫的言行,我就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吕慕枫看著我微微叹了口气,他转身吩咐道:“小金子听说皇上昨个儿又胃痛了?是不是胃疾又犯了?可有找御医来看过?”
小金子服了服身恭敬道:“回将军的话,昨个儿御医来过来,说是无大碍不过得多养养胃,药补不如食补,所以也没开方子。”
“说的也是,你吩咐下去让御厨房做点糯米粥来。”
“奴才遵命。”
看著小金子退出房间,我双手环胸:“到底是什麽事你要支开了小金子才肯说?”别以为我看不出他这一举动背後的含义,所以连感动也省了。或者是我故意这麽想,不愿意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因吕慕枫的细心温柔而感动软化。
“无念你就不能将我想的再好点?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的确也有点事不想让第三人听见。”吕慕枫摇头,表情无奈,“你私服下东北视察旱情一事无念你是不是再考虑下?”
皱了皱眉,我坐下手指敲击著桌面:“有何不妥?东北旱情严重,我这个做皇上的还去不得了?那是朕的子民,难不成朕还关心不得了?”说到最後,我用起了皇帝的自称已表示我心意已决。
“无念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吕慕枫急了,他扳住我的肩膀,“无念你登基时日不多,朝中上下你都还未打点妥当。那些个大臣个个都是草包或者墙头草,你不速速将他们收服了确保你帝位稳固却偏偏执意下东北,民心是得了,可是臣子之心呢?你到底知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你出宫会有多危险?”
终於是从吕慕枫的话中听出了点苗头。他的意思是有人已经按捺不住的想刺杀我了吧?说实话,我很惊讶,惊讶吕慕枫竟然会对我说这番话,难道他连一丝私心都没有,不想逼宫然後做那太子,等著接受这万里河山吗?
思索片刻後我笑,伸手拽住吕慕枫的衣襟:“你这可是在担心我此次出宫後的安全?恩,慕枫?”
吕慕枫那两片水色薄唇抿的死紧,然後他点了点头。那模样十分的为难,至於为难什麽我已了然於胸他是不想再与他的父亲吕丞相起冲突。毕竟他们还是父子,为了一个男人反目成仇实在不是一件光鲜的事情。
可是这却正中我的下怀,我的本意就是要离间这对父子兵,甚至用我自己做诱饵。虽然过程中失算了一些,那就是我对吕慕枫越来越模糊的感觉,但总的来说我的计划还是成功了一大半。而此次就是彻底让吕丞相与吕慕枫决裂的好机会!
如果如果吕慕枫真的站在了我这一边。待我平定了内乱,也许我可以保他不死甚至可以将他留在身边
摇了摇头,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我将吕慕枫的头勾下,在他耳边轻轻的呼气:“慕枫,看来你真的很担心我的安慰呢。那麽换做是别人保我东北一行的安全你定然是不放心了,那麽就你亲力亲为如何?陪我下东北,慕枫”
吕慕枫身体崩的如拉满了的弓,他抓开我的手狂暴咬住我诡笑的唇。他含糊不清的咕哝道:“你是什麽时候学会这种狐媚的说话方法的!该死的!你如今也学会了威逼利诱!”
唇上一番折磨下来,我只觉得自己的唇火辣辣的痛。抬头却被吕慕枫满眼通红的模样给骇住,这才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接下来的事情只能哑巴吃黄连的吞下去。
“好,我答应你一路护你!”吕慕枫手一抬就将我打横收入怀中,“可是同样的,请一名将军做保镖价钱也是不菲,我就先收些定金好了。今日你就休想下床了!我的无念!”
帝陨63(冬日梅仙茶)
“公子您出来了啊?皇上刚才派人过来传话,说是在御花园的柳亭摆了点心请您过去。”小金子额头上都是冷汗,看样子这句话已经撂下不短的时间了。只是他也不敢来打扰我与母後,所以只能在冷宫门外干著急,就怕吕慕枫一个震怒他的脑袋就和身子分了家。
我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是灰蒙蒙的一片。得知这个孩子终是要出世,要面对他是一名男子所生的事实,面对即将发生父子骨肉离分的悲剧,我已经绝望
“公子?”小金子看我李在原地迟迟不动,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晃,“公子您是不是累了?奴才给你找顶软轿让你歇歇脚如何?”
默默点了点头,我苦笑:“随便,反正我没得选择不是吗?”
吕慕枫啊吕慕枫你究竟要将我折磨至什麽模样你才肯放过我?就算过往的一切皆是为了让我跳进你的陷阱,难道你就不能念半分的旧情赐我一个爽快的死法吗?
小金子焉了焉嘴,然後装作什麽都没听到的留了两个侍卫看住我,转身找轿子去了。
“公子,柳亭到了,奴才扶您下轿。”冷宫至御花园的路程不算短,我又走的疲了。软轿上一步三摇的堪比摇篮,摇的我昏昏欲睡。若不是就要见到吕慕枫心中戒备,我怕我早就睡著了。毕竟自从有了身孕後我就一直渴睡,一日十二个时辰,我就是睡上六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
轿外,白雪皑皑刺得我眼睛微微的痛,特别是在看见在白雪中立著的那个明黄身影的时候。
拳头是攥紧又松,我死死的压住自己想嘶吼想痛哭的冲动用最平静的脸面对了吕慕枫:“参见皇上。”本想加上草民两字,但今日却也的确是没有心情再与吕慕枫死磕。
“爱妃请起。”吕慕枫假惺惺的扶了我,“爱妃你如今有了朕的龙儿可以不必行礼。”
在人前吕慕枫对我都是一副照顾宠爱有佳的模样,这种假象让他後宫的嫔妃们对我恨到牙痒,嫉妒到眼红。可是在人後我受尽了吕慕枫冷酷手段,所以每每看见吕慕枫这幅模样我就想仰天大笑。笑那些嫔妃们瞎了眼,更笑曾今的自己瞎了眼。那样虚假的笑容和温柔,我是怎麽当真的?
往後退了几步,与吕慕枫拉开了距离。看见他身後还有几人正从柳亭内走出,我不想让吕慕枫太难堪。毕竟事後受苦还是我自己,我只想暂时顺了他让他能放我早些回安宁宫。
“无娘娘。”
这个声音?是陈武飞?!猛的抬头看见立在吕慕枫身後那几人之中果然有武飞!
这一看我骇了一跳武飞瘦了,瘦的很厉害。脸色青白,那身原本合身的武将袍子如今穿在他身上竟然有些松垮了。他这是怎麽了?病了?还是半眯著眼睛看著那个带著温和面具的帝王莫非吕慕枫做了什麽迫害武飞的事情?不然武飞怎麽回憔悴成这副样子?!
“武飞你还是唤我名字就好,什麽娘娘的,那都是对女妃的称呼。”若不是顾及我此时冲上去关心武飞会陷武飞与流言蜚语之中,我真的想拖住武飞的手好生的关心询问。
“这”武飞为难的看著我,复而看向面色无异的吕慕枫。最後一抱拳道,“娘娘这於理不合,臣不敢越矩。”
娘娘这个称呼怎麽听怎麽讽刺,我皱眉:“那陈将军你就称我为公子吧,娘娘这头衔用在男子身上实不适合。皇上您意下如何?”
我知道吕慕枫封我为正後已经引起了朝中各大臣的不满,但碍於我腹中有著吕慕枫的骨血与吕慕枫强硬的手腕儿不敢有异议。我这麽说也不过是想讨好站在吕慕枫身後的大臣,让他们帮我说上一句,也给吕慕枫一些压力。毕竟皇帝的势力再大也不能只手遮天,臣子的话他始终会考虑。
“无妨,陈将军你可是无念的挚友。更何况今日请你们来只是来赏梅品茶,不若上朝那麽严肃。”吕慕枫看著我道,眼神冷了几分带著讽刺。他抓了我的手臂在我耳边低语,“你越来越懂得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了,曲无念朕怎的没看出来你是这麽聪明一人?”
我仰著冰冷的笑容:“不过是一个头衔,你用来折磨我的称谓罢了何必如此在意?就算他们叫我公子,我曲无念还不是一样是你的囚犯皇後?”
“咳咳咳。皇上皇後如此恩爱,真乃天下人之典范。”大概是误会了我与吕慕枫靠近耳语的意图,一名大臣神情尴尬却不忘奉承拍马。我听了却只觉得好笑,恩爱?典范?收养男宠做玩物已经让人觉得惊诧了,更何况是娶为正室。更何况我与吕慕枫的身份,若我们也能成为天下人的典范,那麽这世间必定是一片混乱。
讽刺的笑,我认出那几名大臣分别是尚书刘大人和吏部的李大人,还有一个就是满目担忧的武飞,如今的镇国大将军。
“皇上茶水已经准备妥当,还请趁热。”几名貌美宫女手捧精致茶盏从我等身边走过,小金子凑上,“今个儿有风,天气又凉还是请皇上与众大人到亭子里烤烤火。”
吕慕枫低头捻了捻我的衣摆:“小金子你去把昨日进贡上的白狐皮裘拿来,无念怕冷。”
心中一动,我闭了眼压了感动。是的,我怕冷,一入冬我就手脚冰凉,喝再多补身汤药都无法暖起来,这也是我冬日早朝晚到的原因。如若真的是太冷,我会死赖在榻上不肯起身。可,自从吕慕枫在一起後,他就将我的手揣进他怀里暖著,他不怕冷,就是深冬也只是一件薄袄就够。所以那一年的冬日是我过的最舒适的一次
“不必。已经习惯了”虽然很诧异他还记得我怕冷,但是我绝不会再动摇,因为他此时此刻的关怀无非两个原因。一是人前做戏,二是我肚中的孩子,他用来折磨我的,最好的道具
吕慕枫的脸色有些变了,但那温和的面具依旧带的很稳:“小金子快去。”说罢强硬的扶了我得腰,“无念你可知道今日喝的是什麽茶?”
看著面前的青瓷茶盏,我手一抬揭了杯盖。顿时一朵红梅盛放在碧色的茶水中,白嫋嫋的水汽熏著我的眼。喉咙口突然噎住。
颤抖的合上杯盖:“梅仙”
又在折磨我了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手段更加高杆,因为他选择了用我想遗忘的那段记忆作为武器。
“对,梅仙。你教朕做的,你可还记得?恩?无念?”
帝陨64(意外早产)
完全听不进去吕慕枫一行人到底在商量什麽国家大事,我只是看著眼前那杯散著白雾的梅仙茶渐渐冷去。心中又酸又苦。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吕慕枫到底要做什麽,我们可谓情意已决,徒留恨意。如今他却用一杯梅仙茶勾起我的回忆,他这究竟是想要做什麽?还是说他又想到了新点子来折磨我了?
“无念怎的不喝?莫不是怕这茶不合你胃口?”吕慕枫忽的转过头来端起我面前的梅仙茶,“放心这是我亲手做的,你最喜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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