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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房间安静到只能听见“嘶”“嘶”的声音。可莫名其妙的,我这几日浮躁的心情却慢慢的平复。
望著吕慕枫精雕细琢的侧脸,上眼睑越发的重了。最後我在那有规律的嘶嘶声中沈入梦乡,梦里有吕慕枫,他站在我几步之遥的地方微微的笑
帝陨41(疯癫之症)
冷宫,历朝历代都是最不受宠的嫔妃所住的地方。这地方,说好听点还算是个人住的地方,说难听点就是个监牢或者流放区。
很多得罪了当时宠妃或惹得皇帝不高兴的嫔妃就在这里孤独终老,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麽时候死去的。所以整个冷宫总是弥漫著一种阴风惨雾的气氛,让人多待一会儿都发怵。
望著冷宫门前那两根已经脱了红漆,斑驳陈旧的柱子,我的脚迈不开了。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到这个地方来,更没有想到我会用吕慕枫男妃的身份到冷宫来看我的娘亲及妻子。这让我情何以堪?如若可以,我真想调头就走。
“无念,若你不想进去就别勉强自己。”武飞按著我的肩,眼中也有矛盾,“而且你这个样子,似乎也不太适合。怕怕无念你的娘亲没有办法接受。”
我当然明白母後是没有办法接受我如今挺著个肚子的模样,但我也不信我的情况母後会没有一点耳闻。更重要的是,在没有确定母後和鹜娘的安全之前,我真的没有办法安心。
“顺其自然吧。”叹了一声,我用宽大的袖摆遮住外凸的肚子掩耳盗铃,就算是自欺欺人也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一些。
举步前行,武飞与我并肩:“皇上并没有为难你娘亲,还派了宫女伺候著。可是”
“可是娘拒绝了是吗?”我笑了笑接住了武飞的话,“娘的性格我了解,她看起来温和,可是骨子里却倔的很,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武飞也笑,只是笑中还有些尴尬:“你不也是这样的人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别安慰我了,我那身硬骨头早就被吕慕枫磨的粉碎。什麽玉碎瓦全的,现在的我连路旁的石头都比不上了。”我苦笑著反驳,“倒是你,你不是发誓要做一个驰骋沙场的悍将麽?怎麽最近都在这宫里,难不成吕慕枫把你调回京做专门看守我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我只能说吕慕枫为了防止我再度逃走可是算尽了机关。
我是如何逃出皇宫的吕慕枫肯定已经调查出来了,但是他偏偏就没有动声色,甚至对陈武飞连一点口头上的威胁责备都没有。反之,他还将陈武飞放置在我身边,看样子是想利用陈武飞的愧疚感和我不愿再让陈武飞冒险的心情来牵制我。
讽刺的扬扬嘴角吕慕枫啊吕慕枫,就算你如何想洗清耻辱你那一年也是差我父皇一招。我终究是逃了,带著母後逃走了。
“啊!相公呢!我要相公!婆婆,相公呢!”一声尖叫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转角处窜出。她张牙舞爪的尖叫嘶吼著,声音好不凄厉,闻者皆为胆寒与同情。
武飞护住我退後两步:“小心无念。”说著唤了左右的侍卫上前压住那妇人,他疑惑的挠挠头,“冷宫中应该只住了太不,无念你的娘亲和唔,怎麽会有个疯妇人?”
直愣愣的盯著那个疯妇,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鹜娘?!”
这女子五官虽然被杂乱的发丝掩盖了,但是声音是无法改变的。可也不过十几日没见罢了,她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母後呢!鹜娘变成这个样子,母後又发生什麽事情了!
“相公?”被压住的鹜娘停止了挣扎,她抬头直直的看著我。半晌後尖叫起来,“相公,帮鹜娘杀了那个畜生,杀了那个畜生!”
鹜娘一直是个温婉的女子,就算她出身青楼丝毫没有染上什麽坏嗜好,更加不会说什麽没教养的粗话。可今日她竟然出口极重,而那个被她叫为畜生的人我丝毫不怀疑就是吕慕枫。
“放开她!”推开武飞和压著鹜娘的侍卫,“鹜娘,发生什麽事了?娘呢?娘在哪里?”
早就该想到吕慕枫不会给鹜娘还有娘亲什麽好果子吃的,但武飞却是像我保证了这冷宫里有专人照顾。就算娘拒绝了宫人的照顾,但每日温饱却也该是没问题的。所以鹜娘鹜娘不该弄成这个样子。
“婆婆?”鹜娘抓著我的衣服,紧紧的,口里重复著那个称谓,“婆婆婆婆不是在这里麽?”
不行了,现在的鹜娘连话也说不清楚。可是我又无法推开疯癫的鹜娘,要知道她变成这样全部是我的过错。
若那时她身子痊愈了就让她离开就好了,不把她留在身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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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42(被辱之妻)
鹜娘一直拽著我的衣衫,死死的不肯松开。而且她也不允许他人触碰她,就是与他人距离稍微进了些也会大吵大闹,一幅惊恐的模样尖叫著让我救她。
无奈之下只有我独自将鹜娘扶回房间,武飞带著侍卫在冷宫附近帮我找母後。
回到屋内我替鹜娘斟了杯茶:“鹜娘在这里过的不好吗?是不是发生了什麽?”拨开鹜娘杂乱的头发露出她依然精致的五官,“怎麽会弄成这个样子?”
“过的不好吗?”鹜娘捧著手中的茶盏重复著我的话,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说我有感觉到从她身上传出的悲伤。
鹜娘突然抬头看著我,脸颊上一片狼藉:“相公,为什麽你不告诉我,不告诉我,我根本就无法再怀孕了!我没有办法生下你的血脉!”
倒抽口气,我倏的站起来连退两步,然後撞上一具胸膛。
“你是怎麽知道的?”身後的胸膛多多少少给了我一点支持,捏著自己的下摆我无法正视鹜娘,“其实我并不想骗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鹜娘干笑两声,可笑过以後却开始哭了起来。那种又哭又笑的模样是悲到极致,伤到极致。谁都无法否定这个女子已经疯了,无可救药的疯了。
我又错了吗?留她在身边是个错,不告诉她,她无法生育也是个错。
对於一个女子来说,夫为天,子为地。如今我算不得她的夫也就罢了,她连想要一个子嗣的希望也被硬生生的掐断了。一个无天无地的可怜女子,她怎麽会不痛苦到发狂?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让她哭吧,她哭够了就会去睡了不用别人操心。”母後从门外走进,布衣荆钗的却回归了我记忆之中的雍容,“你来干什麽?”
声音冰冷,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会用如此冷漠的态度面对我,面对她的儿子。
“娘”
“我没有你这麽本事的儿子。”母後掀了掀眼皮,“不知道你这个公子做的可舒服?还有若你只是来看看我过的好不好那就免了,我承受不起。”
这究竟发生了什麽?谁能来告诉我?!
只觉得眼前发黑,我一口气提不上来。晃了两晃终於在身後人的扶持下站稳了,我盯著坐在又哭又笑鹜娘身边替她整理头发的母後,胸口堵得慌。
“孩儿究竟做错了什麽?娘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您要继续这麽冷漠对待儿子都可以。但是至少给儿子一个缘由吧?”缓缓跪下,我望著母後冰冷的侧脸觉得自己的世界在瞬间崩塌掉了。
如今我所在乎的只有母後与鹜娘,可是鹜娘疯了,母後又用这种对待陌生人一般的态度对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些什麽。
“做错了什麽?”母後冷冷哼了一声,“你还有脸说!我和鹜娘为了让你解脱不惜自裁。可你呢?!你悠悠然然的又回来了,住在正阳殿和吕慕枫同吃同住。你可知道那些宫人一脸涎像的说你很有可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男皇後的时候我是什麽心情?!”
我还以为母後对我的情况只是稍有耳闻,但我忘了皇宫是个什麽样的地方。
正阳殿皇帝的寝宫,如今却是我在住。吕慕枫虽然这麽久都没有碰过我,但是同居一室,我又被他冠以男妃的名头。这无疑是在对外宣布我是他的宠妃,但说我会成为皇後就荒诞了。因为若我没记错皇後早已有人,那就是我原来的太子妃柳若漓
“娘无念是什麽样的人您真的不知道吗?我是您的骨肉,普天之下若说最了解无念的人不就是您吗?”双膝被磕的很痛,肚子也在隐隐的抽动。可我死强著不肯起身,“无念不否认曾今不听您的劝告,一厢情愿的相信了吕慕枫,甚至甘心与他做出世俗不容的丑事。但自他逼宫那一刻起无念就清醒了,对吕慕枫,儿子如今只有满腔的恨意。”
听了我这番话,母後终於正视了我。良久她叹了口气:“如今说这些又有什麽用?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父皇过世了,你爱上了吕慕枫,如今还用男子之身孕育了他的子嗣。而鹜娘”母後轻抚著安静下来却痴痴呆呆坐著鹜娘的发,“鹜娘也被吕慕枫那个畜生给强暴了”
晴天霹雳
“娘你刚才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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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43(御书房之乱)
“无念!你慢些!”武飞追在我身後,既想拉住我又怕惹人口实。最後只能一路上大叫,就怕我太过激动伤了身。
可惜我怒火攻心,哪里管的了这麽多。再说了,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身子,我恨不得毁了它,怎麽还会在意走的太快太急,情绪太过激动会对腹中胎儿不好。
“吕慕枫!”直闯御书房,我一脚踢开紧闭的房门却看见一男一女抱做一团,衣衫不整。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方才在做些什麽!
难怪守书房的侍卫太监一个劲儿的拦我,若我如今不是有了这麽一个孽种怕他们早就使用武力将我押回正阳殿了。
话又说回来就算是急怒攻心遇见这种尴尬的情况也会觉得不自在。我愣了一愣黑了脸:“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皇上。”不可否认自己有一瞬间感到嫉妒,但也只有那一瞬间。很快的,那一点点的嫉妒就被蔑视,愤怒替代,“很抱歉打扰了您的雅兴,不过草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求证一下!”
冷笑著看这对男女整理自己的衣物。女子毕竟面皮要薄一些,她背对我们手脚慌乱,好几次才别在发髻上的珠花在她松手的一瞬间又掉了下来。反观吕慕枫,他就那麽敞著衣襟懒洋洋的看著他手忙脚乱的妃子,还不时的抬起眼皮扫一眼我。
“皇啊!无念?!”
那嫔妃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衣物,她面色酡红的转身却在看见我的瞬间白了脸失声大叫。
我也白了脸,转眼看吕慕枫歪斜的嘴角心中豁然明朗他是算准了今日我去了冷宫要来找他算账,所以他才会故意做了这场戏吧。
这个女子就是当今掌管後宫的女人皇後,也是我曾今的妻子柳若漓!
为什麽?到底是为什麽?当初吕慕枫逼宫之时没有要若漓的命还继续让若漓跟了他,我可以当做他是想掠夺我的一切,连同我的妻子。
但若漓与我从来都只是朋友,她只是我的红颜知己,我们之间并无夫妻之实。若漓若漓心中早就有了人,且还是这个无血无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吕慕枫!
而如今他已经将我逼入了绝境,我什麽都没有了,还羞耻的,不得不接受自己这个怪异的身子,不得不继续一个男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事情。
他已经算赢的彻底了,又何必再去招惹我那可怜的妻子?
鹜娘被他逼疯了,母後被流言蒙蔽不愿再认我这个儿子。我如今才是真的什麽都没有了,他还想做什麽?难不成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他都要将他们毁灭?
打了个冷颤,不由的望向身後的武飞那麽下一次是不是就该轮到武飞了?
“爱妃这麽急找朕有什麽事?”吕慕枫站了起来,敞开的衣襟露出比记忆中白皙不少的精壮胸膛,“莫非是在冷宫遇见了不好的事情来找朕哭诉?”
果然如此!这个这个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气血上涌,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