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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哥俩在赶坟队那时候就好,因为吴七是孤儿,老吴岁数大膝下无子,自然就比较照顾这个最小的,几乎都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了。在那屋里头吴七吃着馄饨,老吴则唠着一年来的事,都是什么家长里短的,最后竟渐渐的说到他媳妇蒋楠的身上了。
吴七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抹了一把嘴端端正正的坐着面对老吴跟那说教似得:“大哥,你这么说那就不对了,咱们这可是新中国了,这不是旧时候那男尊女卑的时代了,咱们现在讲究男女平等了!”
老吴瞪着眼睛说:“男女平等?啥时候开始的?我咋不知道呢?”
吴七以为老吴是怀着以前那种大男子主义的思想,自然就要对他进行说教,但随后老吴的一番话,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
“他娘的,根本就没平等啊?这小娘们不干活啊!啥活都让我干了,她就负责记账本还有报账,要不然就跟那甩手掌柜似得,这就是你说的平等?那我这地位可有点太低了吧?这是不是得斗争啊?”
吴七皱着眉头看着老吴,正寻思怎么说,结果这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了蒋楠的声音:“老吴,跟谁说我坏事呢?又活够了?”话音将落,就见门帘被从侧边挑开,低头进来个女子,就是老吴的媳妇蒋楠。
“嫂子,是我!”吴七一见蒋楠赶紧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蒋楠看见吴七后稍微有些惊讶,但随后就笑着说:“我说老吴怎么没影了,还以为他又偷懒不干活了,既然是小七来了,那今天就免了,让你偷会懒。”说完话后蒋楠笑盈盈的对着吴七点了点头,瞟了老吴一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老吴愣了一会之后才感叹道:“哎呀,多亏七儿来了,大哥我瞬间感觉他娘的地位提升了不少啊!你可得多待几天,大哥我也能享享清福!”(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黑寂
其实在全国解放之后,那咱们国家就没有私营的买卖了,但这项政、策直到五四年朝鲜战争结束后才有精力真正的全部落实,所以在五二年的卢氏县还并没有什么改动,该生活还是生活,该做买卖的还是做买卖。赶坟队的哥几个当时分开之后都想着出来做买卖,可当真正出来之后,才知道世道早都不一样了,没有单干的了一切都是国营的,所有人都是同样的工人阶级,算是给国家打工。
老吴初到吉林的时候,他最开始想的就是开个旅馆,不费什么劲就是收房费多轻松?结果刚盘下一家旅馆之后,刚开没到两个月,那政、策就下来了,所有的私营企业全都归为国有,日后不会再有老板之类的,所有人都是蓝领工人了。那时候有个说法叫做公私联营,意思就是说一条街上有几家饭馆,当联营之后就全部并为一起,这以前的老板就成了国家的职工,赚的钱是要上报的,每个月领工资,就是这么回事,那以前干什么的还是照常干,即使没有买卖只要上班那就有工资开的。这对于某些没有营生的买卖人来说是个好事,但对于那些生意红火的老板来讲,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每个月赚的钱和他伙计一样多,这想起来都要哭。
那天吴七到了他大哥的旅馆之后,哥俩就说了挺长时间的话,吴七蔫头耷脑的听着,时不时也搭一两声腔。吴七好不容易等到老吴说完话要去忙活送热水,给他大哥送出去之后瞅着没人之后,吴七赶紧给胳膊露出来看看,结果一看吓了一跳,那小臂下面红肿的都发紫了,骨头都有点疼。后背还被撞伤了,以及被挡住的划伤,吴七见状叫暗骂了几声,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想休息会,结果没想到直接就睡着了。
满身伤痛还有顶着寒冷走了大半宿,吴七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等醒过来之后周围都黑了。好在火炕一直烧的很热,被窝里热的就跟蒸笼似得,但脸上却凉飕飕的。这冷不丁一醒过来,吴七的尿意就袭来了,磨蹭了好长时间,实在是受不了了,再不起来那就得尿炕了,最后忍着寒冷从被窝里钻出来,着急忙慌的慢屋子找衣服往身上套。但忽然间一阵寒冷从身后袭来。那刹那吴七只感觉头皮发麻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赶紧扭头寻过去发现门帘晃动了几下,似乎刚才被掀开过。
吴七疑惑了下,他轻声招呼了一句:“谁?”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周围的空气异常寒冷,而且还静的出奇,这种气氛让他突然间紧张起来,想着莫不是又有人来找他了?
黑暗中只能看清一个大概的轮廓。吴七用眼睛在屋里头环视了一圈,这个屋子那应该是个员工宿舍或者是休息的地方。他上次来就待了一个白天,基本都在那柜台附近坐着,没到晚上就跑回自己部队去了,这个屋子他没进来过,这时候仔细的看了看,地方不大但是非常空除了土炕之外那就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了。
吴七紧张的都开始粗喘气了。揉着自己胳膊,想找到个能防身当武器的东西都没有,没办法他只能慢慢的走到那门边,把耳朵贴过去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后,吴七感觉应该是没人的。就用手指头把门帘挑开一条缝,用眼睛向外头去瞧,还冲着外面喊道:“大哥?是你不?”
他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着,却没有人应声,吴七没想到自己这一觉居然能睡到晚上,感觉他实在是太大意了,李焕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但他让自己吸引了一部分火力,吴七可是真心不行,他没法跟那些凶狠特别训练出来的人斗,要杀他那可是太容易了,这要是真追来了一个还没人帮忙他就死定了!
空着手吴七心里头没底,转眼又扫了一圈屋里头但连个扫把都没有,这不是要了命了吗?看来日后还真得跟闷瓜似得弄把匕首在身上揣着,关键时候还能拿出来防身。他睡的时间长了脑子都迷糊,人虽然是站着的但身子却在晃动,眼睛模糊都无法对焦,只是看了几眼之后确定外头没有人后这才放下门帘。可刚放下门帘吴七就想起了一件事,他还憋着尿呢,眼瞅着就憋不住了,这着急的不行,直接就从门帘侧边拱出去,凭着自己记忆摸着一边墙壁快速的往厕所的方向跑过去。
吴七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看着天应该是刚黑的,那应该是下午的五六点钟,可问题是这个时间段怎么会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着急的跑过了长长的走廊之后路过了柜台的位置,转眼发现大门还是关的,附近冷清的都没有人气,这时候吴七才感觉出来有点不对劲,他认为是出什么事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又有人过来杀他了,而且还把老吴他们给牵连了。
想到这个吴七的头皮都炸起来了,慌乱的都忘了厕所在哪,夹着腿到处的看着,既怕老吴他们出事但这尿又憋不住了,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吴七就在柜台后面找了个空的暖水壶,对着那里面开闸泄洪了,但眼睛却到处的瞅着,生怕自己正方便的时候从什么地方扑过来一个人,把他给抹脖子了。
这方便完了之后,全身都轻快了许多,吴七在柜台的里侧摸到个凳子腿,可能是凳子坏了之后还没来得及修,这木头腿就随手被仍在柜台里面,此时正好吴七能用上,就拎起来举在自己身侧,沿着另一边的走廊慢慢的寻摸过去了。
一楼的走廊两侧都是刷着黄漆的木板门,中间靠上的位置用毛笔蘸着红漆写的门牌号,从左手边开始是十六号,往后都是倒数的。等吴七一直走到了头,那门牌号到了十,右手边出现了楼梯,是通往二楼的,这个旅馆有三层楼,最早是住宅楼,但很久以前就被改成了旅馆,小房间都是后期隔断出来的,那格局就弄的有点乱,吴七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走迷糊了。
“有人吗?”
吴七让自己保持平静,用很轻的声音朝着楼梯上面招呼着。可这种安静诡异的气氛让他非常的难受,心里头想着人他娘都哪去了?怎么这一觉把那些人都给睡没了?就算老吴和蒋楠不在,那肯定会有住宿的人啊?不可能天刚黑就全都睡觉了,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脑子中瞬间就回想起在火车上发生的一幕,那冰冷的刀刃到现在还让他隐隐后怕,想着李焕信中的内容,来杀他的那人应该是五行组的成员,更有可能是陈玉淼的手下,那个娘们居然这么狠,但还是多亏李焕技高一筹,他秘密训练出的一组人更加的厉害,这么看起来陈玉淼斗不过李焕的,她也绝对没有心思再派人来弄死自己这个毫无作用的小兵。
这么想也是为了让自己别害怕稳定下来,主要目前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得先去老吴那屋子去看看他在不在。摸着黑吴七就爬上了二楼,那地面铺着一层木头板子,年头久了木板两边都翘了起来,踩得的时候发出一阵嘎吱声,吴七听的都有点幕牛芨芯跎砗笥卸鳎亲咭徊骄腿厥祝酱Φ拇蛄孔牛茨巧碛安恢赖幕挂晕窃艚萘恕�
这种老楼的结构是很乱的,尤其是老吴的这家旅馆,离那火车站不远,道路比较宽敞,但以前规划的不是太好,道路经常就无端的斜着通行了,所以新盖的建筑物也就沿着路边盖起来的,正好处于道路转弯地方的建筑中间都有个角度,从内部就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那走廊被分成两截,前方拐弯处不是一个直角,而是奇怪的角度,当快走到拐弯处的时候,可以看到那边的一侧墙壁。
吴七正好就走到这个拐角处,走廊中有一阵阵的过堂风,吹的他不住的打着冷颤,当看到前方的拐角后他就有点不安的感觉,慢慢的走过去把木凳腿握在手里,探头向那边的走廊瞧了一眼,还是平静的走廊没有任何异常的东西。缩回了头靠在墙壁上,吴七朝自己来时候的方向看了几眼,这才沉住气走了出去,打算沿着走廊去到尽头,他记得老吴住的那屋子就在二楼的什么位置,那应该就是在把头的一间。
可当吴七走出来之后,当时就愣住了,他的面前居然是一扇打开的门,那红色的门牌号写的是“二四”。
见着情景吴七赶紧退后了一步,以为走廊里很空旷,所有的门都是紧闭的,怎么前后几秒钟的工夫就这拐角把头的一间屋门打开了呢?而且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非常的突然让吴七毫无准备,肯定得吓了一跳。
吴七有些紧张的拿木棍捅了一下打开的门,结果推动之后那门发出“嘎吱。。。”怪响。(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二四号房间
那种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让人难受,尤其是在这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木门缝隙摩擦的声音让吴七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的把手里头拿的木棍更是握紧了几分,慢慢的走了过去,往屋门打开的屋里头瞧上了那么一眼。
比较的奇怪的则是屋里完全是黑的,好像没有窗户,什么都看不见,在暗黄色门框的映衬下,那黑暗漆黑的都不像是屋子,倒像是一个洞,还从里头冒出一股股透骨的阴风。
吴七越来越觉得不对,刚才还满脑子都是有人来杀他的想法,此时却被这个打开的门给弄懵了,对着那黑漆漆的屋中喊道:“谁?出来!别闹啊!”
但这个旅馆中似乎只剩他一个人,老吴和他媳妇不知道去哪了,也不知道这些住宿的人都去哪了,这种古怪的感觉有些不像是人为搞出来的,倒有几分诡异的味道,吴七俺想:“这他娘不是撞鬼了吧?”
这个年头一出吴七打了个寒颤,腾出一只手抹掉了额头渗出来的冷汗,转着脑袋换了几个角度朝着屋里看了一会,但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他就以为是窗户开着的但被窗帘给挡住了,所以这屋里头才看不见东西却冒出股股寒意,这门说不定就是原本没关上被风给吹开的。
想到这个吴七讪讪的笑了几声,扭头朝着走廊的两边瞧了瞧,抬手抓着门板打算把门给关上。但当手碰到门上的时候,吴七有些疑惑发出“嗯?”的一声,赶紧把脸给凑过去,几乎都快贴在那门边才看清了这奇怪有些剌手的触感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门外被刷了一层新漆,但侧边却还是以前木头的原色,再看那门框色也是一样。似乎当时这门是在关闭的情况下被从外面直接刷了漆,那门缝都让油漆给图死了,成了一个整体。但那油漆只是薄薄的一层,稍微使点力气还是能打开的,但那一层相连的油漆碎裂之后在门边和门框边缘还留下剌手的边茬。吴七想明白之后,就后退了一步有些奇怪的打量着这个房间。心里头想着是以前刷漆的时候老吴偷懒了就刷个表面,还是因为什么事这个门不能打开呢?
有时候其实本来没事的,但这人就好乱想,结果往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