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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自己冲进酒店套房的一幕,辰坤的神色略显黯然……一。丝不。挂的韵灵面容呆滞,独自在凌乱的大床上瑟缩,她空洞的眸光蓄满唯一的情绪,——绝望。她对辰坤的出现颇感意外,颤声乞求他不要声张,尤其不能让易泽知道。女孩那道凄凉的眼神仿佛梦魇,魔怔般印刻在他的脑仁里,挥不散,拂不去。
乔雅的心脏揪痛,情绪愈加激动,她压低嗓音怒斥:“倪瑞真是禽兽不如!我们一定要告他,让他付出代价!”
辰坤极快地否定,“不能告他,我们没有多少胜算。案发现场是经过布置的,糊弄不过去法官,最多能威慑倪瑞一下,防止他赖账罢了。我准备先和他谈谈,最好私下解决。”
乔雅逐渐冷静下来,仍旧不甘心地追问:“可精。液确实是他留下的,这算个有力的证据吧?”
他心存顾虑,“一旦闹上法庭,韵灵很可能星途尽毁,而且会将你和易泽卷进来。”
作为受害者,将失。身的丑闻公诸于众无异于在伤疤上撒盐,没有哪个女孩愿意出此下策。何况案件牵涉的均是公众人物,消息一出势必在演艺圈掀起腥风血雨,光是娱记的唾沫就足以淹死大家。
乔雅的后脊梁发凉,她低垂眼睑,沮丧地睨视白瓷杯中剩下的半杯牛奶,“都怪我今晚不该让她和倪瑞见面。”
“不怪你。倪瑞这小子越来越不可救药了,他起了色心,谁也拦不住。”辰坤拍了拍她平摊在桌面上的手背,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小雅,这事你别插手。”
她点点头,回握他的大手,“你有想过和韵灵接下来怎么办吗?”
“我不是故意和她上床的,我……”辰坤牵出一个拘谨的苦笑,难道他要对乔雅解释那晚醉酒之后发生的情事吗?他摸了摸高挺的鹰鼻,话锋一转,淡淡的说:“如果你想让我对她负责,我可以试试看。”
她尴尬地笑了笑,“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你们。”如果没有飞来横祸,她倒是乐意撮合辰坤与韵灵交往,但现在显然不合时宜。
餐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乔雅瞄了一眼闪烁的屏幕,向辰坤做出一个“易泽”的口型。她按下接听键,“泽,怎么了?”
“你在哪里?”平静的声调。
“我在……”谎言一旦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圆其说,“我还在医院,瑶姐的情况不太好。”
易泽冷声打断她,“我去人民医院查过了,没有宋瑶这位病人。”
“你——”
她的话未出口,辰坤的脸色微僵,“电话挂上吧,”他指了指乔雅身后,“他来了。”
她“腾”地转过头,手机滑落地面……稳步走来的男人满面郁色,干净的衬衫挽在手肘处,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小麦色的皮肤隐约泛起青筋,盛怒的模样。
抓。奸?乔雅暗呼不妙,眼下给她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她从沙发椅上弹起来,仰视易泽冷若冰霜的俊脸,她嚅动樱唇,“我……我们没做什么……”
他压根没拿正眼瞧辰坤,乜斜明显底气不足的小娇妻,他不悦地吐出几个字:“跟我回家。”
辰坤弯腰捡起乔雅的手机,递给她。他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易泽的肩膀,“坐下来一起喝杯东西吧。是我没让小雅告诉你,生病的人是韵灵。”
易泽不置可否,紧攥的拳头渐渐松开。他未落座,挑眉问:“她生个病你们有必要瞒来瞒去的吗?”
乔雅的两道秀眉蹙向眉心。此时此刻,她格外避讳在易泽面前提到韵灵。
辰坤几不可察地对她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他波澜不惊解围道:“我和韵灵在拍拖,担心坏了规矩被倪氏责难,所以才让小雅帮着瞒的。”
不准韵灵传绯闻的要求还是易泽提出的,辰坤思维缜密,一番言辞滴水不漏,他愣是找不到破绽,“她得了什么病?”不算冷峻的语气。
“她今晚突然发高烧,又赶上来月经,我本来想着有小雅照顾方便些。不过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医院了。”辰坤说得云淡风轻。
一阵暖流涌上乔雅心头,原来她的顾忌他全懂。她捋了捋垂在肩头的碎发,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
近郊别墅。
厚实的遮光窗帘掩去月色,隔音玻璃隔绝鸟语虫鸣,静谧的卧室漆黑一团。小夫妻各怀心事,从酒店出来一直到上床睡觉,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乔雅平躺在易泽枕边,掌心自然地搭在小腹上,折腾了整晚的她疲惫不堪,却毫无睡意,瞪着大眼睛出神仰望天花板。
极富磁性的男声冷不丁在她耳畔响起,“是不是我不去接你,你今晚就不准备回家了?”
乔雅愣了愣,“我是担心韵灵,”她翻个身,转向易泽,“你为什么没提出去医院看看她?”
他赤。裸的身体向她靠近几分,眯着眼睛反问:“你想让我去?”
她老实地撇撇嘴,“不想。”
“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不做,”随意的口吻,他的俊脸迈进乔雅胸前的柔软,隔着真丝睡裙轻咬她的蓓蕾,“我只做你爱做的事儿。”
“讨厌,”嫩粉色的花蕊微凸,一阵酥。麻传来,她揽上易泽的脖子,“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聪明的女人懂得示弱。
他拨开乔雅的睡裙肩带,火热的薄唇沿着她胸前玲珑的曲线向小腹流连,“你就这么怕我爱上钟韵灵?”不容她作答,易泽含混低语,“我不贪心,有你就够了。她和姓黎的挺合适。”
她本以为如此听来会释然些许,可韵灵忧伤的容颜再次浮现,乔雅心头仿佛堵着一块巨石,“无论她为你付出多少,你都不会爱上她吗?”
“不会,”他高直的鼻梁磨蹭乔雅的私。处,“她能做什么是你做不到的?没有人比你更爱我。”
乔雅讪讪地勾了勾嘴角。在今夜之前,她也如此笃定,——她是最爱易泽的女人。
“可如果韵灵比我爱你呢?”话音未落,她的身。下猛然插。入一条硬物,乔雅全身泛起惊悸,她不由自主蜷缩双腿,“唔……”
易泽堵住她的娇唇,缓缓抽。动濡湿的中指,他埋怨道:“你能不能别在床上提别的女人?”
她乖顺地点点头,顺势合拢长腿,夹紧他的手腕,“你轻点儿。”
他舒眉展眼,缠住她的舌。尖,“还没开始就求饶了?”易泽抽出手指,温柔地揉捏她圆润的花苞,语带宠溺,“怎么以前没觉得你这么娇气呢。”
乔雅神思一闪,柔声呢喃:“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易泽摩挲她稚嫩的脸蛋,“等倪家垮了,我们生几个孩子都行。”言外之意,现在不是时候。
乔雅的眸色黯了黯,没再吭声。坚。挺的硬物再一次进入她的双腿深处,她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易泽伟岸的后背……
B市遭遇雷暴天气,大批航班延误,Alice滞留机场。候机大厅人满为患,乔雅和易泽陪她坐在闸口附近的咖啡店打发时间。
Alice捏着不锈钢小勺,优雅地搅动杯中的摩卡,“你们要是有事儿先走吧,我自己等着就行了。”
乔雅甜甜一笑,面露不舍,“我们想陪你多待会儿呢。你这次一回加拿大,大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她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易泽,忍不住打趣,“只要老狐狸不让位,他就坚决不肯去倪氏,所以他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有的是时间。”
Alice无奈轻叹,旧话重提,“泽,你别和倪家斗了,眼下倪世海都做不了主。”尽管儿子的生日Party过后,她未再与倪世海联系,但从媒体甚嚣尘上的报道中她不难了解倪氏的乱局。
易泽不以为然地乜了乔雅一眼,暗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们别瞎操心了……”
“表姐——”陌生的称呼嘎然打断易泽的声音。
一位风尘仆仆的男人疾步穿过桌台间逼仄的通道,向满面错愕的三人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又抽了,更了好几次才更新上。
☆、孕事——剑拔弩张
率先回过神的乔雅“腾”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她面露诧异,“凡哥,你叫Alice什么?!”
Alice的惊讶显然不逊于乔雅,她双手掩唇,语带颤音,“欧阳凡?”二十七年未见的表弟,她几乎不敢相认。
他稳了稳急促的心跳,“幸好我及时赶来了,”欧阳凡目光如炬,细细打量Alice风韵犹存的面颊,他如释重负,“果然是你。”从少女到妇人,她的容颜或多或少镌刻下岁月的痕迹。假如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使两人面对面擦肩而过,他也未必认得出。
Alice的眼眶濡湿,眼尾的细纹似乎拉长几分,她哽咽问:“家里人……还好吗?”
欧阳凡陷入沉默。二十七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家变,欧阳家倾家荡产。Uncle、Aunt双双自缢,十九岁的表姐含恨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谁都不知她当年居然怀着倪世海的骨肉……
他艰涩地吞咽一口唾液,“我父母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他们后悔当初责难你,否则你也不会走。”
此话不假,如若不是欧阳家上上下下都将家境败落的罪责归咎于欧阳蓉,她不至于这么多年隐姓埋名生活在异国他乡,从不曾联系家人。但不管释然与否,此去经年,她流淌欧阳家血脉的事实不容抹煞,“我不怪别人,要怪只能怪我遇人不淑。”Alice的嗓音清淡,仿佛承受的一切委屈已烟消云散。
姐弟俩的对话将易泽儿时从母亲口中听来的残缺往事拼凑完整,他微蹙的眉宇舒展。他拉开身侧的椅子,“凡哥,坐下来说吧。”舅舅二字太陌生,他一时叫不出口。
欧阳凡抻了抻西裤,利索落座,他感慨道:“我第一次听说易泽与倪世海的关系是在VC集团的记者会上,我算了算他的年纪,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后来我问过乔雅,‘易泽的妈妈叫什么?’可我当时不能确定她口中的‘Alice’就是欧阳蓉。直到前几天媒体刊登你们的合影,才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我赶快派人去查……”
怪不得易泽的私生子身份曝光,又为非凡招致“利益输送”的恶名,欧阳凡都并未计较。他非但没有冷藏乔雅,甚至破天荒考虑与易泽合作扳倒倪氏。
乔雅一脸歉疚地附和,“我还记得那天的记者会给非凡惹了不少麻烦,我和易泽还一起去向凡哥道歉呢。如果我那时报出‘欧阳蓉’这个名字,大家就能早一点儿相认了。”
易泽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很多事情谁都想不到。”正如乔氏宣布破产,他屈尊相求欧阳凡收留乔雅时,也断没料到对方竟会是自己素未谋过面的亲舅舅。
一丝雀跃闪过乔雅的美眸,她的语调转瞬平添欢喜,“这下好了,我们可以联手击败倪家了!”
“没那么简单,”欧阳凡显然不如她乐观,他的面色严峻,“依非凡目前的实力还无法与倪氏抗衡,不然我早就出手了。”无论能力如何,有一点绝对可以肯定,他与易泽一样憎恨倪家。
乔雅急声接话:“易泽之前不是给了你两千万吗?我们还能把水榭云天的房子卖掉,再拿别墅抵押贷款……”连日来她一刻不停地思考这些问题。
欧阳凡心下粗略盘算,“恐怕还是不够,”他无奈摇头,“尤其倪瑞和倪太那边我们很难攻下来。”
她泄气轻叹,“难道真的没办法吗?”
“也不是无路可走,只要倪氏的股价大跌,我们就有胜算了。”易泽云淡风轻的宽慰。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来丑闻是急挫倪氏股价的唯一方式。
送走Alice,易泽驱车带乔雅返回市区。
午后阳光明媚,初夏的B市透着暖意。柏油路面泛起细碎的光泽,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极快地掠过车窗,宽大的太阳眼镜遮住易泽的表情,但他轻抿的嘴角昭示并不轻松的心情。
而亲人重逢的喜悦冲淡乔雅的忧虑,她依旧沉浸在莫名的欣慰中。忍辱负重那么多年的两母子终于不再孤独,何尝不是一种恩赐?尽管结婚以来,乔雅经历连番变故,心思已比当初缜密许多,可她单纯的心性始终不曾改变。
她的樱唇微翘,勾勒幸福的弧度,“泽,你下午去哪里?”
“在家看些资料,”倪世海虚与委蛇,他必须仔细研究怎样才能啃下倪氏这块硬骨头,“你呢?”他问的漫不经心。
受他的情绪感染,乔雅的语气敛去些许兴奋,“我先去医院看看韵灵,然后回片场。我在《陌上繁花》里的戏份拍的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该接拍VC的广告了。”
思忖片刻,易泽不动声色问:“你很担心钟韵灵吗?”两位女孩的感情微妙,丫头的紧张却写在脸上,他不禁蹊跷顿生。
“没有啦,”她忙不迭否认,煞有介事地解释,“片子快杀青了,我不想她影响拍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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