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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什么? 有人找来了?”曜月靠在我身上,闭上眼,不时轻皱一下眉
头,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嗯,子星带人找过来了,不过他带的人手有限,可能要花点时间。”
“言子星?”
“你知道他?”
曜月微微睁眼一笑:“你不会真以为我连自己有个弟弟都不知道吧。”
“啊?”我惊诧,好奇地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北堂大哥说还以为这事只有他知道呢。”
“呵呵,这种事哪里瞒得了。爹爹面子薄,那么大岁数又给我们添个弟弟,心里恼父王恼得厉害,偏偏又不能说什么。 大哥聪明剔透的人,有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我们顺着他的意思只当不知道罢了。”
我汗,原来这一家子这么有默契,小星星的事他们全家早都心知肚明了?只有我这个傻瓜女婿,初听到时还差点把下巴下掉了=_=||||
“呃…。。”曜月忽然低低呻吟了一声。
我恨声道:“这两个小鬼,等出来后我一定狠狠打他们屁股!”
曜月闻言立即狠狠瞪我一眼,那意思明白得很:你敢!
我给他擦擦汗,道:“灵州城破,李参战死,司简被俘,战事已经差不多。不过那个拓跋真十分不简单,竟给他从德云关跑了。我大哥不想得罪西厥,虽然两国并不交接,但以文国的立场,不便对他斩尽杀绝。”
曜月点了点头。
我顿顿道:“不过他在我这里吃了大亏,想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此刻他的西厥部队尚有部分在着附近流窜,寻找突围的机会,北堂王担心我们在这里不安全,让子星尽快带我们离开。”
曜月犹豫一下,抬眼望着我,黑曜石的眸子里忧心忡忡。
“别担心!没那么巧!”我握紧他的手。
“我不怕这个,只是……。”曜月拉着我的手按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微微用力,拧眉道:“我怕这两个小家伙等不及。”
我心里一紧,这也正是我担心的。想了想道:“我让子星去把秋神医接来。他那日和你们分离便去了德云关,从那边过来应该很快。”
曜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内疚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错,干吗道歉。”
我握紧曜月的手:“你别怕!我会陪着你!”
曜月轻轻一震,微笑道:“我不怕。你别想那么多。”说着紧了紧我的手。
我搂着曜月躺在一起,没再说话。
。。。。。。。。。。。。。。。。。。。。。。。。。。。
山道终于疏通了,言子星打量我一眼,笑道:“你怎么这个样子?”
我也笑:“你又怎么这个样子?”
言子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一身狼狈,无所谓地耸耸肩,道:“我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你。为了方便行动只带了十几人,这么深的一条路,人手不足嘛。”
我呵呵一笑,拍拍胸脯道:“我们这里可是穷乡僻壤,我小王爷做不成,只好做苦力了。”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言子星,他与南宫流涧不同,让我真正放下心来,视他为挚友!
陈李氏的院子太小,十几名满身泥泞作了好几天清路工的亲卫们只能驻扎在门外。我带着言子星进屋,他意站在里屋门外犹豫。
“干吗?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害羞什么!”
“呸!那是我三哥,胡说八道什么!”言子星恼道:“你这张嘴,三哥怎么也不教训你?”
“切!曜月爱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教训我。”我得意洋洋,仍然不知死活地调侃言子星。
言子星冷哼一声,斜昵我的模样和他老子还真像。
“大言不惭!谁不知道你当初哭着喊着要娶我三哥,这会儿倒装模作样起来了。”
“谁说我……”
言子星打断我:“篱笆墙外,草席琵琶。”
我冷不丁不出声了,脸上又红又白,手哆哆嗦嗦地指着他。
这次换言子星得意了:“怎么样?要不要待会儿我学给三哥听听?”
我脸色数变,立刻谄媚而讨好地拉住他的袖子:“小星星,你最好了,我们可是好兄弟啊。你看我对你可不错……”
言子星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哼道:“谁和你是兄弟。”
“你……”
我尚未说话,里屋低低的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说得对,谁和他做兄弟,谁才倒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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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色一红,忽然想到以曜月的功力听到我和小星星的对话 实在太容易了。这时也顾不了别的,用力拽了拽言子星的衣袖,拉着他进了屋。
曜月已经换去了女装(这身衣服当然不能在别人面前穿,陈李氏一直把他当女子看,反正也不在意),穿着平素惯常的月牙色长衫斜靠在床头。
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不过言子星初次见到还是吓了一跳。
“三哥,你肚子好大……”
大概言子星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与曜月第一次的正式见面,蹦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 =_=|||||||||
曜月莞尔一笑;冲他招招手;道:〃子星过来。〃
言子星走到床边;有些局促地低唤:〃三哥。〃
我突然想到一事;蹦过去叫道:〃我是你姐夫!〃
〃走开!〃
曜月和子星同时著恼;异口同声地喝道。
我大丢面子;可怜兮兮地望望他们;摸了摸鼻子:〃你们兄弟聊;我出去了。〃然后灰溜溜地跑出房间;在外面转了一圈;又悄悄蹭著墙角潜回去;趴在窗外偷听。(汗~~~~~~~~~~~~~小王爷;你这样可真是太丢身份了!小王爷呜咽:呜呜;我也知道啊;可是我怕小星星把我的秘密说出来嘛~~)
我现在内力恢复;内伤也好得差不多;自认为听壁角这种事应该能操作的不错;谁知还是小瞧了我家爱妃。
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好像已经结束了一段话;断断续续的;声音很低。我正聚精会神地运足力准备再接再厉;突然'啪'的一声;一个'暗器'冲破窗纸狠狠砸到我的头上。
〃哎唷!〃我低叫一声;拾起一看;正是早上我给曜月摘的青果一枚。
我悻悻然地撇撇嘴;听到里面冷冷一声轻哼;只好乖乖撤退了= =|||
和小冬子一起叫了几个亲卫去后院厨房做饭,好在他们个个都带了干粮,不然陈李氏家的食物可都要遭殃。陈李氏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人住在她家,有些惶惶然,小冬子安抚半天,总算安下心来。我看她对小冬子挺好,当儿子似的,小冬子也很照顾她,想着她有大恩于我们,干脆让小冬子认她做干妈,走时把她带上好了。
曜月他们逃难时的马车还在,虽然离开军营的时候匆忙,但因为已经准备回遥京,所以马车里面的东西十分齐全。我怕那些垫子还不够软,让小冬子把每日上山打猎来的那些野兽的皮毛都留了下来,有用的都硝制作了皮垫,毕竟曜月那时七个月的身子和现在临近九个月差了很多。
大道清理的还算平坦,如果缓车而行十天内能够到达德云关。言子星已经让灵枭传信回去,估计这会儿秋神医应该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陈大娘做好午饭,我端着进了里屋,叫道:“吃饭吃饭。”
扶着曜月在桌边坐下,言子星看着他的肚子,皱着眉头道:“三哥这样子没法上路了。有些事我刚才跟三哥说了,昊晔你看怎么办?”
“什么事?”我心下一跳,不是那件事吧……
言子星一边吃饭一边道:“拓跋真前几天从德云关突围,跑了。他要回西厥一定要经过灵州,不敢轻举妄动,德云关出了点事,你大哥晋王爷让你尽快返回。”
“德云关有什么事?”
“不知道,好像很急。你晋王爷也派了人出来找你,不过明国境内文国士兵不好出入,估计人出不多,大概还没找过来。”
“嗯。”我看看曜月,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回德云关?”
曜月淡淡一笑,道:“你看我这样子,实在走不了了。秋神医再过几天就能到了,我就留在这里了。你快去快回,带些人过来。”
我低头扒饭,不语。
言子星和曜月齐齐望着我。半晌,我怕消化不良,抬头给他们夹菜:“来来,小星星,尝尝这道菜,我的拿手好菜,黄金满园(其实就是炒鸡蛋=_=||||)。曜月,你也多吃点,这个这个,都不错,陈大娘刚腌好的……”
“昊晔!”
曜月和言子星再次同时出声。
真真是怪了,这对兄弟怎么默契这么好?
言子星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出去看看带来的人。”摇摇脑袋道:“他们都是父王手下的亲卫,这次跟着我来的,一个顶十个的高手,却被使唤来当清路劳力,还真是辛苦了。”说完撂腿走人了。
我一个劲给曜月夹菜,曜月半天才动了动筷子,淡淡道:“从这里到德云关,速度快的话来回不过十天。”
我没说话,继续扒饭。
曜月道:“就算那里有什么事,三天也足够你处理了。”
我扒饭。
“听说云初那匹烈马千里识途,前几个月就跑回德云关去了。”
真他奶奶的!好你个云初!真是个马精!不就是从我大哥这里送给三皇兄的么?都几年前的事了,竟然还认得出生的老家。害得我把你丢了还心疼了好久!!!(汗,马都比你聪明~~~)
我愤愤然地继续扒饭。
“子星的坐骑也是匹好马,骑它去骑云初回来,加上处理事务的时间,最多不过十一二天。”
我的手顿了顿,扒饭的速度慢了。
“德云关那边的事和明国脱不了关系,你若不去,为难了晋王爷。”
我放下筷子,闷闷地道:“我心里发过誓,再不离开你半步。”
曜月沉默片刻,将碗筷一放。
“十天!我只给你十天时间!不管什么事情十天之后给我赶紧滚回来!一天我也不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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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没有想到,曜月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
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什么叫人有旦夕祸福?只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我已经经历过这么多次了。
我果然不应该离开……
我果然不应该……
可是不离开,结果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小冬子,慢一点!把车驾慢一点!”我冲车外叫。
“不!”曜月抓紧我的手:“不行!不能慢!”
“可是曜月,你的脸色好难看!”我急得满头大汗,头晕脑涨,直到现在神魂还未归位。
离开时明明一切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幸好我没有走远!幸好心中强大的不安让我无法忽视,半路掉头回来,不然不知……
我不敢想!
曜月靠在我身上,虽然车内的软塌已经铺了厚厚的垫子,可是飞速的马车仍在剧烈的颠簸。每一次颠簸,都让曜月的脸色更苍白一分。
“耀月… …”
“别担心,没事… …”耀月的声音低低的,紧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过了峡谷,他们就追不上了,还是快写唔——”
“耀月!”
耀月倒在我怀里,头垂得很低,埋在我胸口处,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抓着衣摆的手微微有些痉挛,指节泛出白色。
我惶恐无措地抱着他,心惊胆战,想起刚刚的重逢,简直是场灾难。言子星的十八铁骑死伤大半,他人也不知所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耀月低低的喘息,似乎好过一点,慢慢放开我,向后仰倒。
我抖着手在怀里掏啊掏,不知掏出了什么东西,手一松落在马车上,连忙弯腰去拾,又在抖,不奈烦的攥成一团,胡乱地往耀月额上擦。明明想轻一点,可是马车上下颠簸,手像不受控制似的,也是忽轻忽重。耀月拨开我的手,看了一眼,皱眉到:“什么东西?”
“恩?”
“手里的。”
我茫然地看了一眼,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边茫然地道:“袖子。”
“袖子?”耀月诧异。
我这才反映过来,把帕子似的东西摊开,在他面前展了展。
月牙色的断袖,上面银丝绣着精美的云团,只有小臂长的半截,经过惊心的剪裁,修饰得如锦帕一般。
“有些眼熟… …”耀月喃南地道。
“啊!就是你的啊。”我呆呆的在他手臂处比了比。
云绣白衣,锦缎高华。正是当初初来遥京时,从耀月身上扯下来的。当时我昏迷不醒,衣袖被我紧紧攥在手中,耀月无法,只好扯断下来,才能脱身而去。
“你、你怎么竟留着?”耀月错愕。
“这个… …”
断袖之癖!断袖之癖嘛!好歹也算耀月和我的定情之物啊。(汗,人家当时那是要和你断袖绝交= =| | | |)
耀月抿抿嘴唇,仰头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我不敢打搅他,只盼着刚才的药现下生效。可是秋神衣的安胎药再怎样百般灵验,他本来便临盆在即,这翻颠簸,又怎能支撑的住。
外面轰隆隆的传来雷声,我不由脸色一变。真是天公不作美,看来暴雨在即。
耀月悠然睁开眼睛:“子星… …”
我忙道:“他不会有事。他武功尽得岳丈大人真传,厉害得很,你不必担心!”
其实不必说,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