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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萧瑞之就到了,她看了看他身后,确定没尾巴才松了口气,弄得萧瑞之有些不好意思,他说“这次表弟不知道,他的腿还在养着呢!”
“那日我不是故意的!”说到魏德荣的腿,她有必要在他面前装一下。
“为兄知道,表弟就是任性,不关你的事。”他打量了一下收拾干净的季琪,发现了耳鬓几滴水珠,掏出手绢给她擦拭。
季琪看见靠近的人,并未躲开,心却跳得厉害,扑通扑通的,脸上渐渐发热,她连忙捂着脸避开他的目光,转移话题“我们去哪儿呀?”
见她不好意思得脸颊绯红,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咳了一声“听说相国寺的早梅开了,今日香客不多,我们正好可以去看看。”
“看梅花呀,可以呀!”其实她有些兴趣缺缺,不过能和他一起,她还是挺愿意去的。
萧瑞之看了一眼她简单的驴车,觉得里面会冷,便邀请她上了自己的马车,她欣然同意的坐上看似外表普通,内里却舒适温暖的马车,顿时觉得暖和了不少。
他倒了一杯水给她,又拿出一颗橘子剥起来,手指白皙纤长,指头灵活,一颗橘子被他三下两下就剥好了,送到她面前时她有些受宠若惊,瞧瞧的看了他一眼,接过去道了谢,掰了一瓣吃起来,甘甜多汁,甜得裹了蜜一般,她又吃了一块,见他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掰了几股橘子给他“萧兄尝尝,很甜呢!”
“果然很甜!”他接过去掰了一块瓣送进嘴里,一咬破甘甜的汁液被咬碎,甜丝丝的,他看着面对的人,心情很不错。
相国寺的香客确实不多,他们捐了香油钱就去了后院,早梅果然开了,还是小小的一朵,其实并不是多好看,她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放在萧瑞之身上。
天冷了,他穿了一件玄青色暗染云团花纹缝制的衣袍,脚上踩着黑缎面靴子,长发全都盘了上去,戴着一个黑色额头点缀着绿宝石的冠帽,看起来干净利落,又不失文雅。
听说他十六岁就行礼了,所以不用像自己一样,梳着两个傻傻的总角。
察觉她的目光,萧瑞之看了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笑,一脸坦然的收回目光,扭头便红了脸。
萧瑞之看着她比红梅还红的脸,微微皱眉,耳边响起表弟的话,他们真的相处古怪吗?他可不是断袖之人,这点他前几日才弄脏了睡裤,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相国寺的斋菜很有名,他们要了一个包厢,不多久就又僧人端着饭菜进来,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跟在僧人后面进来的魏德荣伸长脖子扫了一眼,看见坐在榻上的两人,具体说是看见他表哥很是激动“表哥,表哥,你在这儿,好有缘呀!”
他捐香油钱时看见功德录上写着的名字,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这么有缘,只是他身边坐着的是谁?
不顾蹶着的腿,他一撅一撅的绕过小厮,在季琪身边坐下,屁股一翘一翘,硬是把她挤到角落里,像是没看见她似得,激动的和萧瑞之说话“表哥,还以为遇不到你了,你去哪玩了,我都找了一遍才知道你要了一间包厢,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儿的斋菜呀,表哥对我果然是最好的!”
萧瑞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贴墙的季琪,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她依言走了出去,魏德荣以为人被他赶走了,正要高兴见她萧瑞之身边坐下,有些不能接受,当即摔了筷子“表哥,我要坐你旁边!”
“德荣!”萧瑞之见他任性,皱眉“别失礼!”
一句话打消了他的气焰,他委屈的看了他表哥一眼,愤怒的看了季琪一眼,拿着筷子挑剔“你们这是什么菜呀,全都是青菜萝卜,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小爷我要吃肉,吃烧鸡,吃猪肉”
他还未说完,僧人一副苦大情深的双手合十“施主,这是相国寺,佛祖脚下,还望施主注意言辞!”
季琪笑了一声,刺他“魏公子不是说最喜欢吃斋菜的吗?”她舀了一勺水煮豆腐吃了“相国寺的斋菜果然名不虚传,让人都想多吃几顿!”
“是呀,要不我替你出面求圆法大师收你做弟子算了,他与我们魏家有交情,这点面子还是给的,反正你不是喜欢吃吗?你做了和尚就不会在祸害表哥了,他不由怂恿”你看相国寺也不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在这儿”
“德荣住嘴!”萧瑞之再也忍不住,放下筷子盯了魏德荣一眼,拉着季琪就走,不管身后呼叫的人。
季琪看着紧绷着下巴的人,她知道他是被那位任性的表弟给气着了,心里有些高兴,同时,抓着手腕的手透过的温暖,让她觉得两人亲密了许多。
“抱歉,他就是那样,像没长大的孩子,有些任性,让你见笑了!”出了相国寺,他说道。
她不在意的摇摇头“其实魏公子还挺有趣的,他大概是觉得你对我这个弟弟好了,有些不高兴而已,你多哄哄就好了!”
“哎!都十六的人了,还没你懂事,说来真是惭愧!”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不如我们去云来酒楼用饭吧,被他一搅,都没吃几口。”
“好呀!听说云来酒楼新推出了一道菜,口碑不错!”她确实没吃几口,倒是看了一场好戏。
“好,就云来酒楼!”上了马车,车夫很快就打马离开。
被人搀扶着出来的魏公子,见离去的马车气得跳脚,一下忘了还带着伤,疼得直吸气,上了马车让车夫追上前面的马车,他就不信,他还对付不了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休想害了我家表哥!
他们要了一个包厢,点了几样招牌菜,她还小,他也不喜欢喝酒,就要了一壶茶,从相国寺走来都饿了,饭菜一上他们也不客气,便安静的吃起来,知道她喜欢云来酒楼的八宝鸭,他特地点了一盘,还给她夹了一块鸭腿,放在白米饭上满了出来。
她道谢后就吃了起来,觉得是她吃过最好的鸭腿。
等他们慢条斯理的用了午饭从云来酒楼出来,就看见一辆马车风风火火的停在面前,萧瑞之一见马车就知道是谁。
季琪知道有他表弟捣乱,也没什么好玩的,她反正还要去蛋糕坊一趟,就和他约定下次沐休日一起去打猎,这段时间已经进步不小了。
萧瑞之点点头,目送她上了驴车才收回目光,看着有些狼狈的魏德荣,他叹了口气“用午饭了吗?”
“没有!”魏德荣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表哥,你为什么不等我?”
“等你做什么?”萧瑞之没好气的说“今天你失礼了,还不如一个奇弟懂事,表弟,你是怎么了?”
“我哪不如她?”魏公子不服气,差点跳脚“我还不是担心你,你看她那副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子,表哥你和她走近,早晚被他带坏,兔子爷我是见多了!”
“胡说八道什么?”萧瑞之见他说得越来越离谱,一巴掌捂了过去“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着了,这顿也不用吃了!”
“表哥,我可是为了你好!”看着生气离去的人,拖着伤腿就要去追,萧瑞之不理会,放下车帘吩咐回府。
季琪去蛋糕坊转了一圈,还不忘带着一个食盒,是给清姨娘带的蛋糕点心,还让小二送了一份去萧府。
晚上萧瑞之看书累了,侍书端着一块奶香蛋糕上来,他一看就知道是那的,不由笑了一声“这位奇弟可真是有心了!”
“那倒是呢,不过无事献殷情,她对公子这般关心,小的瞧着也不想对待哥哥一般,恐怕是别有所图”
“表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说这些话?”吃着蛋糕的人神色不变,还是觉得美味。
侍书却下了一身冷汗,当即跪在地上道“公子恕罪,小的不该多嘴!就算小的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收表公子的好处,小的只是小的该死,公子责罚!”
萧瑞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吃了蛋糕又喝了茶,还换来小厮伺候洗手,侍书跪在地上没有吩咐不敢起身,直到他看了几页书,夜深了才休息,这才出声道“下去吧!”
侍书感恩戴德的磕头,站起来时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又不敢出声,忍着酸麻走了出去,暗记以后再不可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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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琐事
到了冬天金陵城是很冷的,如果没什么大事,她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清姨娘说过她几次,被她在床上耍了几次赖皮,也就让她去了。
这日她是被吵醒的,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醒来,拉响了铃铛,小喜听见动静推门进来“小姐醒了?”
“嗯!快把门关上,风吹得怪冷的。”小喜连忙关上门,她问“来客人了吗?怎么听着像是很热闹呀!”
“正是呢!”小喜把她要穿的衣服拿到穿上给她,一边服侍她穿衣一边说“不过不是客人,是小姐上次说的卖炭翁,还带来了一个小孩童,嘴巴可会说话了,把清姨娘哄得笑得合不拢嘴!”
“原来是他们呀!”上次说有新出炭火就送来,以为会很快送来,没想到这会儿才送来。
只是那时她是男子装扮,若是现在穿着女装出去估计会吓坏了人,也会暴露身份,她决定在屋子里坐着,等他们走了再出去,问起她来就让小喜圆谎说是回府上了。
老翁收了买炭的银子,再三感谢后,喝了一口热茶就带着小孙子走了,小木没看见漂亮哥哥有些不甘心,黑溜溜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一道窗户正好被关上,他歪头看了一会儿,季琪见状,瞧着桌上的热点心,让小喜包起来送去给小木。
这么冷的天,他穿得并不厚实,脸和耳朵都冻红了,看着有些可怜。
小喜送了点心,被小木甜甜的嘴巴唤着仙子姐姐,差点把她夸到天上去了。
确定他们走了之后,她才去了清姨娘的屋里,清姨娘正指挥柳三把木炭收好,装了一些出来备用。
收拾好之后清姨娘端着茶看着燃烧的炭火,说“这个老翁倒是实在,送来的都是上好的木炭,姨娘觉得不只值那么一点银子,就多给了些,看他带着一个小孙子也不容易,这年头,没有银子可真是不好过活。”
“姨娘说得对,好在我们还有些银子傍身,不然连这点木炭都烧不起。”季府那边已经两个月没送月钱过来了,若不是她挣了些,这个冬天他们可是抗不过去的。
“可不是,都是六小姐有本事,若不是这样,我们娘俩还不知怎么受苦,只是坐贾总是上不了台面的,你还是小心些,别被发现了传出去了与你的名声有损!”
“姨娘放心,我有分寸的!”名声什么的能当饭吃吗?她可不在乎,若是靠着季府庶女的名声指望季夫人给自己挑一门好亲事,她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她的婚姻可不会被季夫人做主,盲婚哑嫁了去。
原本和萧瑞之约定一起狩猎,因着下雨他飞鸽了一封书信来,说是取消了,下次再约时间。她有些失望,倒也没表现出来,只叹天公不作美!
看着淅淅沥沥落下的雨丝,她顿时觉得无聊得恨,让小喜拿了她的弓箭出来认认真真的擦拭一遍打发时间。
这边萧瑞之因为下雨出行不便被拘在家里,从他爹的屋里找了一本书出来看,才翻了几页就看见门被推开,以为是侍书,却看见他那表弟一张面带微笑的脸,他扭了身子不理会。
魏公子气量大,从不跟他这位表哥计较,自来熟的在他对面坐下,让侍书泡茶上来,别的不喝,就要喝他表哥珍藏的雨前龙井。
侍书自然不敢依他的话去做,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家公子一眼。
萧瑞之推了面前的茶过去,没好气的说“还雨前龙井,就你那如牛饮水,别糟蹋了我的好茶!”
“呵呵,还是表哥了解我!”他端着毛尖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说“若是加糖就好喝了,有点苦!”
萧瑞之丢了一个冷眼过去,他不敢再多说,捧着茶杯侧着身子,像是怕他抢了似得。
魏公子喝了一杯茶就开始坐不住了,见他表哥一本正经的看着最让他头疼的史书,顿时头大,想到今日的来意,贼兮兮的把小厮都赶了出去,从怀里掏出一本包得严实的书给他。
“什么?”见他笑得讨好,萧瑞之有些疑惑的接过去。
“表哥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这可是花重金弄来的,珍贵得很,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送的,也是看见你是我敬重的表哥,才费心的。”言语间不无讨赏之意。
萧瑞之不相信,还是打开了包裹得严实的书籍,一层一层打开,最后露出蓝底的书皮,上书《论语》,他都不好说什么了。若是论语他已经有一本了。
见他不看下去,魏公子有些着急了,催促道“表哥再看看里面,我这不是怕姑父会检查,这才给你换了书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