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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稳坐不动,看着射来的箭羽冷笑,还未靠近他就被玄青砍断,而二皇子看着如雨而下的箭羽,拉过身旁的侍卫挡着。
侍卫顿时成了刺猬,献血染红了他的衣袍,而他摸了摸胸口的箭,扭头看着身后不远处还未来得及收回弓箭的朱色士兵,愤怒不已。
庄晋瞧着献血从嘴里流出来的二皇子,哼了一声,留下其他人收拾战场,他打马回去,营帐还有人等着他,他不能让她太担心了。
季琪一日心绪不宁,担心他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守寡,因此格外的担心,忍不住胡思乱想。
揪心了一日,听见晋军大胜的消息,她松了口气,让侍卫去打听他有没有事,得到无事的答案她才松了口气。
快天黑时,庄晋回来了,身上穿着中衣,有些衣衫不整,外袍和盔甲在路上就脱了下来,怕她见了那么多血迹会晕过去。
“有没有受伤?”她迎上去,捏了捏他的手,眼睛粗粗的检查了一遍,问道。
“没有,别担心,我好好的!”牵着她的手回去,他让小春准备热水,洗了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今日很顺利,明日我们就进城去,今晚有庆功宴,你等会收拾一下和我一同出席!”
“我也可以去吗?”她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我的妻子,当然可以!”想到了什么,他严肃的说“不过不准看别的男人!”
“那我不去了!”她气得不想说话,甩了他的手坐在榻上生气的不看她。
知道她这是闹脾气,他也不理会,倒了一杯水喝起来,一杯水喝完了见她没有和自己认错说好话的意思,庄晋暗自哼了一声,去披风后面沐浴。
季琪觉得委屈极了,他居然不哄自己!她这会儿矫情了,他若是不和她说好话,她就不理会他。
屏风后面的水声不断,季琪恨恨的想一辈子不出来才好!
谁知没多久他就沐浴好了,穿戴整齐的出来,有几缕头发丝哒哒的垂在肩上,他说“过来给我擦擦头发!”
她假装没听见,他看了她一会儿,自己拿着干净的布巾擦拭起来。
营帐里一时气氛有些怪,小春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敢多嘴,越发小心谨慎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不多久,玄青在外面道“主子,篝火已经准备好了!”
“嗯!”他应了一声,边穿外袍边对坐在榻上不知道想什么的人说“怎么还不换衣服?”
“说了不去就不去!”她赌气的哼了哼。
“别闹,快去换衣服!”他语气有些不好。
“不去就是不去,谁稀罕谁去,反正我不去,你要去自己去!”她闹,是谁无理取闹的,哦!这个军营里除了男人就是男人,什么不准看别的男人,好像她多不知羞耻一样!
这都算了,惹她不高兴了还不知道哄哄,还吼她,她才不去!
“你这是在对谁说话,是不是萧。。。”
是不是萧瑞之来了,你就想着别人了?他的原话就是这样,幸好没说出口,她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来了,再说了,她也说了她心里没那个人,是他一直耿耿于怀!
见她皱眉看着自己,庄晋有些心虚,哼了一声“不去就不去,本世子也不稀罕你去!”说完拂袖离去,气得季琪脸都绿了,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戳几个窟窿来。
小春端了晚饭上来,三菜一汤,相比这几日来说算是丰盛的了。
她端着吃了几口饭,越想越生气,把米饭当成庄晋,咬牙切齿的狠狠咀嚼了一番才吞下去,一顿饭吃完,她觉得牙龈下颚都酸了。
庆功宴似乎很热闹,她都听见了欢声笑语声,想着她在这儿气得想哭,那个人却和一群人欢声笑语,越想越觉得委屈,差点就哭了。
让小夏准备热水,她准备沐浴休息,才不管他。
期间,小春欲言又止道“还在江城时夫人就吩咐奴婢,要奴婢好生照顾小姐,还让奴婢多规劝小姐不要任性,说是夫妻间最应该和睦相处。。。”还想多说几句的小春被她凉凉的看了一眼,选择闭嘴,不敢再多嘴。
夜深了,他们也喝够了,庄晋被玄青扶着回来,一直没睡着的季琪闭上眼假寐,玄青不好进里间,叫来小夏伺候庄晋洗漱休息。
小夏看了一眼床上没动静的人,随意的给庄晋洗了脸脱了外袍,把醒酒汤放在桌上就溜了出去。
庄晋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营帐,再看看桌上的醒酒汤,端起来喝了两口就不喝了,脚步虚浮的爬上床,拉扯季琪身上的被子“阿琪,我头疼,给我揉揉!”
她暗自哼了声,鬼才给他揉。
☆、第一零二章 冷战
“阿琪,给我揉揉!”庄晋醉的迷迷糊糊,见她不做声,继续推着她“娘子,给我揉揉吗?”语气带着讨好撒娇。
她被推得没脾气,虽然生气也不能和他一个喝醉了人计较,她爬起来,双手按在太阳穴的位置力道适中的揉起来。
他觉得很舒服,整个人靠在她怀里,舒服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听见打呼噜声她才知道他睡着了,低头看着这张又恨又爱的脸,她气得恨不得把他的脸揉没了。
把人安置好盖上被子,他睡得很沉,呼噜声也打得很响,她一时睡不着,趴在他身边,捏着他的鼻子,看着他不能呼吸张着嘴呼哈呼哈的吸气呼气,觉得搞笑极了!
没多久他受不了了,扒开鼻子上的手继续睡,安静了一会儿继续打呼噜,她又捏他的鼻子,看他呼吸不畅的呆萌眼忍不住笑了,如此几次她笑够了,心情好了不好,依着他沉沉睡去。
半夜下了大雨,打在营帐上嘭嘭的响,她迷糊听见,很快又睡了过去。下雨天很好睡觉,她也睡得沉。
第二日醒来天已经大亮了,雨也听了,小夏打了水进来,小春伺候她梳妆,说“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今日就可以进城,到时夫人可以住进院子里了,也可以吃些好的!”
“世子呢?”她没看到庄晋,问。
“世子出去有事了,离开时交代,让夫人多说一会儿,醒了才收拾东西!世子知道夫人嗜睡,都不然打扰夫人休息,世子对夫人那是没话说的好!”
她撇了撇嘴,才不是呢,昨晚才闹了不愉快,别以为喝醉了就算了,她还在置气。她要让他知道,她生气了是要哄的,也不能对她大呼小叫,免得弄习惯了不把她放在眼里。放在心上!
早餐很简单,她喝了粥,吃了半个馒头,这都快中午了,她也没什么胃口。
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知道他回来了,她抚了抚头发,看着掀开帘子进来的人,他看见她满脸笑容“阿琪醒了?用了早膳没?”
她都不看他一眼,拿着梳妆台上的书看起来。发现拿反了她坦然的倒过来,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他有些吃不准她这是怎么了,看神情知道她不高兴,看模样知道她不想搭理自己,他什么时候让她不高兴了?
摆了摆手示意小春她们下去。他挨着她坐下,下巴放在她肩膀上枕着“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连我回来都不迎接一下!”
还迎接,没给白眼就不错了,她耸了耸肩,把人赶下去,挪了挪屁股远离他。
他皱眉。盯着她优美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嗯?”
“你!”她就等着这句话,知道不点破他是不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
“我?”他纳闷,不解“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她提醒,面色不善的盯着她。
他恍然大悟,昨晚不过是随口说了说。是她自己任性的惹他生气的!
“阿琪太任性了!”他不高兴的说。
“我任性?”她还以为他意识到自己错了,是她想多了,他是个自大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就算她任性。她较真,他是不是该让让自己,哄哄自己?
季琪知道,她不能把要求现代的老公来要求他,可她就是受不了,她是个骄傲的人,既然他不低头还强词夺理,她也不会低头的!
“难道不是?”他火上浇油说“让你不准看别的男人你还生气,你难道忘了,你可是我的妻子!”
“呵呵!”她气笑了“眼睛长在我的身上,我爱看谁你管不着!”她跑出去,掀开帘子盯着左边的侍卫看,看得侍卫心里发毛,背脊发寒,他可不想被牵连呀不想被牵连呀!
庄晋被她这故意的表现气得脸都绿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她回嘴。
庄晋瞪了她一眼,知道和她胡搅蛮缠没用的,索性不理会她,她也不理会他,两看相厌之下很快要进城了,她坐马车,他骑着骏马在前面,谁都不搭理谁。
小春掀开车辆看了一眼远远走在前面的人,看着季琪欲言又止,小夏还摸着她一点脾性,见小春要多嘴,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多嘴。
小春会意,压下心里的话,给她倒了一杯水“夫人喝口水吧,很快就进城了!”
她接水杯正准备喝水,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水全都洒了出来,前襟湿了不少,小春连忙给她擦拭,她觉得不舒服,脱了衣服换了一套。
衣服刚换好不就就到了宅院门口,马车停了下来,小春先下去,她扶着小春的手下了马车,看着率先进府的人,她不生气是骗人了,面上却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眼前的院子还算气派,牌匾取了下来,没挂上牌匾,看得出来是大户人家的宅院,如今他们住了进来。
小春小夏拿着贵重的行礼一左一右跟着她进府,一位胖胖的中年官家殷勤的迎了出来,给她行大礼,她没说什么,胖官家讨好道“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夫人一路奔波肯定累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小春让他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去了主院,这次打仗并未毁坏什么建筑,这个宅院完好无缺,布置得干净华丽,不过不是她喜欢的风格,她比较喜欢小清新的,不喜欢华美奢华的摆设。
小春她们知道她的喜好,她在院子里坐着发呆,她们叫来下人,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得很是小清新,帷幔都是湖绿色的,被褥也是小碎花的。换掉金色绣线的华美被褥,华贵的金色帷幔。
官家得知她对自己布置得不满意,心里惶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主子不满意了。若是再做错事情,恐怕小命不保呀!
其实他想多了,季琪还是很好伺候的,只要不惹着她。可以容忍的她还是会容忍的,因此并未责怪他什么。
不知道庄晋在忙什么,反正她回来就没瞧着他的身影,等她们布置好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婢女来报说是他不过来用晚饭,她没说什么,让小春她们摆饭,她是傻了才等着他用饭。
晚饭很丰盛,鸡鸭鱼肉一样不少,她每样都吃了点。也吃了些青菜,喝了一碗鸡汤,吃了一碗饭。
饭后她去后院走走,这个宅院不小,几个院子组合在一起。花园中了不少花草,此时已经是初冬了,该落叶,该枯萎的也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常绿树木,和一些月季花还绿着。
她摘了一朵漂亮的月季花看了看,没事拿在手上把玩。走了一会儿小春说前面有个亭子可以去休息一下。
还未走近她就看见坐在亭中喝茶的庄晋,自有玄青站在一旁,对他说着什么,太远了她听不见说什么,也没兴趣听,看他在那儿她也就不过去了。带着人回去准备洗洗睡了。
“。。。。萧瑞之带着人已经回到了泰州城,那日小的失手,并未伤他太重,还望主子责罚!”他本是要杀了萧瑞之,谁知道被他避开了。箭擦身而过,让他捡了一命。
“以后有的是机会,起来吧,不怪你!”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人,以为她会过来,谁知道她看见自己,都不多做停留就走了,他是生气的,觉得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越想越生气,他气得摔了茶杯。
刚起身的人见状,又跪了下去,正要请罪,他摆摆手让他起来“不关你的事!”
玄青没吭声,心里清楚他家主子这是被夫人给气得,这位夫人可真是任性大胆,也只有她才能把他主子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从他家主子喜欢上夫人,玄青就知道对他家主子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大概只有主子自己知道了。
洗漱了一番,天已经黑了下来,无事可做的她翻了几页书就昏昏欲睡了,所以说看书是最好的催眠方式,她打了一个哈欠,瞧着那人还未回来,估摸着不会回来了,不来睡才好,她一个人独占大床,怎么滚都没关系。
庄晋在书房处理了几封书信,又看了一会儿书,心想她肯定等得差不多了,他就是要让她等等,看她还怎么嚣张。
等他去了主院,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还以为自己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