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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
“哈哈,办得好。辛苦你了,韩姬,”傅宗书说着,一把把韩姬拥入怀中,亲了她的面颊一下。
“相爷,在同一人颅内植入两根定魂针,奴家还是第一次。不知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危险啊。”
“不管他,把戚少商消灭掉后就用不着他了。韩姬,来,再让本相爷亲一个。”
“相爷,他那样的美人你竟然也舍得。”
“怎么比得过我最爱的韩姬啊!”
嬉笑声一片。
门外,傅晚情将屋内一切听得清清楚楚。“惜朝,我定要去救你。”往日的柔弱女子今日却义无返顾的下了决心。
八、四方出动
汴京的秋夜是明朗澄澈的,天空中一朵浮云也没有,月亮接近满圆,高悬于天际。如此美景,正是风雅之人所赞颂的,或“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享一番独酌的雅趣,或三五成群,挟月同游。然而傅府的晚情小姐却对今夜的明月充满怨怼。
“怎么月亮还是这么亮啊?快飘来几朵厚重的浮云将月亮遮住吧!”这是此时的晚情小姐反反复复由衷的祈祷。
若问为何?既不得不提及今日下午发生的一番至今仍令晚情充满疑惑的对话——
晚情听到爹和韩姬的一番秘谈,正想悄然离开,不料门却突然开了。晚情匆忙躲藏到石阶旁的隐蔽处。待爹走远,韩姬退回屋内,她正要松一口气,却听得韩姬道:“晚情小姐,不必躲藏了,韩姬知道你全听见了。”
晚情着实吓了一跳,出来?不出来?两个选择徘徊,不知所措,最终心一横,鼓足勇气站了起来,“姐姐好敏锐的洞察力!”
“晚情小姐谬赞了,我是闻到你身上的薰香味了。况且,你也不想想为何我和相爷秘谈,周围严密把守,你却恰巧走过来还听了个正着?”豪姬笑如春风的缓缓说道。
晚情心头一窒,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
“晚情小姐不必紧张。我是刻意安排这一切,只为邀你赴一个赌局。如何?”
“姐姐请说。”
“你今晚就逃出府去,一直往西。想必顾惜朝追杀戚少商,是从连云寨一路向东,你们定能相遇。送你一个宝贝,可千万收好。”
韩姬从袖中掏出一件物什,“接住!”
晚情接住一看,是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磁石。
“用他便可将顾惜朝颅内的定魂针吸出来了。你刚才也听到了,他颅内可是有两根的,不快点弄出来,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如此人命关天的大事,韩姬却嬉笑般说着。
“你为什么帮我?”晚情疑惑的问道。
“不不不,不是帮你。是邀你赴一个赌局。你帮你的顾惜朝,我则仍尽我的全力帮相爷。如何?”一如所料看到晚情眼底深深的疑惑,韩姬接着道,“我平生最恨男子间相爱,但有一个人说服了我,叫我想看看,顾惜朝和戚少商这对苦命鸳鸯的最后结局是怎样。”
“惜朝和戚将军“——隐约听过戚大将军的威名,但说他和惜朝……韩姬这玩笑开得着实太大,”晚情不懂姐姐的话。“
“晚情小姐,你不是不懂,是你不想弄懂。只因你太爱顾惜朝了。“韩姬摇摇头,充满怜爱的对晚情一笑,那笑里饱含哀愁,是晚情从未在韩姬脸上见过的愁容。
的确,不是不知道惜朝心中一直住着一个人,竟不知是戚将军。惜朝未曾自觉,自己假装不知。只因太爱他,便蒙了双眼捂住耳朵不看不听也不准自己去想。可怜可悲可叹!
“好!我跟你赌,我赌惜朝一生幸福。”
今夜,晚情要去救她的天命,即使她的天命的天命不是她。
带上简单的行囊,于子时终于迎来一片浮云,晚情心如明镜,踏上征程。
六扇门。
“铁手,这项任务一定要秘密进行,切不可声张。本来是要安排追命和你一道去的,但听无情说追命这几天在跟你闹矛盾,所以还是你自己先上路,等我去劝劝追命,他不跟你闹别扭了我再叫他来追你。”
“是。”铁手依然一张扑克脸,心里却把无情骂了不下十次——为何?自然是闲他多嘴,叫神侯看出些端倪可怎么得了。每次查案,铁手都会犯桃花,这又不是他的错,追命却总是不依不饶的吃醋。“那是因为他在乎你,”想到无情的这句话,铁手是又好气又好笑。
罢了,先做正事要紧。神侯吩咐铁手的任务正是去调查戚少商通辽叛国一事。所有证据都铁一样证明却有此事,而神侯却觉得其中还有诸多牵扯不明的疑点。铁手对戚少商并不了解,但闻听此人行侠仗义,是一个义薄云天的人,铁手也不愿相信这样的人会做出着等不齿之事。
去帐房支了笔银两,铁手匆匆上路。
八贤王府。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到底在傅宗书身边布了多少眼线内应?”
这是包拯在得知八贤王去找过傅宗书身边新宠韩姬后,问的第一个问题。
“唉,真伤我的心。韩姬说对了,你果然这样问我。我在辞别她的时候还笃定的说你肯定会问‘怎么背着我去会女人了’”想到辞别时的情形,八贤王灿然一笑。
八贤王是越来越为老不尊了,年纪越大,却越发的油嘴滑舌。包拯不多加理会,只是认真的看着贤王。
那眼神让人心里毛毛的,“好了好了,包大人,罪臣如实招供。线人内应真的就只有你所知道的那么多。韩姬只是我的朋友,临时找他帮忙而已。”
“真的?”包拯挑眉。
“千真万确,罪臣不敢隐瞒大人。”
短暂的沉默。
“听闻韩姬貌若天仙。你们,是什么交情的朋友?”
……夜,还很长呢!
顾惜朝看着天上明月,想到今日戚少商在对面崖壁上抛来的那句“我戚少商说要杀谁,就一定能做到”,心头微微的一紧,尖锐的疼痛——想到近日于他的相处,心头空空的,好象少了一块,却无从填补。明明只是为了杀他而去刻意接近他,和他相处却是那么愉快。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何时变得如此的多愁善感了?
戚少商和红袍一路逃亡,去往雷家堡。
两人身上皆带了伤,行动敏捷度大不如前,此时都倦极了。红袍已在一处山洞中睡下了,戚少商出外捡拾柴禾。
月色如白秋练,柔柔胧着大地。戚少商抬头看着明月,想到旗亭酒肆那一夜也是如此皎洁的月光,往日种种依然如此清晰,那让自己倾尽所有感情的人却不在,再没有惜朝,只有玉面罗刹顾惜朝。
“顾惜朝,顾惜朝,”戚少商凄然一笑,拔出腰间的逆水寒,“明月为证,我一定会为兄弟们报仇!”
九、暮然回首
顾惜朝一行人正要去的地方,也是雷家堡。
“顾大人,你怎么敢肯定戚少商是要逃往雷家堡,而不是去会他的老相好息红泪?”冷呼儿假意请教,实则心里盼着顾惜朝判断有误,自己好在相爷那儿告他一状。
“凭我对戚少商的了解,”顾惜朝策马扬鞭,端的是英姿飒飒。
“大部队由左将军率领,伏于雷家堡外二十里,静待我下一个指令。冷将军,你和我一道在雷家堡外观察情况。”
被傅宗书派来做进一步增援的左将军领命下去部署,冷呼儿不甘不愿的跟上顾惜朝,快马向前。
戚少商和红袍二人走的是山路,密林从生,还不时有野兽出没,所以当他们到达雷家堡附近已是两天之后的事了。
戚少商带着红袍走入一个山洞,一直向里走,洞内曲曲折折,空间狭小,却仿佛没有尽头,显然是一条秘道。红袍知道戚少商是雷家堡出身,对他知道通往雷家堡的秘道一事并不奇怪。
在一处石壁前止住脚步,戚少商将一处凸出于壁外的石块轻轻一推,石壁哄然中开,二人进入石门另一侧,戚少商再在这边墙上某处一按,门合上了。
再走过一段曲折的小道,戚少商又在一处石壁前停住,双掌使劲将石壁向前推——石壁翻转,显现出一间书房。
“少商,我已候你多时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红袍立时就要拔出配剑,戚少商止住她拔剑的动作,“不必紧张,是卷哥。”
迎面走来的正是雷家堡的主人雷卷。
“我接到飞鸽传书连云寨之事,便马上做了安排。少商,你大可安心在此养伤,顾惜朝的人马于两天前在二十里外驻扎,料想他对我也有所忌惮,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你伤好后,我再秘密送你入京找包大人。你的冤屈他定有办法洗刷。”雷卷再看向红袍,“这位女杰是红袍吧!你也放心在此,若顾惜朝察觉出你们已到了我这儿,来向我要人,我会立刻送你们从秘道离去。”
戚少商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感谢话,只是拱手一辑——一切尽在不言中,红袍单膝跪下,也是一辑,“雷堡主,大恩不言谢。”
“他们来了。”顾惜朝将手中的艾草轻轻在脸上拂弄。
“谁?”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冷呼儿不明就里。
“戚少商和红袍。”
“你怎么知道?”
顾惜朝笑而不答。
入夜,顾惜朝独自夜探雷家堡,不知是强烈的自信还是何故,他并未着黑衣,依然是一袭青衫,月下衣袂翻飞,恍如仙人。
戚少商和红袍被安排在一处偏僻的别院。此院平日荒芜,已多时无人涉入,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人踩上去“喀嚓喀嚓”的脆响,仿入最后的叹息。空气中弥漫着菊香——即无人欣赏,那也要开出一世绚烂,孤芳自赏又有何不可。
院中仅戚、红两人和雷卷安排的照料二人起居心腹侍女一名
红袍安眠,呼吸匀净。
侍女卧于外侧的厢房,亦沉入梦乡。
戚少商却辗转难眠,最终起身穿衣,去院中练剑。
静谧的夜晚,只有挥剑声清晰可闻。
剑如行云流水划破空气,空气刹时从剑锋两侧直直向后退去——凛冽入寒风刮过。
顾惜朝轻巧的避过雷家堡一拨又一拨的巡逻兵,顺着隐约飘来的舞剑声,纵身翻入一座别院,身资轻盈如蝴蝶降在花间。
落入顾惜朝眼前的,正是戚少商舞剑的身影。
戚少商一个转身,也看到了顾惜朝。
第十章 只差一步
两人对视的一刹那,戚少商的剑毫不犹豫的直直刺了过来。此时的戚少商眼神决绝,或许有一秒的悲凄,但仇恨使他意识到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是他必须去做的。
刺过来的剑速度之快,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受了章伤的人的速度。顾惜朝敏捷的侧身左闪,堪堪避过,剑锋却在袖上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顾惜朝眼中的惊异不亚于当初戚少商受顾惜朝一斧是眼中的神情。
“我当日的心情,现在你了解了吗?”
两人的动作仿佛都定住了,只有眼波流转。
由于刚才的剧烈动作,戚少商的伤口裂开了,殷红的散开来染红了胸前大片。
“伤还没好就不要练剑,你不是还要留着自己的命好来杀我吗?”顾惜朝突然笑了,轻扬的嘴角扯出淡淡的弧度。
一刹那,戚少商以为又回到了从前。戚少商茫然了。他是要来杀自己的吧?自己不也是想要杀他的吗?为什么两人这样的对视,仿佛是能看透对方的心底;这样的对话,仿佛两个彼此珍视的人在对谈。
月色是迷惑人心的妖精。
但很快,顾惜朝一跃跳过围墙,戚少商没有去追,知识一颓败的将手垂于身侧,手中仍紧握着逆水寒,“惜朝,我该拿你怎么办?”
“不好了,堡主,顾惜朝率军包围了我们,扬言我们要是不交出戚将军他就要冲进来了。”心腹侍女慌慌张张的来报。
“他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雷卷颇感意外,“罢,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打开大门,我去会会这位传说中的玉面修罗。”
“卷哥!”戚少商拉住雷卷。
“不必担心。”雷卷拍拍戚少商的肩,留给戚红二人一个豪气的背影。
昨夜之事,戚少商并未向雷卷提及。
大门打开,雷卷踱步独自外出相迎。
这在顾惜朝意料之中。他也独自走出军队,上前对阵。
“雷堡主,久仰你义薄云天。惜朝就不多说了,我只问堡主一句,叛贼戚少商你是交还是不交?”
“顾大人,若我说戚少商并不在我堡内,你信还是不信?”雷卷气势如虹,也甩给顾惜朝一个选择。
“堡主说笑了,你是不会阻我捉拿钦犯的吧?我也只是奉了上意,望堡主配合。”
两人笑脸互相敷衍,此时戚少商和红袍已通过来是的秘道逃出。
“顾大人若是不信我雷某,大可进堡搜查。若找到,我雷某自当受罚,若找不到,顾大人……”
顾惜朝自信已将雷家暴围了个水泄不通,戚少商一定就在堡内,意识一拱手,“多谢堡主配合!”再一挥手,早已准备好的士兵齐齐跑入堡内,开始搜查,足有上百人。
“没有”“没有”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回报,顾惜朝的眉头越皱约紧。
一处处的亲自查过,会客厅、厢房、厨房、柴房、马厩……最后,来到书房。
书房陈设简单,一目了然。一桌一椅,靠窗是一个小几,另一侧是一正架的书。很正常的布置,却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儿。
戚少商和红袍很明显已经逃走了,但他们是怎么逃出去的呢,明明已围得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