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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心0-8-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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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以为她会是他命中的那个人,以为她会是跟他走一辈子的人,结果……原来不是……

或许,他们都太坚持了自己,或许,他们之间的爱情掺杂了太多其它东西,或许,他们都不相信爱情,或许…其实他们都不够爱对方吧…

所以,这样的结果,对她、对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

余其扬又是一抹带着点嘲讽的微笑,叹了一口气,倏然站起身,拿起桌上手机,把自己的行李,拖进卧室中。

卧室内传出行李箱打开的拉链声,以及余其扬轻声的细语,“Hi,This is your exclusive morning call from Shanghai。 妈,起床了吗?我是阿其,我到上海了……”



…
没错,你们都没看错,我也没写错,是2007年。
阿其没有100多岁、也没变僵尸或吸血鬼,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看不懂的……
踢回去看勾心00

'元宝''任余'勾心04

04

或许是非假日,也或许是这段时间并没有著名的特展活动,今天美术馆内的游客并不多,尤其是越往上走,参观的人更少,等到了四楼的展览厅时,几乎只有馆内3、4名工作人员跟余其扬一名游客。

卡其色休闲裤、米色POLO衫,衣领开口处,随意挂着一副深色太阳眼镜,背着简单的深色运动背包,脚上是棕色条纹的白色帆布鞋,余其扬一身轻松休闲打扮,就像个普通的大男孩,任谁也想不到,这人可是纽约华尔街上,可排入前二十名的黄金单身汉之一。

余其扬慢慢悠悠地,在这栋30年代英式风格的建筑物内闲逛着,与其说他在观赏馆内的展览,不如说他是在欣赏这栋建筑物。从大理石楼阶、精致的铁制栏杆扶手拾级而上,楼梯上方四楼的挑高视野,可以仰头看到天花板的设计,尽显当年1933年时,上海跑马总会的气势。

立在阶梯上,从铁栏的窗户望出去,是有点斑驳的红砖灰墙,还有窗外阳光下明翠晶莹的绿意、没有一点白云遮日的蓝天,然后是俯看的人民公园一角,以及正不断建设、蜕变中的新上海。

在上海美术馆四楼展览厅旁的长椅坐下,余其扬微靠在背后的墙上,静静地看着自己右手边,原来是上海跑马总会的宴会厅,整修后的上海美术馆展览厅。

从一扇双开式的玻璃门看过去,天花板、地板,是同一色系的核桃木,墙壁是淡淡的粉红色,整个展览厅是既典雅又落落大方。而墙壁中央已被封起的壁炉,天花板、柱子上的花纹雕饰,却又张显了这房间的精致、华丽,隐藏在典雅矜持后的华丽。

余其扬轻轻一笑,微微地玻鹆搜郏庋母芯酰攀谴嬖谟谒院V械纳虾!�

在接下上海的外派令后,余其扬便请了一个礼拜的长假,提早一个礼拜来到上海。一方面提早来适应下这边的环境、气候,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休息。

余其扬轻轻呼了口气,他已经快两年没休过长假了。工作上的挑战,总是一个接一个,没有可以让人松懈的时候。西方企业所采用的责任制,说好听一点,是各凭实力,说难听一点,就是翻脸无情。他一个东方脸孔,要在白人世界里,爬到现在的位置,凭的就是他的实力;除了自己的天赋之外,更多的是,他比别人加倍的努力。

所以,今天他才能被派来上海负责这个评估的计划案。这不仅仅只是个评估案,更是个试金石,如果评估结果出炉,不管如何,之后这个计划推动的核心管理团队中,一定有他余其扬的名字。

派他来负责这个中国业务的扩展,等于点名了他将来在中国总区内的决策核心地位,他明白这一层的意义,别人也同样清楚,所以,这三个月的市场评估,等于是他进入亚洲分区高层的申请书,他只有全力已赴,容不得一点失误。

趁着这段空档,让自己的大脑好好休息一下吧,余其扬将头靠在墙上,嘴边是一抹淡淡的微笑,接下来的日子,还有的忙。

起身,从四楼的侧门离开,旁边,是美术馆对外经营的餐厅、咖啡厅。与美术馆内的米色投射灯不同,主要是窗外大片阳光的照亮,随着阳光跟影子的变化,一改馆内安静、平稳的感觉,显得活泼多了。

余其扬一时兴起,踩着那白色小磁砖拼起来的阶梯,追着阳光的影子,在这小小的楼梯中自得其乐。印象中,他似乎也曾经这样玩闹过,只是,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陪着他一起追着阳光的影子……

还来不及细想,余其扬已经来到了一楼出口处。从上海美术馆的出口一走出来,余其扬马上感受到上海这城市白日的喧嚣。迎面而来的,不仅仅是美术馆旁南京西路吵杂鼎沸的声音、川流不息的人潮,还有那股闷滞的热气,扑上余其扬的脸,以及那日正当中,灿烂到刺眼的阳光。

走出了那特别设计的圆弧铁门,余其扬突然一阵恍惚,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连忙稳住自己前进的脚步,只是他突然的停了下来,反而被后方正在赶路的人猛力一撞。

已经略有点昏眩感的余其扬,止不住这样的冲力,一个踉跄,眼看自己就要被撞倒在地时,对面而来的一双手臂扶住,头上传来一个温厚的声音,关心地问,“没事吧?”

余其扬摇了摇头,“我没事…”想要强打起精神,一抬头,那刺眼的阳光又是一片茫茫的眩目。

那人见余其扬脸色苍白,连忙将他扶到一旁公园旁的树荫下,让他坐靠在那栏干上,再次开口询问,“你确定你没事?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余其扬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时差不适应,精神比较不好而已。”纽约跟上海时差12小时,余其扬昨夜在床上转侧难眠,一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两小时……看来,自己还是太勉强出门了,余其扬不免对自己苦笑。

感觉好多之后,余其扬抬头迎向那对自己伸出援手的陌生人,给他一个感谢的笑容,“我好多了,谢谢你。”对上的,是一双又大又圆的眼,一名混合着点随兴跟豪情的高瘦男子。

很熟悉的感觉。

两个人眼神对上的瞬间,在余其扬心底,对这名男子有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他认识他很久了……

那男子见余其扬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终于放开搀扶着余其扬的手,“那你自己小心。”

“谢谢你。” 余其扬真心地向那人道谢。

那人却看了余其扬一眼,突然用英文开口,“There are many cutpurses here。 Someone stares at you ;now。 You should be carefully。 To you lucky。”(翻译:这里扒手很多,你现在已经被盯上了,你自己小心点,祝你幸运。)

余其扬猛然睁大眼睛,那人用眼神示意了他们附近可能有问题的人,余其扬会心的一笑,站起身来,“Thank you very much。”

“You are wele。”那人拍拍余其扬的肩膀,“那我先走了。”扬扬手,那人就往南京西路方向离开。

余其扬目送那人的身影进入人群之中,微微一笑,转身往地铁站入口方向前进。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那男人在往前几步之后,突然转身看着余其扬的背影,大眼里,有着明显的疑惑。

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应该要认识他才对……

一转身回来,只见自己面前站了一个故作生气貌的长发女孩,嘟着嘴对他埋怨,“任鸿飞,你迟到了!”

任鸿飞对着自己面前的童月白露齿一笑,“刚好有人在我面快昏倒了,我扶他一把,拖了点时间。”

“哼!”童月白微瞪了任鸿飞一眼,低声地咕哝着,“那个人一定是个大美人。”

“没!是男的。”任鸿飞长臂一伸,搭住童月白的肩膀,催促着她,“走吧走吧,不然就真的要迟到了。”

“男的?你任大先生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童月白仍然好奇着,让任鸿飞伸出援手的对象。

“走走走,麻烦你大小姐脚步跨大一点!”任鸿飞的声音逐渐隐没在人群之中。。。



'元宝''任余'勾心05

05

1924年,上海,十里洋场不夜城,霓虹灯下的黑暗一角。

「唰!」火柴在巷弄的砖墙上,擦出一丝火花,在没有路灯的暗巷中,迸射出一点光亮。一双修长的手,护着火柴上的红焰,来到自己的嘴边,映出一双明亮,却冰冷缺乏温度的眼,随着嘴边叼着的香烟燃起一缕白烟,火柴棒上的星火,也随之消失,弄巷里,又是一片黑暗,除了丝丝缕缕,溶进在黑夜里的白烟……

从口腔吸进去的烟雾,从喉咙飘入胸口左右肺叶间,再经由咽喉、鼻腔、口腔巡回一圈后,从齿缝、唇间,一点一点地,缓缓吐出,在暗巷里,一缕烟雾,白白茫茫。

任鸿飞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的香烟,轻轻一笑,想起他第一次抽烟时,猛力一大口吸进去,呛得他两眼茫茫、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曾几何时,他已经这么习惯吞吐着这白烟。

忘了,都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吞吐这白烟,不会再被烟呛到……只记得,自己的第一根烟,是五哥给的。

那一天,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不是因为求生,不是因为恩怨情仇,只是为了,钱。

那一天晚上,他跟五哥埋伏在暗巷中,等着目标出现。随着距离目标出县的时间越来越近时,任鸿飞握着枪的手,却开始无法控制地抖了起来,任鸿飞越是想停止自己的颤抖,手越是越抖越凶,让他越来越着急,脸也红了起来,没用的自己…

龙五看到任鸿飞的窘境,只是低声一笑,递了根香烟给任鸿飞,“抽根烟放松一下吧,第一次动手,难免会比较紧张,这是自然反应,别太在意。”

龙五一边低声安抚任鸿飞的紧张,一边帮任鸿飞点燃他嘴上咬着点烟。烟头星火微红,一丝白线外散,任鸿飞模仿着龙五平日吸烟的样子,猛力地吸了一大口,那又热又黏的烟雾,顿时窜入感官五孔,一股气往肺部冲去。

任鸿飞被这口烟呛得双眼熏红,不由自主地猛力咳嗽,咳得他几乎接不上气,喉咙感觉整个干枯掉,所有的水份都被那口烟吸干,试图要开口说话,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命地干咳着,将吸入肺里的烟全都咳出来。

看着咳到眼泪都窜出来的任鸿飞,龙五却只是在一旁哈哈笑着,等着任鸿飞的咳嗽声渐渐缓下去,正微弯着腰,剧烈地喘着气时,龙五却拍了拍任鸿飞的肩头,打趣地调侃,“看,你的手不抖了吧。”

任鸿飞斜眼瞄了眼这位如自己亲兄长的五哥,赏了他一对大大的白眼,却开不了口、出不了声反驳龙五。不过,自己的手,确实是不抖了。

缓缓吐出口中的白烟,任鸿飞浅浅地一笑。那一次,他很干净利落地只用了一颗子弹,就解决了目标。

将近两年的时间,任鸿飞抽的烟越来越多,越来越习惯吞吐这袅袅白烟,他杀的人,也越来越多;对于动手杀人的紧张感,也越来越麻木,越来越从容以对。唯一没变的,是他在动手之前,都会先抽上一根烟,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仪式。

上海的夜晚是从晚上十点才开始的,灯红酒绿、绚丽流光,都在这黑夜的衬托下,更显灿烂夺目,黄浦江旁十里洋场,夜上海的不夜城。

再深的夜,总有结束天明的时刻,再纵情的狂欢,总有曲终人散的时候。在任鸿飞抽完第二根香烟时,天色已经由黑色转为藏青色,透出点微微的白,也只有这个时候,这个永远繁华的上海十里洋场,才有了一丝的安静,彷佛沉睡。

君豪大舞厅内的歌声早已停了,一夜闪动不停的舞台灯光,也已经黑黑暗暗地静止不动,看门的小弟,就靠在柱子上,低垂着头、猛打瞌睡。

「当!」,一个一看就知道已经喝醉的中年男子,搂着一个打扮着浓妆艳抹,却依然遮盖不了脸上倦意的女人,脚步蹒跚、东倒西撞地从君豪大舞厅内走出来,准备招辆黄包车,谁知平日满街排队等客的黄包车,现在却一辆都没看到,那男人啐了声,嘴里咕哝着不干不净的抱怨,不耐烦地跩着架着自己的女人,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

街上,只有那不规律的卡卡卡,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回声。

将手中的香烟随手一扔,烟头的星火在逐渐透出光的黑夜尽头,划出破碎的弧线,一闪而逝;映出一双应该属于年轻,却缺乏热力的眼,黑色的瞳孔,有着深层的沉稳与冷漠,22岁的任鸿飞。

从巷弄中走出,头上的帽子压得十分低,让人看不清帽子下的面孔,敞开的风衣,随着任鸿飞前进的步伐,自然地在身体左右两侧,微微摆动着。

面对面地向着那酒醉蹒跚的男子走过去。搀扶着那男子的舞小姐,见对面迎来的高瘦男子,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凭直觉也该是个俊小子,完全不理会还靠在自己肩上的老醉鬼,向迎面走来的任鸿飞盈盈一笑。

就在两方就要碰面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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