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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安含糊道:“我的,这是我的……”
这一打断,理智如海水倒灌般回笼。他呼吸渐渐绵长,眼里的狂乱开始消退。他啄了啄自己咬下去的印记,强迫着撑起了身子。
颜彩慌里慌张的拉回外衣,整理好拉开的衣襟。
赵承安揽着她的腰扶她起来。“这是迎春花吗,还是上次的海蓝色的好看。”某人一脸正义地指着颜彩的贴身衣物评价道。
“流氓!”颜彩虚空挠了他一下,羞愤地抱紧前襟匆匆跑进内室去了。半晌,传来她气极败坏的声音:“什么海蓝色?你这个色胚子!”
上次在破庙看见的就是啊。
颜彩进去了足足两刻钟的时间,再出来时,穿戴得跟要出门逛街似的。
赵承安觉得自己的人品被质疑了:“不碰你了,赶紧换了去。”
颜彩振振有词:“我冷!”
赵承安:……
方才太激动,地上全是碎瓷。颜彩脸皮薄,怕明天宫女来收拾的时候问起,执意要自己扫干净。
“那你就说失手打碎的不就行了。”赵承安对她的逻辑很不理解。
“不要!”颜彩拒绝。这个笨蛋,现在她正尴尬着呢,谁要收拾什么瓷片还不是为了找点事情做吗?
赵承安无奈,只好蹲下来帮她。
啊——讨厌死了,能走远点不!能别凑过来不!颜彩内心有个小人儿已经抓狂了。
赵承安看着她有意无意地躲开他的动作,心里也明白了。他好笑地拍拍她的脑袋。颜彩则很用力地还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真的不怪我隐瞒你?”一片和缓的安静里,颜彩突然问道。
赵承安顿了一下,道:“不,对我来说欢喜大于一切。”
颜彩甜蜜地抿嘴笑,这算不算是甜言蜜语啊。
“当然,因为你姓陆,我能理解你。尽管我仍旧不知道你为什么瞒着我。”父皇这么针对陆家,颜彩如此隐瞒自己的身份恐怕与此拖不了干系。
颜彩的神色沉了一下。这个话题略有些沉重了,赵承安连忙转移话题:“等以后你慢慢告诉我。”
颜彩抿唇笑了下:“好。”
“母后给我来信了,她说皇祖母给父皇施压了。我估计等到年末就有婚礼的旨意下来。”
额……这话题跳的有点快啊。
赵承安摇头:那里快了?
他急不可耐。
何庭柯偷偷拉过霍沛然耳语道:“你觉不觉得今天咱们太子爷心情很好啊。”
霍沛然瞧了眼前方的太子,摇头道:“没有啊,还是平常的样子啊。”
“你观察力不行啊。”何少爷总结道。
霍沛然很虚心:“下官向何大人求教。”
“第一,大外甥今天话多了。平常他都是冷飕飕地问话,今天是嗖嗖嗖嗖地问话。你看那些官员被问得冷汗冒得呀。第二,你看他刚才跳下河坝了没?”
“看见了啊。”
“搁平常他绝对会拉着王景王大人一起下去的,今天他说什么?他说大人年事已高。呵呵,我大外甥平常是这么体贴的人?”
“嗯……何大人言之有理。”
何庭柯摸着下巴琢磨道:“不行等会得找松溪问问。”
结果不用等他去找松溪,在中午休息的时候,秦王殿下偷偷摸摸溜过来了。
“劲爆消息听不听?”他神色兴奋。
今日天气炎热,一行人沿着河堤走了一上午此时全都累瘫了,有两个年级大的直接被抬走了。也就秦王还活蹦乱跳的。高玄明递给他一碗凉茶:“下午天更热,先喝点凉茶。”
秦王咕咚两下喝下去了,但他的八卦之魂没有被熄灭:“松溪刚刚和我说的,爷和咱们开挂小颜彩又好上了!”
何庭柯有点糊涂:“你们不是和我说,他俩正闹着别扭吗?”
“松溪说的。爷昨晚上大半夜突然跑出去了。回来整张脸亮得跟吃了十全大补汤一样。而且今早,松溪故意提了句颜姑娘,结果爷来了句,该改口了明年要叫太子妃了。”
“吼——”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冷气,表示真的是好大一个八卦。
“不对不对,爷和陆郡主的婚约呢?他不会是想退亲吧?这可是太祖赐的婚!”
“所以,接下来才是最劲爆的。”秦王偷偷扫视了四周一圈,见没人注意他们才继续道,“爷说了,颜小彩的真正身份就是陆郡主!”
“喔喔喔!”何庭柯捧着脸怪叫。赵承钦直接一巴掌锤了下来:“闭嘴,想让大家都听见吗?!”
高玄明激动地拽着秦王:“真假的,小颜子居然……居然是!爷没弄错吧,会不会是他……神经错乱!”
“你才错乱!”
“不对啊!”霍沛然道,“陆郡主不是比殿下还大上半岁吗?这颜彩看上去还没及笄啊。”
嗯?对啊,就是因为看起来小,所以他们从没有想过眼前这人会是已经二十岁的陆郡主。
何庭柯他们面面相觑,最后高玄明猜测:“娃娃脸?”
“我见过娃娃脸的人,明明年近四十,长得还真的和二十出头的少年一样。”
“那就是了!”赵承钦一锤定音。
高玄明羞愤道:“最早认识她的时候,她叫我高大哥,还叫过爷赵大哥!好意思的,明明一把年纪了!”
“好生不要脸!”何庭柯也十分愤慨,一本正经地继续套话,“还有别的不要脸的事吗?”
“谁不要脸?”
正头凑头八卦的几个人猛然抬头。
“殿下……”
赵承安一脸不满:“小舅你又在干什么坏事?”
这里这么多人,凭什么就怀疑他?何庭柯指着自己的鼻子委屈得不行。“我……不是……”何庭柯有口难辩,这——这特么又关我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kiss上了,好累啊~~~
关于陆晚烧的名字,原来在纠结烧还是娆,结果一个情侣汪在我面前秀恩爱,所以立马决定叫烧。
烧,烧,烧,烧死天下异性恋(? ??_??)?
☆、暂别
“王大人年纪大了,沛然你陪他回去歇着。”赵承安吩咐道,“承钦你带上人护送大人回去。”
霍沛然和赵承安对视一眼,微微地点了下头:“臣这就去办。”
“嗯,注意安全。”
“是。”
二人领命而去。高玄明道:“爷,手臂感觉怎么样?”
“还行。”
赵承安的外衣鞋子上都是泥水,汗水更是湿透了整个背部。高玄明说:“爷去棚子里换身衣服歇一歇吧,我也好给爷换一下药。”
天气渐热了于伤口愈合十分不益,而且赵承安事务繁忙,根本没办法好好养伤。高玄明都快愁死了,更火上浇油的是松溪跟他告状,说昨晚回来之后,他的胳膊伤口裂开了。
“不早告诉我!”
松溪委屈啊:“爷不让说。”
“不是什么大事,裂开一点口子而已。”赵承安轻描淡写,昨晚上别说裂口子就是断胳膊也得亲下去。
何庭柯凑了过来,看了眼伤口:“好小一点哦——”
“你是太闲了吗?”赵承安凉凉地横了他一眼。
何庭柯立马闭嘴。不过让他闲着那基本是不可能的,没过一会他又溜了过来:“什么时候让我见一下外甥媳妇?我可以封个大红包给她。”
虽然赵承安把话透给松溪是间接想通知他们的,但他还真没想到松溪动作这么快。
“见就不必了,大红包可以给我。”赵承安随便搭理了何庭柯,然后对高玄明道,“绷带不用裹这么多层,行动不方便。”
高玄明忍着怒气道:“大夫最讨厌自作主张的病人。你这胳膊要是好好养着能到今天了还这样吗?你可是太子啊!”大夫一生气还真的不能和他犟,不然给你开一堆苦的要死的药那才叫遭罪。所以赵承安抬抬手,示意您请您请您随意包扎。
“下午去曲江,曲江风大浪大,松溪你多看着点,不要让爷再哪儿都下去了。旁边那些官员看着就能有饭吃?!”
松溪上午见赵承安凡事亲力亲为也心疼死了,这下就如同有了尚方宝剑,十分清脆地应了声:“是!”
曲江是临安的另一条大江,江面宽广,水流湍急。每年夏天曲江洪水都是临安的大患。而夏季降雨期很快就要来了。下午主要是勘察两岸河道的加筑情况。因为前年的大案,临安官员这回好歹没有随便糊弄。
吹了一下午的大风,晚上回去的时候赵承安的额头就隐隐作痛了。而当霍沛然和赵承钦带着他们暗访的结果回来禀报时,赵承安气得额头青筋狂跳。
“王大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很多河道根本没有按照工程修建,材料上以劣充好他们是不敢了,可拿次一等的来他们还是敢的。有些堤坝有河工在,我们怕打草惊蛇就没敢过去,但是在周围打听过了,当初招人的时候说给饭月末有银子,可其实根本就没有。官府还派了人来看着,谁敢不干当场就是一顿打。”
“去年河患并不严重,临安向朝廷上书要银子说是为了前年的灾患重建。可是我问了前年幸存的灾民,没有人收到这笔钱。另外我怀疑临安府吃空饷,去年的灾情远没有他上报的严重。”
“去年我记得父皇派了人一同来临安勘察了的。”
何庭柯冷笑:“狼狈为奸呗!”
“真是胆大包天!沛然,立刻上书父皇,在他眼皮子底下还干这种勾当,这些人有九条命都不够砍的!”
“臣这就去办。”
“承钦,改变行程,明日改道去你们今天走过地方,先别透露出去。另外——”赵承安眼里闪过杀伐之色,“带足了禁卫军,我要请某些个上京城大理寺坐坐了!”
这是要动手了啊。这一路上看够了贪官,总算要开始清算了。赵承钦双眸发亮,一身土匪的气质暴露无遗:“我正好手痒着呢!”
何庭柯也兴奋地搓手:“我小叔现在监管大理寺,我去打声招呼去。”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不过赵承安并没有阻止。
“嗯……其实,我想说咱们讨论完了的话,可以问问松溪有什么事了。他在外边转悠很久了。”何庭柯指了指门外提醒道。
果然书房门上印着的人影在来来回回不停走动的。
“松溪,进来!”
“是!”松溪扬声应道,然后动作迅速得推开门窜了进来。
“在外边干什么呢?”跟个猴儿似的。
松溪一脸焦急,他连行礼都顾不上,把手里的一封信急吼吼塞到太子手里,道:“颜姑娘走了!”
“什么?”
“半个时辰前,照顾颜姑娘的宫女小君就给奴才送来信说颜姑娘家中有急事必须回去,她说具体的颜姑娘都写在信里了。”
赵承安一边拆信一边急促问道:“她一个人走的,怎么不派人跟着去?”
“奴才派了,可颜姑娘那时候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找不到了。”
“怎么了怎么了,外甥媳妇说什么?”何庭柯凑过来看信。
信上字迹飞扬,看得出的确是着急之下写的。在信里她说家中出了点事,她要回去处理下。本该当面道别,但心里惦记加上她还会去京城的,所以就先行离开了。
赵承安心下担忧,但一想她能得到家中消息,定是有人通传的,所以回去也应该有人跟着。
“可有说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应该不严重。她说等处理好会去京城的。”赵承安将信纸折起打算重新塞回信封,而此时他才发现信封里似乎另有东西。
倒出来一看竟是一枚白玉如意佩和一枚鸳鸯蝴蝶佩。这枚白玉如意佩是霍沛然和真正的颜彩的定亲信物,但后来她假冒的事情一直没有被当面揭穿,所以这枚玉佩也就一直尴尬地存在颜彩那里。
霍沛然囧囧有神地接过自己的信物,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同颜家姑娘定亲的时候,颜姑娘真的只是个小孩儿,这门婚事也因为女方年龄小一直没怎么在他心里留下太浓墨重彩的一笔,以至于他连信物都忘记讨要了。或许等回到京城,他要好好补偿一下颜家姑娘,毕竟当年定亲时家中没有拿出什么好的彩礼。
至于另一枚玉佩太子殿下理所应当地以为是给自己的。鸳鸯蝴蝶——都是好的兆头,殿下很满意,心里暗爽。
不过松溪显然是想打击报复,他看见自家主子在摩挲这块玉佩,便出声好心提醒道:“小君说里面东西都是霍大人。霍大人,这个也是你的。”
赵承安:……
霍沛然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也不懂我们太子细腻的情感,大喇喇道:“这个不是我的。”
给你你还不要你想怎样!太子咬牙。
“小君说颜姑娘说了,这枚玉佩等以后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奴才看您还是收着吧。”松溪很热情,他再补了一句,“颜姑娘不会搞错的,肯定是给你的。”
“松溪。”赵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