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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她不会再出现。
女子趁柳竹瑶发愣之际,向她袭来,柳竹瑶灵巧一躲,“同样的错,我不会犯第二次!”
“是吗?”女子唇边露出一抹阴狠的笑,突然变化方向,朝姬宜臼击去。
纵使柳竹瑶法力再高,此时施展也来不及了,没有办法,只好飞身去挡。本以为一掌会结结实实打在身上。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姬宜臼却在她面前缓缓倒了下去。
“宜臼!”柳竹瑶慌忙扶住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姬宜臼唇边,挂着一抹笑。
“你先别说话。”柳竹瑶慌乱地替他擦着从嘴角溢出的鲜血。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说这些。
“以前,都是你在保护我,这次,终于换成我保护你了。”
柳竹瑶眉头紧锁,“你这又是何苦呢?”她从没想过让他回报些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姬宜臼终忍不住疼痛,昏死了过去。
那女子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击向的虽然是姬宜臼,但她知道,柳竹瑶一定会救他,所以用了全力。
可是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姬宜臼居然用自己的身子替柳竹瑶挡了一掌。
柳竹瑶瞄了一眼还在发呆当中的女子,当机立断,把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姬宜臼体内。
幸好,絮白教过他如何救人。
待柳竹瑶觉得姬宜臼无碍了,才收回手,戒备地看着那女子,“你好卑鄙!”
“怎么?你忘了,狐狸天生就是狡猾的。”女子此时已恢复了常态。
“难道,你忘了佛珠的威力?”此刻,她浑身无力,唯有拿佛珠来威胁她。
女子身形一闪,已掐住了柳竹瑶的脖子,“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你”柳竹瑶有些震惊她这么快的身手。
“这次,没有人来救你了!”女子手上的劲越来越大。
脸憋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难道就这样死在三千年前的古代?
白光一闪,女子被震了开了。
女子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女子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为了她,你竟然”
不甘心地看了眼地上的柳竹瑶,女子再次狼狈地离开。
柳竹瑶混沌中感觉到了那道白光,就决定莫名的安心。模糊中见到女子离开,终于放下心来,闭目疗伤。
第六章
听到动静,柳竹瑶连忙睁开了眼。见姬宜臼已经醒了,暗暗松了口气。
姬宜臼睁开眼睛,昏迷前的那一幕缓缓在脑中苏醒。眼睛,慌忙地搜索着柳竹瑶的身影。
“你没事吧?”见到柳竹瑶,姬宜臼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挣扎着要爬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胸口,倒吸了一口冷气,重新跌回床上。
柳竹瑶帮他重新躺好,“你胸口的伤还未痊愈,不要乱动。”
“是你救了我?”虽然用了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恩。”柳竹瑶轻轻点了点头。
“你要不要紧?你的脸色很差。”他担忧地道。
“放心,我没事,我只是太累了。”刚才打坐了一会,已经好多了。
“我去叫巫医。”姬宜臼挣扎着又要爬起来。
“别动!”柳竹瑶连忙按住了他。
“你”姬宜臼突然不说话了。
柳竹瑶顺着他的视线,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拉了拉自己的领口。
姬宜臼恢复常态,又道,“我让巫医来替你看看!”这样的她,太让他不放心了。
“不用了。”柳竹瑶再次拦住了他。
“为什么?”姬宜臼不解地看着她。
“如果让巫医看到我在这里,一定会引来很多麻烦的。”她这样突然出现在姬宜臼寝宫当中,别人不怀疑才怪。况且,她脖子上的伤口怎么能被外人看到,那明明是动物的爪子印。
姬宜臼思索了阵,“你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
“既然你的伤我都能医,我自己这点小伤,怕什么!”
的确,他应该相信她。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自己也以为必死无疑了,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活了过来。那对她的伤,他是不是该放心?“真的没事?”
“没事!”
“少主?”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原来,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柳竹瑶小心翼翼地扶起姬宜臼,扶他至桌边坐好,才闪身躲在屏风后。
“进来吧。”待一切做完后,姬宜臼才道。
门打开,进来两个宫女。
“东西放下,我自己来。”姬宜臼神态自若地吩咐道。
“是,少主。”宫女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提出异议。
“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就不去陪母亲用膳了,碧儿,你去告诉母亲一声。”
“少主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找巫医来给少主看看?”被唤作碧儿的宫女,上前一步,担心地问道。
“不用了,只是小事,不必惊动其他人。”
“奴婢知道怎么做了,奴婢告退。”碧儿机灵地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奴婢去把早膳端来。”另一个宫女月儿开口道。
见姬宜臼点了点头,便准备退出去。
“等一下!”姬宜臼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急忙唤道。
“少主有什么吩咐?”月儿站住,恭敬地问道。
“去炖锅八珍汤,炖好马上送来。”
月儿心里虽然很疑惑,少主怎么一大早就要八珍汤,但话却聪明地没有说出口,而是飞快地退下,准备去了。
“我来。”从屏风后出来,见姬宜臼正要洗脸,柳竹瑶自然地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毛巾,拧干,递给他。
“怎么了?”见姬宜臼只顾盯着毛巾看,却不接,不解地问道。
“没事!”姬宜臼接过毛巾,已擦脸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殊不知,微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可惜,这一幕,柳竹瑶没有看到。
柳竹瑶顺手拿起一件披风,替姬宜臼轻轻披上,见他看着自己,解释道,“早上有些凉,而你身体还未恢复,万事都要小心点。”
“谢谢。”姬宜臼原本暖暖的心,想起什么,突然不安了起来,“你”他已经见识过她说走就走的作风。
“你的伤势虽然稳住了,但还未痊愈,所以,我会留在这里,替你疗伤。”柳竹瑶知道他要问什么,便主动说明了情况。
“所以,你打算住在我寝宫中?”此话,姬宜臼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是,有何不妥?”话说出了口,才发现的确有些不妥,连忙解释道,“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在这里。”随后,又补充道,“我,相信你的为人!”
于是,柳竹瑶就这样在姬宜臼寝宫住了下来。
“怎么了?”听床那边传来动静,然后,在她面前停住,柳竹瑶睁开眼,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你”在她面前,姬宜臼总觉得自己的嘴特别笨。
“是不是伤口发作了?”柳竹瑶连忙从榻上站起来,上前去替他查看。
“我没事!”姬宜臼抓住她伸过来的手,随即又马上放了开来。
“那还有什么事吗?”柳竹瑶重新盘腿坐在榻上,刚替他运功疗伤完,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你去我床上睡吧。”
“恩?”柳竹瑶没有及时消化他的话。
“你睡床,我睡榻。”怕她误会,姬宜臼连忙解释道。
“不用了,还是你睡床上吧,我在这里打坐就行了。”说完,重新闭上了眼睛。
柳竹瑶无奈地再次睁开眼睛,“怎么还不去睡?”
“让你一个女子睡在这里,而我自己睡床,似乎有些不妥。”他怎么能自己睡在高床暖枕里,却让她睡在这里。而且,她还是为了他才留在这里的。
“你忘了,我是个习武之人,我已经习惯了。”柳竹瑶无所谓地道。她知道,他是为了她才提出这个想法的,但是他有伤在身,而且他一直高床暖枕,如果休息不好的话,会影响他身体恢复的。
“可是”姬宜臼还不打算放弃。
“打坐,能帮我恢复元气。”柳竹瑶再次解释道。
“可是”他不忍心。
“好了,去睡吧!如果你明天不想看到一个精神萎靡的我,那就去睡吧!”柳竹瑶觉得自己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好吧!”姬宜臼了解她的脾气,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答应。
见姬宜臼转身离去,柳竹瑶才再次闭上了眼睛。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
第七章
“你可以到外面走动走动,这样对你的伤恢复有好处,不必每天呆在寝宫里。”他除了去给他母亲请安,其他时间都呆在这里。她知道,他这么做是怕她一个人呆着闷,殊不知,他这样做,连带着柳竹瑶也不便出去。
“你为了我,才留在这里的,我怎么能扔下你,独自出去呢?”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他怎么放心。
“你忘了我是怎么来的?如果我想出去,自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的确。”他怎么忘了,她每次都神龙见首不见尾。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不如我们”说了一半,姬宜臼突然又不说了。
“恩?”柳竹瑶等待着他的下文。
“不如我们出宫去玩?”
“好!”原来是为了这事。
“那我们在宫外会合,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姬宜臼没想到柳竹瑶答应得这么爽快,语气有些激动。
“好。”出去走走也好,这几天,可把她闷坏了。
悬崖上,一个身影迎风而立,长叶随风飘舞,叶柄之间盛开着一束束小小的花,四周弥漫着清香。
“兰花?”她不是没见过兰花,她的山洞中就有一盆,但是她没想到姬宜臼会带她来看兰花。
“此花如何?”姬宜臼在她身后问道。
“为何带我来看兰花?”柳竹瑶不答反问。
“因为,你身上有兰花的味道,所以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它的。”这地方,他早就发现了,早就想带她来了。
兰花香味,又是兰花香味,那天,他好像也提到了,只是那时情况特殊,她没有留意。
见柳竹瑶不说话,姬宜臼失望地道,“你不喜欢?”
“不是,我很喜欢。”柳竹瑶从自己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不管环境多么恶劣,但她却仍努力地活着;不管是否会有人看到她,但她却仍努力地释放着自己的幽香。她的香,不似刺玫花那么浓郁张扬,却也不似茉莉那般清淡羞涩。她,有自己独特的香味,馥香袭人,沁人心肺。”
“没想到你对她的认识这么深。”
“芷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姬宜臼闻言一愣,随即道,“姑娘的话,我会铭记在心。”
“我只是有感而发。”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想到这句诗。
“发至内心的话,才是真的!”
两人迎风而立,风吹得衣袖、衣摆都飞扬了起来,偶尔,还会纠缠在一起。
“你的伤已经好了,只要好好调理,便会康复。”过了许久,柳竹瑶才开口道。
“你”姬宜臼不解地把视线从兰花转到柳竹瑶身上。
“我该走了。”
“走?”虽然明白了柳竹瑶的意思,但话还是问出了口。
“是。”
“什么时候?”
“现在。”
他从来就知道,她要走,他是拦不住的,可是,他真的不愿就这样与她分开,“不能留下来吗?”
“你已不是我初遇的那个少年,现在的你,有能力承担一切,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
她怎么忘了,他是未来的周平王。
“你保重,有缘,我们自会再见。”
“柳儿,你回来了,你母亲的身体好些了吗?”见到柳竹瑶回来,褒姒终于松了口气。
“多谢娘娘挂心,奴婢娘的病已经有所好转了。”她出宫前随便找的借口,没想到褒姒一直记在心中。
“大王驾到。”一个声音阻止了她们的叙旧。
姬宫涅带着一众宫女侍卫鱼贯而入。
“柳儿,你回来了?”
没想到姬宫涅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柳竹瑶有些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她以为,他的眼中只有褒姒,不会注意她身边的人。
“王后一直提起你,你不再的日子里,王后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奴婢多谢大王,娘娘的关心。”嘴里虽然规矩地道着谢,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履癸、子辛带给她的后遗症还在。
紧张过后,柳竹瑶心里暖暖的,虽然她跟褒姒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褒姒对她发自内心的关心,她还是感受得到的。
事情,往往超出她的预料。她对褒姒,何尝没有付出真心。
坐在通往骊山的马车上,柳竹瑶内心是矛盾的。
骊山,代表了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