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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选理由:泣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我却付出了生命。难道故事里路人甲的命运注定如此么?”
候选人之四:宫晋
竞选理由:
阴沉地,“这还用我说么!!”
评委:“请选手说明竞选理由。”
宫晋:“我靠!自从那个燕人来到我府上,我还不够倒霉么!先是莫名其妙挨了一剑。然后,三个剑士也被他砍了。接着,我供吃供喝的养了他快一个月,没打过没骂过,像菩萨一样供着。结果他呢?趁我不在,和人私奔不说,还顺手烧了我的房子……
……
以下省略某人抓狂中1000字”
评选结果,太子以十票中九票的比率当选本月悲情人物。还有一票被某个还算有良心的评委投给了写文写到吐血,单纯良善的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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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内闲聊文字请暂时不要转载)
血色望京河
秦岭东,岐山下的望京河,是燕云山南部最大的一条江河。出了南夷之地,平原上,顺河直下,三天后便可以看到那座天下最繁华的国都——辰京。当年,很多商旅行人,都是经由这条河北去燕都,望京河上往来船只如云,络绎不绝。
曾有民谣道,“千里望京河,北望辰京城。河水飘香,是每天打翻的美酒。河底波光,是每天掉船的金银。”
如今,一条望京河,东西两岸。正是秦魏交阵处。
十天前,魏王蒙安亲率八万先锋出现在望京河东岸,打算占取河西平原,北面樊陵一起,对秦军形成南北夹攻之势。
河东帐内。
“蝶姬,再为我唱一首。明天攻过望京河,破了秦军。就能看到你的故乡了。”男人的沉沉的笑声,带着得意,微眯着的眼睛,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你在辰京长大,这么多年,不想回去看看?”
跪坐在大帐里的女子,神思迷离,缓缓放下手里的笛子,清婉的声音传出。
乱世英雄,男儿热血。
喑喑马啸,飒飒悲歌。
风一更,
雪一更。
魂归来兮,梦故乡……
三更晓旦,冬夜寒风。
何人惊梦。且吹晚箫,
燕山北,
楚江秋。
儿郎老矣,征人何在。
莫望天涯,
望极天涯,
魂不见兮,战北方……
……
清越的声音飘荡在空中,带着淡淡的悲凉萧瑟。这是一首战乱年代各国都传唱的歌,离人们思念故乡,女儿们遥望天涯的爱人。
歌声中,男人大笑,“好个梦故乡。败了秦军,你那梦里的故乡,就是寡人的了!”
第二天,风掠过望京河水,刮在脸上,带着血的味道。
河西岸上的战场,一片杀气腾腾,金属相撞的声音,战马的嘶鸣,冲锋的怒吼和死亡的惨叫,混杂成一片。
不同旗帜的两方人马,怒吼着各自的口号,你死我活的拼杀在一起。冲锋的号角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血也流的越来越多,染红了望京河。
战局已经僵持了两个时辰,呜呜的号角声中,穿着黑甲的魏军先锋,四万人,分成几批,几千几千,不断企图冲上西岸,远处看,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涌来。
坚守在此已近十天的秦国边防军,原本的三万人,战到今日,剩下的已不足两万。仍死守着岸边,固执地不肯后退。
越来越多的尸体,士兵们踩着同伴或敌人尸体,继续挥舞着兵器,直到突然发现,自己躺倒在地上,身体已经分了家。
河对岸,还陈列着魏王亲自率领的大军,虎视眈眈地看着战局。
“射箭,射箭。阻止他们上岸。”秦军指挥将军辛白喑哑的嗓子用力嘶吼着。
左路的副将飞马冲过来,“将军,敌人太多。我们的箭快射完了,挡不住了……”满身是血的汉子,声音充满绝望。
“没有箭,那就用身体挡吧。”辛白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转身拿起马刀,带领最后两千亲卫军,向战场冲去……
士兵们被长枪无情的戳倒在地下,飘散的血腥味在河边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的刺鼻。
涌上岸的敌人如潮水般越来越多,愈见单薄的防线随时可能被冲破。每一刻时间的流逝,消耗着血肉,吞噬着生命,拼的不是强弱,而是意志。
箭光了,刀钝了,甲丢了……就只有活生生的血肉在刀光剑影中翻搅。
厮杀仍在继续着,惨白的日头也禁不住为如此惨烈的情景而掩面,天空渐渐阴暗了下来。
一直观战的魏王蒙安终于不耐,冲着左右怒吼,“一条望京河,两万残兵余将,居然拖了我大军快一天。谁还敢和寡人说保存实力,不出动主力就能顺利渡河的。真是一群废物!传令,全军进攻!”
震天的号角再次响起,东岸几万人齐声怒吼,撼动山河。
辛白听出这是魏军的全军冲锋令,一时间心如死灰,铁一样的汉子也忍不住高声长啸,悲苦无奈已极。十天的苦守,将士们拼死奋战,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援军。
啸声尽,举起马刀过顶,对着四周大吼一声:“弟兄们,男儿好汉今日战死在此,决不后退一步!”
“愿跟随将军!”一众将士齐声喝道,神色无比悲壮。
眼看前线已经开始溃退,数不清的魏军冲过来。
生死转瞬之间。长河落日,马革裹尸之日,只愿一缕孤魂能够随风归还故乡。
听到心爱的姑娘为自己歌唱……
乱世英雄,男儿血热。
风一更,
雪一更。
魂归来兮,梦故乡……
……
……
儿郎老矣,征人何在?
莫望天涯,
望极天涯,
魂不见兮,战北方……
突然,辛白身边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士兵,怔怔地看着西方,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落日的斜晖下,平原远处烟云翻滚,一条青色的长龙踏着尘烟而来。
“是东南军!是援军啊!”士兵的声音几乎哭了出来,“将军,我们得救了!”
河西平原上,秦国的大军最终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战场。
“援军来了!”四个字像波浪一样迅速席卷河西平原。听到了的秦国将士精神为之一振,眼看就崩溃的战线重新又爆发出新的韧力。
就连辛白也忍不住心情激荡,原来,生与死的距离竟如此之近。
原本一面倒的战局,再次复杂起来。新加入战场的两国主力军正式交锋。
然而,不知道是否上天有意让这场战争变得更为惨烈。
如果秦军再早到片刻,那么就可以在魏军主力登岸前牢牢固定战线,阻其渡河。但此时,魏军已经占据了河岸的要地。
西岸湿软的沼泽中,两股黑色和青色的潮头正面撞击,稍一接触,便飞溅出无数的猩红。
杀声、惨叫声,刀枪剑戟,望京河就如一锅沸腾的热水,翻着血浪,把断指残臂肢混着泥污冲向下游。
被激荡的风在平原上呼啸。
红的血,白的刃,黑的铁,青的戈,绞在一起,仿若一条眩目的洪流,震撼着每根神经……
刀影耀日,角声冲天,寒光暗淡日月,呐喊逆转风云。
……
每一方土地的争夺,每一寸战线的进退,都用无数生命来交换。
……
那天,没有人知道望京河漂浮着多少尸体,没有人知道,河岸松软的土地,浸渗了多少鲜血。
当夕阳不忍心继续目睹,缓缓沉下了山头。黄昏的暮色下,厮杀声终于渐渐消止。
一天下来,魏军暂时退回望京河东岸,而秦军所有沿河的防线工事全部被毁。下一次强攻,将无所据守。
……
……
战后,两军的主帅望着伏尸遍野,血流成河,各自感慨。
魏王蒙安这些年征战无数,对自己的军队极有信心,此时却也放着滔滔的河水感慨,“此战未胜,寡人一生遗憾。”
秦军统帅宫昱,几天风尘仆仆的率军而来,经历这场天地变色的血战,挺拔的身形在夕阳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长叹,“如今方知这万里河山,巍巍殿宇,竟为血肉铺就。雄图伟业下,却是一将功成万骨灰……”
秦王封弈二十七年,魏王蒙安十九年,三月初八,望京河畔。
秦魏双方的第一次交战,没有胜者,只有各自疲惫的战士和几万生命的代价。
夜降临了,平原上月色皎白如水,天空没有一丝云。
墨蓝色的天穹下,万古亘静。嘶吼沸腾了一天的望京河,再度恢复了原本的平静。清澈漆黑的河水默默流向远方,深邃幽玄的水色,映着淋漓的月光,隐去白天的血色。
河边的风卷过,有些寒的,隐隐有呜咽声传来,不知是哭声,还是风吹过残车断辕的鸣响。
营地上一片安静。经历了一天的拼杀,两军都已筋疲力尽,草草收拾了平原上同伴的尸体,来不及收拾的,就放火烧掉。
袅袅升上夜空的白烟,寄托着亡灵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不知原来千里之外的守候的人们,可能看到……
处理完战场,兵士们起灶点火,狼吞虎咽地咀嚼着食物,吃完回到帐里,蒙头就睡。
外面平原上飒飒的夜风,早已不能撼动麻木的神经。
仗还没有打完,每个人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用不着为去世的同伴哀伤,谁知道明天躺在得上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今天的一战太过惨烈,谁也没想到这场被称为望京之战的秦魏首次交锋,竟会激烈到这种地步。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河西大帐内,秦军重要将领们聚集,气氛凝重,忧心忡忡地讨论这战局和对策。
宫昱坐在中间,听着他们发言,若有所思。
帐篷里的篝火跳动,在他的侧脸上形成明暗交错的影子。他已经脱下了外甲,一身整齐鲜亮的青衫,加上干净贵气的气质,和周围一群满面尘灰,土衫重甲的将军大不一样。
这位出身尊贵的王子,认为为将者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表现得从容不迫,进退有度。
只不过眼前这些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武将眼里,这种天生带着尊贵的气度,他们是不大理解的。在他们看来,有时间整装更衣,倒不如多着急一下如今的战局。
“望京河是军事要地,只要守住河西岸,魏军南北两军难以会合,无法形成夹攻之势,日久,蒙安讨不到便宜,必然退走。所以我们应该尽快恢复望京河的工事,严守西岸。”
原河西平原的守军,以辛白为代表,极力主张严密防守。
而刚刚到这里的东南军将领们大多主张以攻为守,不等魏军过来,秦军先攻过去,占据主动。
东南军的一位上将军提议,“魏军分兵两路,望京河东只有八万人,我大军已经赶到此地的十万,不久还会有十万生力军赶到,应该利用合兵一处的优势,趁魏军兵力不及我军之时,先破了他的南军。”
辛白反驳道,“河岸为界,守易攻难。这些天我们能够以不到三万人守住西岸,还不是这个道理。现在要反攻过去,只怕不知要消耗多少兵力,而且也未必有效。”
将领们的意见形成两派,双方各据一词,激烈得争执,几乎吵了起来。
“不主动进攻,难道等魏军的北路支援到,再过来打我们么?”
“就算如此,也不能轻易去送死啊。”
“笑话,主动进攻是送死。那在这边闲坐着,不是等死么。”
“这是加强防守,而非图逞匹夫之勇。”
“防守?我看是被魏军吓破了胆子……”
“你……”边防军几万将士死守十天,死伤无数,现在被人说成没胆子,辛白眼睛里几乎冒出血来。
空气中气氛紧张的擦出火花来。
宫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在众人激烈的争论中,只偶尔轻点点头,似乎在表示同意,确又含混不明,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时眼见战策未定,众人就要同室操戈,方皱起眉头,“够了!就到这里,不要再争了。”喝住二人。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看到他们有的忿忿不平,有的忧心忡忡,等待自己的最后决断,而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多有怀疑与不信任。
这个阳京来的年轻统帅,领军不过数十日,作战不过一天。要说众人对他信任,实在是很勉强。
心底默叹一口气,有个想法犹豫了一晚上,却最终没有说出来。有些烦躁不耐,表面上却依旧平静如常,“今天大伙都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殿下。”帐内的众将闻言大急,“那明天的战事该当如何?”
“明天么?”宫昱停了一下,眼神闪烁,“魏王不肯罢休,自然只有继续打。至于是攻是守……”双手一挥,“打的过就进,打不过就退。”
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