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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过去了,记忆中不复有当年的硝烟,不复有盛世的瑶琴,只有那张美丽的容颜,依稀如旧。
那天夜里,宫昱意外的醉了。
让宫昱醉的,不是侍者送上来得堪称天下之最的倾国酒。而是当把淡红色的液体轻轻的举到离的唇边,他整个人几乎都在隐隐战栗的表情。
第一杯酒,杯中映出苍白色的倒影又透明了几分,眼中闪着波动的光芒,纤长的指尖在触碰到杯壁前,停在空中很久,宫昱几乎觉得那双手在轻轻的发抖,仿佛它此时的任务,不是接过一杯清酒,而是在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上掀起一块血肉。
带着近乎壮烈的表情,一饮而尽。接下来是剧烈的咳嗽,仿佛身体本能的无法接受这种酒,刚饮进去的液体又都咳了出来。宫昱连忙搂住他的身体,轻轻拍抚,感到平时冰冷的体温此时高了几度,因为强烈的咳嗽使一向沉寂的表情有些扭曲,也让惨白的脸浮起一丝红晕,竟有一种寒冷而妖艳的色彩。
宫昱愣在那里……
眼前的人,他的痛苦,他的几乎无声的哭泣的灵魂,一下子赤裸裸的展现在自己眼前。
这酒,令你如此激动。只因为,它是倾国酒,是燕王最爱喝的倾国酒,是燕国最强盛的代表么?
你的过去,我从未想过探知得往事,我认为应该过去的历史。让你如此痛苦,如此沉重,束缚着一切,让我无法靠近你,无法介入你的生命……让就在我身边的你,如此遥远……
你坐在我的怀里,身边有我的体温,你是属于我的,可是,你的眼睛里却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对你的爱……
莫名的愤怒涌上来,想用力摇晃眼前的人。让他痛苦,让他感觉到自己,让他甩掉所有的过去,就这样,溶进自己怀里……
第二杯酒,是带着胁迫用强吻灌下去的。火热的印上冰冷的唇,月亮隐去的那一刻,强硬咬开的撬开紧合的牙关,触碰到湿软的舌……一刹那间咬合的感觉引起头皮一阵酥麻,霸道的热潮一波一波侵犯着冰冷的身体,让离有些不知所措的失神,只能被动的被翻卷着唇舌,任由它的舌在口腔里肆虐,原本凉润的酒液,在互相贴合的口腔里变得滚烫,一股温热的感觉经过喉咙,缓缓流入肠胃,仿佛把带着寒意的内脏都烫了一下,微微发抖。
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淡淡的甜,微微的辣,齿间余留不绝的辛馥,都再再得说明,这是倾国酒啊,自己钟爱了十几年,习惯了十几年,一直陪伴着自己曾经最荣耀的一段人生的倾国酒,渗入灵魂的味道。可是,却是自己现在最害怕的东西,害怕被那种清郁唤醒的熟悉的感觉,害怕它代表的记忆在心底蠢蠢欲动的恐惧,害怕它那属于过去的味道强烈的提醒着自己的不堪……
扶西王爱倾国酒,登高台而小天下。
而如今,这酒,却像最猛烈的毒药一样,撕扯着自己的伤口,像什么东西一下子又刺进灵魂里,扎得鲜血淋淋。
为什么,为什么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谁的灵魂,又一次被这熟悉的味道惊扰,往日繁华葬送,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于是宫昱看见的,就是那双闪着水光的眼睛里,突然窜出来的火一样的挣扎,整个身体也都开始剧烈的挣动,仿佛要逃开什么。
那双眼睛,竟比平时任何时候来的都要亮,带着绝望的痛苦,却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完全忘了平日的温柔,宫昱被离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激烈的情绪摄住,脑海里只剩下那炙炎燃烧般痛苦的眼神,拼命的压住离,漫长而炽热的吻,一杯接着一杯,把酒水哺入他的喉咙里。
怀里的人,体温越来越热了,让人惊异那往日一贯冰冷的身体,竟也有发烫的时候,秀颀的额头上浮起细密的汗珠,狭长的侧脸如刀刻的一般,即锋利又纤细,修长的眼睛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下闪动着,纤薄的皮肤湿滑细致,仿佛能把唇吸在上面一样。
忘了周围的一切,吻下去,从下颌到颈部,用舌头轻轻描绘突起的喉头,感觉到周围青蓝色的血管在微微抖动,然后是全身都开始微微抖动。
苍白的肌肤上,因为刚饮过的酒泛起红的色泽,瘦削的骨骼,使整个身体流动的线条好像雕刻出来的一样,在月色烛灯下,宫昱突然觉得,这具身体,带着激烈和脆弱的,竟美的不可思议。
魅惑的,想去揉乱这份美丽。
不顾怀里人的颤抖与挣扎,慢慢的压下身去……
手在的胸腹上探索,不是女人香软的触感,而是骨感而纤薄,湿滑的皮肤下,几乎可以感觉到骨格的结次,滑过时,轻一下重一下的抚弄,感觉到手心微微冰凉。
嘶咬在颈子上的吻,慢慢激烈起来,摩挲过锁骨,来到胸前的突起……
离明显的浑身一震,咬住发青的嘴唇,在宫昱的手继续向下侵犯,温热的手掌一下子握住疲软的器官的时候,发出急促的痛苦的喘息,喉咙里沙哑的几个模糊的音节。
拼命的用身体压住身体,不留一点间隙,用力挤开并拢的下肢,把身体生生插进两条腿之间……
手中怎么抚弄都无法挺立的器官让宫昱有些不满,进而放弃了前面的目标,双手像后探去……
修长的手指毫无预警的伸了进来,那种异物进入体内的不适感令离闷哼的一声,刺痛而屈辱的感觉,让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头昏昏沉沉的,喝过量了的酒让胸口一阵一阵的灼热,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包裹着手指的紧窒的感觉,让宫昱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指尖努力抽插按抚,想让他尽量放松下来。一根,两根,撑开僵持的括约肌,不断向深处探寻……
空气中弥漫的炉香绕绕,天已经全黑了下来,没有月色的夜,室内的烛光闪动,映照在墙上两个纠缠的身影……
宫昱抬起头,被欲火烧得闪亮的眼睛里,看见几乎咬出血来的嘴角,轻轻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个凄惨的微笑……
他在笑吗? 为什么。
那么痛苦的笑,一闪而过,迷离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那是真的。然后整个人,都因为这个微笑,变得遥远了起来。
心底猛地一紧,原本温柔缓慢的节奏变得有些失控了,急躁的想要拉回远去的灵魂。
得到他……
破坏掉他……
撕裂他……
让他再也不能失神,让他的眼里只有我,让他为我露出最快乐和最痛苦的表情!
抽出体内触摸的手指,取而代之火热的欲望,毫不容情的刺了进去——剧烈的疼痛让离猛的张开口,发出无声的嘶喊,却在下一时刻,被宫昱火热的唇堵住,吞息……
痛,火烧一样的痛,身体内部本能的排斥,不由自主地加紧双腿,紧窒的感觉,连宫昱也跟着难受……
“放松!”夹杂在喘息中含混得话语,命令道。用力的压住他蜷起的双腿,用全身的力气压住他,然后开始缓缓地律动,最原始的节奏。
痛,随着巨大的分身在体内不断进出,伴随着淫靡的声响,无数次的摩擦。
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那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迫到了绝境,强烈的痛楚,无处发泄的苦闷,说不出是身体和心灵那个更痛苦。意识慢慢变得有些迷茫起来……
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压在身下,以前,即使身体承受再大的苦楚,灵魂却可以封闭起来,仿佛在另一个时空,默默地沉息哀叹。
可是今晚,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酒液的味道,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四处冲撞,一股激烈而又发泄不出来的情绪。晕沉的神志,耳边嘈杂的,浮起各种声音,两军厮杀的激烈声嚣,破国屠城的惨壮哀号,脑海里金属的撞击声,加诸在身上煎熬般的疼痛……
骄傲的和痛苦的两个灵魂交互践碾,睥睨天下的燕王,萧索寂寞的离,身体仿佛被分成两半。混乱的思绪中,渐渐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地,在身体里的灵魂到底是谁?
……
喘息,挣扎,痛苦,无休无止……
几乎麻木了感觉,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人也已经进入最后冲刺,平时英俊冷静的脸上,一派迷乱的神情,结实的肌肉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汗水。剧烈的喘息把炽热的气息染在自己身上。
那天夜里,一切就像一场做不醒的梦一样,迷离中到了深夜里,周围仿佛变得明亮了起来,不是月亮柔和的光线,而是什么东西映红窗外的天空一般。走廊里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被宫昱很用力的拉起来,草草披了件衣服,抱着冲下了山……
山下,映入眼里的已是一片火海,漫天的飞雪在风中肆虐,熊熊的烈火染红了天地间所有的颜色。
雪火,这是真正的雪火!风雪中燃烧,风雪中死亡,表达的感情,是激烈和绝望。
梅苑里的那个女人,寂寞等待的一生,最后火点燃自己的生命。阵阵哀戚的歌声传来,瓣瓣梅花如雨,刹那间飘落,燃烧,带着残忍的美丽……
葬送一世的情,换不来命运的顾怜,等待一生的痴,看不到夕阳下的身影。无法放弃,因为付出的已经太多,绝望,却感不到心底深深的痛。如果注定今生无缘,注定天人两隔,那么,用生命照亮黄泉的路,照亮伊人的归路……
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跳跃的景象,空气中漫撒的绝望哀伤,激烈与悲痛交互冲击着苍白得灵魂,离怔怔的站在那里。那种哀伤到无声的情绪,绚丽的死亡色彩,只让人觉得灵魂在一寸寸裂开,一滴滴流血。
这个世界,得到的,得不到的,都是一场梦,一场会流泪会心痛的梦……
所有逝去的,活着的灵魂,青鸾,封启,梅姬和眼前的宫昱,每个人都在拚力的追寻着命运不曾赐予他们的东西。
茫然间,那个人紧紧抱住自己,英俊的脸上有一丝惶然,有力地臂膀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怀里。
“离,你看着我,看清楚,是我陪着你,抱着你,永远不会放开你!你忘记吧,忘记过去。什么也不用想,让我爱你……”
激动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他又在怕什么,在痛苦什么?
一时间,离突然有一种想要大笑又想要大哭的感觉,衣衫凌乱的自己,身体的狼狈还在,天地间燃烧的风雪,北风叫啸着,刮在脸上刀割的痛,却比不上心里混乱,仿佛撕裂一般的痛。这个比自己小上近十岁的秦国王子用力的抱着自己说着一个爱字。
也许,挣扎的时间太久,连思考都变得疲累。
嘲笑别人的无望的追寻,而自己,又在追寻什么,舍不下什么呢?为什么不倚在男人的怀抱里,闭上眼睛梦断余生……让那个传说中的燕王扶西,从此彻底的死掉……
宫昱看见怀里的人闭上眼睛,苍白的嘴唇,一个浅淡的笑容……
却如此的绝望,眼角氤氲仿佛要留下泪来……
寒风刮过,冰冷的肌肤,没有心底泛起的冷意让人颤抖……
第二天,燃烧了一夜的大火终于被熄灭了,呼啸的风雪也渐渐停了下来。温暖的日光再次照在地面的时候,夜里一切都好像不曾发生过,除了,那已经满园焦枯的残梅。
离又像往日一样沉静而寂寞,只是眼睛里仿佛多了些肃穆,冲淡了一点哀伤的气息。而两个人之间,经历了这样一个夜晚,仿佛也有些什么,不太一样了。
宫昱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他只知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这个人的命运和自己的已经纠缠在一起,再也难以分开了。
梅姬的身死,宫昱必须火速回宫回禀相关事宜,留下卫戋护送离的马车,随后缓缓回京。
当马车被一队人马拦下来的时候,卫戋的第一反应就是叫人火速去通知二殿下,自己则立在车前,不让任何人上前查看车里的状况。
然而,他万万没有预料到,这群人身后缓步走出的,阴沉厉色的人,竟是太子宫晋。
宫晋一向暴戾阴狠,不容有半点违逆,此时一言不发的望着车子。卫戋犹豫了一下,他不愿违背宫昱坚决保护车子的指示,但也不能因一时意气,为了车中人使宫昱和太子正式对上两者之间。最后,出于护主的本能,终于还是向旁边退了两步。
宫晋轻哼了一声,挥手让人掀开了车帘。
车里一个白色的身影靠坐着,披散的乌发,在帘帷被掀开的时候,清冷的目光射过来,在宫晋的身上一扫而过,重又侧过头凝望远方出神。
宫晋只觉浑身一凛,对方明明是一幅虚弱的样子,神态也显得疲倦无力,却给人一种不敢轻渎的感觉。而且,目光中明显的冷淡,仿佛完全无心眼前的人和事。
“他是什么人?”宫晋低沉的声音问道,又看了一眼对方白皙的肤色和清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