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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始及源,罪魁祸首自然是那雪衣少年。
若非他将老子与爱驴连著绑了两日,气血郁积,筋骨不活,哪里会仓惶逃走之时,一口真气提不上来,迫得老子出於本能将老子的毛驴儿做了垫背。害得它跟著老子福没享上几年,性命倒给陪上了。
寻思至此,抬眼瞪向那少年,一脸狰狞状,厉声道:你害了老子的爱驴,老子跟你拼了。
那少年微微一笑:不妨,先运运气,看看你身上的内力还剩下几分。
这奸人,活该被人奸!
老子怒道:你又给老子喂药了?
那少年道:自然,捆龙索都捆不住你,不喂药怎麽行?
尤四也站了起来,谄媚道:二叔公,小侄身上毒药亦是不知何时可解,既然人家盛情邀请,何不顺水推舟。。。
我道:贤侄,老子不及你这般高风亮节,最後看在你祖爷爷脸上,给你次机会,跟老子还是跟他!
尤四见我动真怒,不由心惊胆战,立即躲到少年身後:二叔公,叔公爷爷也是人中龙凤,何必如此决决,总要留些退路才好。
我冷笑一声,暗中运气,浑身上下内力竟被化去接近七成。
那少年微笑:你越是动用内力,越是化得快,若是当真乖乖些,或许还保全一身武功。
我仰天大笑,道:这药果然好生厉害!可惜用在老子这等绝世高手身上,也未免太儿戏。
尤四一惊,赶紧又爬爬爬过来,小声道:二叔公英明神武,可有化解之法?
我不瞧他,只是对著少年怒目而视,一面低声哼道:便是没有,也不能在敌人面前短了气势。
尤四立刻退开数步,高声道:叔公爷爷,大喜大喜,那老妖怪已然无法挣脱,只消您老人家动动小指头,必然可将他翻倒。
那少年啪的一记甩在他脸上,森然道:瞧在他的脸上,我才留你一条性命,再敢如此无礼,必然叫你死得快活!
第13章
尤四哭丧著脸道:是是是,叔公爷爷教训的是。
那绿衣哥儿忍不出嘻的一下笑出声来:公子,这老头儿真正有趣儿。
那少年冷冷道:若是将你多嘴的舌头割掉只怕更有趣。
那四人顿时吓得一齐跪下来,齐声道:小人冒犯,公子恕罪。
我看不过眼,道:夜里瞧你也是个可人,怎麽到了白天变得如此半生不熟?
那少年好看的脸上顿时唰的一层通红又复雪白,身子气得哆嗦,蓦的抽出长剑,厉声道:休要再提此事,不然杀了你!
我嘻嘻笑道:如此正好,老子等你出手许久了。
少年一双漆黑的眼怒火中烧,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在老子身上挖个窟窿:你当我真不敢杀你?
我道:老子不怕你不敢杀老子,老子是怕你杀不了老子。
尤四颤声道:二叔公,找死不是这样快法。
他奶奶的,你是嫁了他,改跟他姓了麽?
白养你了!
信无旁骛,默数三二一。
果然白衣一晃,面前剑影缤纷,眼花缭乱。
我不动声色,那少年剑法较之常人虽快上许多,在老子眼中也不过是驴马之分而已。
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激出他的破绽。
尤其在老子内力尽丧的情况下。
想通此节,遂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罢罢罢,舍了命与你,也了却你一桩心事。
那剑尖离老子鼻尖不到一寸处停了下来。
那双漆黑的眼眸阴森森盯著老子,道: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後我们决一胜负。若是你赢,携了那他一道滚;若是我赢,你是生是死,随我处置。
我竖起大麽指,笑道:痛快!老子最恨婆婆妈妈磨磨唧唧。
那少年哼了一声,道:既是如此,我们击掌为誓。
尤四道:555,二叔公,保重。
我笑:放心,最近吃得多,瘦不了。
少年从怀里取出一枚红丸,指尖一弹,那红丸落在老子手里。
我瞧著手中那枚红丸,抬头一笑,意味深长:原来你给老子喂的是畅骨舒筋丸,这种顺气活血疏通筋骨的妙药用在老子身上,你也倒真大方。
尤四惊道:畅骨舒筋丸,这可是好东西!叔公爷爷,小侄上了年纪,也需要舒舒骨畅畅筋脉,你单给二叔公,可不是偏心麽?
地下四人心中诧异,想是听过这宝贝的名称,不免面面相觑。
那少年拂袖怒道:我给你喂的是断肠销魂散,什麽舒筋畅骨丸,没听说过!
瞧著那孩子愤然离去的背影,我哈哈大笑三声:是是是,这断肠销魂散当真好生了得。
哧溜一下,药丸下肚。
尤四赶紧嚷嚷道:二叔公,可别忘了问他要小侄的解药?
我道:这个自然。
尤四大喜:二叔公真大度也,小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我道:单单说嘴上说说有什麽用,实际行动才是正经。
尤四抓耳挠腮极为为难:二叔公,小侄最近手头也有些紧。。。
我道:了解了解,只是老子自然也是不会帮你问什麽乱七八糟的断肠销魂散生死姻缘丸。
尤四赶紧摸遍自身上下,一头大汗道:这可真是遭了劫了。
一面小小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叫你贪图富贵,钱袋可落在原先的衣裳那里了。
我斜睨他一眼:正是,等会老子要是败了,你还不知道怎麽著呢。
尤四一脸视死如归道:二叔公,小侄生是尤鹤家的人,死是尤鹤家的鬼,决计不会做出舍下二叔公独自苟活的卑鄙事来。
一面涎著脸道:二叔公世外高~人,绝世高~手,功夫高~明无双,又怎麽会败给那个黄口小儿呢?
我哼道:话是如此,等下跑路前不许拖我後腿。
尤四指天誓日:一切听从二叔公指示。
顿了一顿,又朝毛驴儿尸身一努嘴,讨好道:要不小侄将小四也背著。
我心头一热,情不自禁握住他双手:贤侄啊,老子以往看错你了。
尤四一脸热络:小侄是想,与其让小四留下来做孤魂野鬼,不如让咱们带上做路上干粮。
他见我脸色有变,连忙附耳道:小侄从庐山朋友那里学了一招酱卤驴肉,味道鲜美之极,尤其是这新鲜宰杀的,那滋味,嘿嘿,两个字,绝了。
我牢牢握住他双手,激动得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人生得知己若贤侄者,何、其、艰、难啊。
第14章
须臾,尤四神通广大,乐颠颠借来一柄杀猪刀,一面又讨了些油盐酱醋。只恨没有柴木灶门,不免急得团团转。
老子慢条斯理,抬头眼见那四个小厮依然一动不动跪在地上,不由嘻嘻道:几位小哥,我与你家公子结了梁子,想必定是不肯借我些东西了。
绿衣哥儿负气道:自然,公子说了,凡是你提的要求一概不允。
我道:什麽锅啊柴啊,老子不要,你们千万别给我。
那四人傻了眼,互相对视一眼,只得装作没听见。
尤四眼珠一转,奔过去附耳在绿衣哥儿身边一阵叽叽咕咕。
那人眼光顿时瞧得老子鸡皮疙瘩直掉,慢腾腾的起来,钻进门去。
我赞:好你个贤侄,当真有些本事,跟他说什麽了?
尤四抱著屁股叫道:没什麽没什麽。
我越发好奇,揪著他头颈道:快说!
尤四无法,只得捂著脑袋道:小侄说了,你老可别恼。
我一脚踹向尤四屁股,笑骂:去你奶奶的,有屁快放!
尤四这才道:我跟他说,二叔公连著两次折了他家公子的兵器,可见功夫之高天下无敌。这一战败了也罢,若是侥幸赢了,他便是你家主子,日後若想混得好,不妨现在先允了他。
他奶奶的,这尤四果然是个人精。
老子若想日後过清净日子,迟早要踹了他。
就地架起一口大锅,干柴烈火烧起滚水来。
老子爱怜的抚摸了毛驴片刻,终於长叹一声。
双手合十,低眉顺眼:阿弥陀佛,愿你早日回归西方极乐。
眼皮不动,半天却不见那老混帐动静,遂急声催促:你他奶奶的给老子愣著做什麽,再迟一刻,肉都臭了。
路人经过处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许是瞅著莫府那块金灿灿的门匾在烟雾缭绕中熠熠生光,格外辉煌,是以大多只停留片刻,窃窃私语,便快步离去。
我知道,他们是赞叹老子的锅架得好,柴火生得旺。
不消半个时辰,一只半熟的腿肉滴滴答答的递到面前。
尤四谄媚道:这可是第一只出炉的,小侄先孝敬二叔公。
老子眉花眼笑,正待接过。
那腿肉自己又缩了回去:且慢,还有一道酱料。
尤四从那一堆碟碟罐罐中摸出一只小陶罐,从怀里摸出一只毛笔,沾了调料,上上下下仔细匀了一遍,才小心翼翼的递上来:二叔公,这只可是烤到八分熟,最是好吃,您老先尝尝。
我伸长脖子,至前顺後嗅了一遍,赞道:好香。
尤四舒了口气,笑道:小侄手生,生怕做的不顺二叔公意,既然如此,小四泉下有知,当真死也瞑目了。
提起毛驴儿,老子不胜唏嘘:可怜它小小年纪。。。。贤侄,你也吃啊,何必如此拘谨?
尤四尴尬一笑:这个,这个。
我道:平日里跟老子抢食最凶的便是你,怎地如今这般大方?
尤四退後一步,眼光乱瞟,蓦的瞧见毛驴开膛破肚在身边,连扑过去,挤出一把鼻涕,大哭道:555,我与它也不枉交好一场,既然叔公喜欢,也只得割爱。只是眼见它身入火坑,若是再让小侄食其骨肉,当真是难以下咽难以下咽啊。
我暗道:不好,著了这厮的道。
嘴里两块肥肉正要吐出,想一想还是咽了下去。
慢条斯理将手中剩下腿肉仔细啃了个干净,舔完指甲,一面抽了根签子剔牙。
半晌,一个饱嗝匀出,这才懒洋洋道:说吧,你在老子肉里下了什麽药,说出来老子不怪你。
尤四战战兢兢,顿时连滚带爬便要逃走。
老子指尖一弹,竹签激射,顿时射中那厮小腿足三里。
尤四扑倒在地,不得半分动弹,哭叫道:叔公爷爷救我!
我暗自运气,居然无恙,心中隐隐不妙,厉声道:你个混球,老子可是给你戏弄的麽?快说!
尤四这才抽抽搭搭,一面嗫嚅道:是……是金泻油。
他娘的,老子就说今天他这麽有孝心,涂酱料跟画画儿似的,原来给老子上的是金泻油!
顿时怒火中烧,走过去一脚踹在他头上:你这吃里怕外的东西,想拉死老子啊!
尤四吃痛不已,哭道:莫家财大势大,若是能得莫家庇护,小侄下半生也不用风餐露宿,担惊受怕。二叔公,瞧在祖爷爷脸上,你便从了叔公爷爷罢。
老子怒道:去你娘的混球猪头三!你他奶奶的下半生幸福是有著落了,老子的下半身幸福怎麽办?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说曹操曹操就到。
朱红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两列侍女嫋嫋走出,各个年轻貌美,身段不俗。
老子瞧得眼花缭乱,赶紧收回踏在尤四身上的大脚,顺手将满手油腻擦在他衣裳上,一面暗道:呆著这莫府也没有什麽不好倒是。
一只雪白的云靴踏出门槛。
接著便是少年那清冷的声音:一个时辰已到,你可准备好了?
他奶奶的,老子现在终於明白了。
什麽祖爷爷的情面,什麽酱卤鲜驴肉,什麽下半生安稳,什麽下半身幸福,全都他娘的及不上一刀最糙最硬的手纸。
第15章
决战的结果,让老子在茅坑里捏著鼻子蹲了三天,憋了一口鸟气,愣是咬牙没出来。
尤四在门外哭道:二叔公,好歹吃点吧。
我怒:滚!
尤四哭叫得越发上心:二叔公,人身子又不是铁打的好歹吃点罢!
滚你娘的驴蛋!
谁让你个瘪三这时候在老子跟前假仁假义。
怒从心起,恶向胆生。
遂手掌一翻指尖连动,顿时一张张手纸有如锋刃一般唰唰唰穿透茅房门板直射出去。
外面尤四惨叫连连:啊啊啊啊,二叔公二叔公!
哼,叫你尝尝老子的黄稀大补汤。
老子心头正快活得解气无比,只听那老混帐跟著高声叫道:人家叔公爷爷好心来探望你,何必如此耍性子,啊叔公爷爷,赶紧回去换件衣裳罢。
老子提著裤子一脚踹开门板,只见晴天碧水,红花绿叶,哪里见得什麽翩翩少年染便上身的大好风光?
一眼瞥见尤四,一口恶气涌上心头。
裤子尚未系好,便一个飞脚踹去,厉声道:你还敢来!
尤四抱著屁股哭爹叫娘:叔公爷爷,叔公爷爷,难道你眼见著小侄被欺侮麽,5555。
欺君犯上已是滔天大罪,通敌叛国更是罪无可赦!
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