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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做大哥许多年-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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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听轰隆隆一声,外头一道石门放落,将这石室封得严实。
  怀清见我脸色有异,忍不住道:是泉州四霸麽?
  他将两半玉佩拾在手里,牢牢握紧,低声道:既然他们还不肯想让,我便随他们回去罢了。
  我苦笑:放心,不是他们。
  心中暗道:倘若真是那四个笨蛋倒好了。
  秦纵捂著胸口,眉目淡然:他们是来寻我的。
  我沈吟片刻:缥缈仙有胆有谋,又颇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只身前来。无量峰上机关迷障叫我尽数绕了去,缥缈仙能跟上来,其他人定然也能跟上来。
  秦纵凤眼斜飞,微微一笑:原来是你带的路。
  我也不辩驳,只是道:眼下当务之急,是能躲多久,便躲多久,先将你俩身上的伤痛毛病治了再说。
  那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偏了头。
  怀清淡淡道:我不要紧。
  秦纵嫣然浅笑,将身子轻轻靠在我身上,吐息如兰:我可要紧得很。。。
  我这个人,最是禁不住他这般闹腾的,当下手忙脚乱扶住他道:要紧就赶紧运功疗伤。
  一面对怀清道:你药吃了麽?
  怀清不做声,半晌,低声道:吃了。
  他话没说完,便飞快掩住唇,一阵急咳。
  秦纵犹在我耳边微笑道:别管他,你帮我运功疗伤如何?
  怀清整个人立在阴影里,咳了半晌,好容易缓过气,勉强笑道:表哥别担心,我不要紧。
  这下好了,最爱骗人的半真半假,从不骗人的半假半真。
  他奶奶的,都什麽时候了,这两个人还在没事瞎折腾,逼得老子左右为难。
  我听了外面隐隐轰隆作响,似有人在用掌力推门。这门一个两个高手或许推不动,一群高手可就抵挡不住。
  心下不由大恼,厉声道:这石门挡不了多久,到时候,那帮人一股脑杀将进来,只怕没人挡得住。
  秦纵微微一笑,柔若无骨般又依了回去,靠在墙上懒懒道:挡不住便不挡好了。
  我怒:便让他们杀了你麽?
  秦纵随手拢了拢衣衫,嫣然道:杀就杀了,又有什麽打紧?
  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怀清忽然开口道:他都不急,显然自有办法,你又何必枉作太监。
  秦纵凤眼微转,瞧著怀清半晌,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面赞道:处变不惊,淡定自若,难怪他心头系著你。
  怀清淡淡道:哪里及得上阁下气度翩翩,风致许许。
  秦纵嫣然:想不到我秦纵今日不仅遇上个知音,还得了个知己。
  他指尖微动,转眼之间,身上已然披了件青衣。
  我上前一步,叫道:你要做什麽?
  秦纵双手入袖,衣带舞燕,长发挽出,微笑道:自然是去做我要做之事。
  我拦道:你身上受了那麽重的伤,现在出去,是去寻死麽?
  秦纵握住我的手,柔声道:我死了,你会伤心麽?
  他掌心温暖,纤合适度,手指有力,一如既往。
  我结巴起来:这个,这个。。。人生在世,能够活著,总是好的。
  怀清瞧著我俩,视线下移到中间交握的手心,随即垂下眼眸,整个人僵立在阴影中一动不动。
  秦纵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松了手,微微一笑。
  却听轰隆一响,怀清脚下石板抽出,整个人猝不及防,一跤跌落下去。我大惊失色,飞身抢上,堪堪拉住他右手,一面回头怒道:你这是什麽意思!
  秦纵静静瞧著我半晌,低声道:生同衾,死同|穴,不是很好麽?
  他话音刚落,我身下一空,跟著在大骂声中,整个人一起跌落。
  顶上石板轰轰愈合,只听他纵声长笑道:我倒要看看,这世上究竟有谁能够杀得了我!
  但听轰然巨响,那石门被人击碎,顿时一阵地动山摇,似是有无数人涌入,厉声叫喊:邪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暗道不好,待要再提气跃出去,顶上石板啪的一声闭合,眼前只剩下最後那道残影,青衣翩裳,傲然而立。不消一刻,终是化作一片黑暗,再也不复瞧见。
   
                  第80章
  我伸手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又在黑暗处凭著记忆摸索许久,终於在墙角边上寻到一处凹凸,用力按下,只听哢哢两响,眼前顿时大亮。我闭了闭眼,待眼前适应了光亮,才瞧见面前石墙高处凸出两枚夜明珠,晕光柔和,与先前外面的一般大小,并无二致。
  我将怀清扶起,低声道:你跌伤了麽?
  怀清苍白著脸摇摇头,他扶著额角,唇色清浅,伸手拉住我道:这是什麽地方?
  我道:酒窖。
  他微微有些讶异,环顾四周後,定定的看著我,半晌,轻声道:这里并没有酒。
  我笑了笑,这九转莲一分为两路,第一到三层至阴至寒,练至第四层,套路一变,走了至阳至刚的路子。到了第七层以後,阴阳调和,相辅相成,直至大乘。这其中三三为关,倘若停在第三层无法进一步修习,则终生饱受阴寒之苦。秦纵担忧我身子抵不住,日夜陪伴,还特意将这里改成酒窖,储了一窖的烈酒,助我度过难关。
  我推了推四周的石墙,又将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倾听,却听不到半点声响。一路拍拍打打,直到西南角一处,一掌下去,声响略有不同。
  我与怀清对视一眼,低声道:你退开些。
  提气运力,用力一推,只听轰隆一声,那石壁退後两尺,停了一会,遂轰隆隆向一边移去。
  怀清惊道:开了。
  我点头,只见那石壁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方洞来,里面幽幽的朝外冒著寒气。
  我伸手将墙上那枚夜明珠卸下,回头道:我下去瞧瞧,你在上面呆著好了。
  怀清摇头道:我与你一道下去。
  我柔声道:下面指不定什麽机关,伤了你可不好。
  怀清雪白著脸,眼眸漆黑发亮。他瞧著我好一会,微微一笑:没关系,能与你多呆一会也好。
  我一怔,半晌,轻轻叹了口气:走罢。
  那石洞下面离著洞口有一丈来高,底下是一条地道,只容一人堪堪走过。
  如果没有记错,地道的另一端,应是通向无量峰顶。
  我先跃了下来,将夜明珠放在地上,回头朝上道:我接著你,倘若害怕,便闭上眼。
  那眼字还未说完,眼前一暗,怀清已然跃下。
  我抱著怀清,几乎跌了个踉跄。勉强站住,笑了笑:想不到你还挺沈。
  怀清微微一笑,脸上似是有了些血色。
  我瞧著那高高的洞口,心道:进来容易出去难,倘若我有个什麽三长两短,他一个人爬上去都不容易。当下定了主意,握住他手心,轻声道:咱们一定要想法子出去。
  怀清垂下眼眸,唇畔一抹浅笑:嗯。
  我拿著夜明珠,让怀清跟在身後,一面道:抓紧我。
  肌肤相触,掌心相贴。这一路走去,每一步都静得出奇,似乎整个地道中,只剩下我俩心跳声在砰砰作响。
  不到百步之处,面前便出现了一条岔口。
  怀清身子冷得有些发抖,脸上却仍跟雪地里的老竹子一样逞强。
  我摇头笑了笑,将身上外衣除下,给他披在肩头,低声道:二择一,你看咱们走哪条好?
  怀清轻声道:这一条是生,一条是死麽?
  我苦笑:恐怕是的。
  怀清看著我,微微一笑:你作主好了。
  我沈吟片刻,低声道:不如这样,你在这里候著,倘若一盏茶的功夫我没有回来,你就朝另一条道走。
  怀清定定看著我,轻声道:天涯海角,刀山油锅,你走哪里,我就走哪里。
  他掌心烫得惊人,似在轻轻颤抖。
  我吃了一惊,伸手探了探他额角,触手之处竟是一片滚烫。他身子本来就弱,先前在外面淋了雨,又是毒发,又是被劫,一路颠簸至此,这里阴寒之极,两相夹击之下,竟让他身子发起高热来。
  当下又惊又怒,抓著他手恼道:你身子不好,怎麽不说。
  怀清瞧著我轻轻笑了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神采翩然。他反手握住我,柔声道:我不要紧的。
  他话音未落,忽然身子晃了晃,勉强扶著额角,脸色已是一片雪白。
  我咬牙,弯下身子回头道:上来。
  他怔了怔,我将夜明珠交到他手里,一面拉他上身。调了个姿势,将他牢牢负住,低声道:冷就抓紧我。
  他身上滚烫异常,气息吐在脸边,亦是滚烫异常,低低应了声:嗯。
  我低声道:这前面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现在咱们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运气好的话一起活著出去,运气不好只能死在这里了。
  只听一阵细簌声响,老子那件宽大外袍已然飘然落下,将我俩人一起裹在里面。
  我笑了笑:挺暖和。
  身後之人伏在背上,轻轻一笑,安静如水。
  此情此景,四十年後何曾相似。
  我闭上眼,脚下一动,一枚石子滚了三个半圈,终於停了下来。
  张开眼睛,沙哑著嗓子笑道:就走左边罢。
  怀清道:好。
  我提了气,负著怀清朝左边地道奔去。这一路上,地道里悄然无声,只得我俩呼吸起伏,彼消我长。
  怀清伏在我身後,忽然轻轻念道:从别後,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霄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我身子一震,只听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其实,你不用顾及我的。
   
                  第81章
  我黯然,勉强笑了笑:别胡思乱想,好生歇会。
  正在说著,脚下一个踉跄,不知给什麽绊倒,竟连著怀清一道跌倒在地上。
  那夜明珠从他手里跌落下来,骨碌骨碌滚出老远。
  我将怀清扶起:你怎麽样,有没有伤到?
  怀清摇摇头,我舒了口气,回头将夜明珠拾起,再看那绊倒我的东西,不由吃了一惊。
  那是一块方石,由地面凸起,上面不少尘土,方才叫我一绊,擦去不少,竟然露出雕花文字来。怀清将那方石擦了一擦,道:这是梵文。
  我道:你识得梵文?
  怀清微微一笑,扶著额角道:幼时曾经遇到一位奇人,教了些许,识得不多。
  我笑:这上面写得什麽,你认得麽?
  怀清摇头道:认得几个,但终是不明其意。
  我弯下腰,道:上来罢,咱们不去管他。
  怀清点点头。
  我将他负上,这地道里怕是不简单,需得小心戒备。
  一路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堵石墙,我叹了口气:来了。
  怀清道:我们走错路了麽?
  我道:或许罢。
  一面将他放下,嘱咐道:你贴著墙根立著,有什麽事千万不要站在中间,我喊趴下,你就立即趴下,知道麽?
  怀清点头。
  我咬了咬牙,踏出两步,待得脚下踏实了,才再上第三步。忽听轰隆隆一声巨响,身後十步处亦是竖起一道石墙。我暗叫不妙,只见那墙慢慢向前靠拢,倘若待它们并作一处,我与怀清便要成一对人肉烧饼。怀清微微有些变色,握了我的手道:这可如何是好。
  我心中慌乱,脸上却不可露出半分,只是安慰道:莫慌,我来想办法。
  怀清点头道:嗯。
  我看著脚下那方砖,方才便是踏在第三步时误打误撞启动机关。这地道里机关精巧,倘若是秦纵所布,他定然喜欢生擒,猫戏耗子一番再做处置。若是如此,倒是还有生还余地。怕就怕这地道是前人留下的,却是不知为了阻止什麽,一条生,一条死。
  当下气沈丹田,调息运气,少林般若掌,崆峒叠鹰掌,皆是四两拨千金,以内力化外力,借力打力的经典。我调了个端云步,一掌推上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石墙嘎然而止。怀清惊喜道:止住了。
  我心中大为得意,嘴上却仍是谦虚:哪里。运气,运气。
  怀清妙目微转,笑道:你脸上分明写著实力,实力。
  我哈哈大笑:怀清,你真是老子的知己。
  怀清尚未答话,却听轰的又是一声巨响,那石墙继续前移,速度较先前更快。
  我俩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怀清叹了口气:这样也好。
  我懊恼不已:当初若是听了天意走右道便好了。
  怀清微微一笑,伸手拨开我耳际长发:或许走了右道,你我又要後悔没走左道。
  我道:总不会两道都是死路罢。
  话音刚落,阿唷一声,大叫不妙。
  怀清道:怎麽?
  我道:你说的对,极有可能选了那条後悔没走这条。
  老子当初偶然发现那酒窖下有条地道,不过已是习得九转莲一第三层以後的事情,距离现在应该还有个一两年。秦纵知道老子不通奇门遁甲,好奇心又足,万一转不出来玩掉了性命可是不好。是以在这两年中,地道尽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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