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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又没事。呃何况贼刚一来就被发现了,说明护卫工作很到位。”
虞孝严见皇帝这么说,心中不解,说道:“可凉州战乱刚平,若是有突厥人的奸细意图谋刺皇上,那就不是一般的小事了。”
皇帝一时语塞,看了看刘胜。刘胜转转眼珠,笑道:“若是这样,就更不能大张旗鼓的明察了,以免打草惊蛇再说,此事还涉及现在在凉州的那些部族领袖,若是朝廷怀疑他们岂不是会让他们对朝廷离心?”这次刘公公指挥天武军在长安镇守,免得再像上次东征的时候出乱子,跟着皇帝出来的有分量的太监就刘胜一个。
皇帝马上说道:“此言甚是。”
虞孝严见皇帝没有借题发挥的意思,也不好说什么,只说道:“那这件事情怎么也得有个交代,否则当予问责都督李湛。”
皇帝则怕逼急了李湛,让他真下狠手去查证,最后闹得不可收拾忙说道:“我看这件事就交给缉事府暗中调查好了说着拿起那张通缉文书递给刘胜,说道:“让缉事府秘密查找此人尽快把事情查清楚。”
刘胜躬身双手接过这张画像,说了一句:“是。”
虞孝严和李湛说了句:“皇上圣明。”便退了下去。
皇帝见他们走了大松一口气,悄声问刘胜:“这回应该肯定李湛没发现吧。”
刘胜才不管李湛到底是真没发现还是装没发现,让皇帝心里好过才是第一要务,忙笑道:“皇上放心,他根本没有起疑。”
皇帝点点头自己说服自己:“没错,那么黑的天,能看清楚才怪呢,我都没看清他的脸,还是听声音才分辨出来的,我没法声音,他怎么可能认得出。”
他放下心来,坐在榻上,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本意只想偷偷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佳人,他又没有透视眼,谁知道她在那个屋子里头洗澡啊,根本就是无意之中看见的,而且也只看见了个背影。
想到这里,眼前不知不觉得浮现出昨天窥见的曼妙-曲线还有柔腻的肌肤,便觉得头上的青肿也不那么涨了,身上的红印也不那么疼了,皇帝心中感叹真真是风情万种的尤物,宫中哪个女人能比得上她。
他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女人为什么让李湛这个小子捡了便宜,越得到,越是挠心挠肺的痒,全然忘了,自己当初想要把她弄进宫时候的诸多顾虑。
正在神游,冷不丁听到刘胜在叫她,他吓了一跳,很是不悦的说道:“又怎么了。”
刘胜陪笑道:“皇上,郑国夫人正在给李昭容娘娘请安,待会就要回去了。”
皇帝本来正在气恼刘胜打断他的遐思,现在听他这么说,立刻熄了火,站起来,走了两圈。
刘胜笑道:“从这里回都督夫人的院子必然是沿着池边走···”
皇帝清咳一声:“哎呀,天气这么热,屋子里头太闷了,朕要去池边散散步,你们不用跟着了。”
涵因去看望李令绮,是因为昨天闹贼的事情,请她放宽心。
她自己昨天心中也疑惑,李湛这次的事情处理的很是蹊跷,怎么没有直接叫护卫,自己就冲上去乱打一通呢,而且贼人跳墙出去,怎么外面巡视的人都没有抓住呢。但李湛言语含糊,她也没有深问,就跟李湛胡乱歇了,贼人这样一闹,两个人也没有了亲热的欲望。
第二天李湛去见皇帝,涵因把云际叫了出来,云际方跟涵因说了,她并不知道是谁,只知道那人蹿回了内院。云际主要任务是保护涵囡的安全,见涵因没事也没有继续追。
涵因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心中大怒,心想:杨煦这个臭小子,越大越不长进,都当了皇帝这么多年了,愈发不自重,现在竟然落到偷看女人洗澡的地步,真是没出息,枉费了当年那么用心教导他,如果她还是长公主,一定把他一顿好打。
正沿着湖边走,忽见前面假山处有人影闪动,涵因立即定了身,想都没想便对盼晴、兰儿说道:“我想沿着那边转一转,咱们往回走。”盼晴早看见那边的人影,满脸戒备神色。
假山处之人正是皇帝,先一步在这里等着涵因走过来,却见涵因忽然又要往回走,忙走了出来。刘胜那尖细的嗓门便传了过来:“那边可是郑国夫人,圣驾在此,还不过来见驾。”
涵因心中冷笑,光天化日,你们不怕,我怕什么,回过身,落落大方的走了过去。
皇帝本来偷窥就觉得有愧,本来只是想要见涵因一面,她转身走了就想算了,谁知道刘胜竟然明目张胆的把人叫过来,登时心一慌,踹了刘胜一脚。
刘胜忍了疼,笑道:“皇上不是有话对郑国夫人说么。”
皇帝见人走了过来,冲他款款下拜,忙收了慌张的脸色,说道:“夫人平身。”
涵因笑道:“皇上好兴致,不知道皇上对府中的安排是否满意
皇帝笑道:“满意,自是满意的。”
“敢问皇上对凉州印象如何?”涵因又笑问道。
皇帝不假思索的笑道:“民风淳朴,百姓和睦,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涵因立刻下拜:“多谢皇上对拙夫治民之夸赞,拙夫肝脑涂地,不能报君恩之万一。”
皇帝听涵因这么说,脑子里的弦才接上,这个女人是顺着话说,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糊弄过去,估计是怕之后御史弹劾,想借着自己的口,把那些人的嘴堵上,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笑道:“李都督治理凉州有功,朕一直在想应该怎么赏他呢。”
“皇上此次驾临凉州便是对拙夫最大的奖励了。”涵因笑道:“况且,皇上让妾一家团聚,妾感恩不尽。”
皇帝上前一步想要搀她起来,涵因却不动声色的往回缩了一下,自己站了起来,让皇帝的搀扶变成了虚扶。皇帝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笑道:“朕知道,你是想儿子闺女了,所以把你的令熙、令弘都带了过来。”
“皇上为凉州军民奔波劳累,兼顾妾家之天伦,皇恩浩荡···”
涵因的套话还没说话,皇帝忽然打断她:“行了,我听这些已经够了,每天都是这些词来回来去的,你们说不烦,我听着都腻歪。我知道你想要儿子,我也不是不想给你儿子,不过规矩放在那,一方大员外任,妻儿要在长安留守,我也不能坏了之前规矩。不过我也想了一个办法,你不是有个庶子么,李湛不是有个无子的原配刘氏,你把你那个庶子的名字记在刘氏的名字底下,我便算他做李湛的嫡子,让他留长安即可,你的两个孩子,我还给你便是。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涵因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看着皇帝。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赐妾
皇帝为自己想出来这个方法洋洋得意,这样,扣住的既是湛的儿子,又跟涵因没有关系,也算是自己无意之中偷看的补偿了。
涵因心中巨震,让儿子回到自己的身边,这是自己做梦都在想的事情,她看着皇帝,恨不能立时答应下来,让李令彦去宫里那个鬼地方,自己一家五口就在凉州好好过日子。但是——她不能,涵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度睁开,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无比:“嫡庶乃国本,混淆嫡庶是违反国法,妾夫妇不敢因私爱令皇上圣德有玷。”
皇帝“嘁”了一声,冷笑道:“我看你是舍不得嫡长子那个位置吧,可是你别忘了,唐国公世子之位是你那个侄儿李令桓的。”
“生为嫡长子,就要背负嫡长子的责任,妾不敢以一己之私乱家。”涵因抿了嘴唇,带着斩钉截铁的语气回道,随即又笑了笑:“更何况,犬子能够在皇上身边沐浴皇恩,是要之幸事,便是分别之苦也不算什么了。”
皇帝讨了个没趣,有些郁闷,待要再说些什么,又不好说什么,冷笑道:“随你好了。”
涵因一笑:“如果皇上没有什么事,妾身就告退了。”
皇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好一阵失落。
刘胜看到这幅情景,转转眼珠,笑道:“皇上,您之前不是早有安排么。”
皇帝冷笑道:“对了,差点忘了本来是想等巡边回来再做的,既然取消了,那就开始吧。”
慕云陪着涵因沿着池边继续往院子走去,她见四下无人,说道:“夫人不是一直想亲自抚养弘哥儿么,其实·`····”
涵因忽然站住,冷冷看着她,慕云心下一阵发冷,忙跪下:“奴婢僭越了。”
“起来吧。”涵因收回自己的目光对慕云又或者是对自己说道:“弘儿就算死,也要死在嫡长子的位置上,你、我都要守住自己的位置。”
慕云从未见过涵因用这个样子的语气说话,低头忍了委屈,没再说话。
第二天,皇帝宣李湛觐见,对他笑道:“李卿家在凉州镇守边关劳苦功高,这一次接驾朕很满意,所以朕要好好的嘉奖你。”
李湛不知道皇帝搞这一出是要干什么,忙下拜说道:“臣只是安守本分为皇上尽忠。”
“起来起来,不必动不动就下跪。又不是在朝堂之上。”皇帝笑的格外亲切,仲手虚扶。
李湛站了起身来,说道:“皇上的知遇之恩,就是对臣最大的赏赐。”
“好好好,朕最喜欢的就是你样安守本分的臣子,若是众臣都如卿家一样,为国着想,天下何能不太平安定。”皇帝笑道:“对了,上次你家太夫人入宫还说你在子嗣上太艰难总共只有两个嫡子一个庶子,这样吧,朕赐你一个妾帮你家门开枝散叶。”说着拍了拍手,刘胜带着一个宫女装束的女子走了进来,这女子并非多美,却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情态,眉间散着淡淡的哀伤,看着李湛眼神透出一种复杂的意味,又看看皇帝,皱了眉头。
皇帝笑道:“其实这人你也认识。朕这次可是特意把他带过来。”
李湛一抬头看见那女子也愣住了,她正是柳正言的女儿柳兆宁。虽然之前李湛和柳正言决裂了,但他和柳兆宁很早就认识还动过心思想要娶她,只是柳正言不知听了什么道士的话,从来没有考虑过李湛作他的女婿。
柳兆宁的第一任丈夫是苏磊,因谋反而赐死,因为柳正言的势力,柳兆宁没受什么苦,就被家人赎回了。但这一次,秦越被诛,柳正言倒台,柳家树倒猢狲散,河东柳氏族中竟然没有人去出头把柳夫人和柳兆宁接回去,人情冷暖可见一斑。
李湛因跟柳正言决裂了,更何况那时候为了避嫌,也就没有细打听这件事,今天见了她才知道她还在宫中。这一次,皇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把她给带来了。
李湛当初求娶她,一是自幼相识,知道她的人品,当得起大族之妇,二是想要跟柳正言更紧密一些,后来没想到竟然能娶了涵因。
现在皇帝忽然要把柳正言的女儿赐给他做妾,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李湛最先想到这会不会是皇帝的一个试探,如果自己纳了柳正言的女儿,皇帝会不会疑心他想对柳正言的残余势力示好,但如果不纳,有可能会被别人说自己无情,连自己老上司的女儿、好友的妹妹都不帮忙照顾。皇帝给自己出了一个两难的选择。
一瞬间,李湛的脑子里面过了好几道想法,额头上竟渗出汗来。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李湛,你究竟怀着什么心思呢,如果你纳的话,定是怀有二心,那朕就要提前灭了你,再说,柳氏是你师长柳正言之女,必定做不得婢妾,到时候你家的后院就该热阄了;不纳的话,本来李湛就已经跟棒言翻脸了,这件事再传出去就是李湛无情无义,大失人心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李湛心里矛盾,此时又必须立刻作答,于是咬咬牙,刚要说话。
忽然外面通传:“郑国夫人求见。”
当事的三个人脸色都不大自然。
涵因进来给皇帝行礼。皇帝笑道:“郑国夫人求见所为何事。”
涵因笑道:“太皇太后花房遍收各地名花,妾身收集了西域数种名花,希望献于太皇太后和陛下。”
皇帝笑道:“你怪有心的,难怪太皇太后疼你。对了,朕念李卿家为国效劳,要赐给他一妾·你素有贤名,要好好安置人家,为唐国公开枝散叶。”
按照一般情况,皇帝用了这种语气,臣下是不应该拒绝的。谁知道,涵因一听这话,立刻跪了下来:“唐国公已有五妾,膝下三子,实不需再纳婢妾·何况国公与妾有约在先,妾若有子,毕生不再纳妾,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望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想了半天涵因会怎么做,估计她会忍下来,同意纳,之后再想办法处理,但李湛曾经数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