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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同一家妃嫔的关系,有一种微妙的紧张。对于王淑妃来说,王徵不仅是一个助力。也是一个潜在的对手。
而王徵也渐渐地认识到,皇帝的兴趣是不会为某一个人停驻的,那一段时间他宠爱魏才人,很快魏才人就犯了龙颜而被打入冷宫,又一段时间他喜欢刘采女,但转头又扔掉了,现在皇帝被李才人迷住,虽然她并不知道皇帝到底看上这个显得有些木讷畏缩的小姑娘到底哪里有吸引力,不过她知道这也不过是皇帝的一时兴起,谁知道又能持续多久呢。
这些人并不是她的最大威胁,皇帝终归是会找新鲜,但他又决不允许后宫的势力影响朝堂,所以,后宫之路并不是凭借宠爱就能够爬到高位的。在这条路上,她的阻碍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这位过继来的姑姑——王淑妃。
是她吗?是王淑妃做的手脚吗?王徵并不确定,但她却在不由自主的想,为什么自己盛宠的时候怀不了孕,如今宠爱稀薄至此却怀孕了,然后又流产了难道那个时候,王淑妃给自己用了什么东西,现在见皇帝不常来了,就放松了,所以自己就怀了孕,但是身子已经毁了,保不住胎
脑子里头忽然冒出来的想法把王徵自己吓了一跳,但是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不论如何也消不掉。她把这些年暗中观察觉得奇怪之处与这个想法一一对应,越想便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中对王淑妃充满了恨意,仿佛一团火,烧灼着她的心。
王徵看着帐子,忽然坐了起来,一旁的宫女吓了一跳:“娘娘”
“把这个帐子换掉,把屋里那些粉红的帐子、摆设全扔掉!全都给我扔掉!”王徵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李湛一连数日把衙门里的公务拿回家来作,让涵因很是不满。
站在他身边,一把把李湛手里的卷宗抢了过来,举在手里,撅起嘴说道:“不许看了,我不让你看。”
李湛无法,丢下笔,笑道:“好,夫人最大,夫人说不让看就不看。”之后丢下笔把耳朵帖在涵因的肚子上,听着孩子的动静。
涵因则顺手翻了翻那个卷宗,却一眼看见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吴国安,这也是谢行远当年用来洗钱的名字之一,大约是他的一个手下,若只是名字倒也没什么,这世上重名重姓的人太多。
但那个名字下面登记的地产,却分明是她让霄云探查的那个宅子。涵因心里一紧,随即有些不经意的问李湛:“你这是在弄什么呢?每天都搞的这么晚。”
李湛笑道:“本来是想要查一下李家长房的产业,还有这些年的收税情况,这两日忽然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所以想要查查看。”
“什么奇怪的东西?”涵因问道,看着李湛的表情。
李湛显然没有要瞒她的意思,说道:“你可记得原来在长安,我跟你说过一桩蹊跷的宅子,那宅子这些年就没有断过翻修。”
涵因把卷宗放回去,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次我在凉州又发现了这样一个宅子。”李湛把那卷宗翻到刚才涵因看的那一页,指着吴国安的名字,说道:“就是这个人,这三年翻修了不下七八次,比那个宅子还频繁。”
涵因笑了一下,说道:“谁知道有没有关联呢,有人喜欢修房子,你这个刺史也不能不让人家修啊。”
“所以我在查啊。若是相关,就可能抓住那个杀了陈御史一家的贼人,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湛说道。
涵因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总觉得就算有关联,你也不要管了,那件案子已经结案了,别人不来翻案,倒是你自己却要推翻自己的结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么。何况,那人一家都被杀了,还焚尸灭迹,可见惹的并不是一般人,夫君何必去碰这种危险的事情呢。我们来凉州是为了今后的出路,可不是为了陈御史来招惹不该惹的人,就算陈御史家的疑案真相大白又能怎样,不知道又会竖起多少敌人。”
李湛见涵因郑重其事的样子,笑道:“你也太过紧张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些事情还是好招惹为妙。罢了,我不去查这件事了,还是把精力专注在税收、户口这一块上,这些大族还隐匿了不少户口,查出来又是一笔不小的钱。”说着把卷宗阖上,丢在一边。
第二天,李湛照常去了衙门,云际走了出来, 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给涵因,那上面刻着“大隋银库”的字样,果然是标准的库银。云际说道:“那房子的下面都是这样的银块,也不知道多少。我们也不敢取快了,怕房子塌了惊动了上面的人。”
涵因问道:“取出来多少了?”
“这些天行动很小心,差不多有一百万两之多。现在用木头搭了架子,之后进度可以更快。那边已经准备了车马,把这些运到城外的庄子去。”云际答道。凉州姑臧城收过关税,只是进城收一遭,而出城不收,因此把银子运出城没什么问题。
涵因点点头:“不要贪多,见好就收,不论什么时候,命都是最重要的,情况不对,你们就赶紧撤,不可留恋。另外,你回去跟哥哥说一声,老爷也注意到了那个宅子,这些日子可能要核查户口,叫他让下边人,把该准备出来的手续都准备好,小心应对。”
云际说道:“师傅在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身份牌已经在官府登记好了,不会有问题。”
涵因点点头:“那就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曝光
李湛这些日子左思右想好几日,终归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弄什么鬼,而且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个案子查清,不仅仅是为了陈御史一家的惨案,更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对付不了那些人,为了不让涵因担心,他便没跟涵因说,让李光弼从西北大营中带了百十号人,将那个蹊跷的院子围了起来。
李光弼带着几个人先去敲门,说要核查户口。
里面出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开了们,李光弼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冲了进去,吓得那个管事直打哆嗦:“这位大哥,我们都是给主人家看屋子的,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从来没有惹过事。”说着从旁边小厮模样的人手里拿过一叠身份牌,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端到李光弼面前,赔笑道:“这是在下和小的们的身份牌,请您核查。”
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包沉甸甸的银钱,李光弼用手掂量掂量,冷笑道:“好说。”之后便对后面带着人说道:“一个查户口,给这么多银子,必有蹊跷,给我搜!”
那些兵士便凶神恶煞似的冲进了院子,四处翻找起来,院子不小,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装潢,院子里头除了一棵很大的杨树,再没有别的花木,很有一种西北民居的质朴之美。不过李光弼可不是来欣赏人家院子的,让那些士兵每个屋子都仔细检查。
出乎预料,这里的每间屋子都很干净,家具也很简单,看不出能藏下什么东西,下人房里面也只是一些简单的箱子柜子,也不过有一些粗布衣裳,棉被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在后面的院子里,有一间屋子似乎刚刚翻修过,外面还堆着沙土。李光弼进屋子看了一圈,里面空空如也,他懊恼的走了出来,重重的将门推了回去。又气恼的冲着墙狠狠的踹了一脚。
谁知道这一踹不要紧,整个房子竟然晃了起来。
李光弼和众兵士吓了一跳,忽然“轰隆”一声,整个房子都塌了下去。那管事看见这个房子塌了,惊得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李光弼被呛的咳嗽,他也没想到这一脚把人家房子给踹散架了。心里有些发慌,说道:“你家这房子也忒不结实!还好没住人,要不哪天塌了,就被压死在里头了。”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把自己跟房子倒塌撇清关系,毕竟李湛是叫他来查看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又不是让他来拆房子的,现在没搜查出来赃物。还把人家房子给弄塌了,这人若执意告状,少不得也得挨上几十军棍。
李光弼还在哀叹自己倒霉。旁边的手下却叫了起来:“这是什么,哎呀,是银子啊,这里全是钱。”
李光弼用手扇了扇眼前的尘土,又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那可不是银子么,一锭锭的银子,散落在砖石之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白花花的光芒。晃了人的眼,已经又兵士忍不住上前捡起一块银锭,放在手里摩挲。
李光弼也捡起一块,手里沉甸甸,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对自己的手下嚷了起来:“你们这帮眼皮子浅的。都放下,这都是赃物,把这些人都抓起来,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拷回去仔细拷问。”
那些兵士素来知道自己头的脾气,不敢再贪拿银子,冲着那管事和他的手下扑去。
这时,那管事也反应过来,再不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对自己身边的几个小厮说道:“横竖也是一死,拼了!”
那几小厮齐声说了声:“是。”竟趁着几个兵士不备,从他们手里抢过刀来,两方厮杀起来。
这管事一方别看只有十来个人,却很是凶悍,连续砍翻了几个士兵,李光弼大怒,手上的大刀挥舞了起来:“奶奶的,果然是贼人,兄弟们,把他们抓住,有功可拿!”
士兵们都盼着立功,这样才会有机会升迁,一听这话,刚被压下去的气势有提了上来,众人一并冲上去,那些人虽然有些武功底子,却双拳难敌四手,有几个被当场砍死,还有几个被抓了起来。
那管事则和李光弼战在一处。李光弼的功夫是典型的军队功夫,大开大合,适合向敌人发起冲锋,而这个人则是拿着一柄软剑,动作细腻灵巧,适合贴身缠斗,他趁着空挡,刺了李光弼两剑,虽然只是皮肉伤,却让李光弼的动作有些凝滞。
这时,忽然有一人从房顶上跳下来,加入了两人的战局,原来这人竟是卫恒,卫恒说道:“你不适合这个战法,有人跑了,你赶紧带人去追。”
李光弼一阵气闷,心中不服,说道:“我能打得过他,我可不领你的情。”
“随便你。”卫恒说道,再不理他,开始专心的对付起那个管事来了。
李光弼没办法,只好领着人去追那些逃跑的人,原来这个院子有个后门,不知道什么人什么时候跑走了,这个院子再过两条巷子便是大街,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李光弼带着人把附近的巷子都查了,并没有看到可以之人,而到了大街上,就更失去了那人的踪迹了。
卫恒和那管事过了一百多招,渐渐占了上风,最后一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管事看看四周,自己的手下不是被杀就是被抓,那些兵士带着家伙渐渐把他围拢了起来,想要把他捆起来,他一笑:“你们惹了不该惹的麻烦。”之后忽然一抬手,嘴咬住一块袖子,卫恒便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来不及阻止了。那管事立刻眼神涣散,七窍中冒出血来。这种毒就是配给那些死士专用的,这人必然是知道幕后之人的关键人物,而且对他的主人忠心耿耿。
卫恒让兵士把这些人押到大牢里面去,又嘱咐李光弼,让他务必管好自己的手下,不可以向外面透露半个字。李光弼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一般的小事,对士兵下了严令:“闭紧你们的嘴,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就算是你自己的婆娘,都不准说!”
士兵们说道:“哪里来的婆娘哦,都是光棍一个。”
大伙正哄笑着,李湛过来了,众人忙严肃了起来,立正了身子排好了队,李湛训练很严格,而且还跟他们一同训练,现在已经没有人敢看不起这个兵马使了。
李湛看到这银锭子,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对那些士兵说道:“你们也看见了,这个银子上面是大隋银库,这个钱是库银,大隋律擅动库银者,以谋逆论处,若是拿到钱庄或者拿去买东西,就会被直接抓起来,若是你们私藏了这个银子,被人告发,全家都会受牵连,刚才谁私拿了这个银子,现在交出来,我不会跟你们计较。但是倘若有一天,你们拿了这东西被人告发,我也一样救不了你们!”
士兵们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很不情愿的把刚才揣进怀里的银子掏了出来,扔在地上。
李湛见他们把银子交了出来,说道:“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立了大功,每人都会记功一次,赏银百两,钱由军中出,这个钱你们可以拿去痛痛快快的喝酒。”
虽然谁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