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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真的想好了么,虽然刘公公给皇上说的是让你出去的借口,但那可是实情啊,一旦处置不当,我们可就连退路都没有了。能够出去有所建树自然是好,但若是一条死路,我们又该怎么办呢。”涵因回过身,望着李湛,这些年眼见着他在仕途上起起伏伏,但他那双眼睛依旧闪着那种灼灼的目光。
李湛笑着握着她的手,说道:“与其困守这里等死,不如赌一把,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之前我们都可以反复权衡琢磨,但现在绝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
他目光中燃烧的热度仿佛感染了涵因,让她心中那团火焰也腾腾的跳跃起来,涵因笑道:“你去哪我也去哪。”
“怕么?”李湛眼中的光芒一直射进她幽深的眼底:“怕的话,我会安排让你和孩子”
涵因用手指抵住他的唇,笑道:“怕,只怕不能和你并肩而立。”
李湛把她揽入怀中,涵因听见他的心一下一下的跳动着,他的声音透过胸壁传进涵因的耳朵里,闷闷的,却有一种别样的磁性:“那好,我去哪就把你带到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新职
第二天早朝,皇帝就开始提起凉州刺史的人选。
之前众人都已经纷纷上书发表意见,今天朝议,正准备再次将自己推荐的人选提出,以说服众朝臣们的支持。
竟然有不少人提了李湛,针对这几个人选,皇帝先问殿中侍御史:“张九龄,你主管京畿纠察事宜,检举不法,你认为这几个人选谁最合适。
张九龄说道:“微臣认为宗正卿李湛擅长地方事务,在郑州解决流民,又在京兆率破答案,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皇帝点点头,又问别人。
待众人依次发表完意见之后,皇帝说道:“朕也觉得李湛治理地方很有一手,现在待在宗正寺是大材小用了。我看李湛就很合适。众位爱卿觉得呢?”
虞孝严一向紧跟皇帝,自然说道:“皇上慧眼,李湛的确是处理凉州事宜的绝佳人选。”
陆宪也说道:“臣附议。”昨天,皇帝已经把新的常州刺史的人选定了下来,就是他举荐的人,皇帝表了姿态,并没有想动他,他在西北军中的人都按照计划调到江南去了,那他自然也要识相,西北这点事就不去搀和了, 皇帝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好,那就这么定了。任命李湛凉州刺史兼兵马使,便宜处置凉州事务。”皇帝说道。
李湛出列下跪行大礼:“谢皇上。”
皇帝表情严肃,说道:“凉州是军事重地,军心不稳则边境不安,此次事关重大,又涉及军中,朕才特准你有调动兵马之权,你要百姓为念,以社稷为重,若是朕发现你徇私枉法或者尸位素餐。那么莫怪朕治你失职之罪!”
皇帝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威严大气,实际意思就是说,我把权也给你了兵也给你了,你要是拿不下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湛叩首,回答掷地有声:“臣遵旨,定不负皇上所托。”
皇帝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拖拖拉拉,将原凉州刺史免职之后便下旨任命了李湛,但兼任兵马使这一点却让重臣吃了一惊。
当初为了避免地方尾大不掉采用的军政分开,刺史管政务,军队则由折冲府统领。而且调动军队需要折冲府和刺史共同出示鱼符。
现在这样一兼任,等于凉州的军政大权统统归李湛,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众人纷纷侧目,心中不解,明明皇帝不待见李湛,为什么忽然给他这么大的权利。
刚有人想要谏言,皇帝又说道:“凉州监军郭怀安可赐持节,监督西北军务。”
朝臣们这才明白。皇帝并没有完全信任李湛,还留了这么一手,叫太监节制李湛。太监监军向来也只有监视上报的作用。赐持节则意味着太监能直接干涉地方上的军政要务。
大多数朝臣从心理上都是反感太监干政的,皇帝设立内廷已经让很多人心存不满了,现在还在一步步的扩大太监的权柄,这又让很多人难以接受,于是立刻有人表示反对:“皇上,本朝向来没有监军持节惯例,只有假节。”
刘公公站在皇帝的身后,抬抬眼皮,将那人的样貌记在心里,又垂下了眼皮。
皇帝皱了皱眉。看着下面,问道:“陆相以为呢?”
陆宪说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凉州乃要冲,若是乱起来,突厥人就可长驱直入,首要之务就是让西北大军安定下来。臣以为可行。”
陆宪都已经表态了。那么其他人也就没什么好反对的了。皇帝点点头,说道:“就依此议拟诏吧。”
皇帝头一次如此顺利的按照自己的安排处理重大的政务,心中很是畅快,心想果然大权在握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怨不得那时候姐姐始终不肯把权柄放下。
命令虽然下的痛快,但皇帝想想又有些后悔,心想万一李湛收服了陇西李氏,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小子,转念又一想,土地是各大世家的根基,凉州是陇西李氏的根本所在,五姓之一的世家大族又哪是那么好像与的,最好就是斗个两败俱伤,就算哪一方赢了他也不吃亏。另外他还有一个原因——凉州那地方荒凉,涵因的两个孩子才一岁,她又怎么可能跟李湛去,那样的话岂不是皇帝被打击了数次的小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旨意下了,李湛自然是要尽快赴任。一大家子坐在太夫人的慈寿堂中。
太夫人看着儿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自从他长大之后,在外面的时日多,在家的日子却少,年少时投军,几年没着家,好容易回来了,没几年又被贬到了外任,终于爬回了中枢,现在一下子又被发到凉州那个破地方,叹了一口气说道:“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三媳妇,你安排个得力的跟着伺候?”
听这意思,太夫人根本就没想过涵因会跟着过去。
涵因笑道:“母亲放心,儿媳这一次会跟着老爷赴任,一定会伺候好老爷的。”
太夫人愣了愣,皱眉道:“你要跟着去,怕是不妥当吧,弘儿和熙儿才满周岁,路途颠簸怎么受得了。再说,那种偏远地方,你一个妇道人家,恐怕不方便吧。”
总喜欢抓住机会冷嘲热讽说刻薄话的大夫人听见太夫人这样说,却破天荒的什么都没说,看着涵因的目光中带着些复杂的意味。她的丈夫,便是赴外地做官的途中因为水土不服生病去世的,那时她也是留守在家伺候婆婆,尽儿媳的本分,却连丈夫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是她终身的遗憾。如今,涵因也要面对这个问题,就算涵因天大的本事,婆婆若是不点头让她去,她也没法去。
李湛刚要说话,却被涵因一个眼色止住了。她听了太夫人的话毫无气馁之色,不慌不忙笑道:“怎么会不方便,母亲,您忘了,咱们陇西李氏姑臧大房的本宗可就在凉州呢。这次去。少不得要和本家来往,若是只有姨娘跟着,那边许多应酬都没法办。”
太夫人听她这么说,想了想也的确如此。陇西李氏姑臧大房向来规矩大,而且看不起他们这些庶支,若是和李家往来,没有主妇在,恐怕唐国公府又得被讥讽没有规矩。于是也只好点点头:“那你就去吧,两个孩子留下来,免得水土不服。出了问题。”
“母亲,我跟老爷昨天商量,打算把几个孩子都带上。”涵因笑道。
“什么?都带上?”太夫人大吃一惊,转向李湛。
李湛笑道:“这些年都不在孩子身边,一直劳烦母亲带着他们,好容易回来了,也不过两年又要走,儿子想了想。母亲年纪大了,如今还要费神教养乾哥儿,要是把孩子都丢给母亲。那就是儿子太不孝了,所以我想还是把孩子带在身边,一来免得母亲劳累,二来我也能时常管教着。”
如果只带着李令弘和李令熙,那太夫人就会觉得涵因偏心,想要把李湛和其他几个孩子隔开,现在说都带着,太夫人反倒不好说什么了,更何况她也能体谅李湛舍不得孩子的心情,于是点点头:“行吧。你们看着办吧。”
这话说出来。大夫人都睁大了眼睛,她这位婆婆可从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自己是她的亲侄女,嫁过来之后都没少吃排头,直到她的丈夫死了,太夫人处于愧疚才对她好了起来。如今她竟然不为难涵因。
其实这主要还是因为太夫人年纪大了。之前病那么一大场,以为自己过不来了,之后很多事情就看开了。而且五夫人死后,她照顾李令乾,精力已然有些不济了,想想也便不叫这个劲了。
“令玉的婚事怎么办?”太夫人心心念念的就这么几件事,令玉由她一手带大,是她最疼的丫头,如今要嫁了,自然是分外上新。
“婚期本来定在下个月,但看这个样子怕是来不及了,所以跟亲家商量了一下,事权从急,把婚事提前了。”涵因笑道:“五天以后就是个极好的日子,想把婚礼定在那天。”
太夫人揉着脑袋说道:“还能怎么办呢,不过再着急,这事情也不能糊弄。”
涵因忙笑道:“母亲放心,其实一应事务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算挪了日子也不会有错漏。”
“那就好,不论如何,咱们家令玉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涵因一边忙着指派丫鬟收拾东西,另一边还要忙着操持李令玉的婚礼。忙得团团乱转,好在办了婚礼宴席也就不必到处去各家告别,倒也省了事。
此外,涵因还要把铺子的事情交代一番。
稻香村一向都是李谛在管,没有什么特殊交代的。
涵因放心不下的是杜筱,她毕竟是个女子,如今李湛不在长安,不能够随时照应,她那摊子生意没人撑着,难保闹出事情来。
于是她便将杜筱约到曲惜柔的毓华楼,将陈成也叫了过去,拜托他照应杜筱的生意。
曲惜柔这才知道原来撷香馆的幕后老板竟然是这位杜家二姑娘。
“我就把我的妹妹托付给贤伉俪了。”涵因笑呵呵的说着。
陈成自然是很痛快的答应了:“既然是夫人的吩咐,在下定当竭尽所能。”他虽然在天武军中没有什么实权,但是保住撷香馆和一品居不受骚扰还是绰绰有余的。
“原来就跟曲大当家相熟,现在更亲近了。”杜筱笑道,稻香村的糕点供应毓华楼是她一手经办的,自然没少跟曲惜柔打交道。
曲惜柔笑道:“还叫什么曲大当家,现在该叫我声姐姐吧。”
“是是是,我错了,姐姐莫怪,自罚一杯。”杜筱马上识相的端起酒杯,喝了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恨意
皇帝一直在等着李湛去赴任,等来等去,却等来了涵因给太皇太后辞别的上表。
刘公公把这个消息告诉皇帝的时候,皇帝笑呵呵的正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长毛猫咪问刘胜:“此猫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一只眼睛黄色,一只眼睛蓝色,倒也有趣。我听说郑国夫人喜欢猫”
刘胜则正在凑趣的说:“这是临清县供上来的狮子猫,听说是波斯人猫和本地猫杂交成的,这两只眼睛不同色叫鸳鸯眼,尤其难得”
正说着刘公公进来了,告诉皇帝涵因上表向太皇太后辞行,太皇太后让她今日入宫。皇帝的脸色登时就变了,缓了好一阵子才冷笑道:“这个李湛是去赴任还是游玩,拖家带口的”说着手上就用了力,那猫被掐的生疼“喵”的叫了一声,才不管这位是九五之尊,伸出爪子就挠了皇帝一下,皇帝一下子松开了猫,骂道:“这畜生”猫的指甲已经被剪掉,在皇帝的手上留下几道红印。
刘胜忙跪下:“奴才罪该万死,马上就把这只犯上的猫处置了。”那猫动作却极灵巧,三跳五蹿的不见了踪影。
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别跟个畜生较劲了,郑国夫人不是要进宫么,等她见完太皇太后出宫了之后,把她带到永和巷。”
刘胜忙说:“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涵因一想到皇帝的嘴脸,就对皇宫感到无比厌恶,不过她还是有必要进宫一趟的。这也是今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最后一次进宫。
今天却格外的顺利,跟太皇太后话别,又找机会跟文妈妈说了会子话,之后去见了李德妃和泰王,一路上也没有可疑的太监探头探脑。
出宫的时候,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周公公亲自送她到了宫门。也没有什么人半路上再把她截到清辉阁去。
在宫门口上了自家的马车,涵因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想着回去之后要办的事情。马车顺着大路往前走,快到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