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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交待除了你谁都不准看。那文件里有我阿玛为太上皇做事的证据,还有如何找到我阿玛宝藏的地图,如此便可以找到我阿玛藏在水池下面、地道里的东西。”
随着她的说明,他的脸色渐转为讶异,最后惊讶的瞪视她。
“你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秘密告诉朕?你不怕朕马上要了你阿玛的命?”
“皇上,我只求你放过我阿哥,留我钮祜禄氏一条命脉,也给你最疼爱的公主妹妹,留下一个丈夫,还让我去给我阿玛送终,可以吗?你可以答应我吗?”她激动的问。
“你为何为何说得如此肯定?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边笑边流泪:“皇上,我不但全部知道,我还知道我阿玛的靠山,五天后就会倒下。”
永琰大惊失色,一把抓住她的衣襟,把她拉到面前,咬牙切齿的说:“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刚犯了什么罪吗?”
她扯开自己的衣襟,抹掉脸上的泪说:“我当然知道,把我关起来,五天后就知道我的罪名成不成立。”
“闭嘴!惜桐,你给朕闭嘴,朕当什么都没听到,这些话不能说出口!明白了没!”他疾言厉色地说道,把她硬拉进怀里。
她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你既然对我心存怀疑。为何不让我走?让我走!我阿玛马上就会是你的阶下囚,你不需要再拿我当控制我阿玛的棋子,你也不需要再讨好我!”
“冷静!冷静!惜桐!别再挣扎!”他牢牢的禁锢住她。
“皇上”林诚冲进来,满脸惊讶。
“下去,别让任何人接近我们!”他说着,不顾她的捶打,把她压在炕床上。
“放开我!让我走!”她声嘶地喊。
“不放!朕不放!你休想逃走!”他用身体压住她,不让她挣扎只能看着他,“听我的话,乖,冷静下来,别激动”
她颤抖着喘气,直视他冷静如常的俊目;这就是皇家子孙高人一等的地方,总是能很快的冷静,迅速地作出最好的判断,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事情。
“我和你阿玛之间的恩怨,无法不扯上你,我承认我利用你,但是你敢说你接近我也完全没目的吗?你和我一样都不无辜!”他声声入耳,震人心脉。
是!没错!她也利用他,至少刚才说的请求就是利用。但是他们的爱情何其无辜。竟也掺杂这么多的算计?
见她不再激动,他放开她的双手侧躺,像八爪章鱼一样将她揽进怀里,对着耳朵轻声说:“我不愿见到的我们之间的情感变成这样,我承认一开始对你存心不良,但是这三年来,你难道看不出我在赔罪?我是真心的喜欢你、想要对你好。从今以后,不要再让这些烦人的事来干扰我们,好不好?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决不会再伤你的心。”
她转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那晶亮的眼眸里都是她的倒影,可这又能代表什么?不能代表他的心里只有她,也不能代表以后不会移开目光看别人,只能代表她现在离他太近了,会被他迷惑!
她悄然的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到此为止,别再继续;三年的爱情浪费了就浪费,认赔杀出,一了百了。
他见她已被安抚,默默的抱着她一会儿,让她起身离去。
在走之前,他拉着她的手,淡笑着说:“记住我的话,什么事都别说,你安静的休息就好。”
她微眯眼;这样的他看起来好遥远,他的眼眸里有着不明的兴奋,微翘的嘴角有着奇怪的热情;整个人好像蓄势待发,正要从事某种最刺激的冒险。
惜桐明白了;听了她的话,他的脑海里已经计划着要展开行动,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大业。在这片刻中。她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出乾隆帝的死期?她非但没有改变历史,反而加强了历史转动的力量,因而害死了阿玛?
霎时她脸色发白,站不住脚。
不愧是搞谍报的专家,永琰马上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说道:“就算你不告诉我时间,我也早已准备好要发动,这是只早晚的问题,非因你而准备要做,你明白吗?这事和你无关,你只是告诉我确切时间,其余的行动都不是你能改变的。”
在这一刻,她是感激他的,至少他还在意她怎么想,才会说出来来安慰她,不让她内疚。凭这一点,她明白他是在乎她的;可是对不起,光是在乎她,也不能改变他们之间的问题;而且她还要利用他的在乎,再求一事。
“求皇上不要凌迟我阿玛”她跪在地上求情,这是她唯一能为阿玛做的事。
他的脸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惜桐低着头说:“我猜测出来的,以皇上对我阿玛的恨意,您非常有可能这么做。请皇上开恩!”
他冷哼一声:“永远不要猜测帝王意!你也不要得寸进尺,朕准了你二个愿望,你还要要求朕什么?太放肆了!”
这就是帝王心,翻脸无情,哪能让人放心待在他身边?
“下去!没有朕的召唤,你不准出房门一步!”他皱眉沉声说。
她只得站起来,挺胸转身,往自己在毓庆宫的居室而去。
她知道为了他的计划不能出错,所以软禁她是最安全、最聪明的作法。可她就是不能平心静气,接受这样的事实;如果他能相信她,心里就不会一直涌起感伤和气愤!
这一禁。关了她整整二十天。除了原来侍候她的太监李桂,她谁也见不到,只能在自己的房里活动,等待一切落幕。
数到第二十天时,她不禁抱着自己哭了。
因为这一天,就是阿玛被下令赐死的日子。
乾隆皇帝在嘉庆四年的正月初三死去,永琰立刻调来御前行走的侍卫,将阿玛软禁在殡殿,守着乾隆的灵柩十五天,终于在十八日这天,命他上吊自尽。
永琰是操人生杀大权的皇帝啊,她如何能忘了这件事?
伴君如伴虎,自古名言;她非要到最后一刻才能认清吗?
她蜷曲在床上,不吃不喝流泪流到睡着了。黑夜中,她听到床边有人的气息,很熟悉是永琰。
在他杀了自己阿玛的这一天,他怎能还能来看她?他不觉得对她愧歉吗?
她不想张开眼睛,就让他以为她睡死了吧。只是泪为何又掉下来,是为了阿玛?还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情感?再也无法挽回
早知道他会杀了阿玛,为什么心还会痛?纵然阿玛罪有应得,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痛,那是她这一世的亲人啊
终于知道秦峥如何看待她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原来真是自己一厢情愿!
那永琰呢?纵然爱过、喜欢过,但面对如此可怕的杀父之仇,她又如何能继续爱他?怎可能在他身下承欢?
放弃吧
她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假装到底,不愿让他知晓自己已清醒,却不愿面对他。只听他缓缓的叹气,坐了好长的时间才离去。
第三天,她把所有该带走的东西,如有先见之明事先藏起、没被没收的面具,还有一些银票、散银子、可以变卖的珠宝,巨细靡遗全收在自己的贴身衣物里。
然后请李桂去求林诚,让她见皇上。
于是小太监带着她经过逶迤曲折的回廊,看到气象万千的巍峨宫殿,踏上华光灿烂有如镜子的金砖墁地,进到气势恢宏。上有蟠龙藻井,下有精致名贵地毯的养心殿。永琰终于走进养心殿,成为大清真正的主子。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她御案前行三跪九叩首礼,向着大清天子至上最崇敬的大礼;这也会是她最后一次的行礼。
永琰从宽广的御案上抬头,目光炯然的看她:“何事要见朕?”
她低着头轻声说道:“请求皇上准许奴才回家,送我阿玛出殡。”
说完,殿里一阵沉默,气氛凝重;御座上的他久久不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逃宫的嫔妃
惜桐咬牙等待,这事他曾应允了。为何现在又不肯答应?
“若说朕不准呢?”他沉声问。
不准?那她只好冒险出宫,但脸上仍平静无波地回答:“皇上,君无戏言,您已答应过奴才请皇上成全奴才一片孝心。”
“退下吧你让朕想想”他转头低声说。
这怎么可以?他再想下去,她要走可难了,一定要让他当场答应。于是她不起身,仍旧跪在地毯前的坚硬墁地上,把太监的顶戴拿下放一旁,然后弯身重重的磕头,发出好大的碰撞声。
“惜桐!”他突然暴喝。
“奴才在。”
“你别逼朕!”咬牙切齿的吼。
“奴才不敢。”她轻声回答。
“朕命你从今起不准再自称奴才,换回女装,回归朕后/宫!朕封你为喜嫔,住延禧宫。”他居然怒声封她,倒像是不得不为之举。
她不言语、不谢恩,仍低头看地下;他还想留下她?不可能的事。
林诚看气氛有点僵,便出声:“还不谢恩。”
她一愣,心想为了出宫,她还是要先安抚住永琰,别和他杠上了;于是磕头说:“谢主隆恩”
永琰像是松一口气,说道:“去吧,先去换了住所。你阿玛五日后才要出殡,朕准许你去,但当日就必须返回宫中,不得有误。”
“谢皇上开恩,臣妾告退。”她再磕头,然后起身后退。
谁知退走到阶前要转身时,永琰突然叫住她:“惜桐”
她停住,抬头看向永琰
金光、红光衬映的烁灿屏座前,正襟危坐的永琰多么的俊朗轩昂啊那神采焕发的容颜上,有着不容侵犯的正气凛然;他已经是个实实在在的帝王了,这天下都归他所有,谁也无法再控制他、贬低他,利用他,只有仰望他能恩赐活命的分儿
她的心抽痛;这样的帝王,不再是她从前喜欢的男人了。
别了,永琰她在心里默言。
他的眼眸华光流采,深深的注视着她,却不发一语,像是要把她的样子牢牢记住;她一惊,难道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吗?
不露声色,她柔柔地叫唤了声:“皇上”
“等你心绪平静下来,我们再来好好谈谈。”他形状美好的唇瓣开合,轻轻地透露出一丝柔情。
虽仍有情,但话语中的指示,再也没得商量;他的话就是圣旨,谁敢违抗?
“臣妾遵旨,臣妾告退。”她屏气忍住心痛。恭敬的行礼如仪,慢慢退出养心殿。
原来她是他可以共患难的伴,却不是可共享富贵太平的侣。
“别了,我曾爱过的男人”她想着却揪起自己的衣襟。
她搬入延禧宫,他所有的嫔妃都来道喜,但是她们看她的眼神再也不一样了美好的笑容下,深藏的是妒恨的眼神,一如前世演后/宫嫔妃戏时的表情。
她全以父丧心情不佳挡了出去,谁还有心情和她们玩游戏?
只留下和她同时升为妃子的芸妃,也就是前世的妹妹念桦。
“你可要好好保养自己,别再轻忽了自己的身体。”她不管芸妃的讶异,牵起她的手久久不放,“告诉皇帝别再让你怀胎,我教你一个方法,可以避开受孕。癸水该来的日子往前算,第十四天就是最容易受胎的日子,只要避开这个日子的前二日、后二日,就不会轻易受孕,你听懂了吗?”
“你为什么教我这个?原来你就是这样才没受孕,我懂了,你一直不想生皇上的孩子。”芸妃说。
“我的事不重要。你才重要,你一定要记住,别再因为生孩子送了自己的性命,记住我的话。”惜桐专注的看着她说。
芸妃笑了起来:“奇怪,我换了个身体,你待我就好像我是你的妹妹,你可别忘了我已经三十好几的人,虽然这个身体才十八岁和你同龄。”
惜桐爱怜的看着她的笑容;这一别恐怕是再也见不了面了,她虽舍不得,也只能忍痛割舍。
“不管怎样,让我抱一下可好?”她不等芸妃回答,上前就将她紧紧拥住,“记住,照顾好自己,你的儿子将来是皇帝,你不必再为永琰生孩子了,知道吗?”
怀里的芸妃僵住,直到她放开之后才轻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皇上告诉你的吗?”
“不!我自己推想出来的,你想想,太上皇在的时候,就为绵宁指婚,还亲自为他操办婚礼,这种举动皇上难道会不知晓太上皇的心意吗?所以下一任的皇帝,一定是绵宁。”
芸妃淡淡的笑了,说了句:“谢你的金口对了,你明天要回府去送你阿玛,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惜桐摇头:“不,我一人足够矣,倒是你要好好照顾皇上。他这些时候为了太上皇的殡礼操心,恐怕很需要有人在旁照顾,这人非你莫属。”
“你啊!嘴里倔强不肯说你喜欢皇上,可是你瞧瞧你自个儿,这会儿不是担心起皇上了吗?他还是在你心里,你就不要为难自己了,大大方方的承认你喜欢他,这又会怎样?我再也不会阻挡你们相爱了啊!”芸妃说。
惜桐愕住;是这样吗?永琰还在她心里,没有离去?
算是吧不行!该舍就舍,她一定要早日把他忘了!不再想起!
“对了,我有一件事托你”惜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