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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敬王通敌的消息播散开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同样,如果此人能全心助我,那则是让我如虎添翼了。所以此举只会有得,不会有失。
于是乎,十天后,流言开始在全国蔓延。
又是十天过去,朝廷极力调节米价,但是流言的散布更加坚定了米商大赚一笔的决心,于是米价不降反升。流言的彻查方面他们也遇到了难题,晋阳公主确实在隶国出现过,而那封神秘的信函却在皇城内消失了。因此,皇城内外的线索都切断了。
而这时,西北边境传来战事。看似边境小国入侵,规模并不大,朝廷没费太大功夫便镇压住了。
但这只是一个前奏罢了。
相继着,北方、西方边境也上报战事。依旧不大的规模,于是朝廷调遣着军队很快赶往镇压了。
但是打鼹鼠的游戏在古代还是没有见过的。
这也就是释荣所扮演的角色了——鼹鼠头子
活学活用,当时游击战不也是那么过来的么?不过我用此计的目的更为简单,什么也不打算夺取,只是单纯地想引鱼儿上钩
反反复复的战事进行了半个多月,终于朝廷怒火中烧,当即调遣了一半兵力前赴边境。
自掘坟墓!
另一方面,一位神秘的人物开始帮我笼络人心。
自然,此人便是我当初专程化身为乞丐所要寻找的——齐宇。
齐宇齐宇,共宇平齐,与天同高!
此人却不是外人,正是此身之叔父——亦即先皇苍禧帝之胞弟!
当释荣神色凝重地向我提及此人时,我便有了定夺。
19岁时因苍禧帝继位而放弃皇族特权,自甘流浪于天地。生性善良,品格高尚,因而漫游民间,途中广施财义。最终,自然落得个两袖清风
不知这算不算他成为乞丐的理由?
但是,他所做的事,件件非比寻常,因而他所当的人,也自然与众不同。
文韬武略,自是不在话下,而养花烹茶,占星卜卦,他也信手拈来。
自是为“神乞”。
三十年前,他便能看破万物,舍却荣华,已是叫人钦佩。而三十年后的今天,他却又为了我而毅然使用了他所有的威信
人,非完人,却是极妙的一个人。
为什么才智见识运筹风度都在先皇之上而甘居下位?为什么功名利禄富贵荣华都能轻松抛诸脑后视若云烟?又为什么在隐世之后仍竭尽所能为兄长分担?又为什么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侄儿所说的话深信不疑鼎立相助?
此人的名字,已深深刻入我脑中心中甚至血液中。他叫释宇。
便是这样如宇宙般浩瀚神秘而又让人折服。
“小蓝,你端端地傻笑什么?”
我听这声音忙摸向自己的脸,果然笑得肌肉有些僵硬了呢
“叔叔,我只是为美好的将来感到无比欢欣啊”遇到这个人之后,我便发现自己的“形式主义”莫名地泛滥起来。
实在是一个我心目中的完美偶像。
岁月并没有削弱他当年的英气,相反,沧桑的感觉却让他的脸更添了几分刚毅隐忍。和先皇有几分相似的面孔自然如传闻般地俊逸非凡。
当时的诡异形容,居然是他隐藏自己的又一手段。而那古怪的脾气,作用居然也是如此。小发也被蒙在鼓里,何况当时的我。
释宇走过来在我身边站定,眼神清澈地望向远方。
“小蓝,你要回去。”
城楼上的风呼啸地大,吹得我有点瑟缩。
他看向的地方,正是皇城。坚定的声音丝毫没有被风吹散。
“你属于那里,所以,我有义务把你送回去。”
我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回,直视前方,淡淡笑道:“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一场布施浩浩荡荡地开展起来。
米价的上涨引发难民数量的剧增,我冷血地看着一个个生命倒了下去。
因为,时候还未到。
只有在朝廷完全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在他们对朝廷完全绝望的时候——效果,才会最显著,我要的利益,才会最大化。
所以,直到今天,各地死亡人数总计过万时,我才开始布施
自然用的是太子释泉的名义。
囤积的米粮自是不足,何况要留下必要的军粮。
所以布施仅仅进行了三天变停止了。
顿时民声载道。
立于季西城楼之上,放眼望去,尽是泣声动天的百姓。
我面无表情,却又举手做拭泪状。
这出戏里,我算是主角。
身后一名士兵走上前来,朗声喝道:
“先皇尚在之时,天下太平,四海皆望,然先皇中道奔殂,事有蹊跷。敬轩帝未待查明太子下落而封馆入土,行径可疑。而又传闻国库莫名空虚,宫内侍奉之人猝死居多,实乃异兆。现今米粮贵似黄金,冤死者不计其数,当为朝廷之过,苍天之责罚也。又闻外国使臣私入国境,密信通传于宫殿,敬轩帝通敌政变已是了然。敬轩帝无德无能,暴戾凶残,私通外国,轼君夺权,上苍怒其行径,故降天灾,祸及百姓。现太子释泉得蒙神明佑护,平安归来,举目天下,心怀悲戚。愿以只身之力,拯救天下,以万民之心,顺应上苍。然,便是倾尽太子所能,也难以抚恤百万民众,兔急啮人,今太子虽心胸仁慈,不忍伤及无辜,则敬轩帝之行径,引人不齿,故愿挥泪讨之!苍天在上,百姓在下,愿为此鉴,同讨暴君,得而天下归顺,四海升平,还我隶国盛世,千年不衰!”
城楼下百姓肃穆相望,又一士兵递过剑来。
我拔剑指天,倾力呐喊:“我释泉以此剑为誓!将恢复我隶国往昔繁荣!教我的子民不再忍饥挨饿!教我的国家不再受他方欺侮!教我的天下盛世太平!”
余音缭绕,随风扩散,在天地间久久响彻。
万民皆仰望着我,天地皆听从着我。在肆虐的风中,我凛冽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我,终于发布了自己的开战宣言。
第 58 章
檄文送至皇城,朝野震惊。
独自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我居然昏昏地睡了过去。
梦中是一位少女,虚幻的光照下,线条朦胧优美,一袭洁白的旗袍样式的婚纱优雅地裹住她玲珑的曲线,手里的捧花素雅地衬出她脸上的红晕。鹅蛋脸上一双水漾的眸子中映出一个人的身影来。
那个人我熟悉,但却又是陌生人。
莫振华。
那个人的名字。
总也不会记错叫错写错的名字,一个在血液中根深蒂固的名字。
我站在3米开外的地方,看着这个俊逸非凡的男人走向面带娇羞的少女,不免冷笑了一声。
这是20年前的一幕好戏吧?可惜这样被我“错过”了。
婚礼举办得隆重而又死板。由始至终,莫振华没有一丝表情。
因为他心中,记挂着另一个人。他的妻,却丝毫没有察觉这种隐性的背叛。
精神的背叛,远胜过肉体的背叛。
白光一闪,我晃了眼,举手遮挡,却发现突然变换了场景。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就是知道,这是17年前。
那个漂亮的女人因为失恋而在酒吧里买醉,原本狐媚的面容更因酒气的蒸发而显得娇艳欲滴,在昏暗的灯光中,她落了泪。原来,在我之前,也有人见识过她的泪。
旁边一条蓝色格子方帕递了上来。
女人犹豫着接过。
方帕的主人同婚礼中一样面无表情,但依旧让人心动。
一切罪恶的开始。
我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女人扶进车中,车奔驰而去。
然后我笑了起来,是啊,这时候的女人,怎么会想到这个男人会对她处处以礼相待,并不会侵犯她丝毫呢?
这个女人,注定从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事实上莫振华就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对于爱情,他是忠诚的,他的心里,一直就只有一个人,虽然那个人不是他的结发之妻。
忠于那个人,所以洁身自好,所以,意外地因此吸引住了那个酒吧里的女人。
在爱情守则中,“特别”是一个暧昧的词。一旦有个人让你觉得“特别”,你就应当警觉,这极有可能是爱情的征兆。
但是显然,酒吧女人没有警觉这种特殊的感觉。
以她争强好胜的性格看来,一步步地陷进去,也是必然之事。
所以,爱得越来越深,爱得越来越痛。
我冷眼旁观她借酒浇愁,以泪洗面,心中竟有丝残忍的窃喜。
自作孽!
死缠烂打一向是女人的强项,因而,那一天她依然缠住了他。
那天的男人意外地急躁,厌恶的表情让女人一阵错愕。
“我的孩子就要出世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
我清晰地听到这句话,心中是一片漠然。
知道他有妻室,但却从不以为意的女人闻言一愣。
男人随即转身离去。
原来,还有可以牵绊住他的东西么?
看到女人的表情,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是这个想法。
所以以女人的智慧来说,一个小小的阴谋酝酿了起来。
我看着她准备酒菜,看着她打电话邀约,看着她下药
应该是富家小姐的女人,此时却在自己的公寓中,预谋着这样一个不可见人的丑闻。
男人的狂乱,女人的痴迷。
当时的她如果能够料到之后的下场,还会那么做吗?
无从得知。
男人不爱她。她却深爱男人。
于是,这个她算计着的丑闻,让她被逐出家门。然而,男人却依然不给她承诺。
男人有爱人。男人爱那个人,就像她爱男人那样深。
所以她怨,她恨。
男人给她物质上的保障,却没有任何精神上的关怀。
所有事情,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所有美梦,都只是她的幻想。
她和家中的那个妻一样,守着寂寞无法解脱。
然而,妻与他有约定,她与他,却只有一条生命相系。
孩子出生的时候,男人不在家,在那爱人身边。
他不允许孩子有他的姓。
所以,最后孩子的名字,就只是秋蓝
我从颠簸中醒来,头胀痛得厉害。
自己当真是个怀旧的人,居然还梦见了那遥远的过去。
然而,为何梦境也如此真实?
大约那是真正的过去吧?
我掀开幕帘,马蹄声扑面而来。
浩浩荡荡,震耳欲聋。
前方,就是我的战场。前方,可能也是我的墓地。
敬轩帝元年8月,太子率军36万北上,皇城守军35万。
石军直不负重托,从王永手中借到4万兵马,钱域手中又借到2万。
崇王也从最小的康王手中争取到了5万兵马。
与之前崇王5万,石军直自己手中20万,并做一军,分为三路,向皇城进发。
中路由石军直统帅,20万人马,走正北路线。
左路由王永统帅,8万人马,由西路绕至皇城。
右路由钱域统帅,8万人马,由东路绕至皇城。
我则是右路监军。
另外,释荣的13万大军也将分批从边境撤离,一并攻打皇城。
燕召寒则率他的10万人马坐镇朝南城,为我看住某群心怀不轨的豺狼。
其实燕召寒实在不必亲自坐镇,但是他的到来,还是让我十分宽慰。
晋阳留在了燕召寒身边,这也算是安全些。
而丘枫自从那日见面之后,就音讯全无。我曾派人跟踪他,但也教他甩掉了。
我不想知道他去哪里,我只想知道那个人现在如何
丘枫的出现,是他唯一的败笔。
曾经谋算得那么天衣无缝,曾经运筹得那么胸有成竹。
曾经都是我如木偶般被操纵,曾经都是他在扇后露出自信的笑容。
一切,也已经是曾经了。
常曦,我不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傻小孩了。
丘枫的出现很合时机,他所扮演的身份也很到位。
因为常曦知道我会去寻求什么人的帮助。
而丘枫的作用我却没有看到。
监视我吗?没有必要。破坏我的计划吗?却也没有进行。
是啊,我承认,我依然看不懂他的心思。
所以,及时避开。
齐宇——亦即释宇确认了我的身份,决定要助我之后,我便让小发他们去“请”他相见。
天下的秘密能藏多久,他的身份又能掩盖到何时?
请他的人,不是乞丐何炎,而是太子释泉。
所以,变相地告诉他:我知道了你的身份。
曾经游历各国的商团,背后的主人——丘枫。
这种人会沦为乞丐?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而他不是敬王的人,不是花玄月的人最后,只可能是“他”的人。
见识过常曦的人脉,所以也不再惊讶。
只是这种人,被安排到我身边,却又是为了什么?
我猜不透。
“太子殿下,您好厉害。”
不是,我一点也不厉害只是我胆小,怕事。
我不敢留他的人在身边
我咬着下唇,不让眼眶中的液体溢出。
第 59 章
盛夏烈日灼灼,实在不是开战的好时节。但是,对于四面环水的皇城来说,这却是一个灾难的季节。
夜幕来得晚,因而赶路快。
到了搭帐篷的时候,天边呼啸着卷来一片乌云,黑压压的沉重。
我呆呆地望着那云卷,任那风吹。直到身后一个人将我拉进帐篷并说道:“太子,暴雨就来了,请进帐篷里躲雨吧!”这时我才回过神来。
而没过多久,帐篷外就响起了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