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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深红及紫色的增生皮肤。
闭上眼睛,启明知道那应该是化学灼伤!眉头揪了起来。
小安见到启明的样子,语气自然的跟他解释:
「应该是因为我背後的刺青吧?原本我在背上刺了一只鹰,因为我背叛了我的情人,所
以他才想要消灭那片图案吧。」笑笑:
「没事的,我可以照顾自己。」
启明的眼睛还没张开,眼皮剧烈跳动著,他想像那种非人的虐待,那狗娘养的,应该是
泼下硫酸之类的溶剂吧……真希望有被稀释过……。
「你的皮肤构造已经改变了,不知几年都得忍受夏烂冬裂的……。」
「不算什麽。」
「你一定不肯去医院复健,就算过度挛缩,你也不会去医院,对不对?」
「你什麽时候成了心理学家?」还是笑著。
启明走到行李袋前,翻开里面的婴儿油,轻轻用手掌根部替小安在植皮的疤处慢慢按摩
。
「你还带了绳子?要做什麽?」
「睡觉时候绑手用的,免得痒的把皮肤抓烂。」
「小安,将来我要开一家动物医院,动物医院不看健保,你来我的动物医院,让我照顾
你。」
「……好啊。你跟二姐一样,对我很好,那你要赶快毕业。」
「小安……,我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沉默了很久很久。
「小安?」
「怎麽办?」伸伸舌头:
「我只对帮派老大有兴趣,你这种良家子弟,小心别被我勾引上了。」
「小安……。」
不再回应他,只是慢慢走到窗前:
「我爸爸,他是国中英文老师,我们村里不知有多少叔叔、阿姨是他的学生。他最自豪
的就是他的学生就算不上省中,也没有任何一个学坏,偏偏,他就是有个儿子,道德和法律,
全都犯了罪。没错,要是我,今天也会想找条子来……。」
「小安……。」
「我们现在去还车。我弄了一辆机车,我们现在就回台北。」
「现在?」
「我们骑车走北宜,我认得路,现在就走。」
「喔?」启明心想,他一辈子做过的荒唐事加起来,恐怕也比不上跟小安在一起的两天
。
一路的黑,天是黑的,树是黑的,峭壁是黑的,山崖也是黑的。
海是黑的,前方的路是黑的,只有微亮的车灯,昏惫的替他们指引著夜路。
启明看不太远,因为机车已被黑暗完全的吞噬,没有月光,没有路灯。
小安坐在他身後,没有讲话,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一路低恸的哭泣声。
启明的背後,温热热的,渐渐被湿了一大片。
(本章完)
第卅三章 记号之一
**网友看到这章;有没有有”漏章”的怀疑??是否觉得两哥哥怎麽好的那麽快??觉得偶的文跳的
太快(突然变甜蜜了;就会让部分网友有上下接不上的断层??)???虽然偶个人觉得顺的挺合理的;
不过大家觉得呢??给点意见吧**
「Ash,有外找。」
宁修心想,他没瞧错吧?怎觉得眼前女同学眼神充满暧昧。
中场只有十分钟的下课时间,真希望这可怜的十分钟别再被小桑占据了。
仍旧懒洋洋的坐在教室位子上,微微往窗外一张,什麽人影也没有。
喜欢跟他玩捉迷藏?那她就躲到上课铃响好了。
真他妈的,还得替小济照顾他女人啊!烦死了!
叹口气,认了吧,万一这吴大小姐有任何闪失,他不敢料想小济还有閒情跟他”一时迷
惑”下去?
意兴阑珊的走出教室,一看到那位”外找者”捧了一束夸张的红玫瑰,宁修的反应──
立刻”啪”了一声,返身缩回教室,错愕了候在走廊的那个人。
超级快速的收完桌上的原文书:
「Christ,我朋友临时出事,我得赶去探病,老师那边就拜托一下。」急切向旁边的男
同学说著。事实上──更想说给全班听。
「Take it easy。 You go ahead。」(放轻松,你先走吧。)
「Deeply appreciate all。」(谢了。)
宁修斜背著书包,大步跨出了教室,越过走廊那尊,继续往前走著。
走廊等候的那人只好低著头,猜想自己让宁修发火了。
回头一瞪。
原地僵住的脚步赶紧跟上宁修,却保持著固定落後的间距。
宁修冲向前方的步伐有点急躁,走五步,後方也跟了五步、停一步,後方也跟著煞住。
宁修猛然一回头,对方脸上有显然的不知所措。
宁修又急急往前奔走了好几步,虽然系上不少的教授与同学是同好,但宁修心头仍想摆
脱同学的暧昧神情。
「喂!」宁修一回头,咦?人呢?
只留了地上的一束红色玫瑰,Shit!宁修翻弄了地上的花,人呢?
狠狠拨了电话,响了一声,立刻被对方切掉。
他妈的!
再拨一次,仍只来得及响一声。
四处张望。
稍微走了几步,再拨。
这次响了三声才挂掉。
满腹狐疑,宁修又往同个方向多走两步,再拨。
电话响了四下。
宁修故意走错反方向,此时拨的电话只剩一响。
跟他玩捉迷藏吗?
宁修心想,那人应该正在二楼遥控他的行踪,从玫瑰花被丢下的方位一估,对方的位置
……就剩下一个可能。
宁修开始不动声色的溜出了对方的视野。
「咦?人呢?」在二楼的护栏伸长了脑袋,朝楼下东张西望,宁修怎麽一下子就不见踪
影?
身後有视线逼近,猛一回头!
竟然看到宁修微愠的盯著自己。
「过来!」硬性的口吻。
宁修不由分说便转身跑下阶梯,身後的人只得快步跟上,再也不敢耍花样。
宁修不满意的声音,从前方抛了过来:
「真想找条绳子把你绑起来,小济。」
这是济风这辈子对男人做的头一遭傻事,偏偏花也弄丢了,宁修嚣张的反应更令人不知
所措。
宁修已经放慢脚步,两人开始如影随形。
「刚抱了几朵?」语气有点小严厉。
「33朵。」
「然後呢?」
「厚恁朗一勒,今马够逮冻郎欸路。」
(它被你玩了两下,现在还在挡人家的路)
「然後呢?」
济风愕住,不知该回答什麽。
「你这种智商,是不是想一辈子当情夫啊?别再娘娘腔找几朵花来代劳,我要你──亲
、口、说。」
「……,」老实不客气:
「我说不出口。」
「那好,就来训练一下。」
济风只求宁修不要再搞出什麽怪招,果然,他又开始从书包拿出一把美工刀,小心的割
破肩上的布质书包的第一层布,抽出一根细长的黑线,轻轻一揪,紧密的织布就立刻疏松,转
眼间,竟抽空几排的织面。
宁修露出满意的笑容,把线头交在小济的手中,要求他把细线拉直。
「既然你连花语都说不出口,那我们就一路隔著这条黑线的距离好了,当然,如果你还
嫌我们隔的不够远,大可以拉掉整个书包的线头,乾脆让你走新生南路的前门,我走在基隆路
的侧门算了。」
「不要!」
济风立即把线头小心翼翼的绕在指头,却也不敢冒然一拉,免得又把布线扯长了。
宁修开始在校园里迅捷的乱闯,济风唯恐线头被扯出多出来,只得不敢耽搁的紧跟著宁
修,对方却只顾著到处乱逛,济风一路上好不辛苦。
忽然,宁修这任性的家伙,也不先跟他招呼过,迳自就推门闯入黑压压的视听教室,被
推开的重门阖的快,济风差点被门板打到鼻子。
还好他灵敏闪身,顺利跟著宁修进了视听教室,坐在最後面的後排椅子上,前方的大萤
幕正在播放影片,一票学生看的专注。
经过进门的折腾,不知线头已经被济风扯松了多少?
总之,济风在黑暗中滴著豆大的汗珠,想尽办法卷动指头上的细线,偏偏这一路从宁修
书包上松落的线头,宛如无穷无尽,任凭济风怎麽努力的转绕指头,地上的一团乱线却像永远
也收不回。
「宁──。」济风终於求救了,他可怜兮兮的望著宁修。
宁修瞥了他一眼,终於勉强的拾起地上的细线,从中拉断,也把线头往自己指上绕,在
两人联合努力下,终於把那根细细的界线拉直起来。
宁修突然发现自己跟济风又隔近了,瞥了旁边一眼,屁股直接往反方挪远了一个座椅。
前方的影片不知演些什麽,尽是两个老外在萤光幕上搂搂抱抱,满口洋文。
济风侧眼偷探宁修,瞧他一付心无旁鹜直盯著萤幕看,閒閒无事的济风开始心生歹念。
他开始偷偷卷短黑线,一寸寸越来越短,一个不经意,他终於如愿越坐到宁修身边的椅
子,但还不够,指头的细线依旧在急速缩短中,最後,他的指头终於并在宁修指头旁边了。
专心看片的宁修下意识想摆脱对方指头的触感,不过没有成功。
济风在心里坏笑著,怎可能安分卷短细线就满足?当然是想尽办法把两人的食指紧紧缠
绕在一起呀!哈哈哈,宁修也有栽在他手里的一天。
宁修开始惊觉整个手背已被另只”毛手”覆盖,他惊怪的将”毛手”一把甩开,食指立
即感觉被勒痛。
盯看萤幕的宁修终於也意会他被小济干了什麽好事,透过萤幕短暂的闪射,济风欣赏著
宁修动人的羞叱表情。
「你好可爱。」
「喔,接著说。」
「说什麽?」济风活像个二愣子。
「说你想说的。」
「我想说什麽?」
「从现在起,我们只能讲三个字,开始──。」
「什麽──啊?」
转头见宁修”可爱”的模样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付操纵局面的控制狂,济风
不由得大叹气,他是不是又被”反耍”了?
「快点说。」
「说什麽?」
「讨厌我?」
「从来没!」不然他干嘛为了宁修电话里的那句”玄机妙语”,几天来想破一晚的脑袋
,今天还按捺不住的跑来他学校,一心想搞清楚他和他算不算一对恋人。
「很怀疑。」
这男人能不能别老怀疑人啊!济风又气又急:
「我喜欢──,」惨了,已经超过三个字:
「──你啊呀。」
宁修忍著想笑的冲动:
「没新意。」显然的不满。
「啊?是真的。」
「听过了。」
「听过了?」
「在Gay Bar。」
「啊?」难道是指他和小渡喝到马西马西(醉茫茫)的那一晚?
「继续说。」
「说什麽?」
「三个字。」
「我喜欢──你……。」
「三个字!」
「我……那个你。」
「不说吗?」
「呃、嗯、呃……,看电影!」
宁修狠狠白他一眼,扭头继续看著前方的影片。
男女主角都已经在床上前戏了,他旁边的男主角还支支吾吾的连那三个字都不肯说。
济风挨过去,摇摇他的手。
「想要吗?」
「嗯?」要什麽?
「一个吻。」
立刻染红了脸,羞羞的晃了一下头。
高高拿开与他相连的双并手,因为碍著了两人的身体,急躁的把它们丢到後方。
萤幕上的法式深吻是荡情火热。
萤幕下的真人演出,却过於害羞,只敢偶尔纠缠、偶尔浅嚐。
不过两人发出的配乐,一点也不输立体音箱的效果。
直到整个脸都湿到不行,济风终於忍不住羞,硬把宁修拖出了视听教室。
外面刺目的光线,让两人惊觉手指还紧紧扣著。
脸更红了。
宁修只好把书包侧在小济肩上,自己则拿出原文书,捧在手上,想尽办法让连体婴看来
更自然些。
校园的学生来来往往,有人骑著脚踏车,有人走路。
「有兴趣吗?」
「什麽?」
「对念书有兴趣吗?」
「我不想再念任何学校。」
「喔。」
一来到校门口,宁修干骂了一声,赶紧把两个人的绑线扯断,一时痛煞了两根指头。
是小桑。
她望著校门口,看见宁修,也看见了济风。
Shit!一看到小济,他真把这女人的约定忘光光了!
这下子,简直漂亮到家!
大大方方的把他情人送到了情敌面前,脸上浮起十分悔恨的苦笑。
「为什麽?为什麽你要带他来?为什麽?我不想见到他!」女孩怒目相向後,立即转身
奔跑。
济风的身体很自然的就追上前去,从身後抱住她。
「你放开我!你下流!你禽兽不如!」
「小桑!我错了!我一时冲动!原谅我。」
「为什麽你能说的那麽轻松?我很痛,你给我的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我们曾经那麽相爱,你忘记了吗?」
「那你为什麽要伤害我?为什麽?」泪水伴著声嘶力竭,恨怒难分。
「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天的人
不是你。」
小桑哪还能听的下去,粗暴的、不洁的、肮脏的、憎恨的、伤害的,完全在这男人出现
的一刻迸发,未愈的伤口重新扯裂,她只能不断的逃、不顾一切的冲,一心一意要跑出这不胜
负荷的巨大阴影。
所以,她拚命的跑。
济风僵在原地,他不懂,他不懂,他以为他对她做的事情可以好好解释,他以为他被家
人活揍死打一顿後,她的心情就会好过,她应该就会原谅他。
怎麽会这样?
因为小桑跟他以前认识的女人,是完全不同类型、完全不同世界吗?
事情发生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