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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笔记-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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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玲侧着头想了想,道,“今年我正好30,你们呢?”此言一出,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惊讶,因为陶玲长得实在是很年轻,而且皮肤那么好,经常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特别青春并充满活力。

    李梦竹忍不住又问,“那你平时什么用护肤品保养得啊?看上去你只有二十岁刚出头。”

    陶玲摇了摇头,道,“我不用任何护肤品。”我们只能一起在心里面感慨,什么叫天生丽质?这就是!

    又往前走了一阵,我感到山路越来越不好走,路前方尽是一些硬硬的,高度足有半米的杂草,混合山上的树枝和石子,咯的我脚丫子隐隐作疼。小七彩和李梦竹同样也有这种感觉,走两步就得跳两下,唯独陶玲却像如履平地,非常轻松。

    尽管是白天,但山上一个矿泉水瓶、面包袋等之类的东西,都看不见,那种感觉就像突然间走进了荒山野岭,除了我们四个,身后一个人影也没有,越往前走就越是荒凉,渐渐地,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于是我赶紧拽住在前面带路的陶玲,问道,“你家到底还有多远?”

    陶玲道,“快了,再走半个小时吧,前面有个乱葬岗,我家就住在那。”

    此言一出,我和小七彩,李梦竹,同时又情不自禁从脚下生出一股寒意。

    李梦竹问,“你家住在乱葬岗?”

    陶玲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李梦竹的语声明显有点颤。我却很认真的看着陶玲的表情,她确实不像在开玩笑或说谎。一瞬间,我们的心里尽管都有些不太得劲,但陶玲这么活生生一个人,还极爱出汗,脸色红扑扑的,谁也没有往其他的方面去想。

    又艰难的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来到了一个看上去非常荒凉的山村。陶玲一指村子里面,神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有些紧张,她看着我们极其小声的道,“这里面就是我家。你们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最好不要进去。”

    小七彩道,“来都来了,必须进去,我必须得亲自把你交到你家里人手里,才能安心。”

    陶玲沉默半晌,忽地竟然开始哀求起来,她口气软弱的道,“求求你们了,就把我送到这里,然后你们赶紧下山,行不行?”

    小七彩摇了摇头,“不行!”

    我和李梦竹却在旁越看越不对劲,这陶玲无论从哪方面看,处处显得与众不同,而且对于人情世故方面,更是显得经验缺乏,但其实我们也能理解,如果她常年都住在这么一个小山村的话,能有多少机会和“外人”打交道。我好奇的只是,当时谁把陶玲邀请来滑雪的?他又是怎么认识陶玲的呢?

    面对陶玲的恳求,小七彩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最后陶玲没有办法之下,只好道,“那你们就进去吧,不过……我爸的脾气有点古怪,不管他说什么,你们都别介意,我先替他向你们道歉了!”

    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我们三个同时皱了皱眉。

    这陶玲说话颠三倒四,高深莫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我们索性不想了,直接往里面走。

    刚走了两步,陶玲突然又非常紧张的拉住我们,在我们身后一再嘱咐我们,“我爸脾气非常怪,记住我说的话,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生气!”

    小七彩没说什么,我却不以为然,心想我们用了将近六个小时的时间,来到陶玲的家,就算她父亲和她一样不通人情世故,总不能把我们就直接撵出村子吧?最多担心女儿的安危,责怪我们几句,为什么要带她去滑雪,可是,真正的责任也不在我们,出了这种事,我们也不想,谁叫她女儿半夜三更好好地在酒店里面不睡觉,非要跑出去和三个男生野的?

    谁叫她一直呆在村子,没见过几个小帅哥,青春荷尔蒙分泌旺盛,见到异性有冲动,那也很正常嘛!

    这时,我们一边往里面走,我一边胡思乱想着,就算陶玲的父亲再怎么不讲道理,我们把人给你安安全全的送回来了,总应该对我们态度友好一些。

    但我无论如何,就算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刚一走进陶玲的家(实际上我当时第一眼的印象,并没感觉这是个家,只是个民工用来休息的工棚,甚至连民工的家都不如,因为陶玲的家,没有门窗,没有任何做饭的锅盆,只有几件衣服和地上放着的一堆野山菜,看起来就像刚刚搬到这里,临时歇脚用的,并没有打算长住)。

    我们刚一走进去,他父亲看到我们,瞬间就勃然大怒,二话没说,拿起地上的野菜,就朝我们劈头盖脸的扔了过来。

    陶玲估计也没想到自己父亲的脾气这么大,跺了跺脚,冲过去赶紧拦住父亲的胳膊。哪知陶玲的父亲当着我们的面,一点情面都没讲,伸出手,“啪”的一巴掌,就狠狠抽在了陶玲的脸上。

    我,小七彩,李梦竹,全都有些发懵。

    她父亲先是狠狠的,说话非常难听的骂了陶玲一顿,说什么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偷偷跑出家的杂种,有能耐你就死在外面,别他妈回来!等等之类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后来骂完了,又像不解恨,转身就对我们大吼道,“滚出去!你们怎么进来的?全都给我滚出去!”此时此刻,陶玲父亲扯着脖子大吼的样子,由于太激动,脖子上能非常清晰的看到一条条青筋,怎么看,怎么感觉这就是一个老神经病。

    我试图和他讲道理,道,“大叔,你听我说!”

    “滚!快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们!”他的父亲态度真是太奇怪了,甚至没有问陶玲去哪了,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是谁,为什么把陶玲送回来,就直接撵我们走。多余的“废话”,一句都没有。

    我只能苦笑,对小七彩和李梦竹使了个眼色,表示我们赶紧走吧。这人绝对是精神有问题,再继续呆下去,说不定拿菜刀砍我们,那也很正常。

    这时陶玲眼泪巴巴的望着我们,露出非常抱歉,非常惋惜,非常舍不得我们离开等等相互交叠,非常复杂的情绪。


第四章。不欢而散

    走出陶玲家,我想起第一次遇到陶玲时她说的话,对小七彩和李梦竹道,“我要是家里面有这种爹,我也得逃!”

    小七彩松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把她平安送到家,我的心里能好受一些。”

    李梦竹点了点头,接口道,“就是她家离得也太远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得赶紧走,不然天都黑了。”

    我们都纷纷表示同意,大步流星的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小七彩和李梦竹还是忍不住不断聊着陶玲的家庭,出身,来历,以及她那位脾气古怪的父亲,我则越想越是奇怪,滑雪场那边都是人工清理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有山洞这样的东西存在?万一别人滑雪时,突然从里面窜出来一个跑得飞快的动物,不是很容易就造成危险么?

    不过这时候,尽管我想到陶玲很可能是在撒谎,但也没有太深究。毕竟,她撒不撒谎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她爸。

    ……

    回到凤天市三天之后。

    中午我正在家赖床,忽然接到了柯伟鹏的电话。

    柯伟鹏的父亲叫柯爱国,之前是白墙夜眼事件的受害者(详情请见本书第二个故事:隔墙有眼),后来被我救了之后,为了表示感谢,给了我1%的股份,同时,他的儿子后来跟我关系处得也还可以,经常约我一起吃饭什么的。

    说起柯伟鹏这个人,年龄和我差不多大,尽管是富二代,可是他一点都不愿意多花家里的钱啃老,他自己的兴趣爱好是当医生,目前职业也是某医院的内科医师,人长得很帅,年轻有为,在内科治疗的领域里面,也算小有名气。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酒楼见面了。在包房内相互客套了一番,纷纷落座后,柯伟鹏就点了整整一大桌的菜,跟我说,“前几天我做了一台非常成功的手术,本来想找你一起庆祝的,可是你当时人没在,去滑雪了,今天咱俩就好好喝点,你替我高兴高兴。”

    我笑道,“你朋友那么多,咋就偏偏非得找我呢?”

    柯伟鹏摇了摇头,道,“我那些朋友,生活太糜烂,我还是和你比较谈得来。而且我感觉你这个人,值得深交,他们啊,吃吃喝喝还行,正经聊天的话,算了吧。”

    接下来,我们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柯伟鹏浅浅喝了一口红酒,问道,“去滑雪玩的怎么样?我都听说了,那边最近发生了雪崩,你不会那么倒霉,正好赶上了吧?”

    我很郁闷的道,“被你说中了,我还真是赶上了,不过没事,都过去了。”

    柯伟鹏道,“好像看新闻,当时死了四个?还是三个?”

    我道,“三个,有一个死了,还有一个幸存者,是个姑娘。”

    柯伟鹏呆了一呆,道,“能有幸存者?那地方的山坡极其陡峭,我以前去过几次,每次无论去滑雪还是赏雪,都心惊肉跳的。”

    我想起一件事,道,“你对那附近的地形怎么样?熟悉么?”

    柯伟鹏点了点头,道,“还算熟悉吧,你应该了解我,我这个人记性一向很好,你问这个干嘛?”

    我不答反问,道,“那你仔细的想一想,滑雪山道周围,有山洞之类的东西么?”

    柯伟鹏道,“你开什么玩笑,那里都是一马平川的雪道,整理的特别干净,连一棵树都没有,还能有山洞?那不是硬等着出事呢么?”

    我喝下一口红酒,自言自语道,“这么说,陶玲果然是在撒谎!”

    声音不太大,但何伟鹏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连忙问我,“陶玲是谁?你新交的女朋友?”

    于是我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

    柯伟鹏听完,皱紧眉头,一言不发,连续喝了好几口红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柯伟鹏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问,“小河,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他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一句,我马上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挺好的啊,怎么了?”

    他涨红着脸,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得,还是有些生气,语气怪怪的道,“你是不是拿我当朋友?”

    我点了点头,道,“当然了,我一直拿你当朋友。”

    柯伟鹏大声道,“我看不是,你根本是拿我当傻子耍呢吧?我看出来了,你就和我身边狐朋狗友一样,没他妈一个好东西,整天闲着没事竟他妈瞎泡我!”

    我越来越听不懂,但是他这么乱发脾气,我也感到心里非常憋屈,便语气不善,略微恼火的道,“有话说话,你冲谁嚷嚷呢?”

    柯伟鹏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马上收敛了一些,嘴上却仍旧不服软的道,“我当然是在说话,你以为你编个故事忽悠我,就能让我对我自己的专业产生怀疑?是不是我爸派你来的,故意说些乱七八糟的事,让我放弃当医生?”

    我看着他的眼睛,十分严肃的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懂!”

    柯伟鹏叫道,“你就装吧!刚才你和我说的,这么快就忘了吗?什么叫陶玲是唯一的幸存者?学医的都知道,人体在零下40度左右的环境下,鼻孔塞满了雪,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得挂,你还跟我说她被整整埋了一夜?”

    我这才有些明白过来,原来他发火,是因为这件事。可是怎么能说我忽悠他呢?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时,柯伟鹏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默认了,越来越不爽的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我就想学医,我就想当个医生,怎么了?为什么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硬编一些让我感觉对医学产生怀疑的事情?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弃当医生的。”

    我有点听懂了,或许是之前柯伟鹏因为学医,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柯家那么大的产业,他父亲自然想让他这个唯一的独苗,继承衣钵,学学做生意,可柯伟鹏不干。

    然后柯伟鹏找到自己儿子的朋友,编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瞎话,让柯伟鹏主动放弃学医。

    天啊!

    这都哪和哪,这简直就是典型的躺枪啊!

    太冤枉了!

    不过面对柯伟鹏的态度,我实在也没必要非得和他解释,他越是冲我发火,我就越来气,这时我故意气他道,“你怎么知道人体在零下40度的雪层下,就不能活下来?这世界上幸运的人、生命力顽强的人,有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更多!”

    我这么一说之后,柯伟鹏更加认定我是他父亲委托来,劝他放弃学医的了,此时终于忍不住爆粗口道,“放你的屁,你这人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真是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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