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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婷颇为担心地说道:“那怎么行,万一……”
我打断了她的话,对蓝野明说道:“带她走,我自有办法离开。”
蓝野明轻轻叹了一口气,拍拍我的肩膀:“你自己小心。”说着,拉着孙婷的手,便往前面狂奔,果然正如我所料,他们手中的“狼眼”的光亮在前方五十多米处的距离停下了,随后蓝野明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陆轩,我们到甬道尽头了,你自己小心。”
我应了一声,然后仔细地想了想目前我的处境,探阴爪在我手里,我若是收回探阴爪,那势必蓝野明先踩中的机括就会回弹触发,倘若我舍弃了探阴爪,拔腿狂奔,那么我所踩中的机括便会出触,我所在的位置距离甬道口约有五十多米,以冲刺的速度奔跑,绝不会超过八秒的时间,在这八秒内,如果能够躲过机括陷阱,那我生还的机率是十分大的,可是难就难在了这机括触发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是四面八方射过来的乱矢?还是从暗中喷涌而出的极具强腐蚀性的毒水?又或者这甬道之中埋了炸药,机括一触即发,“轰”的一声,我就像董存瑞那样……人家还是战斗英雄,可我牺牲在这里只怕没人知晓。
思量再三,当下决定,先收回探阴爪看一看,毕竟只有一个探阴爪,如果真能活着见到兰陵王墓,这开棺还得靠这玩意儿,当下我打定主意,拉着探阴爪的手便跟着往上一抖。“当”的一声响,探阴爪的钢爪,随着我这一下抖动便松开了,我整个人就像是一根弦,紧绷到了极点。探阴爪一松,便听到了青石砖缓缓回弹的声音。“嘎——嘎——嘎——当……”可这声音响过之后,我所预料到的箭矢、毒水、落石什么都没有出现,甚至机括回弹声消失之后,整条甬道却静得可怕。
我心里琢磨着,这不对呀,这机括也触发了,怎么就不见动静?莫非这机括已经失效?这一念头刚闪过,我便将它给否决了,这机括绝不会这么容易失效,一定有问题,虽然我不知道问题所在,那我应该感到庆幸,当下我便顾不了许多,用手一拉,将探阴爪收了回来,无瑕顾及其他,撒腿便往甬道的尽头狂奔。
甬道的尽头并不远,五十多米的距离,我甚至都看得到那“狼眼”所发出的强光,加上机括并没有触发什么危险的情况,这心里就觉得很爽,越想越是兴奋,甚至还不住地感叹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RP’?”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不停,很快我就跑到了甬道的尽头,然而当我来到尽头的时候,我却傻眼了,这“狼眼”怎么会在地上放着,那蓝野明和孙婷两人,怎么就不见了?
我弯下身拾起“狼眼”,只觉那“狼眼”上还留有孙婷的体温,怎么这眨眼之间,孙婷和蓝野明便不见了?
这里已是甬道的尽头了,我用“狼眼”往前照了照,便看清这连接甬道的是另外一间石室,石室不大,环顾四周,约摸有五十来平米,四周的石壁上,都描绘着壁画,由于距离远了一些,加上“狼眼”光亮所照有限,壁画上是什么内容看得不是太清楚。石室正中央,放着一口青铜棺椁,这青铜棺椁想必有些年代了,这棺椁之上生满了绿色的铜花,显得十分古朴和诡异,棺椁旁立着两个人影,一男一女,似乎是蓝野明和孙婷。我见他们在石室中并非真的消失不见,于是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拿着“狼眼”走了进去,边走边道:“我说你们在干嘛,怎么将狼眼放在地上就进来了?
我边说着,就边走了进去,这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我左肩一沉,似乎是什么东西搭在了我肩上,像是一只手。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一声“粽子”,正准备一记后踹时,我嘴巴便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给捂住了,同时我听到了一个女声:“嘘……陆轩哥哥,是我!”
我又惊又喜,差点了没叫出声来,听声音,不是我日思夜想的嫣然,还会有谁?
第九十一章预言
我不辞辛苦,历经各种各样的磨难来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找到嫣然,破了那件极残忍的命案,抓住真正的凶手,为嫣然证明清白,而现在,我终于看到嫣然了,嫣然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时间之间,我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双手轻轻地扶着她那柔软的双肩,一个劲儿地说道:“嫣然,我可找到你了……你没事,实在太好了。”
嫣然笑靥如花地望着我,俏脸微红,“嘻”的一声轻笑,压低声音道:“陆轩哥哥,先别说这些。”说着,嫣然向我身后呶了呶嘴,示意孙婷和蓝野明还站在我的身后。
我手上一紧,只将嫣然拉着我的手,将我拉到一旁,我这时才注意到,嫣然身上所穿着的,是她们阿夏克族的传统民族服饰,蓝布印白花衫裤,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灿烂,金碧辉煌,我记得嫣然以前说过,阿夏克族只有在举行重大的祭祀或者施蛊时,才会穿着如此隆重,难道真如孙婷她们所说,她们让嫣然到这里来,是为了使用蛊术控制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孙金国?
我斜眼撇了一眼孙婷和蓝野明,两人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口棺椁旁,我将目光再一次移到了那口青铜椁上,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可是我心里却着实这么一惊,记得以前没事儿的时候和胖子聊过,说到这摸金倒斗最忌讳遇到青铜椁,这是一种大凶之兆,就连搬山卸岭之辈,碰到青铜椁,也只好走空离开,也不会去冒险倒斗的,而眼下不远处就有这么一口青铜棺椁放在那里,你说我能不惊吗?
我下意识地对嫣然低声道:“这孙婷她们只怕要糟糕,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一看。”说着,不等嫣然说话,掏出“五四”,上了膛,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刚走了两步,忽然腰间一紧,我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只见嫣然正拉着我的衣服,递过来一个东西,借着微弱的光亮,我看见那东西正是摸金校尉必备的工具——黑驴蹄子。
我心里一喜,伸手捏了捏嫣然的小脸蛋,嫣然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多加小心,我点了点头,将“五四”揣在口袋里,右手握着黑驴蹄子,如果青铜棺中有黑凶白凶,嘿嘿,说不得,那我就将黑驴蹄子塞进他嘴里。心里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好,可是离青铜棺椁越来越近,但我却越来越感到惶恐不安,这孙婷和蓝野明就好像是失了魂似的,就这样站在青铜椁旁,一动也不动,按理说,虽然我和嫣然说话声很小,但在这间不到的墓室中,他们应该听到我们的动静才对,可是他们却依旧一动也不动。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其一,孙婷和蓝野明两个人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所催眠,就像是灵魂出窍那样,身子站在青铜椁旁一动也不动,如果这个情况属实的话,那么这种诡异的催眠的力量肯定来自青铜椁,到时候就算是大凶,我也要想法子打开它,将黑驴蹄子塞进那粽子的嘴巴里;其二,站在青铜椁旁的“孙婷”和“蓝野明”并不是真正的“孙婷”和“蓝野明”,毕竟在这样昏暗的墓室之中,我并不是看得很清楚,别说他们背对着我,就算是正面对着我,我也只能够根据体型身高来判断他们是不是孙婷和蓝野明。
可是当我走到他俩身后的时候,孙婷突然间冒出一句:“陆轩,你看。”我虽然被这突然的话吓了一跳,但心里却顿时一宽,毕竟孙婷还是孙婷,之前我所设想的情况都没有发生,我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往孙婷所指的地方看去,这一看,我不由地又是一惊。这一次我吃惊的程度着实不小,就连我拍着胸口的手都渐渐停了下来。
孙婷让我看的,是那青铜椁的椁盖,这椁盖也是青铜所打造,椁盖四周都残留着一些灰尘和蜘蛛网,而中间部分虽然谈不上干净,但相对来说,灰尘并不多,我斜眼撇了撇孙婷,只见她的两鬓上也有一些蜘蛛网,心里微微一凛:莫非这青铜椁盖之上有什么名堂?
在古代青铜棺椁上大多都会有一些装饰性的花纹,而这些花纹多半也会代表着墓主人的身份,比如棺椁上出现凤凰的花纹,那么多半棺椁中的墓主人为女性,而且地位很高,起码会是皇室中的女性,若棺椁上的纹饰出现獬豸、麒麟等兽类,那很有可能这墓主人会是一名武官,但青铜棺椁大多是用来装殓罪大恶极之人所用,按照以往经验,这类棺椁上的纹饰多以青龙、*等四灵兽为图案,又或者以各种符咒的图案镂空雕琢而成,辅以青铜镜等避邪之物,用来“镇住”棺中的尸首。可是,眼前所见的这口青铜棺椁上,却没有这些东西。
青铜椁盖之上起起伏伏、凸凹不平,是一些暗纹所构成的一幅图画,这幅图画的长和宽,刚好又是以椁盖的大小为基准,也就是说,整个椁盖就是一幅完完整整的青铜暗花图案,乍一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可仔细从右往左一看,整幅图案似乎是一幅叙事性的图画。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用手将椁盖上的一些灰尘和蜘蛛网扫开,从最右边看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行军作战的画面,画面上人头攒动,这些密密麻麻的人都身穿着铠甲,虽然形状只是一些粗略的线条,但他们手中握着的兵器就足以能够说明,他们是士兵,而且从他们的服饰来看,他们应该属于南北朝时期的士兵。这些士兵蜂拥而上,将一个人团团围住,所有的长矛都指向这个人,而这个人身材高大,比之周围的士兵,还要高出一个头左右。
我还没看出什么名堂,便听见孙婷突然开口说道:“陆轩,你发现没有,被这些北齐士兵所包围的这个人,轮廓痕迹十分明显。”
我点了点头,应道:“嗯,线条确实要比其他士兵的线条粗,可能是雕刻这棺椁的工匠为了突出这个高大之人故意这么做的吧。”
孙婷接着又道:“之前我也这么想的,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北齐士兵,虽然轮廓只是简单的寥寥数笑勾勒而成,但每一个人的面部都看得见五官,虽然简单了一些,但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有,相反这个轮廓明显的人,他的面部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难道这个人是一个‘无相’之人吗?”
“无相”,当然不是佛家所说的“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而是指没有面孔之人。其实大千世界,没有面孔的人并不是没有记载,所谓没有面孔,并不是指没有脸,而是指脸上没有五官,又或者五官严重畸形。我听孙婷说这个人是一个“无相”之人,心中一凛,但马上想起面具的事情,忙道:“是不是没有五官的‘无相’人还不好说,你看,这个‘无相’人的身材十分高大健硕,看上去就知道孔武有力,和正史中所记载的夏桀颇有七八分相似,你说这个‘无相’之人,会不会是夏桀呢?只不过因为他戴着面具,所以这个雕刻这幅图案的工匠,就没有雕刻出他的五官?”
孙婷点点头,只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群北齐的士兵,那是在围捕夏桀了,在那个时候,夏桀早已死了几千年,多半这个‘无相人’便是一只粽子,怪不得这幅往再往左,便是兰陵王得到了夏桀的面具了。”
听孙婷这么一说,我马上将“狼眼”往左移了移,果然不然,映入眼前的正是孙婷所说的,画面上是一座城池,城下数以万计的军队将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城池之上,站着一个人俯瞰着城池之下,整个画面的构成条件都十分厚重,唯独城池之上的这个人,面部依旧没有五官,而这个人身后的两名贴身侍卫模样的人,五官可是清清楚楚。我指着城池之上的这个没有五官之人说道:“勿庸置疑,这个人就是兰陵王高长恭,他戴着那张鬼面具。”
孙婷反问道:“你确定这个人是兰陵王而并不是夏桀吗?”
我点点头,说道:“这城池上的人和右边那幅图有几种明显不同的地方,两人虽然都没有勾勒面孔五官,但服饰并不一样,我们知道北齐是一个鲜卑化的汉人统治的国家,服饰上与传统的汉人服饰大不相同,而夏桀的条件虽然简单,但可以看得出,夏桀的服饰与商周时期的服饰有相似之处,还有一处最明显的地方,这兰陵王的轮廓显然不如夏桀高大魁梧,反而有点显得消瘦纤长,倒似一个文弱书生似的。”
孙婷赞许地说道:“想不到你倒看得仔细。”
我微微一笑,“狼眼”接着往左边移至下一幅图案,图案并无特别之处,正如我之前所料,这些图案都是按照时间顺序刻画上去的叙事性的图案,往左移,又是两场战争的场面,这战争的场面着实宏大,我对北齐那段历史所知甚少,因此画面虽然颇具研究价值,可我却是提不起兴趣。只道:“看来兰陵王之所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与那张从夏桀身上所取得的面具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