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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会引起祸端的。
“芳尘,你既然已经收下了这块玉佩,我就当你答应了。这块玉佩虽然不值钱,但是有深深的情谊在里面,若是咱们再有机会相见,我一定会向你取回。若是没有,就请你替我好好的保管它吧。”翟渊说完,立刻起身向门外走去。
芳尘见此,也赶紧起身追了上去。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在这乱世,不管是武艺超群的男子还是身份高贵的女子,都没有办法主宰自己的人生。今日离别,这一生都不知道再有没有相见的机会,这就是人生。
“翟渊,珍重,最后一次拜托你,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芳尘说完,凄楚的笑了笑,看着翟渊温暖的背影,只希望只不是最后一次说再见。
翟渊闻此,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出了屋子。
翟渊走后,芳尘在空旷的大厅里坐了很久,想想从前的日子,虽然艰难,但自己也是挺过来了。因为有君昱,有陛下,有翟渊,有卓王爷,有宝清。但这些人已经渐渐远去了。芳尘心里好怕,害怕终有一天连他们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离别是在一个寂静的傍晚,自从昨晚在驿站见了一面之后,翟渊就像是故意躲着芳尘一样,就再没出现过。只有宝清满眼泪水的与她和铃儿诀别。
看着翟渊带着众位将士们绝尘而去的背影,芳尘没有哭,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对于尘世而言,我们都只是过客而已。
离别,应该看淡了。
因为是傍晚到的皇陵,所以管事的女官并没有急于让张太妃入陵,只是遣了个守陵女仆,带着芳尘,小绯和铃儿去了离皇陵有一段距离的小院中休息。
这院子虽小,却五脏俱全,有三个独立的卧房和一个主厅。听引路的女仆说,这个小院是已故的开国将军在此守陵时建造了。几年前将军寿终正寝,这屋子也空了许久没人住了。陛下怕芳尘他们在皇陵那样清寂的环境下住不惯,就遣人将这里加紧翻新,赏给了芳尘住。
芳尘看着房中鹅黄色的床幔,和颇为精致的梳妆台,心里一阵的温暖,只觉的陛下实在是一个很贴心的丈夫。与其说陛下是放自己来守陵,倒不如说是趁机让自己离宫,过过寻常百姓的生活。
如此恬淡安静的小院,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只是这里实在是荒芜,只有松柏环绕,竟一朵鲜花都没有,也实在是可惜了。
引路的女仆只准备了晚饭就离开了。偌大的小院只剩下芳尘小绯和铃儿三人。
芳尘坐在窗前看着漫天的星斗,心中十分的怅然。只觉的自己实在是一个矛盾之极的人。身在皇宫的时候,整日吵着没有自由。如今自己得到了这些所谓的自由,心里仍然觉得不开心,这就是女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主子,您快来吃饭吧,咱们这一路上都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您不吃,晚上该饿了。”铃儿端着饭碗,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的说着。
小绯见芳尘情绪不高,也有些担心。不禁放下了筷子和碗,来到芳尘身边坐下。有些委屈的说:“姐姐只和小绯在一起不开心吗?怎么一脸落寞的样子。连饭都不吃了。”
芳尘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失神,竟让小绯想的那么多,赶紧解释道:“傻弟弟,就知道说些傻话,姐姐跟你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姐姐只是担心某些人罢了。咱们虽然是逃出了皇宫那个是非窝,但仍然有那么多对我们好的人,依旧生活在那水深火热里。都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姐姐真怕这样太平的日子过久了,将来再回宫里会活不了。毕竟咱们这样清闲的日子是有期限的啊。”芳尘说着叹了口气,略带歉意的看着小绯,心里满是无奈。
“我和姐姐想的不一样。”小绯说着,慢慢的踱到窗前,看着天空中闪耀的星斗,背对着芳尘说:“姐姐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不是一个神仙。咱们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控制,怎么还要对他人的事情操心呢?况且三年后的事情三年后再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办。我只知道姐姐现在若是不吃饭,我和铃姐姐都不会高兴。所以姐姐你现在要好好的疼爱你自己,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芳尘闻此,笑了笑,将身上的毯子拿了下来,牵着小绯来到桌边坐下,看着一桌的素菜,幽幽的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说:“其实我最没有办法接受的不是这里没花没草,而是要永远都吃素啊。”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对于既定的命运,我们虽然无能为力,却也能勇敢的说不。
张太妃的入陵仪式是在三天后举行的。仪式简单却隆重,所有守陵的女官和将士都参加了仪式。芳尘被拥簇在人群中,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只知道自己跪了很多次,磕了很多头。看见了很多面黄肌瘦,无精打采的宫婢还有几个年岁以高,目光呆滞的老妇人。
听铃儿说,自古以来,身受皇帝喜爱的女子,若是有所出的几乎都留在宫里做了太妃。若是无所出的大多都殉了葬。若是不受宠爱也无所处的,全都来守陵,直至终老。而芳尘似乎是一个例外中的例外。因此所有在此守陵的奴婢们都对芳尘毕恭毕敬的,都抢着要来芳尘的别院里做杂事,只希望芳尘他日回宫之时可以带上自己,以免落得在这荒芜之地孤独终老的厄运。但芳尘却因为不习惯陌生人近身为由,拒绝了所有人的请求。
因为芳尘身份特殊,所以也没有人敢来招惹她,因此不用每日去念经做功课,只是一早一晚要驱车去皇陵里上香。日子倒也清闲。
而这小院虽然是完全独立于皇陵的,却有禁军的层层把守,就连芳尘去皇陵里上香的时候也有十个禁军贴身保护,所以芳尘的自由也仅限于这个小小的院落。
离芳尘来这个小院里已经有小半个月了。芳尘对这小院的前前后后屋里屋外也熟悉了不少。现今正是寒冬,芳尘也无心去院子里走动,因此也只高兴了小绯和铃儿两个人。
铃儿自入宫起就受尽了宫里的管束,如今来到这里,也算是从新活了一回。总是十分骄傲的说自己是这小院里的管家,整日都是忙前忙后的瞎张罗。变着花样的做出各种斋菜,不过大部分都是入不了口的。但芳尘也就任她这么折腾,总共就那么大个院子,再怎么闹也不能翻了天。
而小绯自然也有自己的事情忙。因为小绯整日都在想要怎么逃出这个小院子,溜出去玩。但是这小院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禁军,比皇宫的守卫还要森严,似乎就是传说中的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的情况。但小绯就是不信这个邪,整天想着各种有的没的方法想要出去,最后只觉的挖地道这一招比较靠谱,所以这两天,小绯一睁开眼就去后院挖地道。一副不逃出这里誓不罢休的架势。芳尘见此,也懒得管,只觉的这孩子闹够了自然就会停止,总不能让铃儿和小绯都像自己这样,整天无所事事的就会发呆好。
面对如此平静安逸的生活,芳尘的心中也无所求,只求良人可以平安。
正文 第一百章改写命运
这日铃儿又在小厨房研发她的新菜式,小绯依旧执着的在后院挖着他的洞。芳尘一个人坐在屋里,甚是冷清,于是翻看从皇宫里带来的东西。却没想到铃儿竟将她从现代带来的那些东西也搬来了。
芳尘看着匣子里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这些玩意,既兴奋又有些恐慌。心想,若是我不经意间又回到了现代,那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我的世界又会变成怎样?我还能像普通人那样的生活吗?这个世界是不是还会留下我的痕迹,若是就这样被抹去,那我的出现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芳尘轻叹一声,心里却没了头绪。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就在芳尘愣神之余,铃儿火急火燎的进了屋,嘴里只叫着“主子,主子。”
芳尘闻此,慌忙把匣子收了起来,起身去了外屋。见铃儿发间的水珠,不禁问道:“你这丫头,又是出什么事了?莫不是把厨房点着了?”芳尘说着拿起一边的锦帕,递给铃儿,“快将这头上的水擦干了,不然一会儿出去又该病了。”
铃儿见此,赶紧接过芳尘递来的锦帕,回道:“主子,奴婢可没有把房子点着,奴婢头上的水珠,是因为外头下雪了呢。其实奴婢进来只是想告诉主子,那个姑娘啊,又来了。”
芳尘闻此,快步踱到窗前,看着一个素衣女子十分可怜的跪在雪地里,说不出的凄惨。这雪虽下的不大,但那女子的身上已经落了雪,看来是跪了不少时候了。
“铃儿,你去叫她走,这样的天气里,跪在雪地里即使不死也会病的,我并不想害人性命,你赶紧出去轰走她吧。”芳尘说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满心的疑虑。
铃儿闻此,也走到窗边,看着跪在院中的那个女子,不由的问道:“主子,既然那姑娘那么虔诚的想要做您的婢女来伺候您,您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她吧,我看她长得白净,又那么的坚持,肯定会好好的伺候主子的。”
芳尘看着院中的那女子,又转身回到了桌边坐下,看着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回道:“正是因为这姑娘太过于虔诚,才让我不安。铃儿,咱们如今虽然离了宫,但到底是有归期的。只怕这姑娘是宫里哪位主子派来监视我们的细作。咱们不得不防啊。但依某些人的性情,派杀手来斩草除根才合理。虽然这姑娘是皇陵里守陵的婢女,但她真正的身份和来历,还是有待探究的。我可不能拿咱们三个的生命开玩笑,所以我只能残忍些,就任她这么跪着吧。”
铃儿闻此,也跟着叹了口气说:“本来以为跟主子出了宫,就可以过上安生的日子了。没想到咱们每天还是要提心吊胆的。不过主子您放心,铃儿以后会小心的,从明日开始就不让那些禁军再放这个姑娘进来了。”
听了铃儿的话,芳尘这才松了口气,温和的点了点头吩咐道:“铃儿,去把小绯那孩子叫进屋里来,这雪呀,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小绯若是再挖下去,自己该被雪埋住了。”
铃儿闻此,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来,赶紧转身,出了屋子。铃儿的脚刚迈出了屋子就一脸惊慌的退了回来,一失声叫道:“主子,不好了,那姑娘似是晕倒了。”
芳尘闻此。赶紧起了身,连外衣都没来得披一件就冲出了房间。
正如铃儿所说,那姑娘确实晕倒在了雪地里,此刻芳尘也顾不得怀疑,只一心想着救人。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怀疑就葬送了如此珍贵的生命。
芳尘俯下身子,扶起倒在雪地里的姑娘,发现那姑娘还有意识,总算是安了心,不禁问道:“姑娘这又是何苦呢?只为了留在这里伺候我,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吗?”
那姑娘闻此,眼角缓缓淌下了一行温热的泪水:“求玉妃主子救救奴婢,奴婢本不是攀龙附凤之人,却也不想将大好青春葬送在这荒无人烟的皇陵,求主子给奴婢一条生路吧。”
芳尘见这姑娘是铁了心的要跟着她,虽然心里打定主意不会留她,但到底不能将她撇在雪地里不管,于是招呼铃儿,两人合力将她搀扶进了屋里。
进屋以后芳尘将那姑娘扶到暖炉边上坐好,又拿了帕子给她擦拭身上的雪水。最后将一条厚厚的毯子给那姑娘披上,随后又遣铃儿去烧些热水来。
过了半刻中,那姑娘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脸颊上也泛起了红光。一看便是暖和过来了。这时候铃儿也提着铜壶和小绯进了屋。
小绯见芳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屋内气氛又十分的凝重,感紧脱了外衣,来到芳尘身边坐下,低声安慰道:“刚才的事儿,我都听铃儿姐姐说了。姐姐做的对,咱们只等这姑娘暖和过来,就叫门口的禁军将她送回去吧。”
芳尘闻此,刚想说些什么,那女子却忽然起身,跪倒在地。给芳尘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满脸凄楚的说:“求玉妃主子和少爷不要将我送回去,碧柳愿意留在别院伺候主子,就算是做牛做马,碧柳也愿意。”
铃儿见此赶紧上前将碧柳扶起来,低声安慰道:“碧柳姐姐不要跪着说话,我们家主子最见不得别人跪她,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直说,可千万别跪了。”
碧柳闻此,十分感激的看了铃儿一眼,又一脸期待的看着芳尘,希望芳尘可以将她留下。
芳尘见此,故作冷淡的说:“从你来这的第一天起,我就告诉你我这里不需要人,你整日来这里跪着是没有用的,只能让我更怀疑你的用心?告诉我,何故让你如此执着,非要留在我的身边?”
碧柳闻此,感紧解释道:“回玉妃主子,从方才主子亲自去雪地里将我扶进屋里,奴婢就看的出,主子您是一个好人。碧柳本就不是一个不懂礼数之人,实在是心里有太多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