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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疾井外壳的凯特,对于他和疾井之间的乌龙事件,显然不愿意多解释,示意身后的疾井进房,对于史萍的惊讶,只能硬着头皮无视掉。
而史萍却仍呆呆看着疾井,眼里有了湿意:“你能再次醒过来真的太好了,凯特他不知道有多紧张,为了你……太好了,总之,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口不择言的史萍抹了抹眼角,没有注意到神色微妙的“疾井”,以及她身后神色更复杂的“凯特”。
肩上的包裹被史萍接下,疾井有些不安地走进房间,一旁的史萍趁着前面“疾井”走远,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犹带着些微鼻音问道:“呐呐,凯特,你把房间钥匙给疾井姐姐也配了一串吗?她以后会在这里长住吗?我要不要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
面对史萍眼里毫无杂质的澄澈,疾井在凯特的身体里,如同无处躲藏的小鬼,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求助地看向凯特。
“她……”凯特生硬地顿了顿,改口继续道,“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不需要太麻烦。”
“这样啊。”史萍在凯特和疾井之间看了个来回,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能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刚从外面赶了一路回来吧?要不要去楼上冲个澡,我马上做晚饭。”
史萍只是单纯地提出一个建议,但是在场的两人却彻底僵在原地。
洗……澡……
我还没有心理准备正式接受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啊魂淡!
两个人意外相似的心理咆哮,在一室的沉默中,终于屈服给了现实。
“先上楼再说吧。”凯特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朝楼梯走去。
正在切菜的史萍好奇地看着二人的背影,皱眉嘟哝道:“奇怪,为什么疾井姐姐好像对这间房子很熟悉的样子呢……她应该是第一次来啊……”
从自己房间里取出干净衣服,想了想又拿出一套,凯特站起身将衣服递给疾井,带着她向淋浴间走去:“这件事情暂时还是先别和史萍说了。”
一来史萍原本就是与这件事无关的,没必要再牵扯进外人。二来凯特对于身体互换的事也尚未完全接受,要他平静的告诉别人,果然还是做不到。
“我知道。”接过凯特的家居服,站在淋浴间门口,疾井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我们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应该只是暂时的,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尽量想办法解决,不过就算没有头绪,因为磁场异动产生的情况,也会随时间逐渐消失,一定可以恢复原状的。”凯特坚定地说,他认真地看着疾井,“相信我。”
柔软的T恤在手上软软搭着,疾井看着米白色的T恤,轻轻点头:“我一直相信你的。”说罢便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隔着门,嘱咐了她洗化用品放在什么地方,热水如何调节云云,直到听见水声,凯特方才安心地准备离去。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红色锦袍,还是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变成女人这种事,要他怎么淡定接受啊……
凯特自己的衣服,自然很合身,只是疾井感受着生理上异样的变动,穿着牛仔裤连走路都觉得别扭。她头上盖着毛巾,出门后不自然地扯了扯裤裆的拉链,抬头就看到凯特尴尬地半张着嘴。
“喂,男人都这么麻烦?”疾井黑着脸,指了指腹下,没有自觉地发表学术型质疑。
凯特剩下的半截下巴也快掉地了:“疾井小姐,不要这么……开放地问……”
撇了撇嘴,疾井阴沉着脸仍低着头抱怨:“之前就想说了,真的很奇怪啊,洗完澡更明显。你呢,不会觉得奇怪吗?”
已经完全石化的凯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这种性别导致的生理差异,怎么可能用习惯或者适应来形容啊!凯特生硬地开口:“我……先去洗澡好了,疾井小姐暂时还是忍耐一下,先下楼吃饭去吧。”
站在原地没有动的疾井,用“凯特”那双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凯特,修长的食指伸出来,指着他胸前,意味深长:“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搞定?”疾井指的是自己的文胸。
蓦地通红的脸颊,凯特羞恼地急步冲进淋浴间关上门:“疾井小姐,你就安心下去吧,拜托了!”对方有时候这种毫不自知的大条,真不知道该让凯特如何应对才好。虽然知道她也是好意,但是怎么可能做到那一步!虽然严格说起来,这还是她的身体……= =b
凯特觉得自己头都快被搞大了……
“奇怪,疾井姐姐怎么这么久还没洗完呀?”史萍咬着筷子,好奇地向楼梯伸头看了两眼,“呐凯特,真的没问题吗?”
“……”味同嚼蜡的疾井牙齿磨了磨,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我还是去看一下吧!”
一把抓住“凯特”的手,史萍面带嗔怪:“疾井姐姐在洗澡,你怎么去啊。我去看看好了。”
刚准备反驳的疾井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男性,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让她顿时哑口无言,就算看到了,那也是自己看了二十年的身体啊……
已经走了一半楼梯的史萍突然收住脚步,犹豫地探下头,小声说:“凯特,你觉得……疾井姐姐还会讨厌我吗?”
略显讶异地看着史萍,疾井随即想起了之前猎人考试的种种,还有让自己丧命的赴约,神色闪了闪,疾井淡淡地说:“不会的。”
至少现在真实身份是凯特的“疾井”,不会讨厌你。而自己,大概还是很难释怀吧,不是因为某件特定的事,而是因为史萍同凯特之间那种关系,时常会让疾井吃味……毕竟自己,看起来才是个局外人。
不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只听到史萍偶尔一两声低呼,然后就是黑色头发上还滴着水的凯特,一脸郁闷地走下了楼,旁边是表情相当精彩的史萍,她走两步一回头,不可置信地念念有词,而套着凯特宽大衣服的“疾井”,则一直低着头,忍耐地承受史萍异样的视线。
“噗……”实在憋不住一口笑出来的疾井,半掩着嘴难得笑得如此放肆,她看着窘迫的凯特,似乎能想象他怎么在史萍震惊的视线下,僵硬地学着用女性的内衣,同时还有苦不能言。
看着疾井捧腹连连轻笑,白色的长发滑落肩头,褐色的眼里不加掩饰地溢满少见的愉悦,史萍和凯特都稍稍愣住。
原来凯特也可以笑得这么开心……史萍心想。
很久没看到她这样的笑了……凯特心道。
这样的小插曲终于在晚睡前,酝酿出第一个问题。
还没来得及整理出客房的史萍认为疾井今晚和自己睡就好,这本是毫无疑问的提案,却同时遭到两个人的拒绝。
“不了,我在一楼客厅随便睡一会就好。”套着疾井外壳的凯特说。史萍毕竟是女孩,自己就算是异性的身体,内心还是正常的男人,不可能不避嫌。
“不行。”没有理由,疾井就是不愿意凯特和史萍一室同寝。
“可是……”史萍摸不着头绪。
“我和你睡。”疾井果断地说。然后没等其他二人再反应,一把拉着史萍走进她的房间,“就这么定了。”
门“啪”地一下被关起,站在屋外的凯特一脸苦笑,注重内心的自己,还是外在的躯体,对于疾井和他两个人来说,本该最困扰的事情,二人却不约而同地表现出绝对的坚持——内在的自己,往往比外表更重要。
所以他没有再去反对,反正内心同为女性的疾井和史萍,即便同睡一屋,想来也不会让自己担心什么。叹口气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房门另一侧,史萍的脸烧得通红,好像红彤彤苹果,她站在床边支支吾吾半天,扭捏地瞥了两眼“凯特”,鼓足勇气说:“凯特……虽然我知道你一直很担心疾井姐姐,但是我们……我们这样……”
掀开被子正准备上床的疾井,看到史萍紧张无措的表情,这才意识到在她眼里,自己是一个男人。
疾井沉默地看着史萍,她碧绿色的眼里满是少女的娇羞,隐隐的期待和苦恼,欢喜却又不敢言语,矛盾又充满好奇,即便从一开始就知道史萍对凯特的心意,但是当自己作为这场戏的主角时,疾井才发现,这个单纯的姑娘,或许比自己想象中,对凯特的感情还要深刻。
心里那点不知味的酸涩愈发明显,疾井垂下眼,可是她又有什么立场呢?对于极力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凯特来说,或许自己根本从未弄懂过他。她抓住凯特对自己的每一点好,作为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可是每每面对凯特时那种隔阂,又是那么令人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觉得凯特再这样下去女主要跑了。。。
另外,谢谢= … =投送的地雷一枚
☆、新生活X阁楼X小秘密
“我睡地上,帮我拿床被单吧。”疾井这样说。
史萍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随即掩饰下去,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从柜子里翻出被褥,还细心地在下面多加了一层毛毯,担心地上的凉气冻到“凯特”。
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的疾井,在熄了灯漆黑的屋子里,听着史萍的呼吸声,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夜,注定要辗转难眠……
早晨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疾井的生物钟让她被迫爬了起来,尽管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的,但是在揍敌客养成的良好习惯,让她自发地起身推开门,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起来了?盥洗室在这边。”凯特拿着牙刷探出头,看到睡眼惺忪的疾井,招了招手。
一时还没有缓过神,疾井摇摇晃晃地朝着凯特的位置走去,昨天很晚才睡着的她,再加上胡思乱想了很多,现在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不知什么时候手里被塞上了抹好牙膏的牙刷,另一只手端着倒好水的漱口杯,疾井半眯着眼,牙刷放在嘴里来回拽着,牙膏沫就这样流出了嘴角。
站在她旁边共用一个洗漱台的凯特,虽然没有转头,但是镜子里那个“自己”,一脸无辜呆萌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有点接受无能。
他扶额摇头,从身侧取下毛巾,一手扳过疾井的身子,替她擦了擦嘴角:“你啊……”话还没有说完,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史萍打断。
“早饭要吃什么,我打算……”史萍缓缓收起笑容,在她眼里,穿着凯特衣服的疾井,正一脸亲昵温柔地帮凯特擦拭嘴角,那样的画面太过温馨,以至于在一瞬间,史萍甚至想到了“新婚夫妇”这样的定义。
“疾井姐姐……还真是温柔。”史萍看着二人,尴尬地掩饰性顺了顺头发,“我先下去做早饭好了,早安,凯特,还有疾井姐姐。”
看了眼手里的毛巾,再瞥了眼镜子里的墨色凤眼,凯特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疾井,因为身高差,微微低头看着凯特,取出嘴里的牙刷,平静地后退一步,指着自己的小腹下部:“喂,这个要怎么办?”
“……”清晨的第一道雷,精准打在凯特的天灵盖上。
凯特发誓,在疾井的字典里,绝对没有“委婉”这个词,否则她怎么可以这么一脸无辜地对着自己问出每个男性都具备的生理反应?!!
晨…勃这种事情,要自己怎么去解释啊魂淡!!!!!
具备基本生理常识的疾井,其实只是想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之后的解决方法。因为所有的教科书,只告诉了自己这个现象,但是接下来呢?疾井无辜地看着凯特,她真的只是在认真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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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里焦外嫩的生活并不多见,不过因为身体互换,生活里似乎每一刻都开始变得新奇头疼。二人带着强烈的别扭与不适,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继续着生活。
“对了疾井姐姐,你的衣服已经晾干了,要拿给你穿吗?”史萍想起阳台上挂着的红衣,下意识问道。
这段时间“疾井”一直是穿的凯特的衣服,因为是“凯特”默许的,所以史萍也不能多反对。
凯特正夹菜的手顿了顿:“不用了。”他还是穿自己的衣服比较舒服。
瞥了眼餐桌对面的疾井,对方也正盯着他。蓦地撇开视线,凯特将菜放入口中轻轻咀嚼。餐桌上安静到诡异,史萍左看看右看看,缩缩脖子试图找话题缓解一下。
“呐凯特,说好的要教我关于三足兽的培育方式呢?”史萍一边鼓着嘴巴吃饭,一边兴致勃勃地歪头靠向“凯特”,“疾井姐姐已经安全回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最近有没有时间呀?”
下意识身子向后倾斜拉开和史萍的距离,疾井挑起一小口米饭,用饭碗格开史萍的视线,饭桌下的脚用力踢了下凯特求救。
凯特看了眼疾井,放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