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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同时,杨傲飞身追出,那一身黑色劲装的蒙面男子只得抽剑回身应战。但只招架几招,便不恋战,转身欲飞奔离去。他的轻功竟比杨傲略胜一筹。眼见杨傲就要失去对方的踪影,不料一道紫光从身侧闪过,李辅国已追上那男子,双手合聚,就要发出阴冥神掌。那男子亦非吃素,感受到身后森冷阴寒的掌风,不怠慢,反身挥剑疾速刺杀。剑剑绵密,招招凌厉,有如漫天剑雨,密不可透。
“果然是个高手!既来拜访,留下名号,何必偷偷摸摸?”李辅国不敢小觑,话音未落,屈爪出招,这一回,他使出的可是十成功力。
那青年男子亦不敢怠慢,亦使出十成功力应战,一时间剑气与掌风如惊涛骇Lang,惊动李府上下家人出来观战,树间乌鸦惊飞,掠向高空乌黑的云层。闷热而低压的云层告诉人们:春雨就要来了。
那男子还是不愿恋战,瞅个空当能跑就跑了。李辅国气忿道:“傲儿,不能让他跑了。他手臂受了伤,你带上羽林军,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必须将他找出来。”
“是!义父!”
☆、第72章 风尘女侠
李辅国御风而行,疾速追上那劲装男子。两个身影在错落有致的屋檐上起落追逐,转眼飞逐了大半个长安城。眼见即将追上,那黑色劲装青年男子忽然跳下屋檐,钻入黑暗巷子隐没。待李辅国追入巷子里,那男子又窜上屋顶,戏谑地回望李辅国一眼。李辅国大怒,运气直追,眼看要捉住衣角,他又像老鼠似的钻进巷子里。
如是五六回,李辅国终于厌倦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待他再次钻入巷子里时,李辅国只管高高地站立在屋脊上,抱着双臂冷冷地看他何时又窜出来。岂料,这次,那黑色劲装男子却真的失去了踪影。
李辅国气得唇角颤抖,再跃到街面急寻时,人影已不知所踪。正好遇见杨傲带领着羽林军赶到,便气急败坏地命令道:“给本相搜!挨家挨户地搜!刺客胆敢行刺本相,务必给本相捉到不可!”不由分说冠以刺客之名,又是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
总之,今夜的长安城陷入一片鸡飞狗跳之中,大批官兵气势汹汹地闯入家宅商铺,不由分说就用兵器一阵乱捅乱翻。但在这片喧哗声中,惟有城南的醉红楼是个例外。那儿传来一片奢靡之音,有悠扬的琴声,有动听的歌声,有喧闹的划拳声,有甜腻的撒娇声兀自沉浸在一片醉生梦死之中,完全听不见外边的喧哗。
直至一柱香工夫后,杨傲带兵踢进了醉红楼,这座长安最大的青楼,才如平地一声雷,炸开了锅。不等老鸨上前问明白,杨傲即带着羽林军闯入每间房搜索。大堂里的客人们还好,全都紧张兮兮地抱头等待着。而那正在房间里亲热的恩客与妓女则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叫,被突然闯入的官兵吓呆了。
见毫无收获,杨傲不免又急又躁,他看见二楼最南边的厢房还未搜到,大步流星走过去,抬起腿便踢了进去。“啊!”屋子里的女子发出恐惧的尖叫。杨傲定睛一看,原来是位绝色佳人正在房间里面沐浴,她全身脱得光溜溜坐在浴桶里,浴池的水里撒满了玫瑰花瓣,整个房间飘荡着幽香的气息。
只见那年轻绝色的女子抱紧胸前,小脸吓得煞白,抖抖索索地喊道:“你是什么人?你给我出去!”杨傲微微一愣,见到这活色生香的美人,任何一个男子都会忍不住错愕。但他很快定了定神,快步进去到床铺,床底,衣橱等等角落都搜了个遍。
随后追进来的老鸨求情道:“官爷,这可是我们本楼花魁玉芙蓉的房间,她可是六王爷的红粉知己,卖艺不卖身的,你这样闯进来不太好吧!”
杨傲见搜不到人,倨傲地瞟了玉芙蓉一眼,便大步流星走了。老鸨紧随其后跟了出去,将门关上。又过了一会儿,凌乱的脚步声渐渐消逝,琴声划拳声又再次响起。玉芙蓉终于吁出一口气。
没错,这正是清河县上怡香院里的花魁玉芙蓉,她居然也来到了长安,而且在醉红楼里当上了花魁。
“好了,慕容雁。人都走光了,你还赖着不起来吗?”
慕容雁应声从水里冒出头来,嬉皮笑脸说道:“春光无限好,何必起得早。”
“你找死!油腔滑调!”玉芙蓉忍不住又一把将他的头按回水里去,让他猛呛了两口水。
他挣扎着站起来,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听见玉芙蓉娇羞地喊:“你背过脸去,快背过去呀!”
慕容雁只得跳出浴桶,依言转过身去。没错,这夜探李府的黑色劲装男子正是司徒羽的知己好友“漫天剑雨”慕容雁,他受司徒羽所托,正要去独孤府说服工部尚书独孤颖辞官归隐,不料半途见有蒙面男子夜入李府,一时好奇,便跟上去看看。谁知竟让他探听到了惊天秘密。
这一晚,闹腾得值,司徒羽该好好谢谢他了。
不一会儿,玉芙蓉装扮妥当。“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慕容雁转过身来,一脸愁容:“喂,玉芙蓉,你好歹也给我身干净衣服换吧。我的衣服这么湿,弄脏了你的香闺,你也不乐意见的吧!”
“好啦,怕了你!”玉芙蓉扔给他一件蓝色袍子。无奈,慕容雁只得将就换上,明日再去街上买套合身的,对于物质享乐,他可从不亏待自己。
玉芙蓉转过身去,自去泡了壶花茶,待他换好衣裳,便将热腾腾的花茶送上。
慕容雁倚窗而立,悠悠喝着杯盏中的茶,热茶的烟氲中,那张美如冠玉的脸庞显得更加俊逸。他用探究的眸光凝视着玉芙蓉,幽幽道:“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清河县怡红院里的小花魁居然是个深藏不露武功高强的风尘女侠。今日若非你在暗巷里救了我,我要摆脱那不男不女的老太监可没那么容易。他的阴冥神掌出神入化,只怕要有一番生死周旋。后来,你又急中生智地令我藏在水底下,避过这一劫。我慕容雁在此谢过了,他日姑娘若有差遣,我必万死不辞!”
玉芙蓉淡然一笑:“不必谢。这人情我不记在你身上,要记在他身上。你若非他的好友,我也不救了!”
慕容雁微微一怔,继而释然笑道:“姑娘还没忘记他吗?难不成你追到京城,栖身于醉红楼,竟还是为了他!”
玉芙蓉轻声叹息,黯然神伤:“我虽入风尘,却守身如玉。虽不敢说有沉鱼落雁之貌,却也有几分姿色。虽非多才多艺,但琴棋书画甚至武功,我也略通一二。却不知道为何他却对我相敬如宾,无法亲近。有时侯,我真觉得自己竟不如那二流的歌妓,偶尔却也能够与他春宵一度。”
慕容雁闻言心莫名悸动了一下,追问道:“听闻在清河县的时侯,我与江南三友和黑白双煞走后,司徒羽并未回县衙,而在你的怡香院醉生梦死了三个月,难道他都没碰过你?这可不像他的为人,他又不是柳下惠。”
玉芙蓉苦笑:“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慕容雁略一沉吟,抬眸笑道:“我明白了。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以我对司徒羽那小子的了解,他不碰你正是因为他珍惜你。你能明白吗?假若你真是冰清玉洁,那即便是在下,处于他那样的位置,我也不会碰你。因为你完全值得找到一个更好的男子,一心一意对待你。明白吗?”
玉芙蓉抬起杏眼明眸,眨了眨如羽的睫毛,喜道:“真是这样吗?他,并非瞧不起我!”
“当然不是!相反,他很看重你!”
“可是,他为何不对我明说?”
“呵,”慕容雁笑道,“你也知道他那个人的脾气,邪的很。他不说,你逼死他,他也是不会说的。不是吗?玉芙蓉,难道你到长安就是为了找他寻个说法?”
玉芙蓉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最后轻叹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几个月前他突然辞官来到长安,竟没有跟我辞行。枉费我当他为青衫知交,自然心有不甘。而且我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就在长安。因此,也想到长安一睹芳容,看我玉芙蓉究竟哪里输她了?”
“原来如此。女人啊…”慕容雁失笑,喟然长叹。
☆、第73章 公平竞争
“女人怎么啦?”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惹恼了玉芙蓉,她抬眸看他,眸光锐利得像把箭似的迎面射去。
慕容雁不禁打个激灵,俊脸堆上痞笑,佯作示弱道:“没事,没事。只是好奇地问一下下,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跟对司徒羽的态度差十万八千里?你和他在一起时,永远是柔弱妩媚。跟我在一起,怎么凶巴巴得像只母老虎?”
“你说什么?谁是母老虎?”玉芙蓉恼怒地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
“嘿嘿,没说什么。”慕容雁讪笑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李辅国到处都在捉捕他,少不得还要在这里叨扰她几日,只得柔语献媚道:“芙蓉女侠,别生气。自古侠女出风尘,这句话真是说得没错。怪不得以前司徒羽这小子老喜欢往青楼里跑,原来就是有你这样的色艺双全的美人在。”
但这谄媚的话语似乎不起什么作用,眼角余梢瞥见她的神情依然不悦,只得叹口气,恢复翩翩少侠模样,威风八面的坐在椅子上,换个方法,利诱道:“这样吧,芙蓉女侠,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就告诉你一个你作梦都想知道的秘密。”
“哦!?”
“关于司徒羽的心上人,你想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又是否想知道他们之间的进展如何?”慕容雁将俊脸逼近佳人的俏脸,扬眉狞笑。
玉芙蓉闻言立刻眉开眼笑,抬起媚眼娇滴滴道:“慕容哥哥,你真好!你的手臂受伤了,痛不痛?芙蓉去拿药替你包扎一下吧。”
她果真站起来去取药。慕容雁浑身一阵哆嗦,这女人翻脸真比翻书还快。为了司徒羽,连六王爷都苦追不到的玉芙蓉竟然心甘情愿如此自贱身价,降低姿态谄媚于他,真是令他不禁羡慕起知交好友司徒羽了。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哩!
才一愣神的空当,玉芙蓉已经取来药和纱布,温柔地为他绾起袖子,轻柔地为他敷药。为了使他不致于感到疼痛,她竟然噘起樱桃小口,往伤处轻轻吹气。那气若幽兰,吹拂于肌肤,既酥又痒,不仅使慕容雁忘记痛楚,单看那娇俏妩媚的模样,也已失神忘魂。
“好了,伤口包扎好了。一点皮肉伤,不出三日,就能结痂了。慕容哥哥,你说吧!芙蓉洗耳恭听!”玉芙蓉的娇柔话语将慕容雁拉回现实中,看着玉芙蓉充满渴盼的杏眼美眸,不禁再次暗暗羡慕起司徒羽。不过与此同时,他不禁责怪起自己的小肚鸡肠,奇怪,为何以前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他摇摇头,收回心神,自嘲地抹开一个俊逸的笑容:“好吧。芙蓉妹妹,看在你叫得这么甜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不过你得保证不能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即使这是个公开的秘密,别人说得,你都说不得。否则,我便不能告诉你,因为这会要了司徒羽的命。”
“这么严重!”玉芙蓉不禁奇道,“好,我答应你。就算满城皆知,玉芙蓉亦绝口不提。”
“好!江湖儿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慕容雁道,“司徒羽的心上人正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贵妃独孤灵!”
“什么?”玉芙蓉从椅子上惊跳起来,一脸狐疑,“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玉芙蓉又惊诧地跌坐回椅子,半天说不出话。
慕容雁似已料到她的反应,因此并不在意,自顾自滔滔不绝地往下述说,将他所知的一切都告诉玉芙蓉,当然,也说了自己为何来到京城,司徒羽托他所办之事。
“你没事吧?”当他停止讲诉,察觉到玉芙蓉依然如被点穴一样静默无语时,不禁轻声询问,声音里含着一丝关切。
玉芙蓉眨了眨长长的羽睫,一丝无奈而凄苦的笑意渐渐浮现在那娇美的脸颊,轻叹道:“只道他邪气,不料竟胆大妄为到这地步!勾引贵妃,亏他想得出!”
“可不是!如今李辅国正是抓住这一点,打算向皇上告密,使其龙颜大怒,派兵围剿龙啸山庄,擒拿司徒羽!我正为这事烦心,正好与你商量一下,要如何救那坏小子!”慕容雁双眉紧锁,流露出忧愁之色。
“哦!究竟如何?可否详细告知?”玉芙蓉亦十分关切。
慕容雁便将夜探李府所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玉芙蓉。
玉芙蓉亦不禁秀眉深锁,思索片刻,缓缓道:“如此说来!那李辅国真正的意图是要夺得司徒家的传家宝九龙金锁和九凤银锁,究竟这对龙凤锁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喂,慕容雁,你说会不会与当年龙啸山庄血案有关!”
慕容雁热辣辣的眼眸直视着玉芙蓉:“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一定会。那李辅国一定与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