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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格杀勿论!”
说完,便令亲卫上船驱赶船工上岸集合。亲卫如猿猴一般跳上船,拿着小花枪逼着每个船工上岸。一个船工见势头不对,慌忙解开缆绳,准备离开码头。杨梦选喝道:“如有逃跑者就地格杀!”
话音刚落,就听见尖利的破空之声传来,一只弓箭向那船工飞去,正中船工咽喉,船工惨叫一声,翻身落水,眼见不能活了。杨梦选看也不看落水的船工,下令道:“押送这些船工回营,好好看管,留下十人,看管船只!”
说完,带着一帮垂头丧气吓破了胆的船工径直离去。
待彭新接到消息,忙和周世亮带着三十名护卫队赶来,见杨梦选已经离去,便喝令十名白杆兵交出船只。白杆兵根本不把三十多人放在眼里,十人手持白杆和弓箭组成了一个三角阵,jing惕周世亮等人。
周世亮大怒,命令护卫队结阵压上去。只见护卫队迅速结成方阵,一部分人持着长枪,一部分人拿着刀盾,缓缓的向白杆兵压去,气氛非常压抑,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白杆兵丝毫不见慌乱,其中一人挥了挥手,几只箭支便向护卫队飞来,虽然被刀盾手隔开,却把护卫队惊了一身冷汗。周世亮马上命令提高冲击速度,护卫队一步步的加快了速度,这期间,终于有两人中箭倒地,发出一声声的闷哼。护卫队的队形丝毫未受影响,速度越来越快。
两只队伍还隔着二十来步,又见白杆兵中的那个家伙将手臂向下压了压,白杆兵齐声呐喊,挺着白杆加速向护卫队冲来,十人冲锋的气势丝毫不比三十人的护卫队差。
一瞬间,白杆兵三角阵的箭头便对上了护卫队的长枪手,长枪手眼疾手快,缩回长枪,狠狠的向箭头扎去。箭头持紧白杆,用力格开长枪,然后反手用劲,白杆居然弯折过来,回弹的力道相当猛烈,枪头便刺中了护卫队的长枪手的胳膊。长枪手大吼,缩回长枪试图再战,箭头再也没有给他机会,一枪刺中他的腹部,长枪手捂着肚子,缓缓向地上倒去。旁边的两个刀盾手兵器太短,救援不及,怒吼着向箭头攻去,但箭头旁边的白杆兵挡住了他们进攻的线路,以长对短,刀盾手岂是他们的对手,转眼之间便血流沙场。
白杆兵的箭头是军中武艺最为高强作战最为勇猛的战士,他越战越勇,将当面之护卫队逼得手忙脚乱。周世亮愤怒的发现,他的三十人护卫队居然挡不住十人的白杆兵,在白杆兵的逼迫下,不仅折损了不少人手,还一步步的后退。
周世亮到底还算冷静,连忙令护卫队边战边退。白杆兵见护卫队撤了,也不追赶,只是调整了一下队形,默默的盯着护卫队后退。待护卫队退远,便转头向码头而去。周世亮又气又急,只好令护卫队带回伤员和尸体,回到货栈谨守,马上向周望汇报。这一战伤了八个兄弟,更有三个兄弟战死,让周世亮一口闷气无法发泄。
枝江县城货栈。
林纯鸿正看着工人们忙忙碌碌的建造货栈,这个货栈规模直追荆州和夷陵货栈的规模,按照林纯鸿的设想,枝江的货栈将往棉花、棉布和粮食大宗交易的方向发展。枝江是个好地方,地处夷陵和荆州之间,并且北接当阳,南隔百里洲与公安县隔河相望,水陆运输都比较方便。
在大老板的注视下,工人们热情高涨,一根根木头被竖起来,一车车三合土倒在了路基上,就连打夯的汉子们的号子也喊得震天响,直冲云霄。
用三合土修路也显得太奢侈,沙子和黏土都好解决,遍地都是,但烧制石灰可是耗费不少,林纯鸿也就是准备在货栈里面的路采用三合土,为此还在隔河岩建立石灰窑,烧制石灰。不过算算账,用三合土修路总比铺青砖便宜,那青砖虽然适合人行走,但不适合载重的车辆,要不了几天,青砖便碎裂了。
货栈的建造受到了包哲东和谭杰希的一致支持,因为林纯鸿承诺,他们拥有优先凑份子的权利。一些富户也整ri的在货栈周围打转,询问货栈什么时候公开凑份子,期望也弄一个优先权。
枝江货栈的建设如火如荼时,林纯鸿接到周凤的通报。原来崔玉儿告诉周凤,白景周最近好像和一个游击将军准备强行征调在夷陵的船只和船工。
林纯鸿刚看完周凤的信,忽见周望急匆匆的赶过来,一见林纯鸿就说道:“杨梦选游击抢了夷陵的船只和船工,还杀了四个护卫队员。”说完,将一纸行文递给林纯鸿。
林纯鸿大惊,接过行文仔细看起来,怒火在胸中不停地酝酿。正看着,张兆也从宜都赶过来,汇报的也是此事。林纯鸿越来越怒,一拳狠狠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丁丁当当一阵乱想。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白杆兵欺人太甚!”
“决不能这么放过杨梦选,做了这个直娘贼!”张兆一字一句的说道。
“拿什么做了他?五百个白杆兵,我们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再说他们手里有公文,占着理,弄不好,咱们可就万劫不复了!”周望冷静的分析道。
“要做了他也容易,他们不是抢了船吗?陆上咱们拿他没办法,到了水上定让他到水里喂王八!”张兆不脱水贼本se,充分的考虑到自己的优势。
周望说道:“不妥不妥,杨梦选可是朝廷游击,后面更是站着秦柱国,后事可不好处理。”
林纯鸿愣在那里,任由周望和张兆争论。他可是早就听说了白杆兵的赫赫威名,没想到白杆兵在夷陵的第一个杀威棒就落在了他的头上。做掉杨梦选不难,朝廷会有什么反应?秦柱国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任由杨梦选和白景周这么欺负,这口气可不好咽下去!这将严重的打击林氏集团的声望,给以后的生意带来不利影响。
紧接着,彭新用行文报告,杨梦选不仅抢走了船只,顺带着将船只里的货物也抢掠一空。
周望和张兆本以为林纯鸿会更愤怒,没想到林纯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杨梦选抢*劫了货物,这个官司打到崇祯老儿那里也不怕了,张兆,好好计划一番,咱们就在长江上出了这口恶气!”
定了这个基调,三人进入密室,细细的商讨如何将此事了断,可以断定的是,长江上将风起云涌,yu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章 水上逞威
“爷爷哟——
那个生在哟喂——
长江边哟——
不识天哟,那个不识地哟喂——
只识那个金和银拉——
你要是乖乖的交上那金和银哟喂——
爷爷就放你走哟喂——”
杨梦选等五百白杆兵乘坐的二十多艘大船前面,出现了三只小船,那小船上汉子们嚣张的唱词惹恼了白杆兵,白杆兵无不大声叫骂,杨梦选冷声道:“一群不知死活的莽汉,放箭驱逐,不要理会!”
一阵箭雨向小船飞去,小船上的汉子连忙调转船头,摇橹而去,船借水流,去得飞快,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杨梦选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吩咐船工们加紧行船,自己躲到船舱里睡大觉,这几天在夷陵可真累坏他了,女人的肚皮比他娘的杀鞑子还累。
但是不过半个时辰,刚才的三只小船又在挑衅,白杆兵又放箭将小船驱逐。这个情况让杨梦选暗自jing惕,吩咐白杆兵加强望探,一有情况随时汇报。杨梦选作战勇猛,并且小心谨慎,深得秦翼明信任。但这个勇猛是在他熟悉的山地里,一到水上,他就发慌。不仅他如此,白杆兵在船上也觉得不踏实,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要不要停在七星台?”千总冉选总觉得有鬼,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对杨梦选提议道。
杨梦选也想停靠,但白杆兵被三只小船吓得不敢前进,这个无论如何也太丢脸,杨梦选咬咬牙,说道:“不必了,量这些贼子也闹不出什么花样,咱们小心点便是!”
过了七星台,长江被鸡兔岛分割成两路,主道上河道变窄,水流喘急,三只小船又出现了,杨梦选这次连箭都懒得再放,吩咐船工顺水放船,不再理会小船。小船见自己的sao扰不再有效,又不敢靠近,只好摇橹抢先往下游而去。
杨梦选对冉选说道:“这就叫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话还未说完,白杆兵发出一阵惊呼。杨梦选连忙往前看去,发现三十多只小船横成一路,停在江中间,挡住了船队的去路。
三十多只小船连成一串,上面不见有人,吃水甚深,一看就知道装载了不少货物,杨梦选令船工减慢船速,观察良久,令白杆兵挺枪持弓戒备,冲过去。船工在白杆兵刀枪的威胁下,直把船摇得如离弦的弓箭一样快。
突然,冉选大叫:“停船!停船!小船上全是硫黄和柴草!”
杨梦选一听大惊,也吼道:“停船!”
只见二十多艘大船上的锚次第抛下,二十多艘船前行一段距离,停在了离火船百步远的地方。杨梦选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说道:“幸亏冉千总发现得早,否则今天咱们全完蛋了。”
话还未说完,望哨的白杆兵又大叫:“后面还有船!”
杨梦选转头一看,不由得心里发麻,后面星星点点大约有上五十只船蜂拥而来。杨梦选抓过一个船工,喝问道:“最近长江上有哪家巨匪?”船工被杨梦选揪住衣领,气都喘不过来,颤抖着答道:“小人不知!”
“那现在能不能绕开火船过去?”杨梦选又问道。
船工如捣蒜般点头,杨梦选把船工扔在一边,吼道:“快,令船工快速从火船旁边绕过去!”
命令被一声声的传下去,只听见收锚的声音响成一片,间杂着还有笃笃笃的声音。杨梦选大惊,“什么声音?”
不知道哪个船工惊呼了一声:“有人凿船!”随着这一声惊呼,白杆兵大乱,有的拿着白杆就往水下刺去,有的持弓盲目的向水中发箭。白杆兵训练有素,但这只是在山地或者陆地上,到了他们不熟悉的水上,就慌了神。
“完了,船漏水了!”又一声惊呼传来,这声音正是从杨梦选的坐船上发出,杨梦选气极,大叫:“不要惊慌,往未进水的船上转移!”
霎时间,杨梦选的脚已经泡在了水里,秋季的江水刺骨的寒冷,杨梦选再也顾不得身份,大喊:“救我!”
话音未落,一个汉子从水里钻出,拉住杨梦选的衣服,将其扯入水中。白杆兵大乱,单是脚泡在水里已是无法忍受,更何况他们马上要全身浸入刺骨的江水?这时,后面如蚂蚁般的船只已经将大船围成一圈,李蒙申站在船头上大呼:“降者免杀!”
白杆兵大部分投降,被水匪绑缚在船中,有少部分悍勇者兀自放箭抵抗,不多时便死于非命,还有少部分水xing好的跳江而去。
鸡兔岛上,白杆兵聚成一团,周围都是挺枪持弓的江匪,将他们看得严严实实的。杨梦选和冉选也在其中,两人落水后,被江匪活捉,虽然给了他们衣服穿,但杨梦选一直牙齿打颤,冷得说不出话来,更何况鸡兔岛上一片荒芜,没有避风之处。杨梦选准备与冉选商讨脱身之计,见冉选也冷得说不出话,只好苦笑着作罢。
只听见江匪中有人喊道:“听说有个游击?叫杨梦选?出来,我们大哥有话问!”杨梦选本待不理,但白杆兵的眼神纷纷瞅向他,暴露了他的身份。他无法,只好站起来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两个江匪也不答话,径直将他架走。
李蒙申下榻一个宽敞的帐篷里,帐篷里居然还生了火。杨梦选一进帐篷,便觉得一股热气传来,方才好受了点。且见李蒙申坐在凳子上,脚放在前面的木头上,正在那里剔着牙。对江匪报告人已带到,理都不理,只是斜着眼睛看着杨梦选。杨梦选惊疑不定,忍不住问道:“不知大王想怎么处置我和儿郎们?”
“你的儿郎们伤了我几个兄弟,nainai的,居然敢拒捕,活得不耐烦了?”李蒙申突然怒道。这话让杨梦选忍不住心里好笑,老子是官兵,对你江匪还讲什么拒捕?但杨梦选不敢笑,仔细的想了想,回道:“我是朝廷的游击,奉秦柱国的命令增援边关,大王留住我等可能得不偿失。”杨梦选小心的选择措辞,尽可能的避免刺激李蒙申。
“爷爷哟——
那个生在哟喂——
长江边哟——
不识天哟,那个不识地哟喂——
只识那个金和银拉——
你要是乖乖的交上那金和银哟喂——
爷爷就放你走哟喂——”
李蒙申突然雅兴大发,唱道。这让杨梦选哭笑不得,又不敢说他,只好任他唱下去。李蒙申一曲唱完,问杨梦选:“爷爷的意思你明白了吗?nainai的,老子除了弄到了一些粮草,什么金啊银啊没有多少,亏死了。所以,你要你们的土司婆子拿银子来赎你!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