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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炉取了来。同我一并走了。”
一面说着,一面在薛铭床头的小柜子里取了一件银鼠手拢,疾步走到外间将方才拿出来的氅衣一并报了,又吩咐丫头在前面掌灯。就要往外走。
碧云看出蹊跷来,一步上前挡在碧丝面前道,“不是说在书房过夜,怎取了这么些外出用的东西?世子和夫人要去哪儿?”
碧丝顿住脚步看向碧云的眼里,一丝不悦一闪而过。道,“书房冷。夫人道多取些取暖的去。”
语毕便绕过碧云要走。碧云却不可罢休,一着急便伸手拉住碧丝。“我同姐姐一并送去便好,何必差遣了别人。今日本该你我二人守夜,我若不去,夫人岂不是要怪我偷懒?”
碧丝不悦的看了一眼碧云拉着自己袖子的手,轻轻将袖子抽了出来。笑着看向碧云道,“夫人心疼你年纪小,要你好好在屋里守着。今夜里不必侍候。”(文*冇*人-冇…书-屋-W-R-S-H-U)
碧云嘟着嘴,说的好听,可其实就是想支开自己。想着如今碧丝越发得宠,碧烟和碧柳两个也比自己混的好的多。不禁有些恼,憋了嘴,还想再说什么。碧云便已经轻轻拍上她的肩头。道,“好妹妹,屋子里总要留个可靠的人看着,夫人才放心。”
这么说薛铭还是信任自己的。碧云的眼睛突的一亮,灿然笑道,“那姐姐仔细脚下路滑,告诉夫人,我必定好好看家。”
“嗯。”碧丝笑着点了点头,心底却有一丝无奈,看着八角桌旁燃着的火盆道,“自己看着火盆,别着了碳气。我先走了。”
碧云点头,将碧丝一直送到了门口。
碧丝带着东西回去的时候,薛铭正冻的在回廊里来回跺脚走动,是不是的搓搓冻红的双手。而屋内,顾长平依然默然坐在书桌后面,仿佛从未移动过半步。
薛铭见碧丝带了东西来,仿佛见到曙光一般。高兴的迎上去,自接了氅衣裹上,又紧了紧,冻僵的身子似乎得到一些暖意。待碧丝将点好的手炉塞进她手中,又点起火盆之后,她方才觉得身体里冻僵的血液开始重新流动起来。拉着碧丝往火盆旁边凑近道,“你若不回去,我们俩便偎在一起,也好暖和些。”
碧丝裹紧了身上的厚棉子昭君套,往薛铭身边凑过去。道,“夫人,奴婢给您讲故事吧。咱们俩个说这话,兴许也就不冷了。”
“嗯。”薛铭用力点头,看着碧丝冻的发红的鼻头有些心疼。但心地越漫上一层暖意。前世她同怀瑜从小一起长大,怀瑜也是这般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不论她做什么样的决定,怀瑜都支持她,且并不多嘴询问什么。
想到怀瑜,薛铭突然觉得心虚。自己同她如此情意,前世为了自己能多一个帮手,竟然狠心的让她做了殷熙平的通房,禁锢了她的一生。
主仆二人围在一起说说话,便不觉得冷了,又添了一次炭火之后,竟靠在一起睡着了。第二日碧丝是被冻醒的,睁开眼睛时,见炭火已灭。薛铭倚在门框上却还睡的很沉。于是便将自己身上的昭君套脱下来披在薛铭身上,要去取些新碳回来。
她方走出去,顾长平便自里面拉了门。
薛铭向后一仰,猛然惊醒。顾长平也被下了一跳,迅速伸手扶住要躺倒在地的薛铭。低头看清是妻子,不禁诧异道,“铭儿怎么在这?”
薛铭惊魂未定,又带了一些睡意。揉了揉眼睛,就着顾长平的拉拽起了身。笑道,“我等你啊。”
顾长平见她鼻头冻的通红,握着自己的小手也有些僵硬。在看她身上裹着两件大衣,旁边又放着熄了火的手炉和炭盆,便知道她在外面守了一夜。既心疼,又埋怨。知道她是为了陪伴自己,不知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感动。只一把将薛铭紧紧搂在怀里。
薛铭被他一抱,先是一愣。随后便自他怀中推了出来,将冰冷的小手塞进她暖暖的大手中。略带一丝埋怨道,“外面真真是冻死人,下次你若在发脾气,可能让我进去陪着?我保证不说话的。”
语毕还一副期待模样的看着顾长平,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却挡不住眼底的一片温柔。
顾长平心头一暖,又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道,“没有下一次了,我在不独留你一人担心。”
薛铭微笑着,也抱紧顾长平。前世心里留下的某些遗憾,在慢慢弥补完全。
顾长平要进宫去报丧,并给宗人府报备。而薛铭也忙着将信送回薛府,请薛府来人吊唁。
荣国公殷熙平一接到消息,马上便携了夫人林嫣前来吊唁。自灵堂内洒了赞助眼泪后,出门正巧遇见薛铭正扶着来吊唁的薛夫人像这边走来。待到了他身边时,并不说话,只是微微福身算是行礼。而后眼睛飞快的瞥了一眼殷熙平和林嫣,便扶着点头示意的薛夫人走了。
只方才那匆匆一瞥,和福身的动作,便让殷熙平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念头。那日大婚在林中见她时,便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今日这种感觉更是强烈。又响起她谈的那首《十面埋伏》更觉她身林姝,一时不觉得竟是看的痴了。
又见薛铭走到门口,顾长平迎出来,温柔的扫掉落在她肩头的小雪。只觉得似乎心中一空。
林嫣见殷熙平如此,心头一跳。忙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国公爷?”
殷熙平自知失态,忙收回神思。有些尴尬的看向妻子,道,“宁远侯如今亡故,世子必定袭爵。他虽只是三品轻车都尉,但却年纪轻轻便有足够的领兵作战经验,既得圣上赏识,又得太子重视。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如此新晋猛将,夫人要注意与宁远侯府女眷多多走动才是。”
原来他是在想这个么?林嫣虽还有些不放心,但却也点头应了。“国公爷放心,妾身自是知道该如何相处的。”
殷熙平笑着点了点头,便拂袖先其一步向外走去。
薛铭此时站在门口回头,正瞧见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向外走。突然心里觉得有些高兴,看殷熙平那样子,似乎对林嫣也不过如此么。
嘴角噙着一丝笑,扶着薛夫人向里面走去。(未完待续)
018 交接
宁远侯手中曾经掌管本朝过半兵力,后因为德妃所出十二皇子有夺嫡之心,而被牵连,收回其手中虎符。自此宁远侯一族没落,但五年前宁远侯世子顾长平,宁可卸掉恩封的五品将军职位而自到边关军营之中历练。短短两年,便成为本朝屈指可数的年轻将领。并在三年前与蛮夷一战,名声大振。
因有军功在身,圣上也不能太过打压永宁侯府,于是便给了顾长平一个三品轻车都尉来做。顾长平虽品阶不高,但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莫说太子,四王和八王也对他虎视眈眈。
然而顾长平的态度确是暧昧不明,他和谁都十分要好,却不论和谁的友谊都只是点到为止。即便是甚为表兄弟的十三王爷,在旁人眼里看来,两人感情也不过如此。
太子仁慈,若即位则必定是位仁君。然而当今圣上在位五十年,虽广有建树,但为了讨好和稳固位置对于勋贵的晃荡举动多数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置之不理,致使国库过年亏空。
如此看来,仁慈之君,不大适合即位。
太子乃是先后所出,圣上对先后感情笃定,自先后去世后纵然是请德妃、贤妃等后妃协理六宫,却断不肯再立皇后,且自太子一出生便封为储君。如此厚爱,也难以让众人揣测清楚圣上用意。
四王、八王如今势力旗鼓相当。四王素以暴力文明。做事果断,处理手下从不留行。而八王爷却是一代贤王,广受好评。
以殷熙平的分析来看,两王之中,八王和太子相似,几乎没有胜算。而四王爷么似乎有些过于残暴。圣上也必定不会选他即位。
一直隐在蜀地的十三王,低调沉稳。且暗自隐在蜀地各大高山内的驻军就足以匹敌太子手中的精锐,且这些军队是他在每年招收新兵时剩下的领头组编的,朝中并无记载。他有这样一个隐藏的势力,又有名为神医,实则是归隐的三代帝师言睿做谋士,若有夺嫡之心,必胜。
殷熙平将宝压在了十三王爷身上,但却还是举棋不定。
林嫣知道,这时候该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殷熙平一直对她爱理不理,一来是因为对林姝念念不忘。二来则是她隐藏的极深,在殷熙平看来。她并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无非就是摆在家里的一个名为妻子的摆设,可以替他管理府邸,规束他的其他女人们。
林嫣自是知道殷熙平心中所想,于是命人煮了燕窝。亲自去书房送给殷熙平。
殷熙平正伏案沉思,见林嫣推门而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林嫣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案上,扫了一眼桌上被殷熙平扔的凌乱不堪的宣纸和字画。笑道。“国公爷深夜劳作,妾身特意煮了燕窝来给国公爷补补身子。”
她特意说的有些歧义,又媚眼如丝的看向殷熙平。本是想要勾起殷熙平的旖旎想法,却不料对方只是板着脸,端起白瓷花卉汤盅,用汤匙搅了搅煮的十分到位的燕窝,道,“有劳夫人。”
林嫣巧笑嫣然,走到殷熙平身后轻轻垂着他的肩膀道,“国公爷深夜还不休息,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想想又试探道,“自从宁远侯府回来,国公爷就一直闷闷不乐,可是因老侯爷去世一是伤怀?”
“感慨些总是有的,倒不至于伤心。”被林嫣柔软的小手捏着,肩膀的酸痛顿时减少不少。殷熙平舒服的叹息一声,闭目向后靠了过去。
林嫣见此,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好好侍候,道,“国公爷有什么烦心事,可愿意和嫣儿说说,嫣儿也好为国公爷分担。”
“男人的事儿,女人懂什么?”殷熙平顿生警觉,林嫣这样的打探让他心情有些不好。林嫣手上一顿,有些委屈。殷熙平自是感觉的到,不由又放软了语气道,“朝政之事,委实烦心。你若当真想要帮我,便和新宁远侯夫人搞好关系吧。”
听到薛铭,林嫣浑身的汗毛都要竖立起来。殷熙平想要和顾长平好好关系,想要她接近薛铭,到底是因为朝政,还是因为私心。
她总觉得今日殷熙平看薛铭的眼神有些怪异,那种迷茫和留恋,似曾相识。他是在用看林姝的眼光看薛铭。
不得不说,几次接触下来,她越发觉得薛铭的气度和姿态和林姝很像。
“行了,”殷熙平起身,拂过林嫣的手,“夜深了,你早些安置吧。谢谢你的燕窝粥,我还有事要忙。”
这是赤裸裸的逐客令,林嫣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却佯装什么也没有,端起托盘,行了一礼道,“国公爷莫要休息的太晚,仔细身子要紧。”
“嗯。”殷熙平点头,亲自拉了门送林嫣出去。而后又叩门回到桌案前。
林嫣端着托盘出去,回头看了一眼殷熙平伏案的背影,心里委实不踏实起来。
素莲几步迎上来,自接了林嫣手中的托盘。想要说什么,但看林嫣脸色不好,也只得作罢不再言语。
宁远侯丧事一过,顾长平便袭了爵位。住进了宁远侯所在的正院,而薛铭也成了这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苏氏则变成了太夫人,不得不搬到专门给太夫人准备的福寿园颐养天年。
而因薛铭手中有先侯给的主母印,是以管家权力理应落在薛铭手中。
顾长平和薛铭坐在正房的暖阁里,看着外面忙碌的为苏氏般东西。顾长平嘴角一扬,扯过意思嘲讽的笑意,“她的家什还不少,可见这些年她没少捞油水。”
屋内许多摆设并不是宁远侯府本身的物品,有些是旁人送的。而这些人之所以能送一个并没有真实权利的侯夫人东西,可见她是另外有几把好手。
而这能耐无非是来自于银子,而这银子也无非是借由顾长平生母康氏留下的两处庄子。苏氏好黑的手,竟然连康氏留给儿子的东西也敢碰。
顾长平眼底腾升起一股恨意,而周身也开始散发出腾腾杀气。
薛铭知道,顾长平必定不仅仅是想要将苏氏逼到宁远侯府的一脚,更想要将她驱逐出去。只是如今时候不到。
“侯爷,太夫人有话穿。”夫妻两人正进入沉思的时候,外面挑帘子进来了一个刚才留头的小丫头。甜甜的嗓子,高声说道。
顾长平点头,道,“说。”
小女孩并不惧怕顾长平的黑脸,而是继续行了一礼,站直身子朗声道,“太夫人说,因侯爷新袭爵,府上多有变迁,许多事情没有办妥。交接权力一时,恐怕是要暂缓几日。荣我将一切打理妥当了,在交给侯夫人不迟。”
那孩子声音爽脆,回话利落。薛铭看着很是喜欢,便伸手抓了一把糖果塞进她手里。“好孩子,你话传的明白,这就赏你了。”
那孩子高兴的连声道谢,顾长平却腻了薛铭一眼,依旧冷着脸。对薛铭道,“这是后宅之事,你做主意。”
薛铭撇了撇嘴,想他道能装。于是对那小姑娘道,“你回去告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