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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说的真轻松耶!借?妳知道那块土地有多大吗?”时智走到利茜莲面前,戳戳她的胸。
利茜莲双手护着胸口,退却的闪躲。“先生,你这样戳我,很……没礼貌的。”
“我?先生?”时智用手指着自己,从鼻孔喷出两道冷气。“妳以为胸部像妳一样大得像乳牛,才有资格当女生吗?”
时智抬起腿,跨放在沙发上,恶狠狠的瞪她。“看清楚一点,老娘也是女的!”
“妳……喔,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妳是男的。”利茜莲带着万分歉意地赔不是。
“哼!有眼无珠!”
“时智,注意妳的礼貌。”滕昌佑出声道。
“可是她要钱、又要土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时智忿忿不平。
沉默许久的叶春明也开口了。“小智说的没错。茜莲小姐,虽然那块地暂时没什么用途,但是那块地占地约有一千坪,怎么可以说借就借呢?”
利茜莲忙摇头。“我只要一百坪就够了。我希望能让那些狗儿有多一点空间活动,就算一个月也好,也许一个月内,就会有人来认养牠们。”
“喂,妳真的是吃饱饭闲闲没事做耶!不去工作,整天就顾着这些狗,妳真的以为狗食会从天上掉下来吗?”虽然年纪相仿,但时智因家庭因素,提早面对社会问题,思考的层面,就来得实际些。
“我相信,这世上,还是找得到有爱心的人。”心地善良的利茜莲,执着的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善良的一面。
“跟妳说话,我会脑溢血!”时智瘫倒在沙发上,不想再理她。
利茜莲一双又圆又大的美眸,在滕昌佑和叶春明两人身上打转,期待其中一人能给她答复。
滕昌佑低头不语,似在思考。叶春明不忍心看到利茜莲在一旁呆站,遂出声问:“昌佑,如果不行的话,就请茜莲小姐走吧,别耽搁人家的时间了。”
听叶春明这么说,利茜莲的心一沉,但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死心的,她眼巴巴的望着滕昌佑,期盼他能点头答应她的要求。
看见那对新月眉间,锁着淡淡忧愁,滕昌佑的心中,泛起一丝丝的不忍……
如此善良、有爱心的女子,他怎能看她带着失望、落寞的心情离去?
滕昌佑正要开口之际,一阵电话铃声倏地响起。
他朝利茜莲微微颔首,示意他要先接电话。利茜莲微笑的耐心等候。
“喂,我是滕昌佑。”滕昌佑讲电话的同时,两道炯然的目光,不经意的瞥向利茜莲,嘴角不自禁地扬高。
“嗯,不劳虎堂主你费心,我们下个月总部见。”滕昌佑说完,便挂了电话。
雀跃跳起的时智,看到电话被挂上,立即垮着一张脸。
“什么嘛,虎堂主打电话来,没有指名要找我吗?亏他还口口声声说,我是他的哥儿们,下次他别想再问我什么小道消息了。”
“他正忙呢!要我代替他,向妳和小舅问好。”滕昌佑微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时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对了堂主,这女的──要不要请她走了?”
“副院长,我……”利茜莲声音微弱,连自己都听不大清楚。
她的希望全寄托在滕昌佑身上,只要他一点头,她住处的那些狗儿,就不用老是和房东玩躲迷藏的游戏了,也不用三天两头,遭邻居抗议……
“我答应妳。”滕昌佑终于点头了。
“昌佑。”
“堂主。”
叶春明和时智瞠目结舌的看着滕昌佑。
“真……真的?”利茜莲高兴得傻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今天真的这么好运。
“堂……堂堂堂……堂主,你要不要再三思啊?”时智真不敢相信,向来心思缜密的滕昌佑,竟然这么轻易地答应把土地借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这……这这这……”时智震惊得连说话都结结巴巴。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滕昌佑轻咳了一声。
“我答应、我答应。”利茜莲忙不迭的接话。“你的条件我通通答应。”
她开心过了头,心想象滕昌佑这种有学识、又文质彬彬的男子,应该不会给她出什么难题才是,遂一口应允了他。
滕昌佑点点头。“妳答应了就好。等一切安顿之后,我会告诉妳我的条件的。”
“谢谢你,谢谢!”利茜莲以九十度的鞠躬,答谢他的大恩大德。
“时智,妳先送茜莲小姐回去,再和茜莲小姐商量土地规画的事情,一切费用由我来出。”滕昌佑指示着。
“我?可是……我讨厌狗。”
“这是命令。”滕昌佑以堂主的身分和她说话。“马上去进行。”
“是。”时智不敢违抗,硬着头皮接下这项令她厌恶的命令。“走了啦,小心看好妳的狗,别让牠靠近我,把牠拉紧呀!”
“喔,我保证牠不会咬妳的。”利茜莲把伯纳拉到身边来,再次向滕昌佑和叶春明鞠躬道谢。“谢谢,谢谢你们,谢谢!”
滕昌佑颔首微笑,目送她离开。叶春明则干笑了几声,等她们离开后,他连忙撇清──
“昌佑,这事是你作主答应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可别拖我下水,不然,我会被你父亲念个没完没了,还有我老姊……”
“小舅,你放心,没人会怪你的。不过,你向病人要求赞助的事,我已经交代会计部,扣掉你的薪水了。”滕昌佑不卑不亢的说道。
“什么?又扣我薪水!我这一年十二个月,已经被院长大人扣掉十个月的薪水了,你这个下任院长还未上任,也跟着要扣我薪水……我是上辈子欠你们父子的,是不是?昌佑,好歹我也是你的舅舅呀!”
叶春明的手才搭上外甥的肩膀,一迭十万块的钞票就塞入他手中。
“小舅,院规是不能破坏的,你下次注意一点。”
“你和你妈是我最亲的亲人,我就知道你们不会那么残忍的弃我于不顾。”叶春明眉开眼笑的把钱塞入口袋中。
滕昌佑晃首笑笑,他的小舅啊,大错不犯,小错连连,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昌佑,老实告诉小舅,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茜莲小姐啊?要不要小舅帮帮你?对了,你方才说的一个条件是什么?说出来给小舅听听。”
“小舅,我有事要忙,你出去吧。”
“好、好,我不吵你,我出去。”
坐定在办公桌前,滕昌佑的思绪始终萦绕在利茜莲那抹粉色的身影上。
她的一颦一笑,想来都是那么美得令人舍不得忘却……
第三章
“谢谢、谢谢……谢……”坐在黑色轿车里,利茜莲频频感恩的道谢。
“喂,妳说得口渴不渴啊?”坐在前座的时智,回过头,不耐烦的吼着。“妳要是再说一次『谢谢』,我就把妳和妳的狗丢出车外。”
“我……妳……妳生气了呀?”利茜莲无辜的眨着眼。“好吧,我不说就是了。”
“真不知道堂主是哪根筋不对劲,居然把土地给妳……喂,我可警告妳,妳要是撒谎骗了我们,我可是会要妳好看的喔?”时智两脚抬高,跨在挡风玻璃下,一脸耍狠的阴森神情。
到现在,她还不完全相信利茜莲的善举,怀疑利茜莲是想藉养狗之名,行霸占土地之实……
“我……我没有骗你们,绝对没有。”利茜莲一颗头颅直晃着。
“谅妳也不敢。”时智把皮外套掀开一角,里头穿着黑色背心,她把手臂微扬。“看清楚,看看我手臂上刺的是什么?”
看到时智手臂上的刺青,利茜莲的身子反射性的弹退。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她还是看得很清楚。“是……是一只老鹰。”
“懂了吧?”
“懂了?懂……懂什么?”利茜莲一头雾水。“噢,我懂了,原来妳喜欢老鹰,不喜欢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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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请问这只老鹰是有什么意义呀?”利茜莲心想,时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让她看她手臂上的刺青才对。
“组长,这位小姐不知道我们是鹰堂的人吗?”开车的司机阿武讶异的问。
居然有人不知道他们是鹰堂的人,更令人讶异的是,她还能坐上堂主的专用车。
“鹰堂?那是……”利茜莲小心翼翼的问。
这鹰堂听起来不像是养老鹰的地方,却像黑道分子聚集的堂口之类的名称。
“是帮派,帮派妳懂吧?就是闲着没事,会有一大堆人互相砍来砍去的那种。”时智嘿嘿地笑,存心吓唬纯情的娇娇女。
其实相较于龙、虎两堂,鹰堂的气势是弱了一些,不是因为鹰堂没有好的将才,而是堂主滕昌佑,主张凡事以和为贵,能讲理,绝不动武。也因此,三个堂主之中,鹰堂堂主最受九太爷赏识。
可是不打架,她这个行动组组长,总感到是名存实亡,让她好生懊恼。
“那……副院长他……”
“他是鹰堂堂主。在擎天帮的三个堂主之中,我们堂主是最优秀的!”阿武引以为傲地说道。
利茜莲不敢相信,像滕昌佑那种高学识、翩翩有礼的人竟然是帮派分子?
“喂,妳发什么愣。”时智突然把座椅往后倾,手往利茜莲的肩上搭去。
“我……我只是……”
“瞧妳细皮嫩肉的,不如跟着我,凡事有我罩妳,别人绝对不敢欺负妳。”时智玩兴大起,逗弄利茜莲之余,还不忘对她使个暧昧神色。
“呃,我……呵……”利茜莲干笑着。“呀,我住的地方到了。”
“到了呀!阿武,停车。”时智循着利茜莲手指的方向看去,微一挑眉。“干嘛,在大拜拜呀!围这么多人,哟,好像在开骂。”
利茜莲看着住处楼下围着一堆人,心中有个底,看见房东也在场,她想到屋内的狗儿,心头一惊,抱着伯纳就冲出车外──
※※※
“好哇,妳可回来了!”
排开人群,利茜莲一冲入屋内,房东劈头就是一阵怒吼。
被房东一喝,利茜莲抱着伯纳愣在门口,一脸心虚和焦急。
“当初妳来向我承租房子时,我们怎么约定的?”长得尖嘴猴腮的房东,一脸的尖酸刻薄。“我的房子,不准养宠物,猫、狗、鸡、鸭、鹅……什么都不行。妳呀,我已经给妳警告了,妳还变本加厉,给我养这么一大群脏狗。”
“牠们不是脏狗,我有帮牠们洗澡的。”利茜莲立刻反驳道。
“原来就是妳把水浪费在这些狗身上。”房东拿出一张水费账单,朝她身上丢去。“这五仟块的水费,妳要给我缴清。还有,马上给我搬走。”
“马上?不行啊,至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利茜莲皱起眉头。就算要在滕昌佑借给她的土地上搭建临时住所,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叫她现在搬走,那她不是要牵着五十只狗,到街上流浪吗?
“茜莲、茜莲……”
利茜莲正想再和房东多争取一点时间,房间的门就被微微打开,两个和利茜莲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哭红着眼,探出头来呼唤她。
“小珍、小玉,妳们不是去上班了吗?”利茜莲绕过房东身边,走向房门口。
“是我打电话叫她们回来的!”房东没好气的说,“妳故意关机,就以为我找不到妳吗?”
“我……我没有故意关机。今天早上,我急着出门,忘了换电池了。”利茜莲把袋子里的手机拿出来。“而且,我也没关机。”
“那不是重点了。反正妳们都得给我走!还有这些狗,全都给我带走。”房东恶狠狠的踢了一只突然冒出来在他脚边的狗。“脏狗!给我滚开。”
被房东踢中的狗,缩在角落边痛鸣着,几只较大的狗,看见房东的恶形恶状,纷纷皱鼻、噘起上唇、露出犬齿,发出呜呜的威胁音调。
“干……干什么!”房东有些心慌,连忙退到门边。“妳可别让牠们咬到我,否则我就去告妳。”
“房东先生,求求你,再多宽限几天,我会搬走的,我保证。”
“妳保证?妳之前不也和我保证过,妳绝对没有在屋里养狗,现在咧?”房东冷哼着。“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左右邻居都在抗议了。”
房东的话才说完,一阵鼓噪的声音,立即响起──
“是啊,整天都听到狗吠声,吵死人了!”
“我们家更惨,刚好就在楼下,这些狗儿成天跑来跑去,像在开运动会一样。”
“这些狗啊猫的,最多病菌了。”
利茜莲急着回答。“没有,牠们没有病菌,我有带牠们去打预防针的。”
“不用说那么多了。总之,妳马上给我搬走。”房东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
“可是,你现在叫我搬,我要搬去哪里?”
“那是妳家的事。”房东侧过头,问着刚好站在他身边的时智。“我说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