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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流-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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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里希笑:“别说我这人记仇,就是我胸怀宽广地想替白云书说话”她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和白火对视,“就是我想,我也找不到李唐他人在哪。”
  白火认真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来过。”说完就走,出门时又转身深深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颇羡慕地说,“咱们道上有一句话,‘黑的永远洗不白’,过去半年道上乱成这样,我每天睡觉都怕被仇家砍了,或者被警、方抓了偏偏你还真就被洗白了。”
  她苦笑:“我原来就说了,风里希,你这人就是命好,生来比我聪明那么一点,打架也我天赋好那么一点,现在就连运气也比我好。”
  最后,她潇洒地踢了踢腿:“等你恢复好了,我再回来找你好好打一架。”
  …
  白火走后,她夜里常常腿肿得厉害,有一晚被脚上抽筋抽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摸脖子,发现颈上的樱花项链不知何时没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见到床脚一坨白影佝偻着,借着月光一看,是穿着骚包丝绸睡衣的苏糜正偷偷摸摸给她捏脚。
  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泪被她硬生生憋回去,她抽了抽鼻子,哑声说:“等过几个月,我陪你去,咱们把眼睛治了。”
  苏糜先是一副做坏事被抓的形容,听到这句“咱们”又乐了,然后扁了扁嘴,不依道:“不要,治了离离就跑了。”
  他语气太过委屈,神态太过无辜,让风里希一时忘了他的真实年龄和其人的劣根性,费劲巴拉地爬起来,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治好了也可以骗我说没治好,以后想偷看个什么也方便不是?”
  苏糜借机往她身上黏,风里希下意识往后一躲,然后下腹一阵疼,就这么,把孩子给躲出来了。
  
  被送到医院时,一堆知名的妇产科大夫已经被苏糜半夜催命电话全打来了。
  她生个孩子,苏糜这个和孩子一点关系没有的倒是比她还紧张,从救护车到病房这点距离,死命攥着她的手,残疾人朋友一路上不知道撞翻多少花花草草医护人员。
  最后他就那么跟着进了产房,然后傻了吧唧地贴着墙根站着,一双无神的灰眼珠直勾勾盯着对面。
  因为苏糜在医学领域的权威,就算瞎了,也没人敢撵他走。风里希一边要对付一波波来的疼,一边还要分神去看墙根的苏糜,最后实在忍无可忍,顺手捡了边上什么往还穿着睡衣的人身上砸:“苏教授!这是妇产科!就是你自愿来做人体模型,人家要的也是女人!”
  苏糜这才醒过神来,换上伦敦腔对护士说:“我看不见,你们谁来扶我出去。”
  …
  要说生孩子都要喊一喊,风里希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吼苏糜上了,等到真的疼起来时,却一声也发不出。
  苏糜在外面坐着,听不见她出声,焦虑了两个小时后,在风里希之前,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整整四个小时,风里希咬牙盯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李唐,你这个混蛋,人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说了,其实白火才是关键人物
  防止有些妹子看不懂,总结一下:青青和花璃刚出生被交换了,换来13K和龙兴帮相安无事15年
  六叔最后关头把风龙卖了,在浴室装摄像头的是六叔,还特意把自己名字刻上去了
  白火她爹还没死,白火盯了李唐一年发现都是他干的,为了让他爹不被加拿大政府起诉,来求风里希,顺道把她项链顺走了
  还有就是,这个故事不是个悲剧,42最近捡了些节操,决定轻虐。
  结局会在一起的
  对了,今天登陆四十二层才发现之前女神劫上熊熊的留言都没显示,熊熊,我什么也不说了,默默边看边留言的你,让我抹一把泪吧。谢谢。


☆、第六十章

  眼前一张张忙碌的脸是陌生的,那一波又一波的疼好像永无止境一般。
  她大睁着眼盯着头顶的灯,眼前一片模糊,模糊中她出现了幻觉。
  浓雾中一人站在高高的山巅,四周空旷,只有冷风。那人穿着极其繁琐的衣裙,隐约中绿色丝绦随风乱舞。
  她手心里躺着两只草编的蚂蚱,她的目光看向山下云海时冷漠淡然,只低头时漫上一层温柔。
  风里希心里漫上巨大的恐惧,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明所以的心悸,于加州这间医院,于躺在手术台上之时,她忽然很想很想他。
  那种想念好似穿越了千年,直袭心肺而来,令她全身战栗,口中发苦。她抓紧了两侧金属的扶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她忽然想起《等待戈多》中那一句台词。
  “他要是不来,那怎么办呢?”
  李唐
  李唐
  …
  孩子出生后,她正经昏迷了几天。好在苏糜早就将一切都打点好了,才没闹出什么大风浪来。
  她醒来时,孩子还在保温箱里被小狗似的养着,她隔着玻璃远远看了一眼,手指在窗上写了个“离”字。
  因为她去年受过一次重伤,虽说后来被苏糜和李唐这两个当小白鼠研究了一番,恢复得还算不错,单生出块肉来这事也确实耗费体力,她被医生护士几乎是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被放出来。
  她把风离留下,自己出院时,苏糜还没醒。
  于是刚从一间医院出来,外面的空气还没吸上两口,风里希又转阵去了另一间。
  要说苏糜这人,说三句话里两句是胡诌,还有一句他自己都搞不清真假,偏偏这一次还真说了句实话。
  他确实得了绝症。
  直到她坐在特护病房里时,还在偷眼四下找摄像头,心中坚信这是不知哪一出狗血电视剧的拍摄。
  苏糜身上插满管子,脸上罩着一张快比他脸大的呼吸器,其夸张程度要说不是在拍片她都不信。
  她脸色惨白地坐在一边盯着他紧闭的双眼看了很久,忽然清醒他此刻没醒来。
  不然,按照苏少爷的娇气程度,要是一睁眼,不知道要耷拉着眼角装可怜喊疼喊怕怕到个什么程度。
  他的眼睛可以治,角膜移植不难,但是
  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压迫上了视觉神经,只怕换了角膜也于事无补。
  她就不明白了,像风里希这样的黑社会,成天提心吊胆的脑子里没长东西,为什么偏偏他那么没心没肺的一个人,长出了脑瘤。
  半晌,她弯下腰,将脸深深埋在膝间。
  医生的话还回荡在她耳边。
  “苏博士的情况,本来几个月前就应开始治疗,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之前一直拒绝住院。”
  当时她愣了好半晌,才问:“他的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医生也愣了一下,之后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她:“我以为您是他的未婚妻。”
  风里希讪笑两声,胡扯道:“他太爱我了,一直怕我担心,没和我说。”说到“爱”那个字时自己咬了舌头。
  主治医生又审视了她一会,才勉强开口:“苏教授的病很罕见,十年前就发现了,但是当时蔓延不广,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所以一直都以控制为主。”他翻了翻手上的病例,“直到去年七月才开始恶化。。”又翻了翻,皱了皱眉眉头,“诱因是大脑受到撞击。”
  十年前,正是她第一次见他前没多久,事隔九年,她才明白当初多伦多街头,靠坐在街角的年轻人脸上的自暴自弃,究竟因何而来。
  去年七月,正是他被她一脚踢下床撞昏在灯座上那月,当时她还在电话里讥讽他演技颇有业界良心。
  
  一晃到了七月,凤龙等人的判决下来时,风里希正板着一张脸在医院里教育耍赖不吃饭的苏教授。
  苏教授脑子里那堆东西最近才勉强控制住,可惜前阵子恶化的部分压迫了些神经,不巧就压着了几根味觉神经,导致苏教授吃什么都和吃计算机主板似的,吃不出感觉来。
  这对于平时连气候不好的年份出来的红酒都无法接受的苏大少简直是生死不如的。一生死不如他就开始寻死觅活,有点力气就哼哼,没力气就装死,总之就是不吃饭。
  为了这事,天天忙得和什么似的法外交部长都偷偷飞来加州好几次。
  风里希看着Sophia次次板着脸进去又抽着脸出来,心底默默还佩服了一把苏糜。
  风龙终身j□j的判决下来时,她正一手捏着苏糜的鼻子,不顾美人的挣扎,将一碗麦片倒进他嘴里。末了单手捂住他的嘴,腾出一只手来看玄女发来的消息。
  风龙名字后跟着长长一串熟悉的名字,后面各自是5到60不等的数字。 
  除了管六叔和玄女,她认识的身上背了案子的,几乎都没逃掉。
  哦对了,还有她风里希。
  她当年可以为了龙兴帮辍学,将双手浸入一池黑水里,现在却无法回去与父亲和兄弟们共生死。
  看了眼屏幕上还不满三个月的小阿离,她吸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
  刚生下来皱巴巴的小猴子,现在也有个人模样了,只是随着阿离一天天往人类进化,那眉眼,那小下巴,那薄嘴唇,就连看人的眼神
  她心里一疼,手上没注意,被强灌一碗麦片粥的苏糜“嗷”的一声,引来医护人员无数。
  …
  晚上回去洗个澡,站在水下时想起山口纯子浴室里的监视器,然后想起人间蒸发了的管六叔。
  管六叔在监视器上署名这种怕人不知道他是变态的行径,她一直没有想透,直到最近夜夜噩梦,她才渐渐明白。
  自生了阿离、父亲被捕、苏糜又倒下后,她总是梦见些诡异的人和事。
  有时是只在六叔讲的历史中出现过的古代村庄,有个脸上模糊一团的男人将她放到古老的木质轮椅上,推着她走过大街小巷,在轮椅上插满糖人,走着走着,那人却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得不见踪影,唯余一副竹简落于她膝上,其上二十三字墨迹沧桑““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尾声抱柱而死。”;有时是战火纷飞的背景,尸横遍野前有人锦袍玉带,端着一碗粥对她笑道:“夫人,起来啦。”;有时又是雕龙画栋的宫殿,有人一身明黄跪在铜鹤烛台下,他认认真真地在水盆中打湿巾帕,一边仔仔细细给她擦着一脸血污,一边笑道:“我不过做了个皇帝,就要背着百万条性命活着。你好歹是创、世之神,难道这几十条人命都担不住么?”
  梦中人物场景如走马灯般一纵即逝,人说梦是心中所想,可她梦中之人之景却都是她此生从未见过,醒来时她便去查资料,却发现梦中的场景并非她大脑胡乱构造出来,其严谨程度竟然堪比史书。
  人物一个个出现在她梦中,又一个个灰飞烟灭于历史洪流,唯独她牵着不知谁的小手孑孑而行。
  日日醒来,心中不知为何悲苦万分,好似千万年孤独一朝得解,却又于甜蜜时化作永无止境的找寻和令人绝望的等待。
  至此,她才明白,她魔怔了。
  所谓相思之苦,不在刻骨相思,而在结果未知。
  她就这样一天天等着,等到她对他的心结尽数解开,也没等来他的人。
  …
  圣诞节时,她冲破层层阻碍,运用多年来道上混的经验,将被打扮成兔子的八个月大的风离偷偷夹带进了特护病房。
  相比于兔子,阿离显然更喜欢做猴子,可惜差点五感尽失的苏教授自摸上他一对兔子耳朵后就没收过手,变态一样有一下没一下揪着。
  风里希见不得阿离被变态怪叔叔猥亵,刚要发火,阿离却咯咯咯笑起来,她在心里为阿离的诡异笑点捏了把汗,从包里摸出来偷偷运进来的Petrus。
  趁着护士不在,她蹲在角落里偷偷开了瓶,揪着阿离兔耳朵的狐狸鼻子动了动,砸吧砸吧嘴:“波尔多的,离离,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风里希倒了一杯,凑到他鼻子底下晃了晃,然后胳膊一收,自己喝起来。
  苏糜舌尖都要舔到酒了,被她忽然一撤,差点一把把阿离的兔子帽揪下来泄愤。
  风里希一边小口喝酒,一边义正言辞地:“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喝酒。”
  狐狸捏着阿离的兔耳朵,让两只耳朵都耷拉下来,哀求:“离离,他们太小题大做了,我也是学医的,一杯没事。离离,你现在不给我喝,再过几天我可能真就一点都尝不到了算了,就让我在大雪纷飞的平安夜默默去了算了,你也好带着我的遗产带着阿离改嫁个健康人”
  风里希一口酒呛了,一边伸手捂住阿离耳朵,一边伸手要去揍病床上的那个:“胡说什么,什么大雪纷飞?这里是加州!什么遗产?什么改嫁?我什么时候嫁给你的?”
  苏糜被骂了一顿,可怜巴巴缩了半张脸在被子下头:“离离,你别等他了,他不会来了。”
  风里希听了这话,手再放不下,想争辩几句,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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