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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低低的饮泣响在不远处,保镖拉着她藏身在车身与车身的空间里隐蔽。然后她听到沉闷的一声,是另一个保镖将王妈劈晕了。
世界有那么一瞬间是死寂的,仿佛世界万物都停止了运转,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很快,地下停车场里打出一道细长光束,好像是手电筒发出的光线。他们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显然是找宋凝久他们,落在地上的脚步声很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心上似的。
宋凝久身边的保镖举枪,对着打手电筒的方向抠动扳机。
彭!
又是沉闷的一声,除了一股那种浓浓烧焦味道,她仿佛可以听到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然后模模糊糊地好像能看到那人的身体倒在地上——
没过一会儿,又有手电筒的声音亮起,接着那人又中了一枪。就这样一个人倒下去,接着又一个人过来,他们吃不准他们有多少人,而且视线这么暗,根本也不知道射中的是不是要害。
这些人明显是想用这种方式耗掉他们的子弹,或者想以此来来确定他们的方位。
“少奶奶放心,靳少会马上过来。”那人紧绷着嗓音低声对宋凝久说,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此时宋凝久也知道情况严峻,点了头,手也不知是被夏初舔得,还是紧张的出汗,反正湿湿粘粘的。
只盼,只盼夏初不要出声。
那头围着他们的人也很头疼,按理说他们有孩子,要找他们挺容易的,可是这会儿居然听不到孩子的哭声。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来说就越不利。所以接下来,无数道手电筒的光线亮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两个保镖此时也紧张的要命,因为对方的人太多,而他们手里的子弹已经不够,所以这次没有再轻举妄动,仿佛连心跳都在停止。
就在他们寻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被关闭的地下停车场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是撞击的声音。那些人看着剧烈震动的门,又被撞了两下,几乎摇摇欲坠,都不由有些慌了。
“找,给我快点找。”一个声音由黑暗中响起,严厉而冷酷,但也透着急切,于是那些人加快动作。
就在宋凝久他们心里,因为外面的撞击声燃起希望的时候,一道光线正好打过来,落在他们脸上。逆着光线,他们都可以感觉到那人的兴奋,他嘴里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很模糊,宋凝久身边的人就给了他一枪。
这一枪是为了保命,但是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朝他们涌过来。此时地下车库的门再次发出巨响,随着一道红色冲进来,外面的光线顿时映入空间。
宋凝久抱着夏初,被两个保镖护在中间,地上躺着被劈晕过去的保镖。而围住他们的足有十多个人,着装并不整齐,胖瘦不一,有的脸上带着疤痕,有的身上带着纹身。
来不及被他们的凶神恶煞吓住,冲进来的红色兰博基尼已经驶过来,冲散他们的同时,轮胎擦过地面的声音刺耳,一个摆尾挡在他们面前。
亡命之徒,见已经事情败露,哪里还有什么顾忌?宋凝久还在震憾着靳名珩的到来时,耳边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枪声,她几乎可以感觉有风擦过耳际,子弹深深嵌进车身的声音。
护着她的保镖已经都受了伤,她没有那么伟大,让他们让开不要理自己,唯有将再次吓哭的夏初掩掩实实地护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这一幕。
整个过程她觉得很漫长,其实不过两分钟而已,外面已经有大批的人涌进来。陆续把他们制服,宋凝久抬起头来时,才发现那两个保镖已经倚在她身上,身上好多血窟窿,连反抗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她被眼前这一幕惨相吓得瞪大了眼眸,然后将夏初更紧地护在怀里。她看着横在那里的那辆兰博基尼,炫酷的车型上带着无数射击痕迹,就连防弹玻璃上都是坑坑洼洼,两人就搁着那些蜘蛛网状的玻璃相望。
而此时,对于靳名珩来说终于找到空隙,推开车门下车。他现在急切地想奔到宋凝久身边,将受了惊的她护在自己的怀里,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靳少小心!”随着一声惊叫,他抬眼只来得及看到一管黑洞洞的枪管对准宋凝久。
靳名珩想都没有想直接抱着她趴下去,宋凝久感觉到头被人摁住,脸骤然埋进一副胸膛里。动作太大,把夏初都压哭了,然后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一僵。
宋凝久仿佛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到靳名珩因为忍受,骤然皱起的五官……
婚礼进行时 017 错吻!
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一僵,宋凝久仿佛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到靳名珩因为忍受骤然皱起的五官。
“靳名珩!”宋凝久抖着声音喊出来,脸色比他的脸色还白似的。
靳名珩咬着牙,明明痛得额角都起了一层冷汗,仍对她安抚地笑着,问:“你和女儿都没事吧?”
宋凝久点头,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她掀着唇想问他伤到哪里了,可是好像却失声了一样。他的手臂还锢在她的腰身上,她感觉好像有什么浸透了她身上的衣服。
他却仍对她笑了笑,低头看着不知是被挤痛还是吓坏而哭得歇斯底里的夏初。慢慢放开她,说:“先哄女儿。”那样轻淡的口吻,好像刚刚这里发生的不是枪战。
可是只有他知道,他心里有多少翻涌。上一次宋凝久怀着他们的女儿受伤,他失去了那个孩子。还好,还好这次她与夏初都没有事。
宋凝久却没有看怀里哭泣的女儿,目光一直盯着他,感觉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微颤着,然后慢慢放开自己。随着他的动作,宋凝久看到他的衬衫袖子破了一道口子,白底蓝纹料子带着鲜红挂在他的手臂上。
心在那一刻紧窒,分不清是因为他没有伤到要害而松了口气,还是为那一片艳丽的红而心疼,她站起来想急切地看看他的伤势到底如何,却看到他转过身去。
他背对着宋凝久,看向被人制住的那个开枪人,他的枪已经被卸了,此时被人用脚踩在地上。顺着那只脚掠过穿着休闲裤的长腿,便看到卓越正满目淬笑地看着自己。
宋凝久看到出现的卓越时也很意外,不明白他这时候为什么会来?无疑,刚刚是他施了援手,那些站在他身边的人对他的出现也不意外,难道是他的人?
只是她不懂。靳名珩与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熟到可以借助他的力量?
可是这两个男人都不说话,卓越脚踩在那个人的背脊上,鹤立鸡群般地站在那里。靳名珩虽然受了伤,血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眉都不皱,除了下颌紧绷也看不出什么。
大概也就一分钟,外面才快速闪过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人,像极了平时跟着宋凝久他们的保镖。看到他受伤时目光都闪了闪,喊了声:“靳少。”
靳名珩这才收回目光,微颔首,然后对宋凝久说:“我们上去。”
宋凝久点头,抱着夏初跟上他的脚步。这里是医院,处理伤口最方便。上楼后,她和夏初就被安排好了病房,自己有没有受伤她是清楚的,所以很节省时间。夏初这么小不会说,自然做了全面的检查。
她不知道靳名珩的伤势如何,心里着急想去瞧一眼才安心,偏偏夏初这时候哭个不停。时间这么久,王妈就算醒过来也受了惊吓,她只能耐着性子自己哄。
隔壁,靳名珩的手臂上已经缠了厚厚的纱布。
这个过程中,卓越的人已经清理了现场,而他坐在病房的沙发上,远远看着靳名珩。幸好只是子弹擦伤,不然这条手臂怕是要废了。
宋凝久,以前他觉得是有点特别,可是他从不觉得一个女人可以特别到让另一个男人去妄顾生命。幸运的是他伤的只是手臂,如果自己没有发现捉住了那条开枪的手臂,如果这颗子弹没有偏呢?
当然,他没有问。知道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重要性,对他来说有什么不好?
打发走护士,靳名珩侧头对上他算计的目光,皱眉。
卓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唇角勾着浅淡的笑,好心情地观赏着他处理伤口的过程。不时轻啜了口咖啡,那神态就像在某个渡假村的咖啡馆悠闲地享受假期一样。
“你有没有怀疑的人?”靳名珩问。
看着一向漫不经心的靳名珩此时严肃的表情,卓越那副模样并没有改变,不过低垂的眸子还是掩盖了情绪,回答:“是青爷的人。”
“怎么证明?”他们虽然合作,可是靳名珩这个人,却不是他说什么便会信什么。
仿佛他的不信任也在卓越的意料之中,他耸肩,说:“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去查。”
整个昕丰市,敢对靳家人动手的还真不多。
靳名珩是会去查,只不过他现在联糸不上甘泉,做这些事便有些束手束脚,效率自然没有卓越快,他说:“我要证据。”
卓越点头,放下咖啡杯。
这时外面传来警笛的轰鸣,看来刚刚接到报案而已。不用他们去看,也知道这里会被封锁,拉起警戒线,将有许多人会被带走问笔录。
“警方那边,你来出面。”靳名珩又说。因为动用了枪支,这些他暂时不能碰。
“没问题。”卓越爽快地答应。
他们要合作,涉及对方该出面的方面,自然义不容辞。自此,再没有别的话,全靠默契,聪明人的默契。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开,护士带着需要挂了药液进来,喊:“靳少。”
靳名珩点头,她便开始着手准备给他扎针。卓越此时从他的病房出来,门口有两个站得笔直的保镖,纹丝未动。他目光在走廊上扫了下,不远处的房间门口也同样站着两个保镖的模样,猜想宋凝久与她的女儿应该在那里。
这般笃定着也没急着离开,倚在墙壁上点了支烟。不久,便见那间病房的门板被推开,好不容易将夏初哄睡的宋凝久走出来。她急着想看看靳名珩的伤势,却看到卓越倚在走廊的墙壁上抽着烟,掏了根烟放在嘴里点燃,地上有三四个烟头的样子,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走廊上有保镖看着,她倒也不怕他。只不过他是黑社会,也不想跟他有交集,便选择无视地想越过他往靳名珩的病房走去。
“怎么说也算是认识了,宋小姐这样无视我好像不太好。”脚步越过他的身边之时,他闲闲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凝久闻言,脚步微顿了下,转头看着他。只是看着,说是认识,可是想到他带给自己的可怕记忆,两人并无交情,所以根本没有话可说。
难道要她跟他客气地说你好?还是最近好吗?他们好像连寒暄的情分也没有。
一时之间,两人就那样对望着。
卓越看着她看着自己无波的眼眸,深吸了口指间夹的香烟,眼睛享受似的地眯了下,说:“现在的你可比当年冷静多了。”
刚刚在地下室发生的枪战,可不亚于一场小的火拼,她没有吓哭,也没有吓得发抖。虽然什么都没做,可是把自己女儿保护得很好,作为一个普通女人来说已经很难得。
宋凝久无心去分辨他这话里是不是带了对自己的欣赏,想到靳名珩的伤势,决定不再跟他耗在这里浪费时间,便转身往靳名珩的病房走过去。
“宋凝久!”卓越喊。她没有停下,可是听到他的声音传过来:“你知道宋一瞬出狱了吗?”音落的时候,宋凝久正停在靳名珩的病房门口,手握着门把。
她转头看着他,与他隔着窗外投进来的阳光相望。他英俊的面容上仍带着那种笑,甚至带了一点恶劣,话也说得意味深长。她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然后耸肩离去……
宋凝久握着门把停了两秒种,才推门进去。护士已经离开了,只有靳名珩孤零零地躺在病床,眸子微阖,眉心微皱,模样看上去有些疲惫。
脑子里回转过他抱住自己的那一幕,心里还是涌起难言的感觉。仿佛总是这样,在她以为他在乎自己的时候,他又总是会保护自己。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摸上他的眉眼。腕子却一下子被抓住,然后他的眸子睁开,那深沉黝黑的眸子里满是警惕与肃杀,直到看到是她才慢慢松懈下来,然后松开他。
“女儿怎么样?”他闭上眼睛,也不知是真累了,还是想掩饰自己刚刚的反应。
“没有受伤,已经睡下了。”宋凝久回答。
“你呢?”靳名珩又问,声音听起来那样寡淡,却又不难听出关心的意味。
宋凝久看着他缠了厚厚绑带的手臂,上面还有血迹透出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