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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女孩去卫生间的机会,吴老板问余胜利对女孩什么感觉,余胜利装糊涂:“什么感觉?” 吴老板笑了笑说:“就是还看得过去吧?”
“看得过去,当然看得过去!”余胜利瞟了一眼女孩的背影说。
“余经理要是喜欢,今晚就……”吴老板呵呵一笑。
余胜利也呵呵一笑。一定是老吴从哪里找来一个三陪,扮成良家妇女,哪有亲舅舅把外甥女往火坑里推的,不过这颗糖衣炮弹还是很准确地击中了余胜利的要害。这棵青菜甭管是老吴自己家养的,还是老吴从菜市场买的,既然送到嘴边,没有不吃的道理。余胜利戏谑说:“那我不成了你的外甥女婿了吗。”
两人大笑。达成共识。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女孩回到座上,好像很无辜的样子,让余胜利看了笑得更加开心。 “来,余经理,祝贺你高升,希望你越升越高,我先干了!”吴老板敬了余胜利一杯,余胜利笑眯眯地喝掉杯里的XO。
“我也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女孩一手给余胜利满酒,一手端着自己的酒杯。余胜利乐呵呵地又是一杯。
余胜利一点儿不担心自己会喝多,就是吐了他也要喝。杯子里棕褐色的液体是XO,那不是一般的酒,不喝才亏呢,这种便宜怎能不占。
一杯接一杯。
不知什么时候,余胜利的手搭到了女孩的肩膀上。又不知什么时候,女孩坐到了余胜利的腿上,夹了一筷子龙虾刺身往他嘴里送。余胜利乐开了花。
吴老板见余胜利喝XO就像喝白开水那样毫不吝惜,自己招架不住了,便说时候不早了,余经理该回去休息了。余胜利并没有恼怒,他早就惦记着下面的节目。他向老吴要宝马的钥匙,要开车回酒店,老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钥匙给了他。看不清是余胜利拉着女孩,还是女孩搀着余胜利,反正两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钻进了宝马。
余胜利抱住女孩一通狂吻,然后就要解她的扣子。女孩说去酒店,这里不行。余胜利立即发动汽车,开向酒店。
一路上,他的手在女孩大腿上就不曾停止过运动。路边各类斑斓的灯光在余胜利的眼里变得光怪陆离。他双眼迷离,心醉神迷,龙虾XO,香车美女,难忘今宵……他加大油门,迫不及待回到宾馆。
快点儿,再快点儿!他已经将油门踩到底,然后扭头看着身旁那个让自己魂不守舍的美人。
这个时候他的余光看到有什么东西挡在车前。
“砰!”一声巨响,宝马撞到路边的水泥护拦,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套转体翻腾三周半的动作,只可惜落地不够平稳,在地上颠了一下,车子又被弹到空中,然后在空中和陆地之间完成了几次往复运动。
当车子完全在地上停稳后,已成了一堆废铁。
一、意外事故
马占军放下枪,启动控制器,靶牌向他滑来。
九十九环,退步了。旁边的人说。
最后一枪就是奔九环去的,刚才那趴了一虫子。马占军边说边换上新靶牌。
这次你从一环打到十环,弹空一字排开,成一条直线。那人说,没问题吧。
马占军给枪里上了十发子弹,说,横的还是竖的。
你看着来。那人说。这时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喂,等会儿。然后对马占军说,你先打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出了射击馆,关上门,对电话里说,说吧。
通话中,他听到从射击馆传出九声枪响。
最后,他对电话里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他回到射击馆,马占军刚好打完第十枪。
他让靶牌滑过来。
你不是故意的吧。他把靶牌亮给马占军看,只在十环的位置有一个枪眼。
马占军放下枪,说,你看看两边的九个靶。
那人取下其余九张靶牌,左侧五个分别命中一、三、五、七、九环,右侧的四个分别命中二、四、六、八环,十个枪眼高低错落。
那人笑了:好枪,可惜不在一条直线上。
马占军拿过靶牌,将它们一张张摞好,给他看。
那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十个弹孔组成一条与水平和竖直方向夹角为四十五度的直线。
走,吃饭去。他放下靶牌,搂着马占军出了射击馆。
场馆工作人员打扫卫生,看见留下的十张靶牌,望着马占军的背影感叹:王一夫长得不这样啊!
这是二十万订金,你先拿着,事成后给你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那人把一张信用卡推给马占军:密码六个六。
先告我什么事儿,要不你把钱拿走。马占军瞥了一眼卡说。
那人扭头对服务员说,下去吧,结账的时候再进来,把门带上。
门关上了,他给马占军点上一支烟说,我想找个开枪的。
马占军说,我不杀人。
那人说,我没说让你杀人——过几天会有一辆车经过,你打爆他的车胎。
马占军说,这和杀人没有区别——突然爆胎,车会撞到路边,司机不死也得伤。
那人说,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马占军说,不干。
那人沉默了会儿说,我要是告诉你他是谁呢?
马占军看着他。
这个人你认识,那人狡猾地一笑,常爱国。
马占军表情凝重起来,说,为什么?
这你就不要问了,反正有我的理由。那人说。
好吧。马占军把烟头扔进茶杯,“嗞啦”一声,说,先把话说清楚,办完事儿我只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做这事儿一半替你,一半为我自己。
哈哈,好,那一半钱不要也没关系,算你在公司的股份,以后你就是副总。那人说,来,喝酒。他举杯和马占军碰了一下
马占军喝了一口酒说,六子,你有没有夏文青的消息?
那人忙着吃菜,心不在焉,说,没有,退伍后就没见过她。
马占军无语,又喝了一口酒。
那人嘴里塞满菜说,对了,以后别叫我六子,叫六哥,公司人都这么叫,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马占军看着他,他也看着马占军,面面相觑,都不苟言笑。
许久后,马占军收起信用卡说,知道了,六……子。
这是门卡,1108房,没订太高的,十一层离马路近点儿,也没有东西遮挡。六哥把房卡交给马占军,又拿出一个黑色皮箱说,枪在里面,德国弄来的,国际杀手都用这个牌子,这叫同世界接轨。我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车尾天线上绑了一块棒棒糖,你进房间后试试枪,这儿有一发子弹,你上去把糖打掉。常爱国明天下午经过这里,上午再给你送子弹,这个手机你先拿着用,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看着马占军进了酒店,六哥坐进车里。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马占军在电话里说,准备好了。
只听“噗”的一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透过后视镜看到棒棒糖碎了,只剩下一个塑料棒还绑在天线上。
枪没问题。马占军说。
那就好,六哥挂了电话。剥了一块棒棒糖,含进嘴里,开车走了。
车到十字路口遇上红灯停住,六哥想起一件事情,下了车,把嘴里的棒棒糖绑在天线上。 绿灯亮了,车调了头。
马占军的手机响了。六哥说,明儿常爱国开车经过这里,目标是动的,有把握吗。
马占军说,应该没问题。
我马上经过你的窗口,你试试,还是车尾的棒棒糖,酒店橱柜的毯子下面有一颗子弹。六哥说完把手机放在一旁,没有挂。
马上就要经过酒店,这时候前面路口有人过马路,红灯亮了。这是一条笔直的街道,没有过街天桥和地下通道,为让行人过马路方便,路上画了人行横道,设置了红绿灯,供行人可自行操控。
六哥拿起电话:别开枪,红灯。
车停下了。六哥说,如果明天他的车路过这里也赶上红灯,那就再好不过了。
马占军收起瞄准的姿势,说,绿灯也没关系,除非他比子弹快。
六哥说,我到前面调个头,一会儿只要车不停你就打。
绿灯亮了。六哥在下一个十字路口调了头。当快驶入酒店所在路口时,他踩下油门,车子飞快冲过,慢慢减速停下后,棒棒糖已经不在了。
好。他说,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马占军正躺在床上拿着一块褪了色的手绢发呆。
门铃响了。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后,从猫眼里看到是酒店服务员。
谁?他问。
服务员。门外回答。
什么事儿?他问。
有位女士让我给您送样东西。服务员说。
哦,放门口吧,我正洗澡。马占军说。
那位女士一定要让您签收。服务员说。
你等等。马占军回头环视了房间后,把门打开一条缝。
是一个密封严实的小盒子。
人呢?他问。
走了,她说一会儿来拿回执。服务员说。
马占军在回执上随便写下一个名字,交给服务员。
关上门,他打开盒子。一层层包装裹得密不透风。
最后,看到三颗子弹。
这时六哥打来电话:东西收到了?
那个女人是谁?马占军问。
自己人,你放心。六哥说。
这件事儿几个人知道?马占军问。
就你我知道。六哥说,别紧张,她只是帮忙,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什么事儿都不用你操心,只要扣一枪就够了,如果一枪没打着,就再补一枪记住,顶多开三枪,打完带着枪赶紧离开酒店,打车去火车站,经过一条河,昨天我看了,还没结冰,把枪扔河里。车票已经买好了,压在电视下面,去外面躲一躲,我会再和你联系。下午我在酒店咖啡厅等你的好消息,那儿能看见马路,常爱国经过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马占军接到六哥的电话,让他做好准备,常爱国再有二十分钟就过来。
他装好枪,三颗子弹同时塞入弹夹,又擦拭了瞄准镜,然后趴在窗口,蓄势待发。
从瞄准镜里看,街上的一切,都一览无遗。马占军看到一个正穿越马路的行人,脸上有一块面积不小的黑痣。
旁边还长了一片白癜风。
一片,两片,三片……还在移动。
不对,不是白癜风。
马占军抬起头,天空飘起了雪花。
又趴下在瞄准镜里看了看。完了,眼前一片花白。
马战军赶紧给六哥打电话。
今天下得了手吗?六哥说。
必须让车停下来。马占军说。
这好办,我去路口控制红绿灯。六哥说,我这儿进来一个电话,先这样,你做好准备。 六哥接进另一个电话:他来了吗……好。
六哥戴着墨镜出了酒店,背对十一层窗口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
马占军绷紧全身肌肉,枪口正对路口停车线。从瞄准镜里,能看到一个行人正由北向南穿过马路,六哥向西侧张望着。
行人到了马路南侧,东西方向的红灯变成绿灯。
六哥的墨镜里出现目标,他按下红绿灯控制器。
但是,控制器刚刚被那个行人按过,两分钟内不起作用。
六哥不停地按着,而东西方向的绿灯始终不变。一辆奥迪A6正向路口驶来,越来越近。 雪越下越大,一片白茫茫。
来不及了,六哥砸了控制器一拳,决定闯红灯穿过南北向的马路,冒险让由西向东开来的奥迪停下来。
他向路中央走去。
马占军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