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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浅深潸然一笑,他知道,简然所有的乖巧只为了他那句‘同意’。
仿佛知道自己是最后一次坐他的车,简然低垂的眼角无数次落在他搁在小扶手上的手指,他修长整洁的手指,也许,某一天会牵上另一个女人的手。到时候,他还会是高高在上的吴浅深,同样会有很爱、很爱他的妻子。
两人身上的低气压让娘娘腔嗅出异样,他一早接到吴浅深的指示,早早准备了几条漂亮的礼裙,命令人拖了活动衣架出来。
花的不庄重,黑色太肃穆,白的又素气,两人同时看上一条裸色的单肩长裙。
“心有灵犀啊,不要在我们单身狗面前秀恩爱、秀恩爱死的快哦!”娘娘腔翘着兰花指打趣他俩,想调剂一下沉闷的气氛。
一句‘死的快’让吴浅深脸色一沉,摸着烟,臭着一张脸去门外抽烟。
看着他发青的脸,娘娘腔笑的差点背过气去。他像只得逞的老鼠,两只手耷在胸口,得意的跟简然告状。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居然能把浅浅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哎呀,真是出了一口陈年恶气。你不知道,你们结婚,他多么的嘲笑我,虽然我比他大了几个月,他也不能结在我前面而嘲笑我呀!”
娘娘腔拉着简然,要将他那些芝麻绿豆大的怨气发泄个干净,他说的倒是痛快,半天才发觉简然抱着礼裙发呆。
“哎,傻站着干什么?质疑我的水平啊,还是嫌尺寸不合适?放心吧,你的尺寸、你老公可是张嘴就来!”
用肩膀顶了她一下,简然一怔,回神,露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她不是没听见娘娘腔的话,只是,不知道怎么接话,难道要说,他们秀恩爱很不对,真的应了他的话,死的快!
多层的空气纱,既不过分蓬松,又能凸显整个人的气质,高腰线的设计不仅衬的简然身段修长,饱满的胸线更让人侧目。
她呆呆的站在镜前,娘娘腔双手合十崇拜的仰望她,用卷发棒给她的直发做造型。
吴浅深又想起婚礼那天早晨,简然坐在婚床上,清澈的大眼望着自己,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娇俏的脸上绽放了如花的笑容。
含笑的眼睛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刻,他确定简然无比的感激自己,为什么,同样的一双眼睛现在充满了决绝,要跟他分离。
不惜以死相逼。
重重的扔掉指间的烟蒂,吴浅深带着一身寒凉和烟气,扑面而来。
他挥掉娘娘腔搁在简然肩头的手,他不喜欢其他的男人接近简然,拉着她离开。
司机载着两人,在如水的道路上穿梭。后座上的两人,任凭安静的空气流动,谁都不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打破了最后的一份宁静。
到了晚宴的酒店,吴浅深从口袋里掏出了简然刻意留下的戒指,提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没想到她的生日还没到,礼物就被它的主人抛弃了。
他捏在两指之间,璀璨的折射在两人眸间。
“再戴一晚上!”
他靠近她,用乞求的语气,让简然狠不下心拒绝。
简然一言不发,准备接过来自己戴,吴浅深先她一步,捏住了她的手指。
粗粝的指腹揉捏着柔软的小手,他的目光粘黏在她的手上,良久,像要下很大的决心,轻轻的一转,代表简然生日的钻石戒指再次套在她葱色润白的无名指上。
“真的要离开我吗?”
吴浅深刚毅的侧脸在灯光下,露出从来没有过的软弱。
凝望着他,简然才敏感地发现他眼底闪过的那抹落寞和孤寂,心竟然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还是转身推开了车门。
就在简然以为吴浅深会失去了往日的傲然,对她会客气几分的时候。
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压过来,遮住了她眼前的灯光,她眼眸微惊,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脚下的高跟鞋拌在地毯上,一个踉跄。
“你还是需要我,不是吗?”
扶住她,吴浅深英俊的脸上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应该说是似笑非笑,黑暗的眼眸闪过一点点的光亮,像是诡谲的漩涡令人无法猜测。
接着,他手臂一紧,牢牢的扣在简然的腰际,指腹很不客气的揉捏着她肋骨上的柔软。
“吴浅深、松开你的手!”简然咬着牙,怒着水润的眼,他的动作太过暧昧,让她难堪的无地自容。离婚已经摆上日程,他不能再对她做过分的事情。
“我随时都有反悔的资本,需要我反悔吗?”
他声音开始渗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来,脸上却还春风和煦。
冷哼了一声,简然气怔的一下一下眨眼,心里安慰自己,只要过了今晚就好,以后不会再被他要挟了。
吴浅深强硬的拉过她的手,缠上自己的手肘,低声提醒她要面带笑容。
对,他们还要再次在公众面前扮演恩爱夫妻。良久后,简然的唇缓缓勾起,如花的笑靥又重新回到脸上,只是吴浅深看不到,她不会笑给他看。
在台上致词的吴浅深,冷漠的脸颊笼罩在镭射灯制造的光晕中,浑然天成的威仪和贵族气从他盈盈的笑意间倾泻而出。
他卓尔不群的身姿令台下无数的女人惊羡,甚至有大胆的女人朝他喊话,问吴总私下会如何庆祝,要求单独给女员工发放福利。
吴浅深笑了,唇边尽是优雅从容之气,深邃如海的黑眸却只有简然。
他削薄的唇角带着一丝环味地微微勾起,暧昧地冲着简然挑眉,温柔的说道。
“这要问过我太太的意思。”
顿时,晚宴气氛冲上高/潮,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焦距到简然身上。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那双闪着寒芒讳莫如深的黑眸令她无法闪躲,吴浅深款款深情朝她走来,勾住她的手,双双站到了台上。
不难察觉怀中女人的紧绷和眸底的哀凉,吴浅深的唇慢慢勾起,他陡然将手臂收紧,将她困在身边。两人并肩,天造地设的一对。
“吴总,二少爷的电话!”jessie出现在两人身后,低低的将手机递过来。
吴浅深抬手接过,一句话灌入耳中,唇边温润的笑却在下一刻倏然冷却了,紧跟着,沉静的眸子急促的一缩。
☆、第一百六十章 我只是想给她雪上加霜而已
不难察觉怀中女人的紧绷和眸底的哀凉,吴浅深的唇慢慢勾起,他陡然将手臂收紧,将她困在身边。
两人并肩,天造地设的一对。
“吴总,二少爷的电话!”jessie出现在两人身后,低声将手机递过来。
吴浅深抬手接过,一句话灌入耳中,唇边温润的笑却在下一刻倏然冷却了,紧跟着,沉静的眸子急促的一缩丕。
他揽着简然的肩膀带她离开会场。
简然僵着身体,与他分开一点,吴浅深就朝她靠近一步,她实在无法忍受的顿住步子。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百骸四肢无一不在抗拒他,吴浅深索性不再掩饰他身上狂肆、霸道的气息。他还没用全力,就将简然重新箍进怀里,从后面半拥住,强势的连推带拽进了会场的偏厅婕。
他与简然面对面的站着,看着她从自己身边逃开,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他去摘手上的戒指。
自嘲的笑了两声,他们从什么时候又回到最初的陌生人了。吴浅深愣着她,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再一次问道。
“我再问你一遍,真的要跟我离婚?”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继续跟戒指使劲,会场的温度有些高,戒指卡在手指上脱不下来。
难道她就没有一句话要跟自己说,哪怕像昨晚一样跟他歇斯底里、跟他哭跟他闹,也不要这样寡言。吴浅深小心翼翼的,想用真心打动她。
“然,能不能、”不离婚。
“我重新打了一份协议书,只要你签字就行!”
他再三的挽留她,她还是要走。
吴浅深蹙眉,看着简然终于挣脱了那枚戒指,拿着协议书伸在他面前,还有那枚戒指,她真的不要他了。
凝视良久,他的嘴角渐渐下弯,像是要哭的样子,喉头微微动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哽在那里,突然,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他抽走了协议书。
戒指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弧度,叮咚一声落在地上。
有些心疼戒指,简然咬唇,忍住没吭声。
吴浅深表情冷峻严肃,萧索的眼底渗出丝讥讽,清冷淡凉。他再稀罕她、宝贝她,人家不当回事,他又能怎么样?
一脸邪气的笑了笑,吴浅深无所谓地撕碎了协议书,散在简然眼前。
他泰然自若的坐到沙发上,左腿优雅的翘在右腿上,薄唇嗜着涔冷的弧度,俊美的眸子也扬着势在必得的傲慢,直勾勾的盯着简然。
“我不会签这份协议,有种就跟我打官司!”
“你什么意思?”
简然皱起好看的眉,她知道吴浅深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可是对簿公堂带来负面的影响,难道他不考虑吗?
他们刚才在公众面前上演了一出夫妻恩爱秀,难道要媒体明天大肆渲染他们要离婚,太扯了。
沉沉的呼出一口气,简然忍着脾气规劝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只要你签了字,对你、对吴氏都不是坏事。”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吴浅深邪性的眯眼,一脸的嘲讽。“想离婚就好好想想怎么跟我打官司、还是打消你那个天真的想法!”
他从桌上捡起烟,肆意的抽出一颗用牙齿咬着,头凑在火机前深吸了一口,将烟点燃。
“你可以找你的前男友,他是一位很有上进心的律师。如果他能帮你成功摘掉吴太太的头衔,说不定还能再红一次!”
“吴浅深,你能不能别扯到其他人!”
简然看不惯他冷嘲热讽的口气,还有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神情,他分明就是瞧不起她,瞧不起跟他作对的人,他以为她真的不敢起诉他吗。
“我说错了吗?我tm告诉你,T市,除了那个男人,没有人敢接帮你打这个官司!”
陡然拔高的嗓音,像一把利剑突然出鞘,克制不了的愤怒终于咆哮出来。吴浅深拧着眉,眼底阴鹜的渗人。
简然被他突如其来的暴躁惊了一跳,小脸气呼呼的回睨他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睛,眼中不知不觉就涌出了委屈的泪水,猛地倔强的拧过身子不看他。
起伏的胸口说明她有多么的生气,明明是他的错,他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威胁她。
似乎被简然小小的执拗逗笑了,吴浅深非但没有再动怒,缓缓勾起了唇角。他站起来,靠近她,伸手揉搓她垂在肩头的发丝。
“然,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不想离婚。”
嗓音不高不低,甚至听上去还很柔和,但,总透着令人颤抖的威胁。
简然气岔,又急又怒的呛道,“我想、我做梦都想跟你离婚!”
她说着,气急败坏的撩开裙摆走向门口,一刻都不想见到这个自大、自负的男人,凭什么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他不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要离婚、一定要离婚,不要再被他当成低能儿。
“想走?”
前一秒他还站在自己身后,下一秒,他就拦在了门口。
“吴浅深,你还想怎么羞辱我?”简然强制声音的颤抖,不敢相信,吴浅深还要用暴力困住她。
他的眼深沉有力,冷不丁反手将简然紧紧搂在怀中,毫不留情的压住她的一张小口,火热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
“吴浅深、你放手、你这个混蛋、你放手!”
简然躲闪不及,连踢带踹的反抗,她越是用力,吴浅深越是不肯放开她。抱着她的脸,如雨点一般落下亲吻,带着不顾一切。
这时,门夹杂着大厅热闹的浑浊气被人推开,吴浅深背对着门身子一僵。接着他一个趔趄,差点被简然推倒。
简然还是撞上了来人,她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和羞愤,垂眼看着裙上挂上的酒渍,停都未停,头也不回的冲出门。
王彬郁避开那道人影,歪头笑笑,无辜的举起他手上的空酒杯,挑眉揶揄道,“抱歉,好像都浇到你那个妞身上了!”
他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分明就是故意的。
冷冷一笑,吴浅深用手抹着嘴角的银丝,简然的味道还弥漫在口腔里,清淡有种樱花的芬芳。
舔着口腔内壁,喉结随着滚动了几下,他玩味的看住王彬郁。
“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
深深看了眼大厅,王彬郁帅气的玩弄着手上的酒杯,徐徐的回道。“我只是想给她雪上加霜而已,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怎么样?”
吴浅深不理他,径自夺过他手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冲着窗户上的倒影冷酷无情的说道。“你说我该再花点什么心思,让她乖乖的回到我身边?”
王彬郁阴柔的俊脸上呈现了一个�